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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等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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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的文哦~~~记得要看


1楼2006-07-06 11:45回复
    等等我爱你


     楔子   




     拉克丝忿忿不平地看着倚坐在树下沉眠的少年。


      一阵夏日微风像恶作剧,将他那根本不符合校规的过长发丝轻轻吹起,飘落在他白皙如瓷的脸上,烙下青灰色的阴影。 


      这样的气氛,恍若希腊神话里,死亡国度中,冥王哈迪斯用来安置灵魂,那片长满金穗花的荒野,看来出虚无又悲伤。 


      可是她知道他不会死,就算死,也绝不彻底死透的,她妒恨的想着。 


      呼应着她的愤怒,基拉长长的眼睫像艳丽的凤蝶展翅般张开,清澈的眼十分深邃,表情冷然,但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上去说有多恶质就有多恶质。 


      似要更为激怒她,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毕业典礼结束啦?”基拉慵懒的温声道。 


      他友好和善的一语让拉克丝内心有如火山喷发,冰冷如霜的眼突地射出火热的眸箭。 


      “还给我!”她咬着唇,“把它还给我。” 


      他闻声未笑,可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深。他大方的摊摊手,并拍了拍身旁的草地。 


      “除非库莱因家把学校买下来,要不然,这个树阴就是人人可享用,你不早点来占位子,迟到了还赶人,你嘴里那个‘还’字是否有些强词夺理?” 


      基拉态度愈是恶劣,口气便愈是温柔,让拉克丝怒上加怒。 


      “我和你不同,我要代表毕业生致词,否则怎么可能晚到?”看对方又打了个呵欠,她小手一绞,脑中再次涌现拿刀割断他喉咙的念头,“今天是最后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待在这里了,把它还给我……不然,把它让给我!” 


      拉克丝的思绪如云般流动,这家伙打从国二时转进这所学校,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年半里,根本处处和她作对。 


      他转来后碰上的首次月考,便如入无人之境般拿下全校第一,破坏了她预想的,用来和天才姊姊相提并论的纪录,接下来,他恍若玩腻了,在她更用功、更努力时,他却随便应考,交几张白卷,成了全校最后一名。 


      但同时他的目标转向全国英文演讲比赛,抢走了她常胜的奖杯,之后,他玩一项厌一项,只要达到最顶端便华丽的撤退,像是嘲笑她的再度优胜是他施舍给她的。 


      处处输给他,让她的自尊和骄傲受到严重的打击,他的随即弃守,让她连扳回一城的机会都没有,这些闷气她实在吞不下,浑身烦躁。 


      好,就算那一切都不重要,不过是她用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胜负而已,可是唯有此处,是她不可或缺之地。 


      十五岁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然而她夜夜失眠,无法入睡的痛苦折磨着她,一到夜晚,她的房间就成了无间地狱。 


      唯一能让她安稳入睡的地方,就是这棵大树下的阴影,可是他竟每天午休前一堂就跷课来此,等着看她怀抱一丁点希望却随之破灭的难看表情。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发现这个秘密,她也不明白他怎会知道她恋着这里,但是,从他探知后,她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了,今天过后,她已国中毕业,再无机会靠近此处,未来,夜夜无眠的日子不知还会持续多久! 


      基拉看着那气得绞着双手,还要维持世家优雅形象的少女,脑中有很多念头闪过,但他含笑不语,又闭上双眼。 


      “要睡就坐在我旁边睡,要不然我就自己睡了,呵。” 


      见他一副满足的模样,拉克丝只觉厌恶又痛恨,她多想挫辱他,让他含羞败下阵来。  


      没关系,在这所包含国中部和高中部的私立贵族中学,她还有三年可以和他对抗,夺回属于她的胜利。 


      当拉克丝脑中正谋画着复仇大计,他清亮的声音又响起。 


      “喂,你别再思考,也别再瞪我了,快躺下来吧,等一会儿学校就要关门赶人啰!” 


      基拉没有张开眼,仅是开口这么说,毫不意外的又听见她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他知道她会臣服的。就算是同一所学校,但高中部和国中部位于不同处,她无法忍受自己穿着高中制服出现在国中部,只为了补眠这种羞于启齿的理由。 
    


    2楼2006-07-0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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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03: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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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的她,在人前永远该是人上人,不能有任何一丁点缺陷,连身体的虚弱都不该表现出来。 


        她就是有着种种莫名其妙的坚持,和他这种随性而为的人,根本身处于不同的世界。 


        但是,他并不讨厌她,一点也不。 


        “不可能。”拉克丝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她那过度激动的声音使他长睫一扬,表情虽无邪,但眼中讽刺意味深浓。 


        “为什么不?” 


