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过错是永远错过【峻角度】
by:路
他行走在城市城市间,一个人,一个简单的背包和一本日记。
他会时不时给杂志投投稿,并不是很出名但也足够养活自己。
每天他除了写东西的时间,便是一页页地翻看那本日记,在行走各处的旅途中。
他的笔名,和日记本封面上的三个字一样。【错 过 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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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之后,他上了R大,并不是什么特别优秀的大学,老师们对此很不解,但他只是淡淡地说:“发挥失常。”那时他想 [优不优秀没关系,他在就足够了。]
他们7个人在R大的那间宿舍里生活了四年,这四年的每天都是欢乐而充实的。淳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把什么东西都放在门框上等进来的远被砸到,然后远总是带着一身的脏东西紧紧地搂着淳滚上淳的床单。博每次都在和誉闹的时候把航的酒精撒掉半瓶,航总会追着博满楼跑,但在博要摔倒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他拉到怀里。誉每天以欺负淼为乐,又在淼被别人欺负后像个大哥哥似的安慰他;还喜欢拿他开玩笑,逗得其他五个人捂着肚子打滚。他每次都是一脸淡定地在一边默默地写着东西,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四年一晃就过去了,他们迎来了他们青春里的分别。远和淳开了一家小酒吧,远是老板而淳是老板娘。航和博找了份快餐店的零工,攒钱开一家药店。峻去了美国读博士,和另外一个人。
却不是大家想的誉,而是淼。无法理解但是又不好问的大家只好静静地看着峻和淼搭飞机离开,拍拍誉单薄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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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远和淳的酒吧生意很兴隆,航和博的药店也做大了,峻和淼也都拿到了博士学位,又在美国同居了一年。于是远把当初那个宿舍的朋友们都召唤了回来到自己的酒吧一聚,就当是分别六周年大家成绩的庆祝。
“哎,六年这么快就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我们当时的生活,还真是换了啊!”远举起酒杯晃了晃,另一只手搭在淳的肩上。
“就是啊就是啊。不过说起来峻还真是贴心啊,离别前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了礼物。那本藏酒大全谢谢了啊!”淳笑着和峻碰了下杯,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对啊,那时候觉得峻冷冷的,不过送的礼物是真的很贴心啊!知道博胃不好,还特意送我一本养胃的菜谱呢!”航也对着峻笑了笑,紧了紧搂着博的胳膊。
“什么吗,你这个色狼不要想趁机吃我豆腐!”博貌似生气地挣扎了两下便又舒服地窝在航的怀里,“誉不也送大家礼物了吗!”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寂静,航便赶紧接过话头:“是啊,誉的礼物也很细心啊,就是挺让人无语的,送了我双舞鞋。”
“他还送了我一本古诗文鉴赏呢!”淳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我的是减肥茶……”远咬牙切齿地说。
“誉还送我一套背背佳,呵呵。”淼有些飘的声音传了出来,笑着问道,“峻,誉送你的什么啊?”
瞬间气氛就冷漠了下来,峻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装着红酒的酒杯。
“呃,没事,峻大概是忘了吧,我们还是聊峻送的礼物吧!你看这个戒指就是峻送给我的哦!很漂亮吧,我一直戴在脖子上呢!”淼看着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把那枚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拿出来让大家看。
“这个……这个不是峻送给誉的吗!让我转交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啊!”博突然惊呼起来。
“什么?!”其他人很惊讶,包括峻,他几乎是粗暴地夺下了那枚戒指仔细看了好久。
“可是这是我在我外衣兜里发现的啊!装在这个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淼也很激动,赶忙把一直戴在身边的小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张写着“爱你的 峻”的小纸条。
“哦!我知道了!那天晚上我、淳、誉和淼一起去K歌,后来回来的时候除了誉大家都醉的不像样子,于是誉就把我们的外套都拿回来了,然后顺手把淼的衣服披在身上了!”远突然一幅了然的表情,又渐渐变得复杂。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见誉穿着那件衣服就以为是誉的……对不起……”博已经几乎块哭出来了,航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博的背。
峻一直沉默着,没有理会身边的淼的抽泣,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明媚的下午,阳光把白皙的男孩映得几乎透明,他笑着送给他一对情侣项链对他说:“祝你和淼幸福。”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闪过一滴泪。
冲出酒吧的时候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六年,他赌气这六年他没有和他打过一次电话写过一封信,也从来不问兄弟们他的状况,唯一的消息是淼对他说的,他告诉他誉病了,很严重,住在F院208房间。
甚至连等车的时间都不敢浪费,峻向F院狂奔而去,他看不到人流,听不见车地鸣笛。他只想早点告诉他:他爱他,从一开始就爱到骨子里。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病房,那一刻他的双腿几乎没有力气支撑他的身体了。
护士告诉他:“那位病人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在这的每天都坚持着写日记,虽然每次写的时候心都会绞痛。后来病情越来越严重,他只好口述让我代笔,每次都是脸色惨白却又笑得那么幸福。他走之前让我把日记毁掉但我留下来了,既然你来了我就交给你吧。”
接过那本厚重的日记,峻突然觉得他能感受到那双冰凉的手和那逐渐消瘦的肩膀颤抖着,还有曾经感受过的近在耳边的温暖鼻息。
从此峻就在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没有人再见过他,只有一次航在路上和一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听见了一句: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