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自己掌握了话题的主动权。
“这么说来,如果抛开道德的话果然吃人是最有效的补充手段?”
“我倒是觉得与道德无关,毕竟在社会的道德形成之前也没有人与人之间互相残食的事情吧,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本能中有着避免物种灭绝的因素在,毕竟如果因为补充营养而让同类数量大规模减少不是得不偿失么?”
因为口干而喝了一口酒,喉咙因为辛辣的味道与被滋润的感觉冲突而产生奇怪的状态。
“即使是有着社会道德的阶段,也会在食物不足的时候产生同类相食的事情。”
老师的脸颊上泛出了些许红色,不知是不是错觉。
“无论是避免无用的自相残杀,还是在食物不足的时候同类相食,都是以个体存在为前提的啊,所谓生物的本能便是如此,自诩为高等生物的人类也摆脱不了这种东西啊。”
“所以人类才会把所谓的圣人当神拜,不过如果说仅仅不将自身生命当做最重要东西的人,现在倒是越来越多了。”
“嗯?”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而愣了一下,在这期间老师将杯中的酒喝干净,又重新倒满。
“笨蛋总是意识不到自己是笨蛋~的意思。小莫你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要这么说也没办法啊,给予椿必要的照顾是义务呐。”
而且现在基本上都是被她照顾,这样的话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就是。
“在我的印象中可是远远超出必要以上了呢,从我认识你的一开始你就没把自身放在优先的位置上。”
说罢一口气喝完了半杯酒。
“一开始是那样啦……不过椿现在不是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么?那样就没问题了啊。”
“问题很严重呐,小莫你还远不到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心愿已了的老头子一样。以你的年龄就算乘以二也是需要继续努力工作的呢。”
我的话年龄乘以二差不多就要迈入退休的门槛了呢,这么说着然后一口气将第二杯酒喝掉的老师,开始第三次装填。
“还真是让人没法反驳……但我没法放着她不管呢。”
“呼……小莫一直都是这么死心眼,虽然不让人不讨厌但是自己会很辛苦啊。”
脸上的红潮无论是面积还是颜色都有了质的发展,没问题么这个人。
“就算要后悔以前的事情也没意义,而且,也不具备后悔的原因啊。”
“所以说这种态度才是问题所在啊,小莫你好歹也要把自身当成重要的东西,这样的话小椿也会高兴的吧。”
“啊啊,我知道了。”
这样的回答是相对正确的吧,虽然习惯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
“血缘的关系呐,说起来还真是令人难以割舍。”
说着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的老师沉默了片刻。
“是我的话也一样啊。”
这是关于印象中的那次酒宴,最后的结语。
在那之后,又谈了一些事情,但都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
与之相对的,酒精的摄入量呈直线上升。
自己喝了大约半瓶左右的白酒,但与对面的家伙相比实在是捉襟见肘。
总之,大概是连当事者本人都记不清了的摄入量吧。
“啊,差不多也该去找小椿了。”
这个人说完这个提案之后想要站起来,但在下一瞬间却腿一软坐回地上。
摄取酒精到自己也没法承受的境界了么,总感觉是小孩子会干出的事情。
“老师,没事吧?”
在两人合力将已经没法站起来的老师拖到床上之后,椿露出有些担心的神情。
“没事啦,没事。”躺在床上并一副醉相的人摆摆手,摆出“没什么可担心”的样子。
“差不多到了回去的时间了。”
“啊啊,那不送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玩呢~”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用半死不活的状态挥着手,真的没问题么?
不过在睡一会之后应该就会恢复的差不多,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后和椿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倾斜的夕阳投射着与季节不符的光芒,让整个街道都浸染上了橙红的色彩。
踏上回家路途的两人背影被逐渐拉长,最终延展到无法辨认。
“嘿~”椿忽然朝着自己斜前方蹦了过去,随后用双脚同时着地,发出“啪”地一声。
“………………?”
“踩影子~”椿宛若初升阳光般的笑容投射了过来。
“说起来今天并没有像想象当中的远足之类啊……”或许自己的想象从一开始就有偏差。
“就算没有也很不错啊~很高兴呢。”椿将两臂伸平,在没有多少人的街道上边走边转起圈来。
“是吗……这样就好。”过程如何暂且不论,结果看来是很开心呐。
“当然呢~好久没有和哥哥一起出门了。”黑色顺直的长发随着主人的转动而向上飘起,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出金红的光彩。
“这样啊,多出来玩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种事情如果有下一次就好了,不由得如此想着。
两人以不紧不徐的步伐向着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忽然想到,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老师喝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