        “我拒绝睡在你旁边,死也不要!” 


        “反正你就是喜欢这棵树不是吗?身边有没有我没有差别啦。” 


        “就是有差别我才不要!” 


        “怎么有差别呢?”他托着下巴沉吟,“莫非……你害怕?” 


        基拉淡淡的一个“怕”字,令拉克丝眸子一沉,下一秒,她瞪直了眼,曲膝侧坐在他身旁,接下来,她僵着身子往他大腿一躺,如丝绢般的发就落在他的深色长裤旁。 


        由于侧卧,她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因为吓一跳而身子一震,让她有些快意。 


        “怕?我怎么可能怕你呢!你是我的敌人,我非但不怕你,总有一天还要打败你……” 


        “嘻嘻!”  


        “基拉,你笑什么?” 


        她的无比认真竟换来他不在乎的一笑,她几乎要忍不住用力往他腿上一捶,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身为ZAFT医院的继承人,她不能沉不住气,但还是无法控制语调上扬。在这个死对头的面前,她三番两次失了风度。 


        基拉看着那僵硬的侧脸,原本想抚摸她发丝的手轻轻收回,恶作剧的念头又起。 


        他的目光怎么会被这个少女勾住呢?他亦不明白这种想一直和她作对的心情究竟以何为名,若是那个字,或许能够稍稍解释吧。 


        在答案出炉之前,她可不能脑溢血而死,呵。他想法一转,回到对话上。 


        “什么颜色?”他笑问道。  


        他都还未回答她的质问,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什么什么颜色?”拉克丝疑惑地反问。 


        “当然是你内裤的颜色啊。” 


        这差劲的家伙!拉克丝正要弹起身,突然想到这搞不好又是他玩弄她的把戏,要看她落荒而逃,于是硬咬着牙把自己的脸贴回他的腿上。 


        “哼,这个无礼的问题,我不予回答。” 


        “喔,不过看起来像是粉红色的耶,还是它原来是白色的,你没洗干净啊?” 


        “你……” 


        话没说完,拉克丝霍地跳了起来,一脸羞愤。 


        该死,她今天的确穿粉红色的内裤! 


        “怎么,拉克丝你不睡啦?快打钟啰,只剩不到十分钟了耶,多少睡一下也好吧?”  


        “我怎么可能再睡!你看到了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不就是看到你的内裤嘛,每个人都会穿的内裤而已啊!不过,我没想到你会穿这么可爱的颜色……嗯,你适合穿黑色的……” 


        “基,拉,你给我住口!”再也控制不住,拉克丝咆哮道。 


        他仍旧是一脸不痛不痒的微笑。 


        “可是……”  


        “闭嘴、闭嘴!你这个下流胚子!” 


        顾不得口出恶言,拉克丝只觉得脸上热辣,脑子也轰然作响,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让他的唇再吐出任何字句。 


        基拉异常顺从的住嘴,还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接着,他的手指向她方才躺过的草地。 


        拉克丝不断要求自己冷静,恢复从容不迫,直到几十秒后,微微定下心来的她方注意到他怪异的举动。 


        就算明知对方有诈,他的动作仍让她无法不在意。 


        “你在干什么?”拉克丝知道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可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疑问。 


        其实,她一直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少年总能轻易让她原本寂然宁静的心骚动不已。  


        基拉优雅的一笑,以指点唇。 


        “好啦、好啦,你可以开口说话啦!”见他摆出一副自己无端被责怪的表情,拉克丝的语气只好放软,“请你开口说话,可以了吧?” 
      


      3楼2006-07-0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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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为那些色彩,让这儿不至于像是座牢房。 


          “到了,这里就是我家。”基拉有礼的道。 


          拉克丝凝了凝神,将自己混乱的思绪整理好。既然知道了他的住处,其实就没必要多留,但当她正想打道回府再行计画,他已将门关上,拖着她走,之后将她安置在某个坐垫上。 


          “茶?咖啡?”基拉弯下腰贴近她的脸,顺口问道。 


          没料到他打算待客,拉克丝有些愣然。 


          “呃,茶。” 


          听到她这么说,他恶意的笑容又扬起。 


          “这么晚了喝茶不好睡吧?” 


