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坑多不愁 但是真的填不下去了 我了个糟糟糟 皱眉
雪上空留马行处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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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并不怪他们,自己在风雨催危之境,那二人不落井下石,立即抓自己报官已算尽了仁义。
那少年略一迟疑,却又转身回到李莫延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伸出手疾电般在李莫延身上弹了几下,封住他流血的几处穴道,把那个青玉色的瓶子交给他:“这个是止血的药膏,你先涂在伤处。”
李莫延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只当受了他的情,却难以开口说感谢的话。
那少年见他如此,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看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一时情急,居然俯下身,在那两片淡如杏花的粉色双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李莫延一愣,这少年的举动实在出人意料,但那吻却温柔如水地拂过自己内心,一时料理不过来,怔忡片刻,轻声开口:“我没事,你快随你爹去吧。”
那少年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又低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要瞒过了爹爹才能再来找你。你放心,天明以前我一定会来。”
他要来救自己么?自己现在的境地,不是常人能够搭手相助的。
再加之他父亲的此时态度,这少年一去,哪里还有转回的余地。
心里虽这样想着,但是还是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柯洛提起气,几步奔出庙门,临出门又转头用那双明亮如镜的眼睛向李莫延一点:“等着我。”
透过屋顶的缺口,已经看见月亮行到了东天,天色黑中带蓝,已经是黎明时分。
在庙里躺了良久,终于手足有些力气恢复,这里自己是呆不下去了,便挣扎着起身往外走。想着离开这里躲得越远越好,能避一时是一时。
庙外却传来踏踏的马蹄声,心里一惊,以为是官兵已经追赶到此。
白马扬蹄,风雪狂乱,一双黑靴轻悄落地。
居然真是刚才那个少年依言回来了。
“李公子,我来了,你快跟我走。”那少年上前低身搀护住他。双仁漆黑,眼光宁静得像一泓深潭。
自此,定州的雪,长安的柳,洛阳的花。溪前岭上,春晖落阳,两两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