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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无间业BY飞翔加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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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股强劲地力道撞在我背上,倒在地上之前,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耳朵呼啸而过,听到鬓角毛发烧焦的声音。
闷油瓶苍白的脸蓦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脑子又在一瞬间停止运作。
终极的秘密眼看着戳手可得,想说出来,却被闷油瓶从地上拽了起来,容不得我开口,闷油瓶大叫着什么,在我眼里却像是默片,只看到嘴巴张合,拉着我狂奔的动作像极了慢放的镜头。
在他表情中我读出了一点惊慌。我回过头看去,只看到黑暗里一霎闪现的火星,又有什么擦着我的脸划过,灼热的气流让我睁不开眼,然后我就看到了,岩壁上很突兀地出现一个小坑,很小。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我曾经见过很多次,那个东西很危险,我到现在也用不顺手。一个弹孔,弹孔不大说明口径很小,射程五十米到一百米不等,后坐力巨大,近处射击足以穿透防弹衣,最主要的是,足够要了一个人性命。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闷油瓶拉着我的左臂上喷出一股血雾来,一时间盖了我一脸,粘在脸上先热后凉,那小子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头也不带回的,继续拉着我的在黑暗里没命地狂奔着。
脸上微凉,闷油瓶边跑边回过头,皱着的眉头又加深几分,我觉得我手腕快被他握碎了,揪心尖锐的疼痛直抵大脑,他却没有泄下力道,下手越来越狠。
“***的放手!!”我终于忍不住大叫出来。
他一愣,马上放开了。“别停下来,继续跑。”闷油瓶说完,便扭过头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
我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如慢镜头般缓慢的动作一下恢复了原有的速度,听觉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才发现,身后不远处,已经响起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尾随着我俩,一路追赶而来。
26
“你在流血,他们会顺着血迹找过来,你先包扎一下。”背包里那卷唯一的绷带被我扯了出来,虽然边跑边包扎是有些困难。闷油瓶接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围了几圈,也不知道子弹留没留在肉里,我也怕不及时处理日后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小心!” 闷油瓶这句话刚喊出口,我只感到左脚一踏空,身体失去平衡,慌忙之下一把抓在闷油瓶胸口,结实耐用的登山服被我拽开一个口子,不过还好有这个阻力,才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向着闷油瓶横扑过来。
左腿小腿部分悬空,一米开外,不知道何时出现一道一人多宽的石面缝隙,正有温度适宜的微风,从下面往上吹着。
“妈的,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吓出一身白毛汗,小风一吹,浑身凉意。再看那个差点收了我小命的罪魁祸首,裂缝几乎把地面分成两半,不像人工修葺,广西这地界地质运动本身频繁,也许才是造成岩石开裂的真正原因。
“解释起来很复杂。”闷油瓶看了眼地上的石缝,继续道“先把后面的人甩掉再说。”
我点点头,看着还倒在地上看着石缝出神闷油瓶,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出有多狼狈,手臂缠的绑带上还渗着血,外套被我扯得乱七八糟,坐在地上好像站不起来似的。
出于好意我伸出手想拉他一把,顺便向他道了声谢谢,谢谢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命之恩。
闷油瓶听后表情未变,迟疑了片刻,抓过我的手,他借力一下站起身来,随即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土。
这时候,还真有和闷油瓶患难与共生死之交的感觉,从心里油然升起。
事不宜迟,身后追兵眼看着马上追上了,我不知道闷油瓶怎么想,自己却有点迈不开脚的感觉,这样跑下去真让人绝望。
可情况急迫迫在眉睫,闷油瓶也不再盯着裂缝猛看,扔过来一打绳子,低声道“下去躲一躲。”
我被绳子砸到脑袋,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要说下到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地缝中去,还真有点不敢,可事实不容我细想,闷油瓶把绳子一端拴在一个并不起眼的石笋上,跳下去之前拍了我的背一下,权当是催促。
攀到石壁上的时候,清晰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离我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我紧张地身子发僵,只怕稍有动作发出点声响我和闷油瓶就暴露了,照我俩现在像只壁虎似的扒在石壁上的状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能任人宰割。只好祈祷这条登山绳能够在阴暗的环境下隐藏地极好,那帮人都是眼拙也好,否则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138楼2011-07-19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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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中,那伙人三三两两地停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在下面也不能冒出头看看他们的来头,只是气氛诡异的很,上面的人一动不动,我也只能保持一动不动地姿势,拉着绳子的手被勒得青紫。
    上面有个男声啧了一声,这是个全然陌生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贴着我身侧掉了下去,吓出我一身冷汗,几乎已经确定我们被发现了,谁知道上面的人悉悉索索地动起来,我一看苗头不对,就没敢动。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来,往一个方向越跑越远。
    这时我低下头看了看跟我一样附在岩壁上的闷油瓶,用唇语告诉他好像没事了,闷油瓶点点头。拉着绳索再次爬到地上,那群人果然已经离开了,闷油瓶已经开启手电,光速在缝隙里晃着,这家伙没上来,似乎想看看刚才掉下去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我扒在石沿上低头望去,闷油瓶已经马上要下到底步,但不知为什么,就差一步了他却不再行动了。我看了个大概,原来这裂缝没有我想象般深不可测,只有四五层楼得深度,缝底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正逐渐露出真面目,当狭窄的缝隙底部全部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有一个词在我脑海里不断回响着。
    万人坑。
    虽说万人是夸张了点,但这底下少说四五十个,已经足够把下面整个铺满了。闷油瓶抬起头看了看我,一低头跳到人堆上,向我招了招手。
    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路冲到天灵盖上,刚才贴着我脸掉下去的东西,很可能也是下面人堆里的某一个。
    死人我不是没见过,可那是粽子,死了上百到千年不等,潜意识中我一直就没把它们当做曾经活生生的人看过。可是这回不同以往,这些可能几小时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爬下去找闷油瓶,踩在人体上的一瞬间说不出地不自在,软绵绵的,还有点滑。沿途中我看到几个陌生人,不过都死了,而且没死多久,身上的尸斑还不是十分严重。
