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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因一具女尸,爷爷带我走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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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大感愕然,走了过去,仔细一看,下面躺着一个人,悚然动容。把他从暗处拖了出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男子,脖子上有一圈清淤痕迹,却已经死了。道长也疑惑不解,不知他是哪里人,只可先报警了。临近过年,**也不得力,查了几天,才知道死者不是本地人,只知道是被勒死的。当天那么多人,都说不知情,开始查剧团。突然得到上面命令,停止追查,也就不了了之。
我们回到道观,道长也没对爷爷说起这件事,怕爷爷担忧。过完元宵节,就要开学了。道长见这半年陈文树阴毒气息被冲淡很多,也让他去了学校,和我同班。再过几天,许豪又开工了,这次比较棘手,邀爷爷过去看看。爷爷收拾行李,随许豪出去了。
许豪把爷爷请进小餐馆,叫了几道小菜,边喝酒,边道:“事情遇到瓶颈了。”爷爷早就料到,问道:“嗯,说说看。”许豪喝了一口酒,道:“我不在那段时间,谢书记宣传到位,底下弟兄干事业卖力,倒搬了一半。剩下的,就难了。首先,镇上的地皮有限,一些太偏远地方,乡亲不愿去。再者,一些人在田里生活惯了,不愿挪窝。现在风声越来越差,搬到镇上的百姓,都开始抱怨,谢书记承若没兑现,不装修,不通水电。村里留下来的田,镇上也不管。再这样下去,没人肯搬了!”
爷爷听了,道:“镇上资金不足吗,怎么转不动了。”许豪冷笑一声,道:“就算不足,也差不到哪里去,被吞掉不少。那个谢书记,也不是啥好鸟,肯定吃了不少!要不是答应镇长,我才懒得管这破摊子!”爷爷见他抱怨,劝道:“他们不管,我们尽心就行。要不你对镇长反映一下,看能不能再划块好地皮,房子要紧。专修,水电,先耗着,以后再说。”
许豪点下头,道:“我对镇长说过了,地皮倒有一块,说大不大,说下不少,就是经常出问题。”爷爷惊疑道:“出什么问题?”许豪喝了口酒,道:“都说那闹鬼,没人敢去!”



104楼2011-07-0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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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心经》之《风铃》
    许豪告别爷爷后,去了乡下,继续催乡亲搬家。爷爷步行一个多小时,来到移民点。移民点坐落在小镇外围,修建在一条公路二旁。一排新房耸立在路旁,都是平房,没开始装修,露出红色的砖块。腊月的天气,还是有点阴寒,后面的水沟,流着冰寒的冷水。不少枯萎的浮萍在水中飘摇,偶尔一只飞鸟歇在上面,展翅而去。房屋虽然修建好了,但门前冷清无人,绝大部分都在乡里过年,地上残留的雪花,述说着一丝寂寞。
    晴日不出,阴霾满天。爷爷在那逗留一番,来到许豪口中的闹鬼之地。此处地方,离公路有里许远,需穿过一座小桥,走过树林,树林间,仅有二米余宽的小路。爷爷走在风声寒栗的路上,只见前面站在一个人,停步张望,却不肯穿树林。爷爷走进一看,原来是个年轻人,背着一个蛇皮袋,眼中露出忧虑。爷爷往右边树林望了一眼,只见林中插满坟墓,高低起伏,四周长满杂草。凉风吹过,露出漆黑的字迹。
    爷爷绕过年轻人,径直往前走去。年轻人见有人来了,有些喜色,紧紧跟在爷爷后面。走了不远,里坟堆越来越近,年轻人偷偷往右边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个老者站在杂草中,朝他笑着。年轻人冒出细细冷汗,低头紧跟着爷爷后面。爷爷心中一动,也往右边望去。老者也朝他笑来,爷爷没有理他,往前走去。出了林间,年轻人才大口喘气,加快脚步,往前走去。爷爷喊住了他:“年轻人,这是不是有块移民点。”年轻人点下头,指着前方一旁苎麻林,道:“对,就是那块地。”
    爷爷继续问道:“这是不是经常闹鬼?”年轻人有些恐慌,道:“这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白天还好,晚上怪事就多。您先忙,我走了。”说完再回头往林间看了一眼,匆匆离去了。爷爷待他走后,来到苎麻林前,一根根紧密挨着,已经枯萎。旁边被砍掉不少,堆积着不少砖石,泥灰。显然是准备开土动工,却停住了。爷爷在砖石中走了一圈,里面有一间小帐篷,一个孤寡老人在里面守着砖瓦。爷爷走了过去,问道:“老人家过年可好?”
    老头身材佝偻,拿出把椅子,道:“坐坐坐。”爷爷坐了下来,往帐篷中一看,只有一个炉子,桌上摆着几碗剩菜,破旧的木板上,铺满稻草。老头难得有客人拜访,却不知说些什么,在帐篷里翻了半天,摸出几个地瓜,递给爷爷。爷爷把地方放在桌上,问道:“我是外乡的。最近镇上搬家,说把我们安置在这,半年不见动静,我是过来看看的。”老头听了,道:“来了不少人,几个人说看见东西了,回家就发烧,都不敢来了。”
    爷爷点下头,指着苎麻林,道:“哦,我刚过来时,看见不少坟墓,都葬着谁?”老头想了一会,道:“都有哇,我儿子媳妇也在那。年初了,该去烧香了。”爷爷和他交谈一会,起身告辞,往苎麻地走去。果然是好地势,平坦开阔,上有小镇,下有乡村。爷爷绕过苎麻林,眉头一皱,眼前有一个大土堆,后面是杂乱的树林,无人修葺。爷爷观看一番,回到帐篷,只见老头正在准备东西,祭奠儿子。于是问道:“苎麻林后面,怎么有一块高地?”
    老头想了会,道:“好久以前的事了。以前那儿,是个深坑。鬼子打过来后,死了不少人,一些人就被扔了进去。那些土,都是老百姓填的。”再说了不久,老头提着竹篮,装着几碗饭菜上路了。爷爷跟在他后面,来到树林处。里面枯草齐膝,若不是老头带路,还真看不出有条下路。老头扒开杂草,来到一座墓碑前,却是儿子的墓碑。唠叨半天后,老头把饭菜摆在那,点上清香。爷爷趁着机会,在林中转了一圈。里面的坟墓,都有人扫墓,祭拜。唯独有一座,却没有墓身,只有一间小瓦房,一尺高,里面放着一个瓷碗,装着残灰,也不见人敬香,不知多少年没人走动。
    爷爷正要离去,一阵分吹过,突然传来铃声,就响了一下,却清晰无比。爷爷大感诧异,环顾一周,不见人影,只有老头在一旁祭奠。观察一番后,眼神落在不知名的坟墓上,于是趴在地上,往小瓦房里面望去,不由悚然一惊。只见瓷碗上面,挂着一个铃铛,于是把手从洞口中伸了进去,取了下来。铃铛锈迹斑斑,中间挂着小铁珠,轻轻一摇,还是可以发出响声。再摇二下,铁线也断了,铁珠掉了下来。
    老头本来听到铃声,有些惊疑。慢腾腾走了过来,见到爷爷手中铃铛,大吃一惊:“哪,哪来的?”爷爷见他神态大变,疑惑道:“这座坟墓里面的。”说完把一旁的小瓦房指了一下,老头感慨万分,喃喃道:“他埋在这,他埋在这...”说完走了过去,浑浊的眼神,也有了一丝明亮。盯着墓碑,流出古怪神情。爷爷问道:“怎么,您认识他?”
    老头点下头,低头叹气,道:“不认识,没见过,哎。”爷爷见他貌似怀念,却又叹气,好奇道:“您能讲清楚点吗?”老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去,边摇头边叹息道:“风铃声,杀人夜。风铃声,杀人夜。”爷爷也感受到这种肃杀气氛,耳中传来呼呼的风声,回头一看,周围的杂草,拼命舞动。毫不起眼的坟墓,静静的立在那里,瓷碗中的香灰吹了出来,飘散在空中。
    爷爷随着老者回到帐篷,老头静思良久,才叹息道:“我儿子埋在那里,不知是福是祸。”爷爷呵呵一笑,道:“福祸因天人,老者不必顾虑太多。刚才那座坟墓,是怎么回事?”老头叹息道:“是一个绿林人士,杀了不少人,包括我几个弟兄。但说起他,也谈不上恨,只是不愿提及他罢了。”
    


