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石台上,说要援引天火的道长将一面透光的法器置于骄阳之下。烈日如火,只需须臾,便有层层青烟缓缓腾起。脚下所触之所,皆是滚烫一片。到头来终是逃不过灰飞烟灭的结局,少年嘴角抿成一线,圆睁的双目被升腾的烟气熏得泪眼婆娑。“呲……”的一声,是谁的眼泪被蒸发,火光跃动下,熟悉的脸庞在脑中跃动,头痛欲裂,却终究忆不起分毫。
“你封印了自己的过往记忆,若是要强记起之前种种,便会头痛欲裂,生受剜心之苦。这是你当日下给自己的死誓。”百年前小小山洞里的老神仙扶着青白的胡须笑吟吟道。
呵。缓缓合上了疲惫的双眼。一切,却原来只是求不得。
酷热难耐时,仿佛皮肤被利器狠狠割裂一般。倔强的不想发出任何呻吟哀叹,用力握紧拳头,蜷缩起手指,却是什么触手一片冰凉。恍惚中,听到远处一阵喧哗,刀光剑影中,跳动的白色身影让人不禁想到了江南三月天的漫天飞絮。心上一痛,终是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却是林间的草屋。“唔”的一声轻吟,便惊动了身畔之人。
“你醒了。”干涩的声音入耳,李莫延转头便对上了柯洛的眼,只是这双眼不再深邃如夜潭,而是目光涣散。狼狈的痕迹遍布周身,深深浅浅的伤口溢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挂在身上的如破絮一般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