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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日,暗罗茗芸口中的那个“泽眠”出现了。
炎早不多说什么,她警惕地盯着那个身高约莫一米七五的少年,细细地打量,从脑海之中回忆起绿川泽眠的模样。
“他不是绿川泽眠吗,还有得着怀疑?”水夕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脸色冷漠地说道。
“是吗?”炎早低头看着水夕不悦的脸色,她也明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这个道理。
“万一,他不是呢。”炎早小小声地做出一个假设。
水夕皱起眉毛,用自嘲的口吻回答:“我可是看过玄的记忆的,难道我会骗你不成。”
“……”原来你偷看了玄的记忆啊,——你这个家伙!炎早不觉之间,握紧了拳头。
“要么杀掉他,要么让玄继续等,或者说——”水夕柔柔地说道,眼神冷冽起来,“反正,这都是玄的错,我没有必要帮他!”
还在跟玄怄气啊。炎早半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你还打算杀这个泽眠?”
水夕撇过头,哼了一声:“我只是提醒玄的姐姐而已,算是报恩了!”
“水夕,不要杀他,给点时间我想想。”炎早单手撑着额头,有气无力地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不该来的来了,该来的没消息,非要气死人不可吗?这个混蛋轨迹之女!
“其实我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的哦,早姐姐。”水夕阖着眼睛,疲惫地坐在她身边。
“轨迹之女下达的任务,对吧。”
“……你又知道。”炎早直接把头埋到了桌面上。
“报酬金的话,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内容,轨迹之女其实想看玄怎么样死法的,对吧。”水夕眺望着远处那个名为“泽眠”的背影,淡淡的灰色,有点模糊的感觉。
“也不是啦,轨迹之女只是……”想知道玄的固执性到达了那种地步罢了,所以她才会接下任务的。炎早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个轨迹之女是来看戏的,她打死都不会接这个这么危险的任务。
“尽量,赶快地了结我和冥灵的事情,然后立马回离界!”水夕指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恶狠狠地告诉炎早。
“要是他真的是绿川泽眠的话,我一定,绝对,必须铲除他。”即使得罪了地狱也没关系的!
“你不了解……”炎早抓住她的指尖,啼笑皆非地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叹了口气。
要是水夕你敢这样做的话,不是玄那家伙崩溃就是他跟着那个泽眠去殉情呀,你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身为你们大姐的我才那么地苦恼,我还真是个十足的笨蛋,当初要不是我提议让玄进行修行途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发生了……呜哇,为什么就只有我那么地无奈啊啊——
炎早的脑海里面蹦出一大堆长篇大论。
“水夕,你没资格对我们的人做这种事吧!?”茗芸双手叉腰,挺起胸脯气鼓鼓地说道。
“这根本就不用说什么有资格没资格!”水夕很生气,恨不得扇一巴掌给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炎早很好心地满足了水夕的愿望,她扬起手狠狠地掴了一巴掌给茗芸。茗芸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浅红色的掌印。
“你……你打我?!”茗芸的音量不大,却隐隐地透着愤怒,她瞪着比她高一截的炎早,伸脚往炎早的膝盖处踢去。
“你们这班野蛮的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茗芸不甘心地又补上几脚后,撒腿匆匆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