【起初还有几分不情不愿，厚厚的衣裳穿在身上，像是个负赘。可一看嬷嬷就这么准备走了，马上换了脸色。乖乖地把衣裳穿好了，瞪眼看着嬷嬷很不情愿，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模样，心里头直想发笑。瞥着眼眸瞧着她离去，方是拍着手又蹦又跳，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子，直至有几分晕乎乎的，才肯罢休】噢！噢！嬷嬷走喽，走喽~
【闻言，抬起机灵澄静得眼眸，娇嗔】娇娇可喜欢蝴蝶了，蝴蝶可好看了~娇娇还要，养一大群蝴蝶，跟娇娇一起跳舞呢~


（其实嬷嬷也是难做，如今在宫里愈发看的明白，便更想助她一把。伸手稳着她乱晃的小身子，指尖摩挲衣上锦绣，软软道。）
可是蝴蝶是从小毛毛虫变出来的呀。瞧小虫子不也很丑，可是它可以变成那么好看的蝴蝶。你瞧嬷嬷很罗嗦，可是最疼咱们娇娇了。
所以咱们不可以讨厌小虫子，也不讨厌嬷嬷，好不好？

【满心欢喜的陶醉，像是沉睡在一场纸醉金迷的梦靥，想得很美。倏地，闻言一震，嘴里头呢喃呢喃地嘟囔着，从未有人提起过，美丽的蝴蝶是小虫子变得。弱小的世界里，装着的只是见过辉煌美丽的蝴蝶，从未想过的，是别的】
【撇着脑袋，还有几分质疑，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只是喃喃自语】真的吗..蝴蝶也是由丑陋的小虫子变得吗...那，那，嬷嬷也会变成美丽的蝴蝶吗？


（眨了眨眼不置可否，只笑道。）
嬷嬷有向着咱们娇娇的心，那样就很漂亮。

【二丈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听着她的话，越听越难懂，只得随意的敷衍几句过去。可心里亮如明镜，嬷嬷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永远也不会像蝴蝶那样变得好看了，怎么能说好看呢，不好看，肯定不好看。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撑着脑袋】
【谈嬷嬷谈了好一阵子，都几分厌倦了。嘟着小嘴嚷嚷】不提嬷嬷了嘛，不提了嘛。最讨厌提老麻子脸了~


（笑了笑，见她小脸都要冻得发红，料想一时半会儿也去不成两个女儿那里，索性牵着她往屋里走。）
好好好，那就不说她，咱们屋里去，外头冷呢。娇娇想说什么我陪着可好？

【张嘴闭嘴就是嬷嬷，总是听得不胜厌烦，好像娇娇的生活里，就只有嬷嬷，别的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适才察觉屋外天寒地冻的，正值元月喜庆，嬷嬷她们把房梁屋顶都弄得大红大红的，都说热闹，不过真的好好看，红彤彤的。咧开小嘴，眸光韶转，随着她一起回了馥初阁，蹦跶着坐在一旁心仪的位上】
【半天才是坐稳了，撑着脑袋想了老半天，方道】你住在哪儿啊，比馥初阁好看吗？


景仁宫，和瑞阁。
从这儿可是看不到的。不过也好，我那儿没有娇娇这里这样喜庆，怕是娇娇去了要觉得无趣。
（目光放远到了门外，眼前满目的红都显得刺目。我无法跟其他置身之外的人一样聚在一块儿欢度这佳节，更何况少了成祗，我还怎么能算得上合家团圆？敛神相对，笑道。）
不过我那儿有宫女姐姐很会做点心吃。以后暖和了，娇娇去尝尝她们的手艺好不好？

【是执拗的不相信，她说看不到，偏偏踮着脚尖儿，透过繁华热闹的乾东所，好想一下子望到她说得，景仁宫，和瑞阁。心下充满了稚嫩的好奇，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可是好想知道。闻言，不明她何出此言，总觉这个新年不那么圆满似的，眨了眨眼道】好，娇娇可期待了，期待好吃的点心
【眼底眉间，不知为何总能瞧出一点儿忧伤，好像眼里藏匿了什么东西，拿去小指头去戳她的眼睛，满是诧异道】咦？你好像不那么高兴诶？


（自抬手揉了揉眉心舒展，又顺势揉揉她的小脑袋，原来我的情绪收拾的这样不好，连小娃娃也能瞧得出来。）
因为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觉得不开心。
（继而扯了丝笑，坦然道。）
但是今天跟娇娇聊天让我很舒坦呢。等回去了景仁，我一定让她们早早的就开始收集冬天的雪水、春天的小青果子，倒时候好好招待咱们的小开心果儿~

【毫无尝试，可是好像可以隔空感受到她说的些什么东西，闻言也觉得略有可惜，丢了东西，我想，娇娇也会很难过的。看着她的眼睛，顿时也忘却了方才的喜庆，带有几分伤心，难受，也不知是怎地，倒像个大人般的劝慰起来。扯着她的衣袖，摇摇晃晃个不停，稚嫩的眼神叫人心疼，娇嗔】你不要不开心嘛，不要不开心嘛，娇娇长大了，就会给你找回来的，娇娇会帮你找到的
【臻首应下，神色泰然的笑了笑，傻傻的】


那我可就等娇娇快快长大啦。
（语气里哄人意味太过明显，小人儿有些不悦，非要伸手同她拉拉勾才好，笑伸手同她的手指勾在一起，心底蔓延的柔软涟漪一圈大过一圈。）
（后同她玩了一会儿，仍是惦念两个女儿，遂离。）

【阳春三月，本还想蜷伏被袅不肯出来，倒是被乾东的景儿引得醉人，不得不早些爬起来，对着窗户干巴巴的瞪眼瞧着，徐徐清风撞了个满怀，神清气爽，眉眼娇笑】
【犹然记得清楚，那日馥初阁与昭嫔娘娘闲话长谈，懵懂无知的模样，心下琢磨着她的话。反复熟稔念过，许是年幼不懂，无法理解当中韵味，不过对嬷嬷总是没了那么多的讨厌，有时候似乎瞧着也没那么丑陋难看】


【蛰虫昭苏，绿肥红瘦，兴许是这三月美景邪门怪癖的很，看着久了不觉眼皮上下打阖，警觉几分酸涩，只是嬷嬷打个水的工夫，便把玉臂当作软枕，混沌睡去，憨甜适静。大好光景，只当作醉身春色，圆圆满满的做个白日梦，也是极好】
【睡得极沉，自是不知嬷嬷瞅见该有几分好气。眼里眉间，极是泰笑自若】


【觉醒后，早已泰然自若，身下是金鎏碧玉的软垫，身上掖着薄薄的被袅，瞪眼瞅着碧瓦的房梁】
【俏皮的兀自眨着眉眼，昭嫔娘娘的话犹然在耳旁。反复熟稔地念过几句话，本还有几许懵懂无知，当下是愈发对自己的想法坚定不渝，愈加信誓旦旦。昭嫔娘娘说了美丽的蝴蝶是丑陋的小虫子变来的，嬷嬷也是这样，娇娇相信嬷嬷也会有变漂亮的一天，然后再给娇娇讲蝴蝶的故事。嬷嬷缓手叩门而入，乖乖巧巧的跟她讨了杯水喝，眼底眉间极是温顺懂事】
【适才察觉天色不早，嬷嬷也唠着该是睡了。小身子缩进被袅，蜷伏成一团。辗转反侧，悱恻难眠。娇娇，想额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