    闷油瓶站在不远处,手电灯光停在他脚下。虽然没几步路,但在尸体堆上走路真算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他指着手电光覆盖住地那一具,我一看,感觉尸体身上穿得衣服十分眼熟,蹲下来扒拉两下,这句本是脸朝下趴着的尸体,翻转了过来,手电光打在尸体的脸上,我才想起这个人我们认识。
    跟我们一起乘车进山的水族年轻小伙子,他死了。
    


    139楼2011-07-19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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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12: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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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流血,他们会顺着血迹找过来,你先包扎一下。”背包里那卷唯一的绷带被我扯了出来,虽然边跑边包扎是有些困难。闷油瓶接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围了几圈,也不知道子弹留没留在肉里,我也怕不及时处理日后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小心!” 闷油瓶这句话刚喊出口,我只感到左脚一踏空,身体失去平衡,慌忙之下一把抓在闷油瓶胸口,结实耐用的登山服被我拽开一个口子,不过还好有这个阻力,才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向着闷油瓶横扑过来。
      左腿小腿部分悬空,一米开外,不知道何时出现一道一人多宽的石面缝隙,正有温度适宜的微风,从下面往上吹着。
      “妈的,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吓出一身白毛汗,小风一吹,浑身凉意。再看那个差点收了我小命的罪魁祸首,裂缝几乎把地面分成两半,不像人工修葺,广西这地界地质运动本身频繁,也许才是造成岩石开裂的真正原因。
      “解释起来很复杂。”闷油瓶看了眼地上的石缝,继续道“先把后面的人甩掉再说。”
      我点点头,看着还倒在地上看着石缝出神闷油瓶,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出有多狼狈,手臂缠的绑带上还渗着血,外套被我扯得乱七八糟,坐在地上好像站不起来似的。
      出于好意我伸出手想拉他一把,顺便向他道了声谢谢,谢谢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命之恩。
      闷油瓶听后表情未变,迟疑了片刻,抓过我的手,他借力一下站起身来,随即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土。
      这时候,还真有和闷油瓶患难与共生死之交的感觉,从心里油然升起。
      事不宜迟,身后追兵眼看着马上追上了,我不知道闷油瓶怎么想,自己却有点迈不开脚的感觉,这样跑下去真让人绝望。
      可情况急迫迫在眉睫,闷油瓶也不再盯着裂缝猛看,扔过来一打绳子,低声道“下去躲一躲。”
      我被绳子砸到脑袋,手一抖差点没接住,要说下到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地缝中去,还真有点不敢,可事实不容我细想,闷油瓶把绳子一端拴在一个并不起眼的石笋上,跳下去之前拍了我的背一下,权当是催促。
      攀到石壁上的时候,清晰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离我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我紧张地身子发僵,只怕稍有动作发出点声响我和闷油瓶就暴露了,照我俩现在像只壁虎似的扒在石壁上的状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能任人宰割。只好祈祷这条登山绳能够在阴暗的环境下隐藏地极好,那帮人都是眼拙也好,否则还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隐约中,那伙人三三两两地停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在下面也不能冒出头看看他们的来头,只是气氛诡异的很,上面的人一动不动,我也只能保持一动不动地姿势,拉着绳子的手被勒得青紫。
      上面有个男声啧了一声,这是个全然陌生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贴着我身侧掉了下去,吓出我一身冷汗,几乎已经确定我们被发现了,谁知道上面的人悉悉索索地动起来,我一看苗头不对,就没敢动。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来,往一个方向越跑越远。
      


      144楼2011-07-20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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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低下头看了看跟我一样附在岩壁上的闷油瓶,用唇语告诉他好像没事了,闷油瓶点点头。拉着绳索再次爬到地上,那群人果然已经离开了,闷油瓶已经开启手电,光速在缝隙里晃着,这家伙没上来,似乎想看看刚才掉下去的庞然大物是什么,我扒在石沿上低头望去,闷油瓶已经马上要下到底步,但不知为什么,就差一步了他却不再行动了。我看了个大概,原来这裂缝没有我想象般深不可测,只有四五层楼得深度,缝底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正逐渐露出真面目,当狭窄的缝隙底部全部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有一个词在我脑海里不断回响着。
        万人坑。
        虽说万人是夸张了点,但这底下少说四五十个,已经足够把下面整个铺满了。闷油瓶抬起头看了看我,一低头跳到人堆上,向我招了招手。
        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路冲到天灵盖上,刚才贴着我脸掉下去的东西,很可能也是下面人堆里的某一个。
        死人我不是没见过,可那是粽子,死了上百到千年不等,潜意识中我一直就没把它们当做曾经活生生的人看过。可是这回不同以往,这些可能几小时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我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爬下去找闷油瓶,踩在人体上的一瞬间说不出地不自在,软绵绵的,还有点滑。沿途中我看到几个陌生人,不过都死了,而且没死多久,身上的尸斑还不是十分严重。
        闷油瓶站在不远处,手电灯光停在他脚下。虽然没几步路,但在尸体堆上走路真算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他指着手电光覆盖住地那一具,我一看,感觉尸体身上穿得衣服十分眼熟,蹲下来扒拉两下,这句本是脸朝下趴着的尸体,翻转了过来,手电光打在尸体的脸上,我才想起这个人我们认识。
        跟我们一起乘车进山的水族年轻小伙子,他死了。
        


        145楼2011-07-2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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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明白一直干扰着指南针的磁场从哪里发出来的,”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开始我只知道有一个极强的磁场在我们行进中一直环绕着我们,这点非常古怪,因为过程中完全没有递增或递减的迹象,现在我清楚了,是因为我们一直把它背在身上。”说罢他掏出玉石,手一扬就往地上摔去。
          鬼使神差地,我回过神来抓着他的手腕制止了他,说“在我们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个东西暂且留住,而且,它不是对你恢复记忆非常重要么?”
