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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文】社撰组异闻录——名刀狻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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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T 我就不信真的发不上来!!!
文案:
这个她果真是他刀二公子命中的克星!
想他出自名门,武功,光明磊落,风流倜傥,有钱有势有财有貌,是多少侠女妖女深闺女的梦中情人,却因为遇见了她这个江湖第一偷而霉运连连!
他们本该势不两立的,只是在遭人追杀与自我放逐的岁月里,却始终并肩作战不离不弃,因为除了彼此,再没人能懂自己的欢乐与悲痛……
这个文案太正经了,基本可以无视~


1楼2011-06-28 11:52回复
    甄莘莀充耳不闻,语调阴森森的道:“刀狻猊,这家伙是不是在暗算你?是的话,你眨一眨眼睛。”
    刀狻猊立刻眨了眨眼睛,他不但眨了一下,还连眨了好几下。
    在静阳道长和玉剑、素剑看来,他简直是在对甄莘莀抛媚眼。
    甄莘莀笑吟吟地用剑刃划破一点点轩辕青云的脖子,“放开刀狻猊,否则姑奶奶砍了你的脖子。”
    轩辕青云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你不想知道出口在哪里?”他用一炷香时间夺去了刀狻猊一成的内力,真气大盛,居然能开口说话。
    甄莘莀一剑斩下三分,喝道:“放开!”
    静阳道长忍不住上前一步,“他还是重伤之身……”
    轩辕青云只觉脖子一阵剧痛,这位姑奶奶说砍就砍,竟然没有半点儿犹豫,心下大惊,“就算你想死,静阳道长难道会陪你一起死?杀了我就是断了出路,道长!快夺了她的剑!”
    “放屁!”甄莘莀喝道,“剑在姑奶奶手里,姑奶奶要杀就杀,静阳老道武功比我高,他要是动一动,说不定姑奶奶为了自保,先杀了你!”
    她这厉声一喝,轩辕青云倒也无辞可答辩,他原本觉得如能窃取刀狻猊的内力,把这些人困死在地下迷宫里,他得了这传说中“虚空之门”里暗藏的秘笈,便可称霸武林。不料在甄莘莀一柄长剑下步步失利,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子他还没见过,“你为了刀狻猊,不惜大家一起给他陪葬?”
    甄莘莀嫣然一笑,“当然,我家刀儿英俊潇洒,除强扶弱,心地善良,武功高强,还有万贯家财千亩良田,为人风度翩翩,尊老爱幼,这种如意郎君哪里找去?姑奶奶要和刀儿回‘神悟刀家’拜堂成亲,你要是害了他,我先杀了你!”她这一番话说出来,自己眉开眼笑,咬着手绢吃吃直笑,好似没有看见连轩辕青云在内都是不信的眼神。
    过了片刻,轩辕青云衡量利弊,甄莘莀持剑持得手酸,打了个哈欠,正打算运劲下斩,砍了他的人头算了的时候,轩辕青云终于放开了手。
    “你怎么样?”甄莘莀和静阳道长异口同声问刀狻猊。
    刀狻猊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我很好。”说着他对轩辕青云眨眨眼,又眨眨眼,直眨到轩辕青云一张脸变得青铁,才喃喃地道:“我还以为现在早已没有人相信在迷宫里会有宝藏这种故事了,居然现在还有人为了不知道在哪里的宝藏,打算先下手为强。”
    轩辕青云青铁的脸色变成黑色,“这么浩大的地下迷宫,如果没有宝物,盖来何用?”
    刀狻猊回答:“当然有用。”
    轩辕青云问:“用来干什么?”
    “整人。”刀狻猊一本正经地回答。
    轩辕青云被他气得差点儿又死过去,“如果这里没有宝藏,有什么?”
    刀狻猊的手突然在脸皮上一剥,露出一张青面獠牙的脸,“有鬼。”
    轩辕青云骇然看着他突然变得恐怖异常的脸,突然眼睛翻白,就这么昏死过去了。
    刀狻猊也是一怔,从脸上拉下一张面具,诧异地道:“这么大一个活人,居然被这种东西吓昏?”在他手里的只是一张画得青面獠牙的脸谱。
    静阳道长也脸色青白,他在武当山长大,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把这种孩子玩意带在身上,更没有想过赫赫有名的“江湖第一刀”刀狻猊刀二公子身上会带着这种东西,方才刀狻猊一变脸,连他都吓了一跳。
    只有甄莘莀抿嘴在笑,到轩辕青云吓昏之后,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刀狻猊风度翩翩地微微一笑,“甄丫头过来。”
    甄莘莀还在笑,看着刀狻猊手上那个面具,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除了可靠,还有说不出的风趣可爱,“怎么?”她站着不过去。
    刀狻猊手指一弹,那面具向她飞去,“送你。”
    她伸手接过,戴在脸上,对刀狻猊吐了吐舌头。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可恶,但却俏丽可爱,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见她突然怔了一怔,移开了目光。他自己惊觉,似乎对甄莘莀,自己的心情已经不对了,心头暗暗发寒:要是老爹知道他对她非但照顾再三,而且还有三分好感,这下进家门自己就要先去自杀谢罪。可是心头虽然警告自己不要出轨,眼睛却仍忍不住看着她。
    


    26楼2011-06-28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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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6:2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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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让刀二公子上吊的事
      刀狻猊睁开眼睛的时候,轩辕青云已经醒了,但看着他的眼光就像见了鬼。
      他突然对轩辕青云笑了笑,满意地看见他吓得脸色青白,然后问:“出口在哪里?”
      轩辕青云立刻回答:“在高阳山。”
      高阳山?那不就是奸脸公孙常常去休憩的地方?听说前年“人生祸福如朝夕”的公孙朝夕和“江湖第一厨”在高阳山烤野味,烧掉了整座山头,以至于现在那里连只兔子都没有,怎么会这地下迷宫的出口在那里?诧异归诧异,刀狻猊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世上知道高阳山这座破山丘的人还真不多。
      “带路。”他下令。
      轩辕青云连连点头,又说:“临门王在那里,通向出口的通道里有很多临门王的手下。”
      原来出去还是要打,刀狻猊叹了口气,“临门王不好好在家里喝茶,跑到别人的逃命出口去干什么?”