          那你干什么提供这个选项呢?拉克丝为之气结。 


          许久后她才开口回应。“水。” 


          “你满没礼貌的,我今天才发现……” 


          “请给我水!” 


          看基拉一脸无所谓,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拉克丝努力的克制怒气,不让自己气昏了头。 


          这个男人肯定和她犯冲!她倒了八辈子的楣吗?为什么会碰上他呢?为什么会这么认真的想和他计较呢? 


          太多的不解在心中盘旋,她知道今晚又会是个无眠的夜。 


          她真的好累、好累,总是一直思考着,大脑的转速永远不会放慢,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她脑中空白,安稳的睡去。 


          是不是打败了他,了却一桩怨念,她就能够好好的入睡呢? 


          好希望自己能够倒头便睡,那肯定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但是,依她的失眠症看来,就算是死,她也绝对不会是在安详的睡梦中仙逝…… 


          突然,一杯白色的液体放在她的面前,而基拉也在下一秒坐到她身旁。和正襟危坐的她不同,他是懒散的盘着腿靠在墙边。 


          “喝吧。”他简单的说道。 


          喝?喝这玩意儿吗?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 


          “我不暍牛奶。我不是请你给我水吗?”又是一把无名火燃起,拉克丝僵硬的说道。 


          基拉端起马克杯就口,放下杯子后,嘴角留下些微白色痕迹。 


          “我家没有开水了,冰箱里除了酒,只剩牛奶,客随主便这句话,你听过没有?” 


          那你刚才干嘛答应要给我水喝啊! 


          “你家里是没有别人吗?怎么连杯水都没得喝?”拉克丝冷冷地问。 


          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炮击,基拉直截了当地点点头。 


          “我忘了烧开水,又没有买矿泉水,没水喝是正常的。” 


          他不是个非常懒散的人,只是偶尔这种出槌的芝麻小事就是会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嘛。 


          拉克丝举目四望,虽然好像有两个房间,但玄关只有一个尺码的鞋,这里的确不像还住着除了他以外的人,能够替他处理这些生活琐事。 


          “你一个人住吗?”她明知故问,毫不掩饰她的好奇。 


          基拉看着她的表情,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半晌后才开口。 


          “看你怎么定义啰,不过就主观的认知,我不是一个人住,例如今晚你会陪我睡,不是吗?” 


          拉克丝此刻实在庆幸自己没有喝下任何会从口中喷出来的东西。 


          猛然站起身,她打定主意要立刻离去,然而手突然被拉住。 


          她回眸冷然一瞪。“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了。” 


          基拉诡笑着,“你走了,我明天就不住在这儿啰!” 


          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耐性,但一个六年过去了,或许再一个六年对他而言也不会是问题。 


          这下子,拉克丝站也不是,但要她坐回他身边,她就是觉得不甘心。 


          三番两次被他要着玩,又要随他决定她今晚睡哪里,那她算什么? 


          “你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基拉闻言浅笑,也不反驳,只是跟着站起来。 


          “我收下你恶劣的评价。你要先洗,还是我先洗?” 


          “洗?洗什么?” 


          “洗澡啊!天气那么热,不洗澡我睡不着,你不会想一身臭味入睡吧?” 


          “我没有臭味!”  


          “好,别生气啦,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流汗的,还是洗个澡吧。就这样,我先去洗澡啰。” 


        7楼2006-07-0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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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的纷纷扰扰并没有让拉克丝分神,她专心的观察着癌细胞组织切片,另一手做着纪录。 


            直到那喧哗的声音吵得连重度耳聋者都无法忽略,她一抬起头,赫然发现一个男人正不羁地坐在桌面上,而他的脸近在她前方五公分处。 


            偏向细长的五官俊美得近乎邪恶,无论何时何地看来总是十分优闲的表情,眸中带笑,还有着些许轻佻,撑在桌面上的手指修长而优美,双腿交叠,脚上要掉不掉的勾着双夹脚凉鞋。 


            如果她不知道眼前的他有着恶魔的灵魂,或许她会为此怦然心动。 


            六年前的基拉已经是个美少年,现在的他多了男人味,更是英俊又亮眼。 


            “基拉,你在做什么?”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往这里聚集,拉克丝镇定的压低声音,毫不畏惧的回瞪着那对充满笑意的眸子。 


            她还没忘记一个月前发生过什么事! 