          转念一想,我这句话说的还不是十分准确,继续道“应该说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现在更需要的是,把你知道的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我,还有,你已经恢复记忆,我想知道你瞒着我的理由。”
          事实上,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闷油瓶恢复记忆的事完全是我的猜测,根据他最近不太正常的行为,我做出个大胆的试探,我没想过曾经用在老盘马身上的心理战术,回过头又要在闷油瓶身上一搏,我心底,一直把他当成完全可以信任依赖的同伴,而不是,处于我对立面的存在。
          闷油瓶听后只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让我确定这次试探的正确性。
          “你在青铜门后,到底看到了什么?”我问道。
          我想的是这次保准能问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失去听觉的一段时间,那灵光一现我对终极的认知已经有了新的变化。况且事到如今已经无需隐瞒,多一人考虑问题就等一多一条生路。
          闷油瓶直视着我,我没有避开,他叹了口气,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很难形容,从青铜门关上的一刻算起,外界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但实际上我待在里面不过是眨眼之间。”
          “时间静止?”现在我和闷油瓶的时间也同样处于静止的状态。
          他抬起头,眼睛的焦点落在黑暗里,说道“不是静止,是不存在。”
          我并不知道闷油瓶在青铜门后经历了什么,不过按照他所说这番话的匪夷所思程度而言,那还真算不上什么愉快的回忆。
          而闷油瓶接下来所说的,再一次刷新了对于恐惧认识的底线。
          他当日脱离大队伍后,只身一人摸到地底混进阴兵的队伍里,发现那些面目奇长的士兵并不是尸体,更像是经过特殊留像处理后的幻影,也许青铜门周围的岩石含有能够永久保留影像并且随机播映的物质。
          然后,他看到了我。那个时候我和胖子狼狈不堪地躲在阴影里,几乎只剩下半条命。
          闷油瓶那时已经有所觉悟,一心只想进去后,一切便能真相大白,并且已经做好了出不来的心理准备。
          但当他真正踏入后,巨门关闭的一刹那,仍旧是感觉所有的理智在那个东西面前荡然无存,事实早已超乎他的想象,准确的说,是没人能够想象。
          他首先看到很多东西,过去的事失忆前的事甚至前一秒发生的事,不是用肉眼去看,很多画面同时出现在脑子里,很多信息源源不断地被一个力量传输进脑袋里,然后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地面,在空中做飞速杂的圆周运动。
          他还说,他甚至看到了文锦,解连环,我真正的三叔。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老朽和死亡。各种记忆被急速唤醒,顺序却极端混乱。潜意识里张开眼睛,在视觉依旧起作用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骨肉分离。
          我没经历过,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骨骼肌肉各种脏器,同一时间各自分开的感觉是不是能把人逼疯,但是闷油瓶说也许是一眨眼的时间人体是无法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身体比思想早一步崩塌。他在门关闭之前已经无法坚持,跳出来后立即失去意识。
          不过那个时候,外面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醒来后,他的手臂仍是完整无损的,虽然还有再进去一次的想法,不过青铜门何时再开,事实上是不能保证的。
          再后来的事我也知道了,我们一起进到西王母国,他和文锦进到陨玉里失去了记忆,对于陨玉的内部,他知之甚少,谈话间甚至是一笔带过的,究其失去记忆的原因,他仍是一无所知。起初我和胖子探讨过,猜测闷油瓶是在里面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导致大脑防卫性失忆,我跟他一说,谁知道闷油瓶想也没想直接摇头否决。看来就算知道了他在青铜门内的所见所闻,整个事情仍没有我想象中的变得明朗化,太多谜题还是无解的。
          这次坦白也随之告一段落,有些重要的部分仍被闷油瓶极有技巧地抹去了,比如说他看到的从前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文锦她为什么没有从玉里出来?这些事,我只听闷油瓶匆匆带过,有多少真实性,我完全没有想法。
          从缝隙里出来,到现在,我俩的表仍是分秒未走,期间我点了根烟,更惊奇的是飘出来的烟雾几乎是静止不动的。
          对于闷油瓶所说,找到那块玉石就能解开终极之谜,开始我还持保留意见,而现在,我分明感觉到,何止是解谜那么简单,终极分明就在不远处,马上就可以亲自体验闷油瓶所体验过得一切,不过那些现象听起来就已经万分痛苦。
          我只是这么想着,根本不知道原来在前方等着我的,除了这个,还有另一些更折磨人的东西。
          刚才那群杀人狂徒离开的方向,是另一个石道,不同的是,这是天然形成的,喀斯特地貌中典型的岩洞,紧邻着一条地下河,不远处徒然变窄,河道与石道融为一体,闷油瓶和我尽量在行进过程中把声响压到最低,走到最后河水已经没到腰部,上下左右不断变低变窄,直到只能容一人通过,河水也已经填的满满当当。
          我留在原地不再前进,闷油瓶带着手电潜到水底探路,一分钟后钻出水面,说水底有个洞穴似乎和哪里相连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试。
          河水清凉透彻,并无杂质,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在水里憋气时间大约是两分半左右,随着闷油瓶钻进水底洞穴,向前潜游五六米,水道一下子变宽了许多,闷油瓶这时已经开始上浮,肺部的空气所剩无几,不过看起来,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水下非常安静,上浮过程中除了闷油瓶的手电光外再无光源,只能看清眼前两米距离内的景物,冲破水面后,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闷油瓶手里拿着的手电发出的光芒却消失不见了。
          我低念了声小哥,快打手电。
          没人回应,前方十点钟方向出现打水声,却迟迟没见有光亮起来。
          我整个人像个掉在广袤大海的中央,无措地往发出声响的大概方向游去,只游了几步,我身边半米出的水流突然变乱,紧接着我清晰的感到有人握住了我的脚腕,像铁钳子似的,一股巨力不可违逆地把我向水底拉去。
          


          149楼2011-07-21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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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动作,让我吃了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紧紧握着他的脚踝,闷油瓶没有回头,只用力一挣,差点把我也牵出去,我再也握不住,只能撒手。
            没想到闷油瓶停也不停,只顿了下身子,一斜身子做个小动作把身后的我掩盖过去,只一个人往前走着。我匍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心中早已万马奔腾。
            没走几步,闷油瓶的身影早被黑暗隐得看不见了,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只能看见远处立定了的几个黑影子,手里举着个东西,是枪。
            刚刚我这边有些动作,虽然已经极力隐藏,但好歹还是有些声响,我心想我光趴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敌人多少发觉了这边的情况,我正要坐起来挪地方,哪料到那边衣物摩擦声已经响成一片,伴随着肉体相搏的闷响,再过了两秒,突兀的枪声就划破了平静。
            一时间,乱弹起飞,我知道枪子不长眼,生恐不幸成为枪底下的冤魂,所以只好站在原地,不肯偏离分毫。
            更没料想到得是,也不知道是谁,扔了一枚冷焰火过来,正滚到我脚下,火星子喷了一身,我忙不迭地躲着,却把自己的处境给忘到九霄云外了。这可完全暴露在外了,偌大的溶洞里,只有我这片照的通亮,我手拿着伞兵刀可怜兮兮地傻愣着,三米开外,两三把手枪的枪口,都对准了我。
            抬起一脚,把冷焰火踢了回去,我这个做法不理智且欠考虑,可这种情境下,我没腿软到瘫在地上都是好的。也正是如此,顷刻间,三把枪的子弹擦着我脑袋嗖嗖嗖地飞过去,这下闷油瓶那边成为光源,他正和几个人肉搏着,地上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冷焰火滚了过去,照出几张全然陌生的脸孔,都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闷油瓶借机一个下盘扫,再飞起几脚纷纷踹了出去,最后大喝道“跑!”
