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谋杀
周五晚上。时值中秋,一轮圆月高挂在夜空,凉风习习的街道显得异常冷清。
确认了铃村健一已经身在驶向大阪的新干线上,在墨川区公寓里的樱井孝宏稍微松了口气。不一会儿,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福山润如约来到他的公寓。福山走进浴室,大约半小时后才走出来。看着自己眼前戴着假发画好妆的福山润,樱井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怎么样?樱井医生?”福山得意得看着樱井,连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樱井由衷地赞叹道:“真是太像了,连我自己都快分不出来哪个才是真的我了。”福山笑道:“你就等着认输吧。”“你没告诉其他人吧?”樱井警惕地问。“当然没有。”福山说。樱井一阵暗喜,接着提醒他:“别忘了,我中途会打电话去确认的。如果你没有穿梆,只要在电话里说‘是的,我是樱井孝宏本人’就可以了。”福山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记住了。你放心吧。”
假扮成樱井的福山搭乘出租车到涩谷区的巴比伦主题酒吧坐下后才20:30,酒吧里还很冷清,只零散坐着几个客人。大约21:30之后,来了两小拨人,客人们彼此攀谈起来,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真正的樱井在福山出发后,戴上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并把帽沿压得低低的,穿上一袭黑衣,收拾停当后驱车驶向森川位于练马区的花园洋房。在森川房子前的马路对面停下时,樱井抬腕看表,20:55。森川的房子笼罩在一片黑暗的寂静中。森川似乎不在家。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樱井不免有点焦急,他频频看表。终于,在21:40 的时候,森川的红色宝马驶进了车库。不一会森川一个人从车库中走出来,走过花园小径打开大门走了进去,灯光从他的客厅的落地窗的百叶窗透出来。樱井稍微松了口气后,心激烈地跳动起来。他相信福山的扮相绝对能以假乱真,而且酒吧里的常客其实也就混个脸熟,彼此并无真正了解,只要能骗过酒保就一起OK。但是在亲耳听到福山确认之前樱井的心七上八下。他缓缓驾车开到这条街的公用电话亭边停下。戴着手套走进电话亭里,投币后拨打了巴比伦主题酒吧的号码,几声铃声后酒保接了电话。“我找现在坐在店里的樱井孝宏先生。”樱井压低声音说。片刻之后,福山模仿的樱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的,我是樱井孝宏本人。”樱井知道福山那边一切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着,说了声“请继续”后樱井挂断电话,仔细擦拭了听筒后走出电话亭,将车重新开回森川洋房的街对面。
樱井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在附近发现任何人,他拿好准备好的东西走下车,按下了森川大门的门铃。森川透过门镜发现来者是樱井,很是吃惊,打开门冷冷地问:“这么晚来做什么?威胁我吗?”
樱井克制着自己激烈的心跳,尽量显得平静地说:“恰恰相反,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你不让我进去吗?”
森川更觉得意外,但还是让樱井进去了。他在客厅站定,一脸警惕地问:“谈什么生意。”
“我和几个医生朋友拿到了一笔投资,准备联合开一家中型医院,没有看中的现成的大楼,准备招标按照自己的设想建造。”樱井说着编好的谎言,一直没将手套脱下。
“那你直接发布表书就好,为什么专门来找我呢?”森川一脸狐疑。
“我可以透露给你投标细节,但相应的,你要给我工程利润的5% 的回报。”樱井说完仔细观察森川的反应。
森川松了一口气,心道:“原来医生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他要穿成这样来。正好,这正是自己目前所急需的。”他笑着说:“好说。不就是个数字的问题吗。我可以给你3%。
”
“不行,我至少要4%。”樱井假意和他谈价还价。
“成交。”森川笑了。“那你把招标内部计划书带来了吗?”他问。
樱井掏出怀里事先准备好的装有标书的文件袋递给森川。森川也没有怀疑,满意的接下了。“让我们喝一杯以表庆祝吧,这阵子可真难熬。”说着转身走向身后的酒架。
樱井快步上前掏出口袋里的刀子又狠又准地插进了森川背后的脖子窝处,森川立刻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板上,暗红的血液缓缓从刀口处涌到地板上。这一切比他想的还要容易,但樱井的心还是狂跳了起来。他深呼吸了几口以镇定自己之后,在客厅、书房和卧室翻箱倒柜地寻找森川要挟铃村的照片,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终于他在书房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密码保险箱,试了几次无法打开。他只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