      轩辕青云说:“上个月西门杀烧了鄙夫王的信侯宫,公孙朝夕震伤鄙大王钱衰灯,江湖四王之一的鄙夫王倒台;加上横扇王也死在西门杀剑下,同为江湖四王之一的临门王兔死狐悲,要为鄙夫王报仇。”他很快喘了口气,竟然对刀狻猊畏如蛇蝎,只怕他不清楚而拼命解释,“但是其实临门王是得到了公孙朝夕发现‘虚空之门’的消息,知道他震伤钱衰灯之后从虚空之门逃脱,想到这里寻宝,所以借口要替钱衰灯报仇,霸占虚空之门的入口……”
      “所以现在要出去势必和临门王有一场火拼。”刀狻猊喃喃地道,“真奇怪,临门王一把年纪,居然也相信迷宫里就会有宝藏的故事,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甄莘莀一双眼睛瞪着轩辕青云,“你就是临门王寻宝的同伙之一,对不对?”
      轩辕青云被这位狡黠敏锐的姑奶奶噎了一下,只得默认。
      刀狻猊一把拎起轩辕青云,“是同伙就更好,带路。”
      正当他们要一脚踩出门的时候,“轰隆”一声,那扇石板大门碎裂,门口拦着一个满身黑毛的怪物,正是刚才不见踪影的美女怪物。
      静阳道长“刷”的——声长剑出鞘。“噢呜——”一声,邪怪物狂吼起来,一巴掌过去,静阳道长闪身避开,那怪物的掌风波及玉剑,只见玉剑“砰”的一声后跌三尺,摔得满头满脸都是血。静阳道长骇然,一剑“九月霜寒”肘着美女怪物的胸口连刺九剑,那怪物毫不在乎,那九剑只削掉了它不少黑毛,“咯啦”一声,静阳道长的剑却被它一下咬碎,一张美艳暴牙的怪脸直凑到静阳道长面前,似乎就要把他一口吞下。
      甄莘莀大吃一惊,这一下破门只在刹那之间,她身上本有不少暗器,在“寻花阁”洗澡的时候被刀狻猊全部丢掉,现在想救人也不知道从何救起,恨只恨她的“苦寒勾”不在身边,否则怎么怕了这妖女?正当她捶胸顿足无限后悔的时候,刀狻猊丢了个东西过去,那美女怪物合齿一咬,却是橘子皮,一顿之间,静阳道长已经抢得先机,他毕竟几十年的修为,虽惊不乱,居然没有逃走,“刷”的一剑自那美女怪物喉头插入,贯剑三尺!
      那东西虽然铜筋铁骨,咽喉却也柔软,在静阳道长这种高手的剑下,刹那间就受了重创!咽喉被刺之后那美女怪物呆了一呆,突然咆哮一声,飞身往静阳道长身上扑来,森森白牙犀利的手爪,只比野兽更恐怖。静阳道长一剑得手,拔剑后退,飘飘然有一代名道的气质,刀狻猊却在苦笑:这位道长也忒辣手。
      “噢呜——”静阳道长拔剑之后,那美女怪物一时未死,突然大叫一声转向甄莘莀扑来。甄莘莀心里恻然怜悯,一时没想到它临死反扑,眼前一花,刀狻猊拦在她面前一掌把它劈了出去,只见怪物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我们都不是猴子,不知道它其实想干什么,”刀狻猊对她一笑,“说不定它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她对他嫣然一笑,“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有一千种冤枉,只要有好多人觉得你该死,你就是该死,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她意有所指,刀狻猊故意装做听不懂,刚想一脚踏出房门,静阳道长却“扑通”一声倒下。
      


      28楼2011-06-2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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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着玉剑掉眼泪的素剑大惊失色,扑过去大喊“道长”,跟着一口气便堵住咽喉,昏了过去。刀狻猊赶过去一把脉,“他好像是中了毒。”目光转到门外横死的美女怪物身上,他喃喃地道:“那东西还有口气。”
        甄莘莀一翻静阳道长的眼皮,“他的眼神散了,我猜那妖女会吐毒气,静阳老道和御龙氏一样,都是中了它神志涣散的怪毒。”说完她有些诧异,“怪了,它跟了我们这么久,如果不是老道刺它一剑,也没看见它喷出这种毒气来。”
        刀狻猊苦笑一下,“所以也许它只不过是在底下住了一百年太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然后看着一地昏的昏伤的伤,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先找个板车,否则怎么处理这些横七竖八没有用的人?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因为门口现在又来了两个人,一个白衣,另一个也是白衣。
        刀狻猊和甄莘莀相视一眼,心里却不约而同在想那“虚空之侧门”上写的“白衣人慎入”。
        但拦在门口的这两个白衣人却不是普通的江湖白衣书生或者白衣少女。
        这两个人号称“白衣双煞”,听说和百年前“黑风双煞”梅超风陈玄风一样精通“九阴白骨抓”,而且一个叫梅抄风,一个叫陈旋风。
        刀狻猊觉得,出门跌进地洞已经很倒霉了,跌进地洞又遇到疯子才是倒霉之中的倒霉。
        偏偏这两个人还不是一般的疯子。
        白衣双煞在临门王座下名列第一,和鄙夫王座下“白将军”白星汉齐名,区别是鄙夫王只有一个白星汉,临门王却有两个。
        陈旋风望了一眼地上的轩辕青云,低声和梅抄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梅抄风突然怪叫一声:“你们杀了轩辕青云?”
        刀狻猊懒得解释那个人还没死,因为也差不多了。
        “那就是说他找到的宝物,现在在你们身上了?”梅抄风阴恻恻地道。
        刀狻猊差点儿被自己一口口水噎死,江湖传说中常常出现的所谓的“xxxx藏宝图”、“xxxx武功秘笈”、“xxxx年何首乌”,“xxxx年雪莲”、“xxxx宝典”、“xxxx章经”之类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么凭空出现的……
        “我要是说根本没有那种东西,你们信吗?”
        陈旋风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刀狻猊苦笑着道:“我不敢。”白毛双煞对他来说还是武林前辈,刀二公子风度翩翩,就算心里嘀咕,嘴上也不失礼。
        甄莘莀却在暗笑,他说他“不敢”,又没说他“不是”。原来所谓的风度就是这么装出来的啊?她虽然知道白衣双煞起意杀人,她和刀狻猊要护着身后这一片东倒西歪的人简直难若登天,但她却在笑。
        反正刀狻猊站在她前面,她就觉得死这件事离她很远。
        即使她从前常常觉得它近在咫尺。
        梅抄风一声尖啸,和陈旋风犹如两道白影,直扑地上的半死人。梅抄风一抓抓向静阳道长,陈旋风抓向御龙氏,他们一听便知地上躺着的这两个人武功最高,不管是真昏假昏,统统杀了再说!