            他这一字刚刚喊出,火光就灭了,冷焰火恰好燃烧殆尽。
            我瞅准时机撒腿就逃,开始有人放了机枪没打中我,就放弃我这一方,继续纠缠闷油瓶,好在全黑的情况下谁也看不清楚,我跑的飞快,身后早就乱成一锅粥,这时我也无暇顾及闷油瓶能不能全身而退。
            约莫十几米,眼前突然出现一面高墙愣是把我撞了个眼冒金星,沿着墙走了几步,左脚一凉,踏进了水里,看来我苍蝇似的蛮撞,竟又回到了地下暗湖的岸边。
            我心说如果没有光,只身一人在黑暗中摸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好暂且藏身于一处碎石后面,闭声敛息地向外张望,远处搏斗的声音消失了,闷油瓶似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了行踪,我不仅担忧起来,随之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疑问,这个疑问我急需和闷油瓶探讨,如果解决了这个疑问,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刚才打冷焰火的时候,我依稀看了看洞里的大致情况,这里是一处地下水道支流冲进地陷出形成的溶洞,这边一头是地下湖,另一头就是我和闷油瓶进来时的石道,那里有一条地下河。由于常年流水冲刷,这里周围遍布着石笋和钟乳岩,而且据我估计,雨季汛期的时候,地下河水能把这个空间填满,但奇怪的是,通过触觉我发现石壁上的水线并不高,直到我头顶尚有苔藓和常年盈满水后的白色水线,再往上摸,相对干燥很多,就连表面也有些凹凸不平,不甚光滑。
            所以,我认定了洞里面还有其他的出口,这个出口有可能通向另一条地下支流,也有可能流出洞外形成山溪。
            虽然我没有几分把握,但还是值得一试的,当务之急,我需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找到闷油瓶。
            抱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我贴着岩壁,再慢慢移出去,走了一小段距离,发现周围真的是静极了,就好像没有人存在一般。
            我怕动作太大会发出声响,只能以蜗牛爬得速度一点一点迈步,一口气憋在肺里,大气也不敢出。
            可是我错了,哪怕我是只猫或者是只苍蝇,这帮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敏锐了,我根本没听见任何动静,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酸,有人伸手在我脖子上一勾,膝盖一顶,我就摔在了地上,本以为会一大帮人围过来,我回头看却只有一个黑影,他伸出只脚踩在我的背上,弯下腰来摸索着。
            我一个大男人生平第一次被袭胸,却还是个同性,下手又快又狠,搜完上半身,紧接着就往我下盘摸去,摸得我头皮发麻,只得在地上扭动着反抗。
            见我反抗,那人似乎也火了,握起拳头在我腿筋上猛地一打,那股又酸又疼的感觉使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只手伸进了裤兜,玉在里面!