            看着拉克丝表面上平静无波,眼眸却闪动着光芒,基拉满意的笑了。 


            他知道她在外人面前一直尽力维持她的形象,可惜她的眼睛总是诚实的表达出她的愤怒,这一点让他很开心。 


            “来请教你要如何对付我啊,我在家里左等右等,你都没有再进一步,所以干脆直接来找你啦。”基拉幽幽地道,说得好似个怨妇。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那个“家”字,拉克丝失眠的沉重脑子瞬间像原子弹爆炸一般,疼痛难当。 


            “你这个混帐,那天早上……”拉克丝咬牙无法成句,眸光更是阴森,右手快要扭断电子显微镜。 


            基拉闻言,笑容更是灿烂。 


            “怎么,”他睨了眼前竖起满身毛的小猫,方又接下去,“你是抱怨我丢下你一个人在床上啊?” 


            四周响起众人的抽气声,拉克丝心头的怒兽终于挣脱枷锁,她用力的扯住他的衣领,他过长的发便覆盖在她的手指上。 


            尽管身体的污秽感可以透过沐浴洗去,但精神上的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那一声又一声的女性喘息和男人性感的低语,搞得容易失眠的她更是夜夜难以成眠。 


            “我才不在意这种事情!”拉克丝恨恨的瞪着他,语调不由得提高了八度,“那两个变态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基拉本来就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听她这么问,便握住她的手。 


            难得她主动碰触他,那他就不用客气,即使她突地一颤,极欲将手抽回,他还是紧握着不放。 


            “那是我的床,不是你的床。如此怕我还想找我报仇?不过是握个手,你就抖成这样子?” 


            “住嘴,我没有发抖,我才没有……” 


            当基拉邪佞的将湿润的舌滑过她的手腕,拉克丝再也没办法说出倔强的话,只是睁大眼。 


            见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恶作剧的他笑得开怀。 


            “看,你明明就是害怕,不过舔了一下,你就浑身发抖,还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啪一声,基拉的话也中断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拉克丝从未失去过淑女姿态,现下,她被惹火了,用尽全力打了他一巴掌,气得双眼发直。 


            “基拉,放开我的手。” 


            说完后,她以为他会反讽她几句,没料到他仅是一笑,便放开手。 


            她速速抽回手,死命擦拭的同时,突然被他一把抱进怀里,除了腰部以下被桌子阻隔,她的上半身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基拉看起来虽瘦,力气却大得吓人,她挣扎无用,根本是白费力气,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像要将他看穿两个洞般。 


            “我已经依你说的放开你的手,你怎么还这样看着我呢?不过,这样还满热情的,我很喜欢。”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我在瞪你,我是生气的瞪你!基拉,放开我!”拉克丝怒极,差点喘不过气来,她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后方又抬头,“我最讨厌你了!基拉,我最讨厌你了!” 


            她讨厌这个男人,讨厌自己因为他而心绪纷乱,当众丢脸,像个泼妇,更讨厌自己像个傻子被他耍得团团转。 
          


          11楼2006-07-06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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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拉克丝这才领悟到自己原来是个会任人摆布的人。


              除了被拖进一家她从没踏进的面店,吃了生平第一碗抢锅面,她接着被拖去吃杨桃冰,更扯的是生平头一次跷课只为看一部她从不看的爆笑片,然后,现在正坐在基拉的家中喝着牛奶。 


              怡人的秋风从落地窗吹了进来,华灯初上,明明身处拥挤嘈杂的都市里,但种种让人烦闷的事物却像是在千里之外。 


              拉克丝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肩膀却同时放松,久坐电脑桌前导致的腰酸背痛也出现,但她以手按揉着,微转过头,偷观了眼在地板上躺成大字型闭目养神的男人。 


              基拉一回来便直嚷着想睡觉,端了杯牛奶给她之后也不回房,直接就地入睡。 


              她什么想法也没有,他这个随性而为的人,会这么做一点也不奇怪。 


              这一刻,她只是有种奇妙的感觉,希望时间就这么定住,如果明天不会到来也无所谓。 


              这实在一点道理也没有,但如果真要解释,或许是因为那碗面无法形容的美味,杨桃冰又酸甜可口,爆笑片更是无厘头到令人发噱,手上的牛奶让她一下吃进太多东西的胃得到舒缓,而这个童话一般的屋子让人很难联想到现实吧。 


              她的生活并不辛苦,优渥的物质享受,对她而言其实并不困难的学业,出色的外表,人人都羡慕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的明天永远是值得期待的,但是,今天,唯有今天令她留恋不舍。 


              突地,一道说话声打断她的思绪。 


              “你在笑什么?” 