    106楼2011-07-0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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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3: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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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沉默一会,才继续道:“这也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当年我也年轻,十七八岁。那时抗战,我要参军,家里不让。后来鬼子全线进攻,打到这里,守军都撤了。镇里有些人,我们乡里也有一个,寻找机会,偷偷弄死十几个鬼子。鬼子全镇清查,抓了几个人,然后悬赏,捉拿剩余人士。村里有个人,就隐藏的杀手供了出来,拿了赏金。不过当天就被友人暗杀,通知杀手,杀手得知情况,连夜逃逸。第二天,鬼子就去村里清查,把乡亲都聚了起来,先是利诱,没人松口。后来把一个村民活活烧死,几个人经不住恐吓,把杀手藏身之地暴露了。鬼子追查过去,把杀手以及友人二家,总共九口人,统统害了。”
      爷爷听了,也是感慨万分,道:“那后来呢。”老头答道:“后来村里死了好多人,总共一百多人。那事过后,村里出了个神秘人士。先是在镇上杀一个鬼子,到了夜晚,就回到村里。晚上风铃声一响起,就必死一个人,都是供出杀手的家人。一个月过去,暗杀了十几个鬼子,供出杀手的那几户人家,都死光了。”
      爷爷叹息一番,道:“这些人,虽然可恨,但不全为坏。此人手段也毒了点。”老头点下头,道:“是毒呀。后来鬼子害怕了,花大力气调查,查到我们村里。一百多户人家,就逃了十几口,全被枪杀了。我几个兄弟,也是因那事死的。”爷爷对那个神秘人士大感兴趣,问道:“那个人,应该不会就此罢手吧。”
      老头点道:“这就不知道了。后来镇上流传一句话‘风铃声,夜杀人’,就是说他的。有人说他负罪自尽,有人说他归隐。更多的说法,就是他找鬼子报仇,死在鬼子枪下了。”爷爷摇了摇手,道:“死在鬼子枪下,不成立。刚才那个墓,很有可能是他的,如果是鬼子杀害,肯定不留全尸,更别提下葬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座坟墓,不是他的,是他一个朋友,为了怀念朋友,把风铃挂在那儿。”
      老头点下头,相信爷爷所说了。爷爷继续问道:“苎麻那边,就是埋着当年死去的乡亲?”老头应道:“对,苎麻那边,埋着乡亲。林中的坟堆,是最早的,有一百多年了。不过当年死去的乡亲,都是惨死,也就没埋林中,埋在苎麻地了。解放后,乡里搬来不少外人,有人死后,都埋在林中。”
      爷爷得之,沉吟一会,道:“这事有问题。我要去看看,您先忙。”说完后,离开那儿,回到道观。找了一把小铁锹,带着木箱,一路赶了回来。来到那儿时,天已经黑了。却有二个年轻人,喝得醉醺醺,打着手电筒,摇摇晃晃,在前面走着。其中一个圆脸胖肚,打了一个嗝,道:“听说这儿有东西,哪有,都骗人的。”
      一个消瘦的人,神志还算清醒,劝道:“童大哥注意点,别惹着它们了。”童大哥把手一挥,嘟噜道:“我...我在这,它...它们敢出来!”话音没落地,一旁的林中,传来“索索”的响声,瘦子连忙用手电筒照过去,只见一旁的杂草不停的抖动,不由有些害怕了,抱怨道:“说了不要乱说!”童大哥见到异动,也一下醒了,冒出一头冷汗,仔细望去,杂草扔在抖动,不像是幻觉。于是躬下身,抓起一个石头,往杂草中扔去。
      “呜!”的一声,杂草里传来沉闷的叫声,然后一个罐子从里面飞了出来,摇摇晃晃,朝他们这边撞来。二个人吓得跳了起来,心胆具裂,童大哥还算沉重,抓起一个木棒,使劲一挥,打在罐子上。“碰”的一声,罐子破裂。接着传来狗的惨叫声,瘦子拿起手电筒照过去,一条黑狗,摇摇晃晃,往远处去了。原来是狗在偷祭食,童大哥一颗石头,打在狗身上,狗一惊慌,头塞了进去,朝他们冲来。由于全身漆黑,在灯光下,仿佛就是一个罐子在空中飞。胖子经这一吓,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瘦子见原来如此,吐气道:“还好,还好。”把手电筒举了起来,吓得眼珠骇然,半响不语,只见灯光下,一个丑陋的面容,正注视着他,不由惨叫一声,撒腿就跑。童大哥也看见了,跟着瘦子落荒而逃。
      爷爷见把他们二个吓的厉害,不由莞尔一笑。打开手电筒,来到林中。沿着刚才的小路,找到坟墓。拿出小铁锹,轻轻铲了起来,口中道:“你祸害那么多人,死去的乡亲,也容不得你。还是换个地方吧。”当天没有月色,风刮的厉害。爷爷蹲在那儿,铲了半天,小瓦房做的墓碑,都快倒了。
      一阵寒风吹过,风突然停了,杂草也停止摆动。爷爷只觉肩上一沉,貌似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爷爷不动声色,继续挖着。突然,右边的肩膀也被东西搭着,越来越沉,压的直不起腰。爷爷大吃一惊,却不能回头。抓起手点头,往上空一甩,手电筒在空中转了几圈,爷爷低头一看,地上只有一个影子,“鬼搭肩’。爷爷冷静下来,把手电筒接住。打开木箱,拿出木剑,放在地上。然后翻出八卦镜,握着手电筒,往后照去,道:“剑斩游魂,野鬼自去。冥镜应主,来者现身。”若是荒野游魂,见到‘斩魂剑’,一般都会离去。若是墓碑主人,应该在镜子里现形。爷爷念完后,肩膀依然沉重异常,未曾离去,定不是野鬼。但镜子里又看不见影子,也不是墓碑主人。不由大感诧异,仔细一看,镜子中央,只有枯萎的树枝,一个东西似乎在里面晃动。爷爷转过头,顺着手电筒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铃铛挂在树梢上,随风舞动。
      