            眼见着玉保不住了,急得我值眼红用手一捂,情急之下转了个身,那人没有预料到,也被我掀翻在地,我扑过去跟他抱作一团扭打起来,我和他相互之间都挨了几拳,最后都玩起命来杀红了眼,也没什么章法,只想置对方死地。
            


            153楼2011-07-22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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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很多骨骼器官慢慢走位,胃顶到了嗓子眼,肺部下移,眼球脱出眼眶滑进了颅脑。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无声且不流血地分尸,然后慢慢碎成很小的部分,过程进行的时快时慢,最慢的期间,我甚至可以站在一个第三人的视角,观看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周围混沌难辨的环境,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影影绰绰,很多人影,他们蹲在我周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我围在中间,第一个人伸出手,抓了些碎肉,又伸手轻轻捏起我散在空中的眼球,在我的注视下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然后,一只手两只手,数不清的手,前仆后继地伸过来掏,没出几秒,我几乎被他们生啖的一点不剩,就算如此,有的人竟像野兽一般争抢。一共多少人参与这场匪夷所思的分食,我数不清楚,只感觉有很多人,而且这些人越聚越多,密密麻麻人影填满了我所有的视野。
              后来我就清醒了,这是场梦,我被绑在三米高的树干上,头顶的树冠依稀透了几缕阳光,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所以刺得我睁不开眼。
              真实的记忆停留在身躯开始发光为止,剩下的梦境部分我自己也无法分辨。
              过了一阵子,我渐渐发现了自己也周遭的一切不一样,我能运动,拥有呼吸系统,而且周身难受的要死。直到闷油瓶三手两脚地爬上来(这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从我和他对视的第一眼起,我才发现自己和他属于同样的物种。这个发现,让我很兴奋,就好像见到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一样,随之而生出强烈的雏鸟情节,我挣扎着爬起来,但四肢却不受控制,想着动腿左手就上抬,想抬脑袋却张了张嘴,完全没有章法。这个眼前的男人解开了绑着我的绳子,看着我张着嘴发出不成音的声音,抬手捋了捋我的头发,摘下片半枯的叶子,表情非常自然,道“你叫吴邪。”
              也许是本能,我马上鹦鹉学舌似的说这句话,虽然好几个音都是扭曲得特别奇怪,他好像被我逗着了,笑了笑,我感到心里很闷,全身不舒服,虽然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愤怒,他笑过之后,指了指自己,说“我是张起灵。”但这次,我并没有马上学舌,张起灵这三个字对我来说,过于拗口,眼前这个人却激起我内心中一些激烈的情绪,我开口只说了三个字正腔圆的字“闷油瓶。”
              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明显一愣,表情也变得不那么自然了,紧接着说了一段对我来说像天书一样的话,我不能理解,注意力就飘到别处去了。
              而后,大概就是我恢复成真正的“人类”后想起来的事,闷油瓶花了半天时间教我走路,想必大家都看过徐克的电影《青蛇》吧,白素贞教导刚能变成人形的小青学习人类走路,一步三跌。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如此,之前所有移动我几乎都是四肢着地爬着走,闷油瓶看我醒了就不再背我,让我自己学着走路,刚开始的时候,我一趴下,他就把我拎起来,后来我也接受到了他不希望我趴下的信息,直愣愣地站着,他就牵着我慢慢走,我一迈步就摔了狗吃屎,他就面不改色地一次次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继续让我走路。后来我自己也知道了摔在地上疼,所以尽量学着走避免摔跤,就越走越顺了。
              本来我的肌肉组织和行动力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怎么控制四肢的运动,对我来说所有活动都是第一次,并且依附着生物的本能,饿了渴了就叫唤,偶尔也眼泪鼻涕的流一脸。我们出山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闷油瓶有事没事地照应着我,直到我突然变回吴邪为止。
              


              166楼2011-07-26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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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闷油瓶这个人就像是一块烂榆木头,我屁颠屁颠地追着啃,啃着啃着掉下些腐坏的渣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木头虽然是烂了,里面还是硬得崩牙,动不了他,他就自顾自地又冷又硬。偶然透露出的真性情,更让人不知如何面对,他本就不在正常人与人关系的范围内,总给人不是人间烟火的幻觉,归结在一起,就是没有人气,不像个人。
                权衡再三后,我决定继续保持沉默,突然感觉两指间少了点东西,摩搓了几下,嘴里直返苦,不知道是烟瘾犯了还是心里慌了,我幻想着拍拍他肩膀说一句,哥们,别想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我没这个资格,他也许也不需要安慰。
                我们俩在山路上统共静丵坐了好几个小时,更别说是过往车辆了,简直连根毛都没有。我干脆四仰八叉地躺下,也干起了闷油瓶最爱做的事,望天。
                约莫着太阳快要下山了,我有点饿,身子也不像是我的,散了架似的,周围终于有点动静,我坐起身来倾听,隐约有空气振动的声音由远至近,没过多长时间,轰鸣声竟大到震耳朵。这时候闷油瓶也站了起来,看了看我,我正在寻找声源,一抬头,就看见一架直升飞机的机头从我背后的山头上冒了出来,几乎是贴着树木顶端擦过去,在范围不大的高空盘旋着,我瞪大眼使劲看,发现真不是我发梦。
                飞机越盘越低,扬起的气流把我吹得风中凌乱,但丝毫没有降落的意思。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机舱门一开启,从里面伸出条大长腿,紧接着半个身子就探了出来,在我肉眼可见的距离内,黑眼镜贱贱地笑了笑,看我一脸痴呆,好像还噘着嘴吹了声口哨。
                这排场,跟好莱坞大片似的,直升飞机悬停在距离山壁七八米的高度,黑眼镜扬手扔了软梯下来,指了指后隔空来了个飞吻。我张着嘴看闷油瓶,闷油瓶不以为然地走过去,往上爬了几节就被缓缓地越拽越高。等闷油瓶已经安全上垒,我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有点木讷地走过去,抓稳了梯子,示意黑眼镜,才刚升到半空,不知道哪来一阵鬼吹风,绳梯开始晃悠,我头皮一麻,下意识往下看去,一看腿就软了,绳梯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飞机机体被拖得开始倾斜,眼看着要出事。
                千钧一发之际,为了保证安全飞机开始拔高,我慌了,就扯着脖子嚷,“悠着点!我还想活呢!”黑眼镜探出头贼笑着看我,嚷道“小三爷别乱动啊,这梯子不结实。”边说着,变拉紧卷梯,继续上升。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不着四六的玩笑,真丵他妈是缺德玩意。我心里骂娘,但也不敢含糊。最后往下望了一眼,飞机已经升到高空,一览众山小。最后一刻,黑眼镜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提了进去。
                我干愣着喘了三口粗气,没好气地问“这他妈达到安全飞行范围内了么?玩命啊?”黑眼镜见我说话带着哭腔,贼兮兮地笑着,道“说出来,吓死你!”