        甄莘莀迎上梅抄风,噼啪指掌相交,两个人近身擒拿勾、撞、绊、戳、劈,打得激烈异常,甄莘莀的武功自然远远不如梅抄风,但她却敢对着梅抄风抢攻,“阴山小擒拿”招招狠辣,居然压住了梅抄风,让她只来得及招架,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
        刀狻猊截住陈旋风,幽暗的房间里陡然掠过一片朦胧微光,甄莘莀目光一掠,刀狻猊左手握着一柄微蓝的小刀,那刀刃雪亮得发蓝,一眼便看出绝对是利器中的利器,原来这才是刀狻猊真正的兵器。刀狻猊与陈旋风的交乎没有丝毫声息,一招过后,陈旋风闷声后退。甄莘莀心神一分,梅抄风突然占到先手,“咯啦”一手爪便往她头顶抓来,甄莘莀无可招架,坐倒等死。
        突然只见空中掠过一层幽蓝之影,梅抄风大叫一声,似乎被刀狻猊飞刀所伤,和陈旋风一起自门口飞退,留下点点血迹。
        甄莘莀的的确确是被震慑住了,她有些失声地问:“这就是‘丽人刀’?”
        刀狻猊点点头,那刀伤了梅抄风以后打了一个回旋,回到他手上,刹那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29楼2011-06-2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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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甄莘莀的心情不大对劲,让老爹知道了估计又要剥皮。
          他却想笑。
          “如果我出去了不回来了,你快要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怪我?”
          他面对着重电黑暗,未知的通道,将死的未来,心里承认:如果你出去了不回来了,我快要死的时候,一定会怪你的。
          不过我知道你不会。
          我还知道你不是很多人说的那种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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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莘莀很顺利地摸到出口,潜伏在通道口的时候,她看见里里外外都有不少“白衣人”,张望了一阵,发现远处一群白衣人中间有一个人身穿紫袍。她暗想那约莫就是临门王,手里握着“丽人刀”,想到刀狻猊刚才递刀给她,心里不免有些恋恋不舍,定了定神,她把这把数十年传奇的名刀当做暗器,“刷”的一下往紫袍人身上掷去。
          “丽人刀”果然是利器中之利器,掠空而过的时候没有声音,出手之际也没有光影,刀到半途才闪出一片蓝光。
          然后“扑”的一声,那个紫袍人被她一刀插正背心,向前扑倒在地。
          甄莘莀差点儿从通道口跌下来,她可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丢刀。
          她不知道那紫袍人并不是临门王,而是临门王他新娶的小妾,一时娇嗔披了临门王的长袍玩耍,却招来横祸。她这一扑倒临门王一伙顿时大乱,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丽人刀”,一群白衣人顿时僵住,骇然。
          她看到这里,人已经悄然出了通道,上了树梢,在临门王检验那柄威名赫赫的蓝色小刀的时候,她已逃之夭夭。
          去“神悟刀家”搬救兵?如果一脚踩进大门还没有说话就给刀望山杀了怎么办?
          不去?刀狻猊怎么办?
          “丽人刀”出现在高阳山,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神悟刀家”必然知道刀狻猊出事了。
          她还要不要去求救?
          如果刀望山还没有来刀狻猊就已经死了怎么办?
          她逃出来之后只有比在通道里更心烦十倍,突然在山下停步,她呆呆地想了一会儿。
          要甄莘莀为一个男人拼命,真是件任重道远的事。
          她如果现在自顾自逃走,大吉大利,没人能再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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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莘莀走后,素剑、玉剑醒了过来。
          他们醒过来就听见刀狻猊在吐,他早就没什么可吐的了,却还在呕清水。
          “刀二公子……”素剑吓得六神无主。
          刀狻猊已经吐得觉得自己肚子里能吐的东西都吐光了,却还是反胃,苦笑擦擦嘴,“没事。”
          当一个人吐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对人说“没事”,一定是骗你的。玉剑低声问:“刀二公子,你是不是中了姓甄的妖女的暗算?”
          刀狻猊微微一笑,“你说刀二公子如果被甄莘莀暗算得手,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这一问问得玉剑一呆,接着刀狻猊拍拍他的头,“我没受伤,也没中毒,放心。”
          “可是……”
          “嘘,”刀狻猊示意他们噤声,门外的通道突然传来往这边门直奔的声音,几声轻捷的脚步声起落,已有人在这个门前一丈处站定。他们刚才简短的对话已经被人听见,听这脚步声,必是梅抄风陈旋风其中之一。他横臂拦住那两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自己的状态虽然不佳,但是无沦如何,要守到甄莘莀叫救兵回来——那要守几天?两天?三天?他苦笑道,示意玉剑、素剑去守护静阳道长和御龙氏,至于轩辕青云,他想了想把他踢到边角,整了整衣裳,平心静气地等门外的人进来。
          “咿呀”一声门开,门外白衣飘飘以为自己是梅超风再世的女人自然就是梅抄风,还披散着一头白发,似乎恨不得别人把她当做白衣女鬼。刚刚踏进一步,突然“哗啦”一声门上竟然倾倒下许多污水,刹那间梅抄风的女鬼装变成了乞丐装,门上俨然滑下一副陈旧发黄的字条:“吾平生最恨白衣大侠,惩之。”
          刀狻猊大笑起来,玉剑、素剑呆若木鸡,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却没触动这机关,难道世上真有机关能分辨是否白衣?
          


          32楼2011-06-2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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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大哗,隐约有人在大叫:“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梅抄风和陈旋风一怔:这里默默无闻,怎么会引得官兵出来?最近的衙门离这里也有十里,但他们本都是官府重金擒拿的要犯,听得官兵包抄的脚步汹汹,只得退了。
            御龙氏拔腿就追,静阳道长却仍然呆若木鸡地看着刀狻猊,刀狻猊苦笑着在想他是不是现在就找把剑去白刎,玉剑、素剑依然僵硬。
            “刀狻猊!”一个人冲进房间,披头散发,手里居然握着一根鼓槌,正是甄莘莀,“你还活着吗?”
            刀狻猊抬头看向甄莘莀,没有一刻他觉得看见这个女人如此欣慰温暖。
            她拉住他的手就往外逃,边逃边喊:“我去击鼓告官说高阳山有叛军造反,官兵大军就开来了,大家快逃啊!”