              基拉悄悄睁开眼,便发觉安静无声的她脸上挂着一抹笑,不由得出声询问。 


              她的笑容虽淡淡的,但只是单纯的笑着,没有其他情绪,他所认识的她从没有这么笑过。 


              闻言,拉克丝并未刻意恢复平常的冷淡模样,仅是摇摇头。 


              她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舍不得结束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并不想知道。”她轻轻的说道。 


              心情轻松,也很舒服,至于理由,一点也不重要。 


              看拉克丝难得松懈下来,脸色红润,基拉伸出手想触摸她,然而在触及她的脸前,她警觉的一震,往后退去,他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方才的温馨好似不曾存在过。 


              “我只是觉得你的脸色变好了,你早上憔悴得像鬼。”基拉收回手,简单的解释着。 


              他没了玩笑的语气,也不再故作轻佻,让拉克丝不习惯,心头有些忐忑。 


              那些舒适的感觉都消失了,她不要,她不喜欢! 


              “你干什么这么认真啊?我只是不习惯你摸我而已,为什么要把气氛弄得这么糟糕?” 


              言语快于思想,拉克丝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基拉双目圆睁,而她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天啊,她那么说好像她很想让他摸她似的! 


              当拉克丝这么想的时候,基拉露出了个诡异的表情,并且像只漂亮的金钱豹,以优雅的姿态缓缓逼近她。 


              “你喜欢刚才的气氛啊?” 


              拉克丝有些难堪,但他问的是气氛,她也不好否认。 


              “呃……喜欢……” 


              “除了胜负,拉克丝原来还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啊。” 


              “我当然不只喜欢赢而已,我有很多喜欢的东西!” 


              “呵,一听就觉得拉克丝在说谎。” 


              “我才没有说谎,我喜欢……我喜欢……嗯……喜欢……” 


              “喜欢什么?你喜欢喜欢,前者是动词,后者是名词吗?你的人生还满贫乏的耶,除了胜利和成功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什么都有。” 


              他问一句便逼近一步,最后拉克丝几乎被逼到墙边。 


              她逞强的话语换来几声讥笑。 


              “对,你还有那个树阴。怎么样,把学校买下来后,睡起来舒不舒服呀?”基拉笑着问。 


            


            13楼2006-07-06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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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丝心不在焉,踩着高跟凉鞋,失神的走着。 


                她想了三天,愈想愈是觉得浑身恶寒。 


                基拉是个天才向来不必多言,不然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败在他手中,但那个天资聪颖,能考上国内第一学府法律系的男人,居然在写下流的色情小说,那不堪入目,不尊重女人,只把她们当成性玩具一样糟蹋,用来泄欲的故事! 


                他的内心说不定一样的腐烂和罪恶,不知上进的烂胚子,她怎么会和这种差劲的人在一起呢? 


                而又为什么,她竟然还是无法铲除那一天宁谧的回忆呢? 


                她应该连精神和回忆都与那种男人划清界限,在她的人生中,身旁的朋友绝不可以和伤风败俗画上等号! 


                可是,这种万般不舍的情绪,又是什么呢? 


                “拉克丝,到了,打起精神,挺直你的背,拿出最优美的姿态。”库莱因夫人冷厉的说道,表情却柔美似朵高雅的百合。 


                拉克丝抬头挺胸,下意识的展现优雅的笑容,目光直视不远处饭店中庭的餐厅,却意外的看见令她讶异的一幕。 


                一位女性长辈与两名年轻男子看见他们母女后,立刻起身相迎。 


                那是一位比她母亲年纪大,却仍风情万种的中年女性,身旁的那两位男子长得十分相像,看得出是兄弟。 


                年轻的那个竟是飞鸟真,不过,更让她呆愣的是他身旁那个较年长的男子。 


                他十分稳重,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正是飞鸟真的哥哥 雷 。 


                那张冷漠的脸孔,令拉克丝只看一眼,脑子里便轰然作响。 


                他以前和飞鸟真一样活泼,甚至更为好动,还有点孩子气…… 


                回忆如云涌,她还记得,美丽的哈罗姊姊和英气的 雷 拉着年幼的她,穿梭在摩洛哥沿海大城卡萨布兰加的市集里…… 


                “真是抱歉,塔里娅,我们来迟了。”库莱因夫人笑着道。 


                中年女性微微一笑,迎上前来和库莱因夫人拥抱,也给了拉克丝一记友善的亲吻。 


                “等待女性本来就是男性该有的礼貌,不用这么客气的。库莱因夫人,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好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女儿呢!”塔里娅笑了笑,接着看向拉克丝,“你就是拉克丝啊,好漂亮,不愧是库莱因夫人的女儿,比你母亲当年还美呢!” 