                听得我直翻白眼,心里骂着,黑瞎子,你大爷的。
                等我歇过气,黑眼镜已经凑到闷油瓶边上,一张口就问“东西呢?”闷油瓶正在闭目养神,也不睁眼,说“已经砸了。”黑瞎子摇头啧啧了两声,接着问“谁干的?”这时候闷油瓶方才睁开眼,眼光往我身上瞟。我一直被他们忽略在一旁,突然变成他们俩目光的焦点,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些内疚感,弄得我很烦躁,故作镇定地说“对,我砸的。”话外的意思是,我就砸了,你们能怎么着。
                黑眼镜看着我,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挑了挑眉毛,却没说什么。
                我被他看得发毛,成心扯开话题,问“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黑眼镜凑过来抓我的衣领子,搞的我很不适应,侧身躲开。黑眼镜笑道“吃不了你。”说完捏起我的衣领子一翻,示意我摸摸看,我一上手,就摸到一块硬硬的物体。
                黑眼镜嘿嘿一笑,递过来一个黑色貌似板砖的东西,外形很像早些年间的大哥大,我看了眼,屏幕上有一块纵横线组成的扇形区域,圆心角的圆心处有两个红点不断闪烁,还真是高科技,真像那么回事,就试探着问他“卫星定位?你哪里搞来的?”黑瞎子挤挤眼,突然扭开头,不搭理我了
                


                173楼2011-07-28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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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4 12: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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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西完结篇
                  我在黑瞎子这吃了瘪,一下噎住了。转过头就想让闷油瓶表态,闷油瓶却没看向这里正在脱外套,刚拉开拉链,正在解领子上的扣子,那扣眼比扣子小了一圈,解起来不顺手,他沉得下心,解了足足两分多钟也没脱下来,手上力气没控制好,扣子最后崩了出去。
                  闷油瓶愣了半秒,起身把外套脱了,我看他后背上布满了撕裂的痕迹,里面的短袖被撕开好几个口子,没有见血,估计没受伤。那短袖被他撕吧撕吧,扯了下来。
                  机舱里闷热至极,他打着赤膊,弯腰把扣子捡起来,夹在两指之间来回磨搓,一时间出了神。
                  我热得浑身燥热,心里像着了把火,也许,掩藏在平静表面下,闷油瓶也和我一样心乱如麻。
                  将将过了十几分钟,直升机飞行速度不慢,我们飞出一片大山后并没有冲着城区方向飞行,黑眼镜鼻子上都是汗,转过头说“接下来会比较困难,我们空降下去,小三爷你可以选择跟着哑巴或者跟着我。”说完扔给闷油瓶一件衣服,闷油瓶穿上后跟着走进驾驶室,我隔着玻璃往下看,地貌已经是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阳光很毒辣,远处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石灰地慢慢出现在视野里。
                  “五分钟后,我们跳下去。”黑眼镜扔了个伞包过来,问“会么?”说着闷油瓶也探头出来看向我,我耸耸肩,道“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不是特种兵。”黑眼镜摆摆手表示不碍事,说“也好,两个伞包,你挑个人跟你一起跳吧。”
                  我听后不由自主地看向闷油瓶,闷油瓶也正好把目光放过来,道“我不会,我不记得了。”这时候黑眼睛已经把伞包背起来,打开舱门,激流般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黑眼镜衣袂飞扬,回过头时头帘遮住他半边脸,笑容突然扭曲,有些不安好心,道“放心,忘不了。”
                  闷油瓶和我面面相觑,只能扯过条绳子,把我俩绑得死死的。我这是第二次跟闷油瓶亲密无间地肉贴着肉,感觉实在不可思议。
                  转眼间飞机已经停在百米高空,黑眼镜点点头,看起来很兴奋。我和闷油瓶都挺紧张,毕竟我这是把命赌在别人身上,闷油瓶则是怀揣心事,背上出的凉汗,被风一吹,瞬间干涸了。
                  “准备好了没有?走着吧。”黑眼镜面对着我们,摆了个POSE,竖起两只手指打了个手势,往后一退,倍轻松得坠了下去。
                  我和闷油瓶扒着门口,看着半空里白色的伞面炸开,正慢悠悠向下降着。我问他“你真跳过?保证想得起来么?”
                  闷油瓶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眼镜的降落伞,不说话。气流吹的我睁不开眼,这时候听见闷油瓶低声说“你抓紧。”
                  一股冲力往前一拽,闷油瓶跟只疯牛似的带着我直接冲出舱门。刚出舱门,我俩就好像跌进气流的漩涡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半空打旋。
                  本来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不得要领,闷油瓶也是一知半解。再加上我俩绑在一起浑身解数也使不出来,很难展开四肢。而且两个人加在一起重力就大,掉得很快。
                  恐慌已经慢慢占据我的心头,我手已经拽在伞绳上,经不住考验就要拉了,这时闷油瓶反手握着我的手不让我拉,我俩滚成一团浆糊,在中途愣是翻了几个跟斗,风吹得我眼泪淌了出来。
                  真是玩命了,连个挡风镜都没有。
                  最后闷油瓶强行舒展开长胳膊长腿,我却像个铅块似的坠在他下面,眼看着就要到安全撑伞距离的极限,这时闷油瓶手一紧,同时握着我的手一拽,伞面大鹏展翅般噌的一下撑开,顿时阻力加大,带着我俩向上缓升。
                  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我心里叹口凉气。
                  降落的过程就缓慢地有些枯燥了,经历这事以后,我算是全身神经麻痹了,估计再大的惊吓也只会长叹一声,胆肥了吓不着了。
                  “趁着黑眼睛不在,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怎么把我从洞里带出来的?”转念一想,此刻真是天赐良机,我前胸贴着闷油瓶后背,这个姿势对我太有利了,我装作掐住他的脖子,立刻逼问道。
                  闷油瓶在我手掌碰他后脖颈子的时候明显有点反应,还稍微不适地一缩脖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以为抓住了这小子的命门。哪料到他不耐烦地扬起手向后摆了摆,这明显是哄苍蝇的动作,充满了倦怠和不屑。我被他激怒了,打算在半空中打肉搏战,手上加了些力道,让他快说。
                  


                  185楼2011-08-06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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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石灰场地,从高空看着,就像是百米绿野中心,突兀的一块灰土。我本以为是废弃的军事机场,事实证明,我猜对的只有一半。
                    地下是另一番景象。何时建立为何建立,不得而知。如此庞大的防空避难体系,简直像是生化危机里浣熊市的地下蜂巢。