            原来她就是这样搬的救兵……刀狻猊苦笑着握了握她的手,他此刻觉得自己分外脆弱,竟然需要这一个女人的温热手心来依靠,“甄丫头,我的麻烦大了。”
            她脚步不停,拖着他直奔出口,往荒山野岭里逃去,浑然把什么静阳道长什么轩辕青云抛在脑后,“什么?”
            “我以后要和你浪迹天涯,改名换姓,不回‘神悟刀家’了。”他一只手和她相握,一只手圈住她的纤腰,渴求她更多的温暖。
            “为什么?”她大为错愕,“你疯了?”
            他到此刻居然还能微笑得很倜傥,“我回家老爹会砍死我的。”
            “怎么了?”她满心疑惑,“你不当堂堂刀二公子,要和我浪迹天涯,你疯了?”
            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儿感动刀二公子对她如此垂青,居然还是一口咬定他疯了?刀狻猊瞪了她一眼,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楚,“什么?”
            刀狻猊只得再说一遍:“我说,我可能真的……怀了个孩子。”
            甄莘莀那时望着他的表情简直就像刀狻猊突然变成了一只猴子而一只蚂蚁突然间变成了刀狻猊一样。
            风吹来,两个人之间草木萧萧摇晃,过了足足有一顿饭工夫,甄莘莀才干笑着反问:“你再说一次?”
            刀狻猊双眼望天,“如果不是你和静阳道长的医术都差到人神共弃,那就是说,我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或者类似孩子的东西。”
            甄莘莀干笑着看着他,他干笑着看着甄莘莀.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刀狻猊问:“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逃,或者自杀。”甄莘莀想也没想地说着。
            刀狻猊笑得俊朗好看,风度翩翩,“我不想死,所以我以后打算跟着你了。”整了整衣服,他居然施施然地说:“包括我的吃饭、穿衣、洗澡、住宿,全部都包在你身上。”
            她刹那间眼睛瞪得几乎脱窗,“你要我养你?”
            他潇潇洒洒地点点头,“像我这种武功高强心地善良的如意郎君,你到哪里去找?”他居然从身上摸出十两银子,脸皮厚如城墙地含着笑,“我也不是故意要你养,不过我的钱在出‘寻花阁’的时候,付完马车钱就剩下这么多了,你要就拿去吧。”
            她瞪着这个理直气壮的公子爷,喃喃地道:“我就知道,自从遇到你那天起,我就已经惹上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34楼2011-06-28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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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1-06-28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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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重出江湖
                甄莘莀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刀狻猊伏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背影。她心里奇怪,“干吗不上床去睡?”
                “人倒霉的时候,连爬上床都不舒服。”刀狻猊的声音哑哑地传来。
                她走过去伸手一摸,他身上乍寒乍暖,都是冷汗,不免柔声地问:“怎么了?”
                刀狻猊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她觉得他心跳得好快,按了按他的脉门,沉吟了一下,“我去熬药,你再趴一会儿。”
                他懒洋洋地说:“不用了……”
                她却已经去了。
                之后他听到一些七零八落叮叮咚咚的声音,许多难闻的药草味,接着他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满嘴的苦味,难受的感觉却已经消失了不少,他发现自己在甄莘莀怀里,不免立刻坐了起来,摸摸自己的头,“我怎么了?”
                甄莘莀抿嘴直笑,却不说。
                他心里很奇怪,抢过那碗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甄莘莀一本正经地说:“我说了你一不准上吊,二不准打人。”
                他眼珠子转了两转,嗅到那种奇怪的味道,突然失声说:“这难道是……”
                她伏在床上大笑,“就是!”
                刀狻猊整张俊脸变成了青色,“胶艾汤?”
                甄莘莀笑得一口气喘不过来,趴在床上直捶床,“阿胶、艾叶、甘草、香附子……”
                安胎药!
                刀狻猊喃喃地道:“刀呢?菜刀在哪里?刀呢……”
                “就算你想自杀,药你已经喝了,人也已经好了……”甄莘莀还没笑完,“哈哈哈……你还死也不信……你怀了个孩子,哈哈哈哈……”
                刀狻猊青脸变成了黑脸,“很好笑吗?”
                她连连点头,“当然好笑,好笑到我快要笑死了,你千真万确……怀了个孩子……哈哈哈哈……”
                刀狻猊拳头握得死紧,却不能一拳把自己或者甄莘莀打死,往后一仰倒回床上闭上眼。
                甄莘莀正色地说:“那东西吸附在你肝脏之间,肝脏是如何危险的地方,你武功比我高,应该很清楚。你刚才虚脱到几乎昏倒,难道自己不知道?”
                “本公子向来身强体壮,怎么,知道虚脱的滋味……”
                她拍拍他的脸,“那东西不管是什么,它待在那地方一不小心就要了你的命,如果不是你刀二公子内力深厚血脉稳固,早就肝脏破裂死于非命了。你说要不要看好它?”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总之我以后少和人动手就是。对了,甄丫头,我今天听说老爹跑出来澄清,说他二儿子的确是个儿子,似乎也没有大发雷霆说他儿子给他丢脸了。”
                她怔了一怔,“你想回去?”
                他摇摇头,“我只是说,老爹也许没有怪我。”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她说,“也许回‘神悟刀家’,能查清楚你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也能让你吃好穿好,慢慢地休养。”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会舍不得你的。”他懒洋洋地抱住她的一只手臂,“骗你的,我不想回去,回去了丢脸。”
                她温柔地拍拍他的脸,“真的?”
                “不能动手的刀二公子对刀家没有意义。”他喃喃地道,“我不想回去做米虫,就算没有人会怪我,我也会因为丢脸去吊颈的。”
                “总之你不管是要离家出走和我‘浪迹天涯’还是现在决定不回家,都不是为了我。”她说得似乎很开心。
                刀狻猊却怔了一下,迷惑地看着她笑得很开心的脸。
                他本以为自己是喜欢这个女人的,现在却发现他的确喜欢得不够多……的确他作决定,很少是为了甄莘莀,或者说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存在。
                他只考虑他自己和“神悟刀家”,然后依赖这个女人的温情和狡黠的微笑,却不替她着想。
                她掐了一下他的耳朵,“不想回家的人现在给我去菜地浇水!待会儿回来吃饭!”
                耳朵上不轻不重的一掐,他突然觉得……愧疚了起来……
                非常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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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楼2011-06-29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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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6: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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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狻猊忍不住笑着道:“如果让秘笈主人知道你把他的秘笈拿去垫桌脚,想必要在坟墓里吐血。”
                  甄莘莀笑吟吟地说:“然后的事情就更奇怪了,祝华风捡了那两本秘笈和那古怪的东西,就练功去了。我料想凡是秘笈没几本是好东西,多半都要练出些毛病出来,趁他不注意,我一把火烧了那两本秘笈。”
                  刀狻猊眼睛都不眨一下,“后来呢?”