      107楼2011-07-0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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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见到树上挂着风铃,诧异连连。手电筒往树上一照,却是一颗杨树,碗口粗细,也就十来岁,比坟墓完了四十年。那个风铃,顶多才十几年,说不定是最近挂上去的。风铃挂在树梢上,离地五六米,也取不下来。爷爷索性不理它,继续挖坟,挖了一个多钟头,却不见棺材,只有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把匕囧首,用白布缠着,地下虽潮,但箱子上乘,保存完好,只有一些锈迹。上面刻着一个字“车”。
        爷爷把刀藏在怀里,重新填上泥土,盖住木箱。然后连夜回到道观,小憩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出门了,在镇上询问,附近有没有卖风铃的。打听半天,才知道镇上西北角,有一处卖这个。于是一路打听过去,来到一家店铺。屋里挂着各种大小风铃,还有一些儿童玩具,鱼竿之类。爷爷走了进去,店主三十出头,模样慈善,问道:“您要买什么。”爷爷不动声色,笑道:“十年前,我从外地回来,路过镇边缘树林,突然听到风铃声,觉得很好听。一直想买个回去,但没找到。今年又回老家,特地过来买风铃的。”
        店主痛快一笑,道:“我这风铃,多着呢,您要哪种?”爷爷抬头一看,手摇的,风吹的,银色的,暗黑的都有。于是答道:“有没有血红的颜色。”店主听了,脸色一变,又笑道:“看您说的,哪有把风铃弄成血红色的。要不告诉您个地方,您去看看,说不定可以买到。店里的风铃,都是从他那买来的。”说完朝后屋喊道:“庆儿,给老爷爷带路去。”没过多久,从屋后跑出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店主交代道:“记得回来,爸再那等你。”男孩乖巧的点下头,带着爷爷出去了。
        转了几道玩,爷爷问他:“孩子,你姓什么。”男孩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姓马,马庆。”爷爷淡淡一笑,道:“车马路,好姓名。”男孩“嗯”了一声,并不说话,走了一里远,来到一个小巷,男孩指着一家门面,道:“这就是了,您忙着,我回去了。”爷爷抬头一看,店门却关着,正要喊他,男孩早就走了,于是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半天后,屋主把门打开,揉着眼睛,打哈欠道:“老头,什么事?”爷爷回答道:“你这是不是有风铃卖。”屋主眼睛一愣,从上到下,把爷爷打量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推了爷爷一下,骂道:“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说完“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爷爷这才明白,被刚才店主耍了,连忙追了回去。只见店门紧闭,不见人影,不由叹息一番,准备离去。旁边一家妇女见了情况,悄悄走到爷爷身边,小声道:“客人是不是来访亲的,要不我带路。”爷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神狡猾,点头道:“刚才店主去哪了,我有急事找他。你若是知道,就带带路。”说完后,塞了二十块钱给她,妇女淡然一笑,在前面领路。这次时间走的较长,出了小镇,来到乡下,走着走着,爷爷觉得不对劲了,问道:“你和店主很熟么,怎么知道他住处。”
        妇女呵呵一笑,道:“哦,这样的。都是邻居嘛,他儿子十岁那年,回乡下摆喜宴,我也去过。”爷爷点下头,继续跟着她前行,进了乡里。乡里冷清无人,妇女带着爷爷来到一间瓦房前,敲了敲门。突然,门被人打开,一个人猛的冲了出来,左手捂着爷爷嘴巴,右手勒着脖子,把爷爷拖了进去。妇女也赶紧跟了进去,躲在屋里的小孩,连忙扑进妇女怀中,叫道:“妈妈。”爷爷这才知道,被店主一家算计了,沉下心来,随机应变。
        店主凑在爷爷耳旁,道:“我放开你,你要是呼救,就别怨我心狠了。”爷爷点下头,店主放开手,送了口气后,爷爷打量一眼,发觉一家三口,都警惕的看着他。于是把怀里的匕囧首掏了出来,扔在桌上,道:“你们知道这个么。”店主拿起匕囧首,观察一会,疑惑不解,陡然见到匕囧首上面的“车”字,却是眼中一亮。爷爷见了,开口道:“你们姓车吧。”店主一愣,点头道:“这是什么东西?”
        


        108楼2011-07-0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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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沉吟一番,道:“风铃声,杀人夜,听说过没。”店主脸色一变,道:“您问这个干嘛!”爷爷见他心中警惕,笑道:“坐坐坐,我没有恶意,慢点谈。”店主将信将疑,一家人都做了下来。爷爷见小孩在一旁,示意他离去。店主没有同意,一家子不肯分开,爷爷作罢,把自己来历,五十年前案子,以及昨晚经历,都述说了一遍。
          店主这才知道爷爷没恶意,才缓缓开头,道:“您说的‘风铃声,杀人夜’,我听说过,差不了多少。树上的那颗风铃,也是我挂上去的。不过,坟墓里面埋着的匕首,却有一个‘车’字,挺奇怪的。”爷爷听了,连忙问道:“既然有个‘车’字,可能和你祖先有关了。你祖上,对你说过这件事没?”
          店主回忆半天,絮絮叨叨,总算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原来他父母早亡,是有爷爷一手带大的。小时候,关于“风铃”的故事,流传也多,他听到不少,恰巧爷爷会做风铃,就询问爷爷,爷爷总是避而不答。临近他成年,爷爷身体越来越差,才把当年风铃的故事讲了出来。店主这才知道,当年的杀手,是爷爷的一个朋友,爷爷为了缅怀他,开了一家风铃店子,用作怀念。爷爷病重后,把杀手的下葬点告诉他,让他有时间祭拜一下,随后就去逝了。店主把爷爷下葬后,对杀手也是仰慕居多,去看了一次。坟墓中的铃铛,也锈迹斑斑,于是重新做了一个好的,挂在树梢上。
          事隔几天后,店主一夜醒来,吓了个半死。原来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溜进他屋里,放了一具骨灰盒。旁边插了一把小刀,钉着一张字条,写着:“再进树林,格杀勿论!”店主打开骨灰盒,里面真装着骨灰,却不知是谁的,不由更怕了。于是找了个地方,把骨灰盒埋好,逐渐淡忘这件事,也不敢再去林间。再过几年,就娶妻生子,守着风铃店,直至今天。为防止人暗算,一直告诫妻儿,遇到什么情况,就小心行事。今天爷爷突然闯关,一家人合伙算计,把爷爷摆了一记,以防不测。
          店主说完后,喃喃自语,道:“老人家,时至如今,仍有几件事不明了。依您看,杀手惹出那么多人命,我去祭拜他,死者后人警告我,倒也有理。但他送张纸条过来就行了,干嘛送盒骨灰过来。还有,杀手遗骨去哪了,怎么变成把刀。”
          爷爷思虑一番,道:“骨灰盒的事,先放着不提。杀手不是别人,很可能是你爷爷。”店主听了,大吃一惊,眼露喜色,更多的是茫然,道:“您继续讲。”
          