                    更加诡异的是,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否被废弃,里面的物资还能使用,应急的照明设施基本完好,只是从尘埃量来看,却像是三年内未有人迹。黑眼睛找到这个地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把我们带到一处还算宽敞的大房间,里面有几张简易床,横七杂八的排列着,这几张床上曾有人类使用的痕迹,但是年头太长了,白床单和棉被表面泛黄,里面都霉掉了。有几张穿床单沿着一个方向皱着一块,被子是杂乱的,我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个掉了色的军绿帆布包,上面印着红十字标。里面有卷绷带,生锈的镊子,紫药水的瓶子碎了,所以外观看起来像是十字标掉色似的。
                    


                    225楼2011-09-09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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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翻一翻,从最里面那层勾出一本红皮退伍证书,内页用墨绿线装订,基本散了,有照片和姓名的首页已经撕毁,右边那页上,写着“湘,退字第02200059,XX同志1982年5月21日湖南省(市,自治区)长沙县(市)应征入伍,履行光荣的兵役任务,现准予退役。”下面盖了个国防部的印章,证书编号是涂黑后改的,姓名的部分也被涂黑。
                      黑眼睛正把铁丝床踢到一起,从我身边蹭过去,瞄了我一眼,很有深意。我下意识地把退伍证收进兜里,这个东西出现得蹊跷,我觉得有些特别的含义。
                      拾掇完,黑眼睛笑嘻嘻说“哥几个将就将就,最多三天。”说着还特别提醒我,别乱跑。我苦逼地看着他,问他原因,他也不说。
                      看来黑眼睛是想把我和闷油瓶圈养起来,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做什么。一安静下来,我就突然想起王胖子来了,这次的事没把他牵进来,也许是一种幸运,不知道黑眼镜安的什么心,胖子怕是在怀柔山里一直被软禁着。
                      我们三个人,凑在一块,根本没有共通点,我对闷油瓶和黑眼镜有着不同的忌讳,倒是闷油瓶和黑眼镜还能聊上几句,我就借着闷油瓶的话,问黑眼镜为什么过了时限还来接我们,此话问出,黑眼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闷油瓶,回问“你以为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闷油瓶抬头,说“最少两天。”
                      黑眼镜低声笑道“错了,你们当天进去,当天出来的。”
                      “不可能。”我从床上弹起来。
                      黑眼镜看着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慢慢展开在我眼前,递给我杆笔,道“现在我需要你一边把所有过程叙述给我,一边把那块玉的模样按照记忆临摹到纸上。”
                      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之前支离破碎的记忆从新拼凑起来,从进山到进入终极,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闷油瓶在一旁补充意见。
                      这期间的事情又乱又杂,很多地方我也想不明白,再加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我脑中根深蒂固地残留。
                      这种感觉我曾琢磨过很久,虽然脑子里对于终极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我相信这感觉并非印着我的大脑皮层上,而是残留在身体里,虽然我并不知道人类的躯体是否可以充当某种保存信息的载体。
                      但我清楚地知道,正是因为这感觉过于强烈,强烈到足以抵抗我的意识,所以,我的结论是,并非我想不起来,而是我拒绝回忆。
                      可想而之,当时在终极内发生的事情,已经强大得震碎我的心智,固然记忆不复存在,但震骇与刺激的感觉,已经深深留在我身体的每一寸。
                      每每思考至此,忍不住全身僵直,心脏跳动加剧。
                      黑眼镜对于我的反应并不感兴趣,相反的是,他真正好奇的,是那块玉石。
                      我对玉石的记忆并不深,只记得大致的形状,和上面八瓣莲的图案,我画了个草稿递给闷油瓶看,闷油瓶看后指出很多细节,这些细节我从未留意。
                      黑眼镜变得出奇的严肃,一手抱臂,另一只说不断磨着下巴上的胡渣子。嘿嘿怪笑一声,掏出手机毫不避讳地打起电话,道“恩恩,我们安全,三个人在一起。对,我猜的没错,后天动身,装备联系地怎么样了?好,好,没问题。”挂了电话,竟吹起口哨,那调子很耳熟,像是国际歌。
                      跟阵风似的,黑瞎子折腾完,旁若无人地倒在床上睡大觉去了。
                      我端详着那张草稿,揣测着黑眼镜到底看出什么花来。这时,一直坐在我对面的闷油瓶把目光慢慢移到我身上,盯住我脸上的一个点,不动。我首先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这小子憋着话,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说出来,经过这次的事,我发现我对于闷油瓶不着痕迹的肢体语言,解读地越来越顺利。
                      


                      226楼2011-09-09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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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鬼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灭了一盏灯,惊醒两个人。
                        在闷油瓶开口之前我就明白了,老问题,我值不值得以身犯险,跟他们再走一趟。
                        眼看着他两片嘴唇都张开条缝,嘭地一声巨响,睡在一旁的黑眼镜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倒了下去,又坐了起来。
                        我都看傻了,连闷油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我俩足足看着他做仰卧起坐,看了三分多钟。
                        这瞎子疯了,我收回目光到闷油瓶身上,却发现闷油瓶看向黑眼镜的眼神阴郁非常。
                        我想我真算是反应迟钝的,人又傻,处事尚浅,想问题总停留在表面,盲目乐观。当然会忽略很多至关重要的细节。
                        举例来说,黑瞎子和哑巴张的关系,别看江湖诨号上,无比和谐,其实两个人,很较劲。这较劲的原因我冷眼看着,跟我自己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闷油瓶说不上来,终归是向着我的。黑眼镜很明显了,这次的事,他旁敲侧击地想把我卷进来,目的不明。
                        闷油瓶刚刚想说的话,我猜的出来,这事到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这不是真的,这件事不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227楼2011-09-09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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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石灰场地,从高空看着,就像是百米绿野中心,突兀的一块灰土。我本以为是废弃的军事机场,事实证明,我猜对的只有一半。