                  “后来……”她叹了口气,“后来祝华风回来,说什么也不相信我烧掉了那两本书,他只相信把那两本书练完以后就可以变成天下第一高手什么的,他逼我还他秘笈。”说着她做了个鬼脸,“可是我已经烧掉了,杀了我也没有,我还不出来。”
                  刀狻猊突然眨眨眼,“他就和你吵架了?”
                  甄莘莀摇摇头,笑吟吟地说:“他抱走了我的宝贝女儿,威胁我不还他秘笈就不还我女儿。他以为我想要独霸秘笈,因为那本《如花如梦》的秘笈,本是给女人练的。”
                  刀狻猊揶揄道:“他已经长得够娘娘腔了,再练《如花如梦》,差不多就可以嫁人了。”
                  甄莘莀忍不住大笑,“咳咳……”她咳嗽了两声才笑着继续说:“那时候我真的很伤心,我不知道为了两本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书,他居然会这样揣测我,把我想得那么坏。”
                  “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这样想你,他的本质不好。”刀狻猊平静地说。
                  甄莘莀点点头,她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举袖擦去,继续说:“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抱走女儿,一去一年没有音信,我四处寻找,却哪里也找不到。我没有盘缠,所以一路偷盗,一年之间,几乎把整个中原都踏遍了。”说着她嫣然一笑,“人做贼做得多了,难免就贼头贼脑起来,那时我也不知道被我偷了的许多家,原来都是有名的江湖大家。我虽然偷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却莫名其妙地有名起来——我告诉你,其实江湖大家的东西很好偷,他们宅院大,又都自负得很,自以为天下没人敢来动手动脚,像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你院子里住的是谁,又只偷个五两十两银子的小贼,是很容易得手的。”
                  刀狻猊悠悠地一笑,“包括我家?”
                  她横起眼,“你说呢?”
                  刀狻猊忍不住又笑,“跑到‘神悟刀家’来耍飞刀的小贼,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她也忍不住好笑,继续说:“后来认识了很多武林中人,似乎好人认识得少,坏人认识得多,反正我是个贼,物以类聚,和我相看顺眼的多半都有点儿问题。逛了江湖两年,踏遍中原哪里都找不到女儿的时候,我突然听说,有个绝世美男子在武当山出现。”
                  刀狻猊听到她说“和我相看顺眼的多半都有点儿问题”,有些不是滋味地摸摸脸,听到“绝世美男子”,他又开始望天,“那就是你相公?”
                  她嘻嘻一笑,“是啊,这世上除了君大公子,也只有我老公才有那美貌。我追到武当山,发现他从静闲老道的房间里出来,我冲上去要女儿,他却拉着我痛哭流涕说他要痛改前非,要我救他。”
                  “救他?”刀狻猊有些奇怪,“什么救他?”
                  甄莘莀叹了口气,也开始望天,“他说静闲老道如何贪恋他的美貌,把他关在房间里如何如何,说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要我帮他杀静闲,然后脱身。”
                  刀狻猊瞠目结舌,甄莘莀又叹了口气,“静闲老道名声很好,祝华风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他是那种万万不能让他得势的小人,他能和你共患难,落难的时候他是个好人,但他不能和你共富贵,他会立刻抓住任何机会往上爬。所以我不是很信他,但他说女儿死了,女儿是被静闲老道打死的。”她的语调终于黯淡了下来,“我差点儿疯了,他居然没有把她带好,居然让她死了……”
                  刀狻猊犹豫了一下,把她拖进怀里,她没有反抗,怔怔地看着地板,“所以我信了他,那天晚上我冲进静闲的房间,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杀了我女儿,如果是,就算我打不过他,也会和他同归于尽。”
                  “然后?”他柔声地问。
                  


                  44楼2011-06-29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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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等我冲进静闲的房间,他已经死了。”她说,“他根本是在祝华风从他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刚刚发现静闲死了,武当弟子就冲进房来把我团团围住,说我杀了静闲,要我交出什么武当秘笈,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武当说我偷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祝华风做的?杀人和盗宝?”刀狻猊叹了口气,这男人实在不行,本质太差。
                    甄莘莀耸耸肩,“最可怕的不是他杀了静闲盗走秘笈嫁祸给我,”她的语调突然从黯淡变得轻快,“你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吗?我后来才查清楚,他为了接近静闲……嗯,你要承认祝华风长得真不错,静闲老道不过四十一,祝华风去引诱他的时候是三十五,倒是蛮相配的。何况这种清规戒律守久了的道长很容易堕落的啦,祝华风为了证明他对静闲是真心,杀了亲生女儿,证明与我非但一刀两断,而且仇深似海。”
                    刀狻猊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还真是狠……只为了武当《宝元秘笈》,不过武当《宝元秘笈》,只要学得皮毛就足以独当一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恨我烧了他的《如花如梦》,”甄莘莀嫣然一笑,“他一半是为了秘笈,一半是为了报复我,所以他杀了亲生女儿。”
                    刀狻猊突然叹了口气,“如果我肚子里的东西是个孩子,我生个女儿赔你,莫伤心了。”
                    甄莘莀大笑,就像一点儿也不伤心似的斜眼看着他的肚子,“对了,你怎么胜祝华风的?听说他练了宝元秘笈,武功已经很高了。”
                    “老爹教我运用上丹田之气,不必惊动下丹田的真气,就不会惊动肚子里的女儿。”刀狻猊苦笑着道,“甄丫头,你真的要走?”
                    甄莘莀抿嘴一笑,“光天化日之下一脚踩进你家,我会被你家老老小小的眼光杀死,然后烧成骨灰,最后被你家扫地的大妈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以证明甄莘莀这妖女从来没污染过刀家的大门。”
                    刀狻猊忍不住大笑,“我们可以——翻——墙——”他握起甄莘莀的手,他要认真地握一个姑娘的手的时候,连甄莘莀也无法拒绝,“陪我好不好?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她啐了一声,“花言巧语!我不信你一个月都没睡觉。”
                    刀狻猊眼睛眨也不眨,“我‘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她望向天,“看起来不像。”
                    刀狻猊继续柔声地说:“陪我。”
                    “不陪,没空。”
                    刀狻猊继续说:“那么我跟着你浪迹天涯。”
                    甄莘莀叫了起来:“你饶了我吧,我再带你私奔,你爹一定会天涯海角地追杀我……”
                    “那就陪我住刀家。”刀狻猊神秘地微微一笑,“甄丫头,其实你没发现吗?我们全家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见过你的真面目。你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甄莘莀眼珠子转了几转,这件事似乎蛮好玩,“这个……”
                    “还有,你不在,谁做胶艾汤给我喝?”他迷人地笑着,像是根本一点儿都不在意了。
                    她终于笑了出来,“你当我是你保姆啊?”