          109楼2011-07-04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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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把事情经过捋了一番,才道:“你爷爷临终前,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没?”店主想了一番,脑海一亮,道:“说过,老人家病逝前,时常感慨,他死后必定尸骨无存,让我不要在意。我当时很奇怪,有话也说不出口。”
            爷爷点下头,道:“这就是了。首先,你姓‘车’,坟墓里的匕首上,也刻着一个‘车’字。杀手不可能那么巧,和你爷爷同姓,很可能就是你爷爷。老人家姑且自作主张,帮你分析一下。你爷爷当年杀了那么多鬼子,引发鬼子报复,犯了罪孽,心中忧苦。于是修了一座空坟,对着死去的乡亲,把匕首埋在里面,洗手赎罪。同时把风铃挂在空坟里头,以表心迹。这么多年,你爷爷未曾结婚生子,你很可能是捡来的。”
            店主听了,脸色大变,很快又缓过神,道:“捡来也好,亲生也罢,他始终是我爷爷。”爷爷呵呵一笑,道:“这样想就对了,你爷爷葬在哪,带我去看看。”店主点下头,依爷爷意思,提着铁锹,和爷爷出去了,妻儿却没跟过来。出了村庄,转了几道弯,来到一块坡地,里面杂草丛生,鲜有人迹。只见杂草中竖立着一块墓碑,刻着楷书:“亡祖车望山之墓”。爷爷在墓碑周围打量一番,都长满杂草,看不出动土痕迹,不由问道:“你爷爷当年是土葬,还是火葬。”店主回答道:“土葬。”
            爷爷沉吟一番,抱拳道:“车兄,疑点不清,开棺验尸,多多打扰,望谅解。”说完后,做了一个手势,店主把坟墓挖开,墓碑移走后,挖了半个钟头,一具棺材露了出来。店主撬开一看,不由悲从中来,扑在棺木上,哭泣起来。爷爷也是默然不语,原来棺木中,尸身腐朽,脑袋却被人取了下来,成了无头死尸。爷爷见他哭得悲切,道:“你别急着哭。”店主满脸泪花,抬头悲苦道:“能不哭么,先祖尸骨不全,我如何是好!”
            爷爷叹了口气,道:“全的全的。你当年收到的骨灰盒,就是先祖头颅的骨灰。”店主听到这,停住哭泣,信了一大半,道:“真,真的?”爷爷点头道:“别人恨你爷爷,取下头颅,但也侠义。火化后,给你送了回来。你赶快把骨灰盒挖出来,把爷爷尸身火化了,一起埋了。”店主连连点头,提着铁锹,又往一个地方去了。才走不久,爷爷突然听到一个轻叹声:“哎。”不由大吃一惊,往杂草后面走去。只见一个身影飞快,已经离去了,却不知是谁。
            当天过后,店主把亡祖头颅骨灰盒挖了出来,找了不少干柴,把尸身也烧了,总算得了个全尸,找了块地方,重新下葬。爷爷离开后,林中那声淡淡的叹息,始终在耳中萦绕,放不下心来,没回道观,直接往林中赶去。到达那时,天已经黑了,林中已没了以往森寒的感觉,静谧的月色下,多了一丝寂寞。爷爷走进坟堆中,林中隐隐约约,似乎站在一个人。爷爷见了,也不接近,在他后面道:“敢问兄台,可是当年遗孤?”中年人并不答话,也没转身,爷爷继续道:“平安是福,多多保重。”说完准备离去。
            中年人见爷爷要走了,这才道:“老人家慢走,路途凶恶。”爷爷点下头,悄然离去,静夜的林中,传来中年人淡淡的叹息:“风铃声,杀人夜。人杀人,何处归。”
            几天后,爷爷把此事对许豪说了,却不是由爷爷解决,而是镇上派人,把当年乡亲遗骨都挖走了,火化后,立了一座警世碑,勿忘国难。爷爷只是找了个时间,把杀手修的空坟除去了。
            


            110楼2011-07-04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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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心经》之《春雨》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小镇的春天,细雨霏霏,一连下好几天,整个小镇,都朦胧在雨意中。打伞的都是大人,孩子不愿拒绝春的美意,放肆的在雨中奔跑。道观里的树木,已经披上绿衣,滴滴答答的雨滴落在上面,流入泥土。偶尔有逃离的雨燕,从乡下飞出,途经道观,留下矫健的身姿,逐渐远去,消失在天边。此时正值双休,爷爷约好道长一起去河堤边看看,我和陈文树,也跟了过去。
              爷爷打着黑伞,脚步平缓。道长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衣,戴着斗笠,一路哈哈大笑,引人侧目。我和陈文树懒得打雨伞,光着脚丫,在街边乱窜,头发都淋湿了,时不时躲在屋檐下,驻足观望。走了不远,出了城镇,来到乡村。地上泥泞一片,路边的水沟里传来蛙叫声,令人愉悦。我和陈文树踩着水坑,越踩越得意。道长见了,计上心来,笑道:“文树,道长口渴了。去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摘几个过来。”
              陈文树一愣,我高兴的跳了起来,拉着陈文树,走上田埂,往田里走去。爷爷见我们一路狂奔,望了道长一眼,无奈苦笑。我和陈文树溜到田里,才是春天,哪有什么吃的,菜瓜才开花,高粱手指般细,唯一能吃的,就是白菜,还有一蹦一跳的癞蛤蟆了。陈文树和我商量一会,扯了二根高粱回去,递给道长。道长也不介意,剥开皮,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也不知是甜是苦。再走了不远,就来到河堤边了。坡上长满青草,不少耕牛在岸边吃草。我一生都对耕牛充满崇敬之心,脾气温和,替人耕作。不过鼻子被钻了一个孔,塞进木棍,用绳子牵着,挺对不起它的。
              爬上河堤后,眼中景色更开阔了。朦胧乌黑的天色,笼罩在上空。弥漫连绵的细雨下,通海河滚滚东去,偶尔有水鱼探出头,在河面留下一道水圈。二道河堤,犹如绿龙,相互驰骋。防护林树叶抖动,迎风摆动。爷爷见了,感慨道:“人生难得几次见。”道长哈哈一笑,道:“怎么,你朴方兄也有这种闲情逸致?”爷爷呵呵一笑,道:“谁都会有,只不过没时间留恋罢了。”
              道长听了,眼神静谧,望着河面,只是春天,水势还小,不由道:“今年水势可能很大,那边移民怎么样了。”爷爷听了,反问道:“清宇兄从哪得知,水势很大?”道长脸色一窘,哈哈笑道:“猜的呗。你也不是说过,未雨绸缪。再说了,春秋轮回,潮涨潮落。隔上二十年左右,就会来一波洪流。已经平安十几年,也快来了。”爷爷点下头,道:“还多亏了许豪,已经搬了一多半,只剩下一千户左右,盘踞在那里。”


