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失忆
“里包恩,言呢?”
“蠢纲,是不是没睡醒啊?言是哪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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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君,起床啦!今天的太阳真好呢。”奈奈的声音愉悦地响起。
“唔......恩。”纲吉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随即发出一阵大叫,“诶?!我怎么在家里?”昨天不是和言出去了吗,怎么会在家里?说起来,头还有些疼,自己好像睡了很长很长时间,期间有一个人不停地在说话,似乎说着一些往事,一会开心的笑,一会又安静得可怕,最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纲吉没有听到,但总觉得嘴型很熟悉。
“蠢纲,你不在家里,还想在哪里?”里包恩笑着尽管纲吉知道那是他开枪上膛的前兆,他还是愣在了那儿。“哟,竟然不躲啊。难得,终于想通了逃跑是行不通的啊。”里包恩意外地把手枪收起来,见纲吉还杵在那儿,不禁皱了皱眉。
这也是历炼。就看你承不承受得住了,面对他的死亡,面对以后没有他的生活。
纲吉环顾四周,依旧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刚想开口问,却被妈妈叫下去吃早饭。“今天头一回没有晚起呢,纲君。噢,对了,别忘了带便当去,不然中午就得饿肚子了......”奈奈不停地说着,打断了屡屡想要说话的纲吉。
“妈妈,那个......”
“恩,纲吉啊,听说你今天要考试啊,要好好努力呀......”
“恩...我会的...”
超直感提醒纲吉,今天妈妈有些不正常。
不过似乎不只是妈妈。
“十代目。”
“阿纲。”
门外的声音提醒纲吉时间不早了,纲吉匆匆抓起最后一片面包,迅速背上书包,出门前向奈奈挥手告别。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奈奈的脸暗淡了下去,却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靠狱寺你们了。
今天和往常相比没有什么特别,狱寺依旧在纲吉身旁讲着一些世界奇闻,山本则像平常一样笑呵呵地听着,不时发表的见解换来狱寺的一阵大骂。明明很欢乐的场面,明明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纲吉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无所适从,只得牵强地跟着山本他们笑笑。
突然,狱寺停了下来,有些难过地看着纲吉,纲吉听到谈笑声停止了,又看到狱寺,心生奇怪,刚想开口问,却被狱寺打断了话,“十代目,我讲得不好吗?”
“啊啊?很好、很好啊。”
“那为什么十代目像是一副...一副...”狱寺一时也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三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还是山本先打破了沉默,关心的问:“阿纲,今天看你不太精神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啦。只不过有一个疑问。”纲吉充满歉意地抓抓头发,“那个...你们知道言去哪里了吗?”
狱寺和山本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狱寺好奇地看向了纲吉,“十代目,言是谁?最近新交的朋友吗,身为左右手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山本也哈哈大笑起来,“阿纲,你什么时候也会说冷笑话了,言?一个人的名字吗?真奇怪诶。”
“棒球笨蛋,十代目朋友的名字哪里是你能理解的!”
“嘛嘛~这也不一定啊,我记得我有一个朋友......”
看着聊得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纲吉傻傻地站在原地,他们怎么会不记得呢?昨天晚上还看到他了呢,想着鼻子却又有点酸。直到狱寺向他挥手,他才慌忙赶上去。
这一天里,纲吉的问题从“言去哪里了”变成“你知道言吗”,他觉得要么自己疯了,要么是大家失忆了。
“言是哪个家伙?极限地不知道啊。啊!拳击部今天要集训,我先走啦。”
“咦咦?言?水果糖吗?蓝波大人要吃糖~”
“食草动物的名字没有想的价值。”
“boss,我...我不知道...kufufufu......纲吉你来找我可爱的库洛姆干什么?我才不知道他是谁?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都毁灭的,kufufufu......”
没办法了,只得去问里包恩了。
纲吉坐在床上,很诚恳地盯着里包恩,语气也前所未有认真:“里包恩,你实话告诉我,言去了哪里?”
里包恩也端坐着,手里的雷恩变化成不同的物体,最后又变回了蜥蜴,“啊,你说言啊。”
“嗯嗯。”
“我不认得。”
纲吉慢慢地垂下头,超直感告诉他,所有的人都在说谎,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家里一点言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过往的一切就像是泽田纲吉的一场梦,亦真亦假。
里包恩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去,低沉地说道:“布亚瑟家族已经正式向我们宣战了,做好准备。”
纲吉没有回答,现在的他很恍惚,记忆中他的面容如此清晰,就在昨天他们还一起放天灯,言那时满足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那么快乐而动人。
那么,现在呢?最后纲吉只记得一句话,
“我永远在你的身边,无论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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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的、主人”
“没关系的,我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主人。不,是纲吉哦。”
“不可以哭的,主人。你笑的样子比阳光还要温暖的。”
“我是机器,不会感到疼的。”
“经常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想要保护他,不想看到他流泪。”
“对不起。”
“可是,我对主人...也有一种执念。”
“主人,不生我的气了呀。”
“我吗,我......喜欢主人啊。”
“傻瓜,假的。”
“这是每个人选择的道路,一旦走上,就无法再回头。”
“嗯,没有关系的。”
“呵,主人忘了吗?我是半成品啊。”
“那么,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想去吗?”
“唉,范围这么广啊。能不能为一个人写呢?”
“哎呀,就不会想到其他人吗?再想想。”
“我说,主人会不会想到我呢?”
“呐,我们一起放天灯哦。”
“主人,T......。”
回忆就像海一般,淹没了纲吉所有的理智。
原来,你是如此鲜明地存在在我的记忆中。
原来,你每一次的目光都是那么温暖。
原来,我早已依赖上你。
原来,我也会对你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像毒素一般,逃脱不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以我不会相信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就当他们失忆了吧。
七月份的天,纲吉突然觉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