                    刀狻猊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悄悄地说:“嫁给我。”
                    他的语气呵得她好痒,像一直痒到了心里,心头突然狂跳起来,她故作镇定,一扭头,“我已经嫁过了。”
                    “你休了他。”刀狻猊说,“那样的相公你还要吗?”
                    “不要也不嫁。”她说。
                    刀狻猊充耳不闻她“不嫁不嫁”地叫着,咬了她耳朵一口,“没有你陪,我活着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她突然语塞了,对这句话有些瞠目结舌,有些脸红,最后终于低下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45楼2011-06-29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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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红衣小婢
                      自那日之后,刀家就多了一个叫“甄甄”的红衣女婢,幸好刀家人口众多丫鬟仆人人山人海,以至于根本没人认出来这个人是原来就有的,还是原来根本没有的。
                      晚上吃饭。
                      刀家一家子吃饭是件严肃的事,一桌子围坐的有十几个人,以刀望山以下,每人规规矩矩按照长幼安分守己地吃饭,身边女婢穿梭来去,气氛却很压抑,没有人敢随便说活,连筷子和碗的敲击声都很少。
                      甄莘莀斜眼看着坐在刀俊殷以下的刀狻猊,她如果真的嫁了刀狻猊,坐在这桌子上吃饭会闷死,富贵人家不知道肚子饿的滋味,讲究什么身份气质,居然连夹菜都要按顺序,刀望山夹一下,刀俊殷夹一下,刀狻猊夹一下,如此排列。如果刀狻猊上一口没吃完,又轮到他夹菜怎么办?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就在想这件事,心里一个劲儿地偷笑。
                      突然刀狻猊的筷子顿了一下,刀俊殷夹完菜他没有去夹菜,微蹙了一下眉头。她心头一跳,她一看就知道刀狻猊又反胃想吐,如果当着全家的面吐了出来,刀望山肯定要请大夫,那时候刀狻猊的“喜脉”就掩饰不住了怎么办?她本来站在旁边侍侯,情急之下两眼翻白“啊”的一声假装昏倒。
                      她这一倒,让刀家全家都是一愣,刀望山浓眉紧蹙,“刀三。”
                      刀家管家刀三立刻过去按了按红衣女婢甄甄的脉门,“把她抬出去。”
                      几个女婢合力把假昏的甄莘莀抬了出去,刀三目中掠过一丝奇光,跟了出去。
                      刀狻猊一手捂住嘴,勉强压下反胃的感觉,心里苦笑这女人做事无比惊悚,要转移注意力做什么都好,她居然来玩一手假昏,这下肯定会引起老爹的注意了,就算没引起老爹的注意,刀三那精明得快成仙的眼力难道看不出她在装昏?
                      “二哥?”身边的三弟刀峻樵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刀狻猊摇摇头,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刀望山眉头再次一皱,对他点了点头,让他先走。
                      甄莘莀被刀三指使女婢抬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是被抬到了刑场还是厨房?她当然知道她这一翻白眼,以刀家众人犀利的目光肯定看出她在装昏。刀三听说是“神悟刀家”的“神刑之刀”,连刀狻猊小时候都被他打过。
                      “起来吧。”刀三的态度却很温和,“小姑娘,可是被人欺负了?”
                      啊?被人欺负?甄莘莀未睁眼先流泪,哽咽着说:“刀大爷,二公子……二公子……”她从地上坐起来扯了衣袖里的手绢擦笑出来的眼泪,“二公子从淫贼手里救下我这落难女子,安排我有刀家这份差事养家糊口,可是我天生胆小,看着各位大爷威风凛凛,走路都带刀,吃饭都不说话,还常常有人打上门来,听说前阵子二公子用刀打死了人,我真的好害怕……”
                      刀三点了点头,“你本非江湖中人,自然不惯我等江湖世家行事。”
                      “所以,求求你,刀大爷,我可以去后院扫地吗?我好怕刚才吃饭的各位大爷,各位大爷目光都好凶……”她顺势大哭,做哀怜状,“我只想做个洗衣扫地的小丫头,我怕刀……”
                      刀三却很老实,她想不通这种人居然能坐刑堂而没有被人骗死,难道大家都觉得他长得阴沉所以不敢骗他?只听刀三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去后院扫地,一日三餐和嬷嬷们一起吃,不必伺候各位公子用餐。”
                      她大喜过望——不是装的——这样她就不必和刀望山那老头朝面,就不会被揭穿身份。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磕头,诚诚恳恳地说:“多谢刀三爷成全,小婢作牛作马都会报答三爷的。”心里却想她既不想变成牛也不想变成马,自然就不必报答了。
                      正在这时,门开了,刀狻猊含笑走了进来,“甄甄,怎么了?”
                      甄莘莀往刀三身后一躲,怯怯地看着刀狻猊,装得像只兔子。刀三说:“小姑娘不惯江湖风浪,我打发她去后院扫地,二公子不必挂怀。”
                      “我屋里正好缺人整理,这丫头先去给我打扫打扫。”如此,甄甄这个胆小如鼠的丫头在刀家就名正言顺地扫地去了。
                      


                      54楼2011-06-29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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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家的后院在懒惰成性的甄莘莀眼里看来等于没有什么落叶,晚上她正在和刀狻猊喝酒看月亮。
                        “我觉得很奇怪啊,你家刀三怎么是这样的?我说什么他信什么?”甄莘莀奇怪地看着刀狻猊,“他难道没有想过我在胡扯?”
                        刀狻猊悠悠地说:“那是因为谁都知道神刑一刀脾气很坏,听说一旦被他发现你有一丝不实之言,就会立刻用他独门‘芥毒刀’在你脸上划十字,被那刀划伤以后可是永远都好不了的,所以从来没人敢骗他。刀叔总以为只要他一出马,天下没人敢在他面前撒谎。”
                        甄莘莀嘻嘻一笑,“看到这种人,就知道这个世界多么可爱了。”
                        “看到你这种人,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让老实人头痛。”
                        “幸好你不是老实人。”
                        刀狻猊举起酒杯,“甄丫头,你虽然不是个老实人,却不够坏。”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说?”