              111楼2011-07-04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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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抬眼一望,朦胧的河面,驶过一只渔船,道长连忙大喊道:“船家,船家,过来。”船家把船驶过来后,我们就跳上了渔船。仔细一看,船家五十出头,精神饱满,面露红光。道长赞道:“船家好精神!”船家呵呵一笑,双手使劲一抖,船开往河中央,笑道:“日晒风吹的,能不精神。”我坐在船尾,不由想起那具女尸了。一年前,我只有爷爷,还有远方的母亲。如今多了道长,也有陈文树。年年春雨,也不知母亲如何。
                船荡开水波,行了一程,来到水闸处。道长给了船家二块钱,一行人下船了,爬上河堤,来到许豪落脚点。落脚处离河堤不远,用竹竿搭了一个大帐篷。初时有二十多个人,乡亲搬得差不多,也就走了一半,只剩下十来个。我们还没走近帐篷,就看见青烟缕缕,消散在雨中,帐篷里传来吆喝声。进去一看,里面摆了一个大铁锅,一个人在做饭。其余人蹲在地上,凑了几桌牌局,都在耍扑克。许豪光着身子,把地板拍了一下,喝道:“出牌呀,像个娘们!”话还没说完,就抬头看到道长和爷爷了,于是让另一人接替,迎了上来。
                我和陈文树见里面热闹,也不肯离去,在一旁看着。三个人丢下我们,来到堤上,爷爷问道:“剩下的一千户居民,你准备怎么办。”许豪目露忧郁,沉声道:“这场雨过后,准备动枪了。”道长听我,眼中一亮,对爷爷笑道:“我说不用来,你偏要看看,回去吧。”走了一会,三个人回到帐篷,我们随着爷爷道长回去了。
                许豪心中沉闷,坐在凳子上,望着外面细雨,一言不发,彭原见了,走过来问道:“豪哥,有什么心事?”许豪看了他一眼,道:“把鸟枪拿出来,我们打点油水去。”彭原听了,大喜答应,这段时间,他们吃得都是大锅饭,早想换胃口了。连忙拿出二把鸟枪,随许豪出了帐篷,来到林子。一路跌跌撞撞,或沉稳,或矫健,倒打了五六只飞鸟,用绳子系着,挂在腰间。不知不觉,就来到河堤了,一头耕牛在坡上吃草,许豪走了过去,离它十几米远,觉着鸟枪,对准它眉心。彭原见了,大吃一惊,连忙把枪往旁边推,口中直嚷:“豪哥,豪哥,你这是干什么!”
                许豪把他扒开,冷道:“你让开!”彭原见许豪脸色阴沉,心中茫然,不知所措,不敢看那头牛。许豪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扣动扳机,“碰”的一声巨响,青烟飘过。彭原犹豫半天,小心回头一看,耕牛却没倒下,只是抬着头,警惕的盯着他们,良久后,继续低头吃草。彭原见许豪打在树上,松了口气,道:“豪哥今天怎么了。”许豪把枪扔给他,道:“那些不肯搬的,让他们吃子弹!”说完后,迈开步子,往远处走去。彭原接过枪,茫然的望着前方,许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水中。
                当天夜晚,一群人把野味都煮了,痛苦吃了一顿。第二天许豪把他们唤醒,雨已经停了,外面绿油油一片,还滴着昨夜的雨水。事情完结的差不多,谢书记也不来了,剩下的事,都交给许豪。卡车也给换了,弄了一个中型拖拉机。上午九点左右,许豪带着一帮人上了车,来到一户村里。这个村村长,却是爷爷头次碰见的那个,和气友善,脾气稍倔,留恋土地,带着几十户村民,死活不搬家。许豪客气了三个月,这次就来硬的了。直接来到村长门前,猛的一脚,把门踹飞。村长正在后屋,听到响动,连忙赶了出来。儿子拿着把铁锹,跟着过来,见是许豪,村长气的浑身发抖,骂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擅闯民宅,还有王法没,小心我告你。”
                许豪冷哼道:“王法,我就是王法!”说完回头对后面几个人道:“许强,带五个人,把他家田平了。”许强早得到许豪暗示,也不太绝,十分地,平三分就可以了。许强嘿嘿一笑,带着几个人往村长田里去了。村长儿子大急,提着铁锹,就要追上去。彭原拿着鸟枪对准他,喝道:“干什么,老实呆着!”村长连忙拦住儿子,朝许豪怒目而视。没过多久,许强带着人回来了,泥泞的裤腿上,沾满菜叶,对许豪道:“豪哥,搞定了。”


