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与土屋相视而笑,流川的目光微微动容。
这天一清早,一辆贵气的马车便打破了江南琏城的宁静,苍绿色的帘子后隐约可见一副倾城的容颜,马车外,一个瘦高个子的青年正应着车内人的要求,飞快的赶着马车。
藤真一进店就看见了冰雪月放在柜台上的那块长圆形的坠子。坠子的反面是饱满的白,正面却是难得的福禄双满色----满色红翡和满色正阳绿。整个坠子雕工精美,福禄双色饱满艳丽,分界鲜明自然,干净得很,又有白色的底色衬托,更是显尽风华,令人叫绝。
“好玉!”藤真惊喜道,拿起坠子仔细地瞧着,眼中闪亮着喜悦的光芒,“雪月啊,这个坠子你开价多少?”
正在擦拭一个翡翠白菜的雪月转过身来,一脸高深的笑着:“藤真公子好眼力,这个坠子是昨天刚到的新货呢。可惜啊,刚到就被人预定了,他今天来拿货,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鉴赏呢。”说完笑盈盈的从藤真手里拿回坠子,放进一个锦盒里,又转身继续擦拭身后的那棵翡翠白菜:“哦,忘了告诉你,那个人是牧绅一公子。”
“我说你不是十天半个月才来一趟店里的么,怎么知道阿牧昨天定的货?”知道雪月是故意的,藤真也不恼,只是径自坐在柜台旁边的紫檀木椅子上,侍卫花形立在一旁,“我可是算好了你今天在店里才从帝都赶过来的呢,指望有什么惊喜的。”
“得了吧,谁不知到藤真公子在外游玩刚回来,顺便路过我这小店罢了,也难得你那么在意我的行程。再说了,牧公子订货家仆不会告诉我么?你以为我是仙道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啊。”雪月擦好了白菜,揶揄两句又继续擦旁边的华山翡翠雕刻摆件,“我昨天刚到家,但没来店里。那块玉是回来时恰好放在这的,我常不在店里,我爹也总是不在店里去赌石场乐呵,哥哥又去西域了,店里都是长良帮忙打理的,有什么事也都是他通报一声就好了,我也懒得管。”
“认识你那么多年了,我们都知道,只有你出现的时候才有最好的玉啊。”藤真狐疑地看着雪月的背影,“你怎么突然跟我们公子公子的客气起来了?听得我别扭死了。”“还不是我那个老古董的爹爹,总是教训我不讲礼数。”雪月嘟了嘟嘴,“哼。”
“哈哈哈哈,”藤真大笑着站起来,“在你爹面前装装就好了,在我面前可别来这一套,我还不了解你么,听到你叫我公子,我就浑身一激灵,要是阿牧听到你这么叫他,肯定会成为你这里最大的摆件哈哈哈哈!”
“藤真健司你给我差不多一点!”雪月转头眼刀和抹布一起丢了过来,眉毛因生气而上挑。
“哈哈哈哈原形毕露了吧......”藤真笑得坐回了椅子上。一旁的花形默然,虽然藤真平时总是保持着优雅的世子形象,可是一遇上这些从小玩到大的知心朋友,便会放任自己,做回真实的藤真。
“雪月啊,藤真这家伙又怎么惹着你了?”门口传来浑厚的男声,一个身穿紫红色锦服,面容黝黑老成的男子走进了店里,“我来拿货了。藤真,好久不见了。”阿牧打量着藤真,几年不见,藤真越发清丽了,褐色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晕,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双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让人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收回目光,阿牧递过银票,身后跟着一身青蓝的阿神。
“我说这也太巧了吧,”雪月戏谑道,“你们俩从小就是死对头,什么都是反过来的,这次居然会看上同一个坠子,真是稀奇,而且还都是第一眼就看好的,这样的眼缘,难道明儿个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么?”
藤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微笑再微笑,用魅惑的笑容盯着阿牧手上的玉坠,心里早已咬牙切齿,将阿牧的祖宗全问候了一遍:好啊阿牧,惹了我藤真,你等着瞧吧,哼!
阿牧被藤真盯得心里发毛,可也没说什么,同样用霸气的笑容回应着:怕你不成!
“阿牧,藤真,你们两个看够没啊。”看着他们两个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雪月好容易才忍住了笑。藤真和阿牧慌忙回神,一个认真的理着自己的衣服,一个端详着手上的坠子。花形的脸早就绿的不知什么表情了。阿神倒是自顾自地看着架子上的翡翠吊坠,挑中了一个,取了下来:“这个开价多少?”那是一个偏橙色的红翡,形似扁豆,质地并不透明,但是均匀细腻。红翡作底,其上干净的白色雕成了好似泥鳅一样的爬行动物。
“一百五十两。”雪月看了一眼,说道。“嗯,阿神,这个坠子挑得不错。”牧拿过阿神手上的坠子,转身对着阳光细细打量起来。“哪比得上阿牧你的。”阿神付过钱,从阿牧手里接过坠子,和阿牧一起向店外走去。
“雪月啊,这次麻烦你帮我留货了,以后有好料子也记得告诉我。”末了阿牧还不忘回头,"藤真,花形,记得下个月来西陵参加我海南的英雄宴吧,我们可是好久没有交过手了呢。那么,先告辞了。"
趁着藤真对着阿牧的背影磨牙的时间,雪月无声的笑了个够,谁都知道从小到大藤真对上阿牧总是输多赢少,这也是阿牧变相挑衅的方式啊。
“藤真,我这次又带了一些好料子呢,你要不要看看?”笑也笑够了,雪月还不忘做生意,给自己捞上一笔,顺便缓和下气氛,“都是正绿的,是我亲自开的石头哦,质量绝不输阿牧的那块。”
“好吧,”气也气够了,藤真又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形象,认真端详起雪月拿出的新料子,两块都是颜色浓郁的正阳绿翡翠小雕件,看着很是讨喜,“带回去送给母妃也好。”
“透,结账。”藤真将装好的玉往衣袖里一收,便向店外走,“雪月啊,这两块料子你算是开对了。”
“那是。”雪月也不谦虚,接过花形手里的银票,“不管怎么说,在这看玉方面,还没与人能比得过我呢。有空再来啊藤真公子......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