                        “够坏的话,你该杀了祝华风。”
                        她想了想,承认道:“我曾经很想杀他。”
                        “现在呢?”刀狻猊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杀?”
                        “因为他在你刀二公子眼皮底下,我要杀他,刀二公子总要救人的。”她嫣然一笑,“何况他已经完全毁掉了,你爹从他身上搜到《宝元秘笈》,证明了他才是杀死武当静闲的凶手,我已经很满足了。”说着她举杯喝酒,像什么事都不再挂怀,十分开心的样子。
                        “你真不够坏。”刀狻猊叹口气,“和江湖传说的偷娘差得太远。”
                        “我也一直觉得自己不坏,虽然也不怎么好。”
                        刀狻猊愉快地给她斟酒,突然又说:“明天我们去见江湖第一大美人。”
                        “我早等着你给我引荐那位传说中冰清玉洁倾国倾城的萧姑娘了。刀二公子苦追多年的女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女子。”
                        刀狻猊含笑神秘地说:“她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不管是多美的女人,我都不会吃惊的,因为我不是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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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刀家二公子造访金钱坊。
                        甄莘莀见过公孙朝夕一次,匆匆一面,只知道此人懒惰程度和她不相上下,其余并不了解。他的妻子“江湖第一美人”萧守红却是大名鼎鼎,以冰清玉洁、高雅出尘和多才多艺驰名江湖。
                        这些优点她都没有,所以她倒是诚心诚意来看美人的,不管美人有多美,她相信她抱着虔诚的心态来参观,不至于大吃一惊。
                        但她看见萧守红的时候着实大吃一惊,甚至吃惊得像在嘴里发现了一只苍蝇。
                        她一脚踩进金钱坊的大门,就听到门里的河东狮吼:“公孙朝夕你给我出来!谁叫你把儿子放出去抓鸽子?儿子虽然是你生的但是我养的!快点儿把我儿子还来,否则我杀了你!”
                        河东狮吼的声音清脆好听,但她身为刀二公子座前小婢,不得不怯怯地去通报:“‘神悟刀家’二公子来访……啊——”她闪身避开从大门口飞出的三个苹果两个梨子,只听“扑扑扑”三声,那三个苹果刀狻猊抓住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苹果两个梨却都砸在刀二公子的马车上,汁水横飞,四面开花。她吓得花容失色,余悸犹存地看着苦笑的刀狻猊。
                        只见公孙朝夕从屋里掠了出来,笑眯眯艳看着门外误中流弹的贵客,“家里正在抓儿子,两位请进请进。”说着一道白影从屋里射出,吼道:“你快叫儿子回来……”她突然看清楚门外的“贵客”,突然噎了一口气,轻声细语斯斯文文地说:“啊,二公子,守红失礼了。”
                        这位闪身出来的女子高雅秀丽,气质犹如空谷幽兰,十分纤细动人,如果不是甄莘莀清清楚楚看见她变脸的全过程,杀了她也不相信这么一位纤纤秀秀的绝代佳人居然能发出那么大的吼声,还连摔了五个水果打老公。斜眼看了刀狻猊一眼,她在心里大笑,这位“江湖第一美人”她喜欢!
                        公孙朝夕颀长飘逸的身形看起来也文质彬彬,笑得却有股说不出的味道,被他一笑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往自己身上四处瞧瞧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他赚了去。
                        


                        55楼2011-06-29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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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瞒天过海
                          话说君霜梨气冲冲地回了家,明玉君府君无双君老爷对这个迟归的女儿宠爱有加,君家和刀家的护短程度不相上下,于是第三天,君无双和君夫人亲自来刀家,并与刀家一起用餐。
                          甄莘莀在吃饭的门外扫地,扫的还是那三五片树叶,她的目光自送过去的菜肴,微微一皱眉,那里面有一味药汤,里面掺了红花,那东西强健筋骨,不过有点儿……
                          屋里的武林泰山、北斗正在详谈,君无双说刀狻猊两句话让君霜梨伤心欲绝,回家后三日不吃不喝,希望他能救女儿一命。刀望山却冷冷地说道这种女人一不顺心就要死要活,娶过了门岂不是三天两头要自杀?他喝了一声狻猊,你什么人都娶得,就是君霜梨万万娶不得。
                          刀狻猊没有一次和老爹这么心意相同过,忙连连点头。君无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变色说那他女儿的性命怎么办。
                          宴席上的气氛浊重压抑,刀狻猊在两边长辈之间不好说话,只得闷头吃菜,偶尔抬起头对窗外“扫地”的甄莘莀笑一笑,煞是自得其乐。
                          渐渐地他觉得不太对劲,虽然不是想吐,却有点头昏,好像开始在发烧,然后肚子里的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的东西突然挣扎了一下,又居然痛了起来。那种痛是无法想象的痛,他的微笑僵在脸上,一手按住小腹,肚子里的东西在不停地挣扎,他忍住,嘴角仍然挂着微笑。
                          甄莘莀的心一下子颤了起来——红花,那是堕胎药的主味,他喝了汤……手里握着的扫帚突然热了起来,低头才发现自己满手冷汗。刀狻猊……刀狻猊是她失去女儿之后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他出事,她活着有什么意义?她本失去了所有,是他给了她希望和信心,认为在一起就会有幸福得不可思议的时候。所以他……不能出事……
                          刀狻猊支着手肘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君无双夫妇和老爹老娘中间,要是被看出来他暗怀鬼胎,他二十多年的名誉包括“神悟刀家”的名誉,都跟着一起灰飞烟灭……变成别人传唱的笑话了。可是那种疼痛实在不是他闷不吭声就能忍耐的,很快他的呼吸便急促地喘息起来,君无双第一个警觉地转过头来想问,突然“轰隆”一声,有蒙面人一脚踹飞大门,当面“刷刷刷”三柄飞刀直奔刀望山门面,刀望山以筷子一一击落,刀狻猊却拼尽全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喊一声:“小贼看打!”便冲了出去。
                          这踹门的小贼自然是甄莘莀,她抓住踉跄的刀狻猊飞身往她的侍女房里一塞,转身又冲出去在外面乱跑乱跳引得一大群人往外追去,她才又匆匆回来,“你怎么样?”