                112楼2011-07-04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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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3:4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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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豪点下头,只见屋里一条狗摇着尾巴,在屋里窜来窜去。于是接过彭原手中鸟枪,一枪嘣死了,淡然道:“拖回去,今晚下锅。”村长儿子眼珠血红,大吼一声,就要冲上来,村长虽然气得肝胆欲绝,还是拦住儿子,静静看着这一幕。许豪也佩服村长的耐力,道:“给你们村一个月时间,统统搬出去。今天只是小手段,下次直接拆房。”说完后,带着人手离开村长,来到路边,看到一根电线杆,于是道:“你们谁懂电工?掐了!”一个人挺身而出,拿出老虎钳,用绳子缠住身子,“蹭蹭蹭”爬了上去,剪断电线,把村里电断了。
                  村长儿子在门口见了,眼中似乎喷出火来,回家一看,只见村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由怒道:“你怕,我不怕!”说完拿出铁锹,就要往外冲。村长把桌子猛的一拍,怒吼道:“你敢!”儿子被吼住了,沉着脸,一言不发。村长见他安静了,才缓缓道:“去找你子枫叔叔。”原来村长有个弟弟,杜子枫,在镇上当官,却是水利部门的,管不到这。如今没办法,村长才想到了他,杜涛得之,心中有底。骑着家中破自行车,绕过许豪他们,来到叔叔家中。敲了半天门,杜子枫见是侄子,请了进来,问有什么事。
                  杜涛怒气难平,把许豪强逼搬家的事说了。杜子枫听了,计上心来,原来他掌管水利,却没什么油水,河堤上的水闸也是前年修的,工程小,扣了几千费用,倒也不敢吃多。一直想换个部门,却没机会。听了杜涛的事,觉得机遇来了。于是对他道:“放心,你先回去,我帮你想想办法。”杜涛见叔叔肯帮忙,千恩万谢的回去了。杜子枫待他走后,想了半天,心中逐渐确定人选,就是副镇长。副镇长名汪志俊,原先是镇上混混,脑袋灵光,依靠各种裙带关系,爬了上去,当上副镇长。副镇长却只是个职称,权力远不及镇长,况且镇长耿直善辨,很难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一直过得窝心。
                  杜子枫联想到这一节,给副汪志俊通了个电话,道:“镇上搬家,有人给我反映,说拆迁队动手伤人了。这事本不归我管,他投诉无门,就找到我了,怪可怜的。您能不能对镇长说说,让拆迁队收敛点。”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汪志俊接过电话后,也是蹊跷,杜子枫和镇长没过节,直接打电话给镇长就得了,何必劳烦他转告。想了半天,决定约杜子枫出来聊聊。
                  


                  113楼2011-07-04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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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志俊把杜子枫越到镇上酒店。镇上一些官员,经常在这吃饭,随后记账,让公款报销,酒店老板持着一大堆欠条,却又收不回欠款,有苦难言。汪志俊和杜子枫在一房间会见后,也没点菜,只是交谈。来来回回几圈后,汪志俊也明白了杜子枫的意思,到了最后,汪志俊道:“那边的事,你好好干,这边我注意着。”谈完后,二个人就分开了。杜子枫回到家后,马不停蹄,来到乡下,找到自己哥哥。村长连忙安排一桌饭菜,商量对策。
                    杜子枫喝了一口酒,叹息道:“他们也太不像话了,这事我对镇上反映了。有个官员,答应帮你们出头。许豪要是再乱来,你们就顶着,千万不能松口。事情闹大后,上面就会注意,到时候,官员帮你们出头,声张正义。”村长听了,大喜过望,心中底气十足。邀弟弟足足喝了几圈,杜子枫却不愿逗留太久,匆匆离去了。第二天村长乘天没亮,就把剩余的三十多户人家,逐户敲门,聚集在一块空地,朗声道:“我们都是庄稼汉,土生土长的。他们逼我们搬家,搬哪去呀。昨天他们把我家田毁了,门被拆了,狗也被宰了。还说过段时间,我们再不搬,就拆大伙房。我当村长这些年,也算老好人吧,也不强求你们。你们想搬的,尽快搬。不肯搬的,拿着家伙,跟我在村口守着。”一群人听了,都热血沸腾,破口大骂。真要动手,却没几个人了,十个之中,有二三个带着家伙出来了。村长算了一下,也才七八人,点头道:“好好好,跟我过去。”
                    才要动手,上次热心的老太婆跑进队伍中,担忧道:“狗子呀,你看着点咯。跟村长过去看看,别打起来了。”郭严点下头,跟着村长去了,一行人七八个,衣服破烂,提着铁锹,锄头在村口拦着。没过多久,许豪带着人手过来了。见势头不对,觉得棘手,走了过来,道:“村长,您这什么意思。”村长见他们扛着鸟枪,都是流氓出生,回头看看自己这帮人,都是农汉,就没打过架,更别提郭严这个孩子了,于是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想有个窝蹲着。你豪哥是镇长身边红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许豪见村长说话悲切诚恳,反而说不出话来,道:“这儿地势低,水势一大,又不安全。我们可是为你好。”村长却铁了心,听不出许豪话中意思,道:“我们死不死,不用你操心。水势大,大伙自己挖土填。”许豪不怒反笑,狠狠盯了村长一眼,喝道:“走。”说完带着一帮人走了。车上,许强问道:“豪哥,就这么走啦?”许豪咀嚼着牙齿,道:“哪有这么容易。晚上再来!”一帮人回到帐篷,张罗开饭,继续玩牌,大伙见许豪不说话,也没人敢惹他。
                    没过多久,一辆轿车开了过来,谢书记和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中年人一过来就大嚷大叫:“你们这帮人,事情都没弄好,就在这玩牌。起来起来,都起来,让我看看。”吆喝半天,大伙都站了起来,只有许豪仍坐着,不由怒道:“干嘛呢你,怎么不站起来。”许豪眼神一冷,正准备发怒,谢书记递了个眼神,才不甘愿的站了起来。中年人走到许豪身边,打量道:“许豪吧。”许豪一阵心烦,四眼田鸡虽然喜欢面子,但也没这般架子。不像这个官员,不知天高地厚,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官员满脸怒容,喝道:“一点小事,你们这些人,弄了这么久。干什么吃的!”许豪勃然大怒,把桌子猛的一拍,冷冷盯着他,道:“好,这事交给你!大伙走!”一帮人听了,都吆喝着走。在这磨蹭半年,也没了当初激情,逐渐厌烦了。谢书记见局势不对,连忙拦住他们,圆场道:“有事好好说,好好说。镇上决定了,这事弄完后,给你们加工钱。”许豪忍住火气,让大伙停了下来。官员这才知道许豪脾气硬,冷冷看了他一眼,喝道:“马上开工,都不准偷懒。”一帮人懒懒散散,拖拉半天,才开始准备。
                    


