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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
和平,是日常的必要构成。
微风抚弄风铃,树影摇曳舞动光斑,街上的行人也都在这暖日的阳光里昏昏欲睡,只是偶尔有只肥胖的花猫从屋檐上路过,懒洋洋的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类,又慢悠悠的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杂草从铺满了石头的村道上迎着阳光摇摆,穿过不大的木叶村,延伸至村外碧绿一片的山中。
街头巷尾到处都溢满了悠闲自在的气息。
在这闲静的午后,只有鸣人带着沉重的表情飞奔在狭窄的村道上。成长在木叶村附近山寨里的他从小便和木叶里的孩子们一起长大,和村里的村民们全都处得十分熟稔。但此时与鸣人擦身而过的村民们没有一个人想要拦住他与他闲话家常哪怕仅仅只是点头打招呼,鸣人身上迸发出的奔葬一样的异样感令人们不约而同的对他退避开来。
与此相反,距鸣人三步开外,有名村民们不熟悉的外乡人正不紧不慢的紧紧跟着鸣人。外乡人端正的容貌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英武印象,无论男女在第一眼看到那张缺乏血色的白晰脸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为那份美貌所震慑。虽然不可否认的这名外乡人的性别是男性,但他的容貌却是让人忍不住要赞叹他为[美人]。仅仅只称他为[美人]或许还不能完全概括出男子的气质,男子脸上最令人过目难忘的莫过于他那线条笔挺的鼻梁上方那双墨色的双瞳,闪烁着凌驾于一切之上般傲气逼人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被这样的美人追逐的鸣人此时心里却没有任何暗自欣喜的感情,硬是要说明的话,他现在脑子里一直反复闪现的就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种悲怆的命运总结词交杂在一起的哀泣。
“为、为什么一直追着我啊啊啊啊啊!”
“闭嘴站住,五十个铜板!”
于是有着美好午后的和平就这样被充满了铜臭味的追逐打破。
被逼到了死路,无可奈何的鸣人只好停下脚步,哭丧着脸回过身面对一直紧追着自己不放的佐助。佐助堵住鸣人的退路,背光而立的身体晕染着一层淡淡的灰色,他的剑未出销,但站得笔直的他本身就仿佛昨晚里月光下的那把银剑。
鸣人吞了口口水,把身体往后缩了缩,悄悄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我没钱!哪有你这样的强盗,劫了别人一次不够,光天白日里看见还要追着过来!”
“你值五十个铜板。”
啥?
鸣人怔了一下,旋即想起来自己那张仍粘在官府门外缉匪通告板上的通缉布告。被挂通缉的时间太长,而且被悬赏的金额太小,一般就算真有什么人想要缉拿山贼通常也不会挑他这种小虾米下手,所以时间一长他也就在自我炫耀的时候会想起来提提这事,其它时候早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有么?”
被提醒后才记起自己还算是个“通缉人物”的鸣人心虚的搔搔头,突然想起什么。
“啊!你是他们说的那个把缉匪布告全收了的愣头青!”
“啪!”的一声响,祸从口出的鸣人青着一张脸用眼角瞟向径直插在自己脸旁的长剑,僵直着脖子一动都不敢动。
不过是说了你一句,用不着这么小气吧!
鸣人欲哭无泪的腹诽佐助自然是无法得知的,所以对对方的口不择言以示惩罚后他便又把剑收了回去,一脸憋闷的碎碎念出对木叶县老爷的不满。
“木叶的县官真是奇怪,其他地方都是找到一只算一只的钱,这边居然说我把布告都扯了所以要把全员都抓回去才能跟我算钱。”
一瞬间鸣人心里产生了种兔死狐不悲,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幸福幸灾乐祸感。
“……我该吐槽你用‘只’来计山贼的量吗?”
不知死活说的就是鸣人这种人,于是再度出销的剑削掉了他头顶三分之一的头发。
“喂!我全部身家都被你搜走了!”脑袋一凉吓出了鸣人一身冷汗,害怕到了极点的他反而生出一股勇气,义愤填膺的豁出去向佐助怒吼:“因为你这个混蛋要扫清木叶的山寨所以连我的家也被大家给拆了,现在有家不能归,你还想怎么样!”
悲愤的声音被风掀至宽广的天空,响彻两人之间。
“那,这个给你。”
一个布袋被丢到鸣人身前,注意一看还是佐助昨晚才从鸣人身上搜走的那个干瘪的钱袋。顾不上思考太多,鸣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它抢进怀里。
“……少了两个呢。”
“买馒头了……吵死了!”反应过来郁闷着自己干嘛要老实回答的佐助皱眉打断鸣人,“拿了就赶快给我滚。”
“你不拿我去换赏金了?”
“我想!”佐助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像是在和什么斗争一样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呜咽。“可是它非得要这么做我有什么办法……”
“诶?”
“救世主……”像被什么不可见的东西拉扯着,身体晃动着的佐助举起那把漂亮的长剑,“如果不是这把混蛋我早就揍死你丢进牢里了!”
********未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