                          刀狻猊在她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声音沙哑地道:“痛……”
                          她第一次伸手去按刀狻猊的肚子,那皮肤底下有个什么东西也在很痛苦地挣扎,她揭开他的上衣,惊异地发现他的肚子自己裂开了条缝隙,血液和清水正往外直冒。刀狻猊咬牙忍耐着剧痛,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被褥,突然“啊”地叫了半声,一个婴儿缓缓通过他肚子上的裂口,湿淋淋地滑落到她的被褥上。刀狻猊脸色死白,痛得他几乎昏倒,强撑着精神睁大眼睛看着他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
                          那婴儿长得也像个男孩子,背上没有翅膀,但背后有朵像紫藤花一样鲜红纤细的胎记,普通人的指甲是透明偏黄白的,而这个孩子的手指脚趾都如白玉一般,非但没有丝毫透明,而且仿佛质地优良,十分冰凉沁人,漂亮极了。
                          甄莘莀看着这个也有点儿古怪的“儿子”,喃喃地道:“白玉指甲,他居然没有翅膀。”说到底,她嫌弃这儿子不会飞。
                          刀狻猊看了孩子一眼,满身血迹清水,人累得快要昏倒,神志还很清醒,“我现在不走,过会儿爹会找上门来……我走了……”
                          甄莘莀温柔地把他按倒在被褥上,“你爹找上门来,我把你塞在床底下。现在好好睡,恭喜你生了个儿子。”
                          刀狻猊斜眼看向那个歪头看着不知道世界是怎么回事的小肉团,甄莘莀的发丝落到他身上,带着她的体温和气息。他突然觉得有此生足矣的感觉,有个女人会温情脉脉带着玩笑和纵容陪着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她都会陪在他身旁,永远不会离开。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儿子怎么不哭?”
                          


                          60楼2011-06-29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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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楼2011-06-2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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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6: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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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我的娘娘……”那仗义执言的“英雄”下一句却是向她张着双手扑来,摇摇晃晃中还跌了一跤,顿时坐在地上大哭,“呜呜鸣……我要我的娘娘……鸣呜呜……”
                              甄莘莀看这孩子哭得水汪汪的眼睛,粉嘟嘟的脸蛋可爱得像个桃子,一眼认得这是公孙朝夕家的宝贝萧公孙,心里大笑又诧异,这宝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边急急忙忙赶过去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的衣服,揉揉跌痛的地方,“咬咬,你要什么?别哭别哭,乖孩子不哭啊,你看我家儿子从来不哭多么乖……”
                              萧公孙一把抱住她怀里的儿子,牢牢地抱住不放手,“我的娘娘。”
                              甄莘莀再次目瞪口呆,“什么?”
                              “爹爹说刀家叔叔的儿子以后给我当新娘子,就是我的娘娘。”萧公孙底气足足地大声说,“我的娘娘,我要带回家和我一起玩。”
                              甄莘莀呆了半天,终于醒悟过来,“不行!这是我儿子!不许你叫他‘娘娘’!这是我儿子,我还没起名字,不许你给他起名字!”她抓住儿子的一手一脚,萧公孙却抱住她儿子的身体,两人像拔河一样地拉着。
                              “白衣双煞”面面相觑,陈旋风咳嗽一声,“甄姑娘。”
                              “不要吵!”甄莘莀和萧公孙抢儿子抢得正满身大汗,这死小孩年纪虽小力气却很大,“快把我儿子还来!不许你叫他‘娘娘’这么难听的名字!”
                              “哇——我的娘娘——”萧公孙张开嘴开始哭,跟着被弄痛的刀狻猊的儿子也“唔唔”地挣扎起来,甄莘莀更是大喊大叫,世界顿时陷入小孩和女人那种嘈杂的气氛中。
                              “一起抓了。”陈旋风听得心烦意乱,一手向哭哭闹闹的萧公孙抓来,准备把他一下捏死。
                              那边树林里有人笑道:“小心烫手。”
                              陈旋风心头一惊,心念刚刚一转:是谁在那里?手已经堪堪抓到了萧公孙,手指一触,突然“呼”的一声,衣服、头发、胡子便一起着起火来,大骇之下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熄灭。跃起来惊怒交集地看着那泪眼未干的小娃娃,不知火焰从何处来。
                              梅抄风不知老公出了什么事,厉喝一声跟着往甄莘莀身上抓去。突然甄莘莀怀里的小婴儿瞪了她一眼,梅抄风只觉浑身一痛一寒,竟是全身上下封了一层厚厚的冰。打碎了冰,她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陈旋风喃喃地道:“妖术……”
                              “娘娘!”萧公孙看见甄莘莀怀里的东西会封冰,大为高兴,抢过来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的,两个孩子一起跌倒在草地上,他也不爬起来,笑得叽叽咯咯地指着陈旋风。
                              陈旋风身身上“呼”的一声起了一阵大火,正惊恐万状,草地上只会“唔唔”的小东西也开始傻笑了,傻笑地蹭在萧公孙身上,口水直往他身上蹭,抬起小手点向陈旋风。“喀啦”一声,陈旋风身上的大火变成了冰,他以蹦跳的姿势被封在冰里。
                              萧公孙格格直笑,“呼”的一声大火再起,“喀啦”一声又结了冰。两个加起来不到五岁的小东西在名震江湖的“白衣双煞”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甄莘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时树林里走出一位俊美倜傥的书生,笑吟吟地看着那“相依相偎”的一对儿,突然贼眼兮兮地对甄莘莀悄声道:“过会儿他们老子过来说我不在。”说着转身就逃,甄莘莀还没问清他到底是谁,这书生就消失了,另一边树头又出现了个和尚,一看这场面,连连念佛:“阿弥陀佛,佛祖有好生之德,和尚有怕死之心,这……这……就当和尚我没看见。”说完他转身也溜了。
                              甄莘莀自然认得这是轻薄和尚,见他逃之夭夭,心里哭笑不得——听说江湖上有许多侠士,看见江湖魔头都是会降妖除魔的,为啥她从来没遇到一个?
                              再过片刻,东边一人大叫“烂桃花还我儿子来”,西边一人大叫“甄甄”。
                              她心头一跳一暖,往西边望去,那从西边赶来的正是刀狻猊。只见他一赶到这边山坡,猛地看见被封在冰里的“白衣双煞”,顿时瞠目结舌,叫苦连天,“是谁教坏了我儿子?”
                              另一边出来的人自然是公孙朝夕,他大步过来一把拧起儿子,“快跟我回家,不许跟着那朵烂桃花到处野飞。”
                              


                              68楼2011-06-29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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