                    114楼2011-07-04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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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豪弟兄见人多,都心中惊慌,把手中家伙握紧,以防不测,几个人鸟枪都上堂了。许豪示意安静,道:“村长,我也不想硬来。镇上条件也不错,对得住你们了。还是搬了吧,免得大家都为难。”村长悲愤道:“我们想个安身之地都难,你们太赶尽杀绝了。”许豪抬头一看,火把下面,都是愤怒憎恶的眼神,衣衫褴褛,种田的汉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许豪低下头,挥手道:“走。”
                      一帮兄弟正准备离去,却被人群围住了,村长道:“许豪,你先下个保证,以后不再来了。”许豪咬咬牙,道:“过几天再来,只要你肯搬,家里砸坏的东西,我许豪赔。”村长得知,脸色一黯,不肯让路,乡亲也不说话,只是把他们围住。许豪把一旁的鸟枪拿过来,对准村长,沉声道:“让开。”村长一怔,没有退走。
                      吴泉在一旁冷笑道:“这些东西,跟他们客气什么,打死算了。镇上给你那多钱,不是喂软蛋。”乡亲听了吴泉的话,脸色都青了,许豪见他挑拨离间,盯了吴泉一眼,吴泉心中害怕,没敢答话,许豪对乡亲道:“我一分钱都没拿,信不信由你们。这马上就要发洪水,逼你们搬家,是为你们好。”乡亲听了,都大吃一惊,窃窃私语。村长见了,打断道:“通海河堤坝牢固,你说发洪水,就发洪水?大伙不要信他鬼话,狗官爪牙。”
                      许豪弟兄听了,都喝道:“老不死的,你骂谁!”许豪眼神一寒,举起鸟枪,“碰”的一声,打在村长手中火把上,火星四溅,滴在村长身上,疼的面容扭曲,连忙把火星扒出来。许豪喝道:“你不怕死,问问其他人怕不怕死!”村长虽然怒火中烧,回头看看乡亲一眼,都拿着木棒,许豪那边,都是铁器,还有鸟枪。最后脸上暗淡无光,让村民让开他路,村民脸色阴沉,缓缓让出一条路。
                      许豪见了,带头往前走去,弟兄都跟着。吴泉走在队伍中央,路过村长身边时,拍了拍村长脸庞,道:“老家伙,挺听话的嘛。”许豪走在队伍最前面,一直注意着情况,见到吴泉的举动,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杜涛满腔怒火,见父亲受辱,大吼一声,一棒子打在吴泉都是。吴泉被打蒙了,脑袋爆裂,摸了摸头,一手鲜血,躲在后面,疯狂叫道:“打他们,打死他们!”
                      


                      116楼2011-07-04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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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见吴泉下令,于是先下手为强,棍子往一帮人身上招呼。弟兄们都是不愿吃亏的主,轮着家伙,都干了起来,一个人把许豪抱住,其余人抢他手中鸟枪,许豪踢开一个人,抓住身后人的衣领,弯腰一甩,扔在地上。环顾一周,弟兄们被打的苦不堪言,有枪的也不敢轻易开枪。于是朝天开了一枪,喝到:“统统住手!”
                        所有人听到枪响,都停了下来。郭严躲在许豪身后,趁他不注意,一棒子扫在他胳膊上,许豪惨叫一声,枪掉了下来。郭严跑过去捡枪,许豪忍着剧痛,待他蹲下后,一脚猛揣在他胸口。“咔嚓”一声,郭严肋骨断裂,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几个村民见了,趁许豪受伤,一拥而上,把许豪扑在地上,拳打脚踢,木棍往他身上死命招呼。许豪满脸鲜血,抱着脑袋,眼看不行了。


                        117楼2011-07-04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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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兄们都被冲散,边打边跑,只有许强彭原二个提着鸟枪,没被人殴打。许强见哥哥被人围公,倒在血泼中,心中大急,再也不顾了,提枪冲了过去。只见一个村民持着镰刀,猛的一挥,许豪左臂被斩断,鲜血直喷,流了一地。许强见堂哥一动不动,似乎死了,悲从中来,泪流满面,一声惨叫,划破月空:“豪哥!豪哥!你娘的,老子不要命了!”叫完后,一枪打在镰刀人后背,村民后背一麻,扔下镰刀,往别处跑去。许强又是一枪,打在他大腿上。其余殴打许豪的人,也跑走了,扶着伤者,匆匆逃离。
                          许强跑到许豪身边,只见他脸色惨白,气若游丝,一旁的断臂落在一旁,沾满泥土,触目惊心。许强摇了他几下,不见动静,心中一片空虚,不得言语。良久后,许强眼中闪着血丝,猛的站了起来。杜涛正挥舞铁锹,猛砸一个兄弟,村长则满脸惨淡,在后面叫唤。于是猛的一枪,打在杜涛身上,杜涛应声倒地,在地上挣扎。村长惨呼一声,奔了过去,抱着儿子,观看伤情。
                          村民见许强杀人不眨眼,都害怕跑了。许强提着鸟枪,走到杜涛面前,见他受了重伤,于是对准他脑门,喘着粗气,准备一枪蹦了。村长抱着儿子,恶毒的眼神,盯着许强。许强正要扣动扳机,彭原跑了过来,使劲抱住他:“强子,算了,算了。”许强推开他,嚎叫道:“豪哥死了,死了!”彭原也是心如刀割,道:“豪哥还没死。别杀人了,救豪哥要紧。”
                          许强听及许豪没死,心中杀意消了大半,连忙和彭原过去。此时人都逃了,一帮兄弟,也被冲散的只剩三四个,都受了轻伤。几个人用布条替许豪缠好伤口,轮流替换,背着许豪出了村庄,上了卡车,往镇上医院赶去。后车厢里,凉风阵阵,几个人浑身沾满血迹,一声不吭。月光照在许豪脸上,更显惨白。许强望着一旁断臂,大吼道:“快点开!”彭原劝道:“开太快不行,豪哥身体挨不住!”
                          许强深吸一口气,道:“豪哥要是死了,你帮我办件事。”彭原脸色一暗,看了许豪一眼,道:“豪哥福大命大,死不了的。办什么事?”许强眼光一寒,道:“杀了吴泉。”原来许强准备蹦了吴泉,他却早已跑了。彭原沉默良久,道:“为什么交给我?”许强道:“我犯的事大,迟早要被枪毙的。临死之前,杀不了吴泉,就交给你了。”彭原避开他眼神,低着头,道:“我尽力吧。”
                          