                          地下是另一番景象。何时建立为何建立,不得而知。如此庞大的防空避难体系,简直像是生化危机里浣熊市的地下蜂巢。
                          更加诡异的是,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否被废弃,里面的物资还能使用,应急的照明设施基本完好,只是从尘埃量来看,却像是三年内未有人迹。黑眼睛找到这个地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把我们带到一处还算宽敞的大房间,里面有几张简易床,横七杂八的排列着,这几张床上曾有人类使用的痕迹,但是年头太长了,白床单和棉被表面泛黄,里面都霉掉了。有几张穿床单沿着一个方向皱着一块,被子是杂乱的,我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个掉了色的军绿帆布包,上面印着红十字标。里面有卷绷带,生锈的镊子,紫药水的瓶子碎了,所以外观看起来像是十字标掉色似的。
                          再翻一翻,从最里面那层勾出一本红皮退伍证书,内页用墨绿线装订,基本散了,有照片和姓名的首页已经撕毁,右边那页上,写着“湘,退字第02200059,XX同志1982年5月21日湖南省(市,自治区)长沙县(市)应征入伍,履行光荣的兵役任务,现准予退役。”下面盖了个国防部的印章,证书编号是涂黑后改的,姓名的部分也被涂黑。
                          黑眼睛正把铁丝床踢到一起,从我身边蹭过去,瞄了我一眼,很有深意。我下意识地把退伍证收进兜里,这个东西出现得蹊跷,我觉得有些特别的含义。
                          拾掇完,黑眼睛笑嘻嘻说“哥几个将就将就,最多三天。”说着还特别提醒我,别乱跑。我苦逼地看着他,问他原因,他也不说。
                          看来黑眼睛是想把我和闷油瓶圈养起来,也不知道这次又要做什么。一安静下来,我就突然想起王胖子来了,这次的事没把他牵进来,也许是一种幸运,不知道黑眼镜安的什么心,胖子怕是在怀柔山里一直被软禁着。
                          我们三个人,凑在一块,根本没有共通点,我对闷油瓶和黑眼镜有着不同的忌讳,倒是闷油瓶和黑眼镜还能聊上几句,我就借着闷油瓶的话,问黑眼镜为什么过了时限还来接我们,此话问出,黑眼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闷油瓶,回问“你以为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闷油瓶抬头,说“最少两天。”
                          黑眼镜低声笑道“错了,你们当天进去,当天出来的。”
                          “不可能。”我从床上弹起来。
                          黑眼镜看着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慢慢展开在我眼前,递给我杆笔,道“现在我需要你一边把所有过程叙述给我,一边把那块玉的模样按照记忆临摹到纸上。”
                          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之前支离破碎的记忆从新拼凑起来,从进山到进入终极,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闷油瓶在一旁补充意见。
                          这期间的事情又乱又杂,很多地方我也想不明白,再加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我脑中根深蒂固地残留。
                          这种感觉我曾琢磨过很久,虽然脑子里对于终极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我相信这感觉并非印着我的大脑皮层上,而是残留在身体里,虽然我并不知道人类的躯体是否可以充当某种保存信息的载体。
                          但我清楚地知道,正是因为这感觉过于强烈,强烈到足以抵抗我的意识,所以,我的结论是,并非我想不起来,而是我拒绝回忆。
                          可想而之,当时在终极内发生的事情,已经强大得震碎我的心智,固然记忆不复存在,但震骇与刺激的感觉,已经深深留在我身体的每一寸。
                          每每思考至此,忍不住全身僵直,心脏跳动加剧。
                          黑眼镜对于我的反应并不感兴趣,相反的是,他真正好奇的,是那块玉石。
                          我对玉石的记忆并不深,只记得大致的形状,和上面八瓣莲的图案,我画了个草稿递给闷油瓶看,闷油瓶看后指出很多细节,这些细节我从未留意。
                          黑眼镜变得出奇的严肃,一手抱臂,另一只说不断磨着下巴上的胡渣子。嘿嘿怪笑一声,掏出手机毫不避讳地打起电话,道“恩恩,我们安全,三个人在一起。对,我猜的没错,后天动身,装备联系地怎么样了?好,好,没问题。”挂了电话,竟吹起口哨,那调子很耳熟,像是国际歌。
                          跟阵风似的,黑瞎子折腾完,旁若无人地倒在床上睡大觉去了。
                          我端详着那张草稿,揣测着黑眼镜到底看出什么花来。这时,一直坐在我对面的闷油瓶把目光慢慢移到我身上,盯住我脸上的一个点,不动。我首先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这小子憋着话,正在思考着要不要说出来,经过这次的事,我发现我对于闷油瓶不着痕迹的肢体语言,解读地越来越顺利。
                          啪,鬼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灭了一盏灯,惊醒两个人。
                          在闷油瓶开口之前我就明白了,老问题,我值不值得以身犯险,跟他们再走一趟。
                          眼看着他两片嘴唇都张开条缝,嘭地一声巨响,睡在一旁的黑眼镜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倒了下去,又坐了起来。
                          我都看傻了,连闷油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我俩足足看着他做仰卧起坐,看了三分多钟。
                          这瞎子疯了,我收回目光到闷油瓶身上,却发现闷油瓶看向黑眼镜的眼神阴郁非常。
                          我想我真算是反应迟钝的,人又傻,处事尚浅,想问题总停留在表面,盲目乐观。当然会忽略很多至关重要的细节。
                          举例来说,黑瞎子和哑巴张的关系,别看江湖诨号上,无比和谐,其实两个人,很较劲。这较劲的原因我冷眼看着,跟我自己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闷油瓶说不上来,终归是向着我的。黑眼镜很明显了,这次的事,他旁敲侧击地想把我卷进来,目的不明。
                          闷油瓶刚刚想说的话,我猜的出来,这事到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这不是真的,这件事不可能跟我没有关系。
                          


                          231楼2011-09-09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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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 因为本人有事 今年都没有怎么上,暂时也与原作者失去联系 原来更新的地方停更了,最近应该能联系上 会继续更新!鞠躬


                            259楼2012-08-11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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