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几个人异口同声,乖乖跟着地主婆走。
绕过了熙攘的商业区,便到了小巷子里,这下,真有了点曲径通幽的意境。经过一间新华书店的时候吴邪买了张手绘地图,被胖子吐槽伪小资了。
“吴邪哥哥,这岛你就是蒙着眼睛走,也不能迷路的。”秀秀也劝他别买。
“拿着当纪念嘛,你看这画得还挺细,下了不少工夫吧。”吴邪说完把地图挝成一卷,捏在手里,昂首阔步地往巷子深处杀去。
走着走着,发觉这个岛的有趣之处。街道的名字,有好多城市的名字。看地图上画的,泉州路、福州路、三明路,都是福建的地名。时不时能看到西洋式的老别墅,错落有致,静谧得让人不忍打搅。黑瞎子本来还嘬着烟,这下也被感染,找了个垃圾筒就给掐了。
这东南一隅,在这纷扰的凡尘里,究竟是如何安好如初。美好得,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只有这种时候,才真的会恨起旅游业,把太多繁杂的负荷都丢给了它。
时间一下子如胶着一般,不知踱了多久,一行人才走到一幢恢弘的古楼前。
胖子还在研究门牌上的年份、楼主什么的,只听吴邪说,“哎,你们看,这大院里,是不是开着间咖啡馆?”
往里看去,真有几个人坐在门廊喝咖啡,一个系着围裙的姑娘端着餐盘进进出出。
秀秀说道,“来了,何不进去坐坐?”
于是拾级而上,王胖子还念叨着“开个店修这么隐蔽,就算僻静也要招揽生意的啊,赶上西泠印社了。”
×
这间店的名字叫花时间。门口的黑板上写道,时间,是用来浪费的。
“嘛,小花,你的店。”黑瞎子一边拉着解语花在店里转悠,一边称赞店长真会起名字。直到上岛都还在别扭的解语花,适才在小巷子里没走几步就一下子消了气。
吴邪看着柜台后书架上的书,指着一本《迷失·鼓浪屿》问店里的小妹,“你们店长写的?”
“嗯,店长夫妇一起写的。两个年轻驴友,走南闯北好多年,览遍了中国大多风光,最后却决定落户在这楼里,盼着在鼓浪屿终老。”
吴邪看了眼坐在桌边吃覆盆子冰淇淋的秀秀,一霎悟到了她当时说跟厦门看对眼了是什么心情。
“秀秀,其实你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有那寻访故友的微笑。
“嗯。不过告诉你们就没意思了。”
“丫头,此话怎讲?”胖子喝了口咖啡,问道。
秀秀指了指黑瞎子和小花站的方向。那两个人,正在读着墙上的什么东西。
“小哥,去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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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便错过,遇见才遇见。——遣词造句不能再简单一点的话语,洒脱地被嵌在相框里。
这说的,当是这店主的态度。有缘来访都是客,若一晃神,兴许便后会无期。
稍稍一想,吴邪顿觉感慨万分。自己和张起灵,说不定差点就是陌生人尔尔,偏偏此刻能牵着手,是何等的福分。下意识地抱住小哥的胳膊。
解雨臣不自觉地握住黑瞎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人指尖的尼古丁味,若是那日自己不破釜沉舟决意跟着心走,在龙井山脚一夜狂乱,应该也就再也闻不到了。
嗯。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但是,和生命有着深深羁绊的人,倘不抱紧在怀里,余生或许在唏嘘中,便就这么浑噩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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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今天来得早,我们店里每天限量六份的提拉米苏,要不要尝尝?”穿着碎花围裙的小妹笑得和煦。
“好啊。”吴邪暗暗告诉自己,这里,以后一定还要再来。
咖啡店正播着杨坤的《月儿圆》。
「现在多少月儿圆,圆得让我梦不见。
给你明天,留我昨天,何必要今天。
曾经多少月儿圆,圆得不在我身边。
你走之前,我看不见,拴心的红线。
不是人儿被分开,就能有两个未来。
偏偏你,偏偏我,偏偏梦里醒过来。」
说偏偏,道偏偏,偏在相遇,偏在相知,偏在相守。
看似巧合,一切情愫。
谁在乎呢。
全文完 -
×阿岚的一点话×
啊这大概是我一生中结的最快的文了。
中间崩掉了好多歌词,好多三叔的原话,还有好多自己生活的小细节。
这个花时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地方,美好得不像真实的地方。
嗯,谢谢你们看到现在。谢谢各位好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