                          118楼2011-07-04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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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心经》之《风雨欲来》
                            河堤上发现漏洞之后,防洪组织部加大防守力度。此间一个月里,十天有四天下大雨。通海河下游大江,整体流域,都进入落雨季节,一时间大江波涛汹涌,水势骇人,下游大城市,也隐约可危。爷爷隔三差五往河堤跑一次,也只是徒添忧虑,素手无策。紧要关头,上面派人来视察,此时镇长因移民一事,受到不少指责,不方便出面,安排汪志俊接待。镇上一些官员,带着高官在河堤上走了一圈,也无建树,当天就回去了。过了几天,上面下了一道暗令,开闸泄洪,撇开镇长,把此事交给汪志俊办理。
                            汪志俊接过此事,认为天赐良机,必须办好,不让上面为难,自己也留下个好印象。但此事甚难两全其美,开闸泄洪,顺了上面,逆了百姓。不开闸,自己官位难保,思前想后,把主意打在杜子枫身上了。于是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会面之后,汪志俊才道:“镇里有件事交给你办,就是防洪的事,这段时间,你把水闸管理好,可别出了什么漏洞。”杜子枫听闻水闸,心中忐忑不安,水闸的事,他最清楚了,偷工减料,难保百姓安安危,只可硬着头皮道:“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汪志俊摇了摇头,道:“错了,就是要让它出事。”杜子枫大吃一惊,旋即明白点什么,心中大喜,会意的点头出去了。
                            水闸的事,一直是杜子枫心中疙瘩,他虽然管辖水利,但防洪的事,却由镇上直接插手。唯恐哪天突然塌了,自己官位难保。这次事情落在他手里,就好办多了,唯有把水闸炸了,既能泄洪,又可除掉祸根,一举二得。想到此节,杜子枫驱车来到河堤上,找到了他哥哥。村长住在水闸旁小屋内,正在发呆,见弟弟来了,才有些精神,道:“你侄儿的事,怎样了。”杜子枫故作悲痛,缅怀一番,道:“我已经尽力的,许豪已死,许强也快判刑,算替你儿子报仇了。”村长喃喃的点下头,却开心不起来。
                            杜子枫乘机道:“哥呀,过几天,我有些东西放在这。这是机密,不能对外人说。有人过来做些什么事,你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得了。”村长心不在焉,点头答应了。杜子枫心中暗喜,告辞回去了。随即找了镇上几个混混,给了一笔钱,叮嘱一二,如此如此,随后坐等升官发财。混混得知后,弄了几包炸囧药,送到村长那,村长不知内情,替他们收好了。这几天里,黄潘也感觉不详,天天派人打听镇里情况。知道内情后,心急如焚,马不停蹄的来到道观,一进门就对爷爷道:“不好了,镇上要泄洪了。”
                            黄潘见爷爷和道长面不改色,奇道:“你,你们知道啦?”爷爷点下头,道:“早料到了,您来得正好,进屋坐。”随即三个人进了书房,黄潘刚坐稳,就开口道:“听镇长说,下个星期,就开闸泄洪,怎么办呀!”道长一阵心烦,拍着桌子,嘟噜道:“能怎么办,死就死呗。你说的话,他们都当放屁。”黄潘见道长脾气大,坐立难安,不知说什么好,爷爷柔声道:“你家有船没?”黄潘摇了摇头,奇道:“没呀,您问这个干嘛。”爷爷叹气道:“开闸的事,没法改了。那儿还有大几百户人家,能救一个,算一个。”
                            黄潘连连点头,自语道:“船倒没有,但可以托关系,弄几只过来。”爷爷眼中一亮,点头道:“木船自然要,有汽艇最好了。泄洪水势大,也急。木船速度慢,机动性不强,也容易翻。你想想办法吧。”黄潘告辞后,爷爷凝视着道长,欲言又止,道长呵呵一笑,道:“看着我干嘛,我说你呀,就是不行,迟早被他们给累死。走吧,老道陪你走最后一次,他们要是不停,真没辙了。”爷爷哈哈一笑,随道长出去了。二个人上了机动车,直奔洼地处。
                            


                            123楼2011-07-0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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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3:3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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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老人打定主意,事已至此,直接把镇上泄洪一事,告知乡亲算了。他们肯走最好了,就算不走,心中有底,也能提防一下。若是乡亲事后到镇里闹,也顾不上了。来到村里后,愈发冷清,拆迁队散了,村里安静了一阵子。道长和爷爷在村里转了一圈,才发现一个角落,盘踞着十来户人家。门前有不少人在洗衣服,见二位老人来了,都警惕的望着他们。道长找到一个老农,道:“把村里剩下的人都聚起来,老道有事交代。”
                              老农打量道长几眼,警惕道:“有什么事,对我说吧,我转告他们。”道长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让你找人,哪来这么多话。去去去,把乡亲都喊来。”老农打量道长好几遍,直至道长眼睛都瞪起来,才不情愿的去了。折腾半天,总算聚集几十人,老少都有,聚在一起,小心的盯着道长和爷爷。道长见了他们眼神,大感不爽,道:“这几天镇里开闸泄洪,你们出去躲躲,事情了结后,再回来吧。”乡亲们听了,都面面相觑,一个人冷笑一声,道:“怎么,硬的不行,来软的了。逼我们搬家,就直说,不用来这一套。都二把老骨头,我都替你们丢脸!”乡亲们听了,都唧唧歪歪开骂起来。
                              爷爷正要回话,道长气得胡须直抖,拉着爷爷,转身就走,不满道:“许豪死了,你也想死呀!话已带到,他们走不走,是他们的事!哼!”爷爷暗叹一声,随道长走了。没走多远,出了村子,一个村妇脚步飞快,追了过来。道长听到响声,回头喝道:“怎么,还想打架不成。”妇女摇摇头,一脸焦灼,问道:“家母让我来问问,您说的那个事,是真么么?”道长又哼了一声,拍着胸脯道:“怎么,我还像骗子不成。”
                              爷爷见道长不正经,插嘴道:“此事千真万确,你还是提醒乡亲,让他们多小心。”妇女点头言谢后,飞速的赶了回去。一家人连夜出了洼地,来到镇上亲戚家避难。就这样二天,爷爷和道长把洼地处村庄走了一遍,十个之中,只有一个,相信了二位老人的话,匆匆离去。做完这些后,爷爷和道长回到道观,道长摆了摆手,对爷爷道:“朴方兄,你也看见了。老道已经仁至义尽,以后你再有什么事折腾我,好歹是不去了。”
                              爷爷本心事沉重,被道长莞尔的神态逗得呵呵大笑,乐道:“你不肯去,三清神殿,也不收留你。”道长呵呵一笑,道:“不要就不要呗,老道改行去,跟你一样,找阎罗王喝茶聊天玩。”笑过之后,爷爷笑不出来了,问道:“《渡心经》既已谱成,那些以往死去冤魂,一起超度了吧。”道长捋着胡须,遥望天空,点头道:“理应如此。”
                              二天后,黄潘急匆匆赶了过来,走进道观,道:“都准备好了,听说今晚泄洪,二位老者,过去看看吧。”道长和爷爷答应后,把我和陈文树也带上,跟着黄潘上了面包车,来到河堤上。下车一看,水势更大,离堤顶不足二米。一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种满庄稼,绿油油一片,却无一人在田里劳作。大部分都搬家,剩余的得知警告,也小心起来。黄潘在前面带路,只见一块高地上,停着几辆军车,都是接到上面通知,过来救急的,不少军人在此扎营。黄潘的卡车,也停在此处,总共找来三艘木船,一艘汽艇。
                              


                              124楼2011-07-0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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