                从回忆中抽身,拉克丝摇摇头,唇勾浅笑,但眸光仍离不开 雷 。 


                “怎么不喊人呢?真是个不灵活的孩子,喊伯母啊!”库莱因夫人含嗔催促道。 


                拉克丝赶紧有礼地开口:“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拉克丝,很高兴认识您。” 


                塔里娅开心的笑着,对身边的两个男人招了招手。“拉克丝,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和你一样念医科,大的叫 雷 ,在他爸爸的医院干到住院总医师啰,小的这个叫飞鸟真,现在还在实习。” 


                “您好,库莱因小姐,我是 雷 ,初次见面,很荣幸认识你。” 雷 温声道。 


                待兄长打完招呼,飞鸟真带着寓意深长的微笑开口:“库莱因阿姨,您好美。拉克丝,我是飞鸟真,初次见面,你果然如传闻中美丽。” 


                看见双方长辈怪异的举动,三个晚辈心知肚明的说着客套话。“相亲”两个大字在拉克丝的脑海里浮现,不过她还是微笑着,不动声色。 


                “初次见面,我也很荣幸认识你们。” 


                明白女儿不是笨蛋,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于是库莱因夫人看了看天色,道:“今天天气真好呢,夫人,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塔里娅同意的点头,一手挽起小儿子的手。 


                “飞鸟真,你负责陪我和库莱因夫人。 雷 ,拉克丝就交给你了,好好保护这位花娇叶嫩的小姐啊!” 


                飞鸟真遵命似的提供另一只手臂供库莱因夫人挽着,三人笑盈盈的走在前头,头也没回。 


                拉克丝努力不露出苦笑,搭上 雷 绅士伸出的手臂,刻意放缓脚步,确定与那三个人距离够远后,她才缓缓启口。 

              


              16楼2006-07-06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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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拉克丝看不清眼前的所有东西,声音也断断续续,当她还想说下去时,忽然间被一股温暖包围,一道男性气息亦钻入鼻端。 


                  她应该挣扎的,但她实在不想失去这种被抱紧的感觉,所以任由自己就这么倚在他怀里。 


                  因此,她没有看见,那个她处心积虑想让他败下阵来的男人,埋首在她耳边落下眼泪。


                18楼2006-07-06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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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02: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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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今天诸事不顺啊!!!!!请大家无视18楼~!
                   发了这么多次文,就今天总发错片断??偶怎么了!


                  19楼2006-07-06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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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丝微愣,但没有思考太久,脑子很快的便将理智推到一旁,有了决定。 


                      哈罗姊姊是她很重要的人,给了她太多、太多她还不起的东西,所以她绝不能背叛她。 


                      “那……怎么做?” 


                      拉克丝并不笨,于是试图反过来诱惑地问,虽然她的声音颤抖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基拉在黑暗中淡淡地笑了。 


                      “我们来做爱吧,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不会接受婚约对象在订约前夕竟和别的男人欢好这种污辱,所以,”他的声音转而低哑,“我们来制、造、事、实。” 


                      晨光中,拉克丝强忍着酸痛挺着腰,光是站立就像要了她的命,但她还是慌忙穿上衣服,因为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磨蹭。 


                      一个不小心碰落桌上的物品,她吓得闭上限,怕吵醒了他。 


                      小心翼翼的张开眼,幸好床上趴睡的男人没有动静。 


                      房间内淫靡的气味还有乱成一团的床被,在在让她脸红。 


                      虽然做到一半时她就意识不清了,但光是前头那些就足以让她想杀了自己。 


                      她不断要自己冷静,紧张的扣好衣扣,便跌跌撞撞的离开房间。 


                      在她拿捏不准力道的关门声后,装睡的基拉叹了声,坐起身。 


                      抱着膝头,他埋首再度叹口气。 


                      他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可是,他内心的淫兽并不是他能操纵的。 


                      和拉克丝做爱,一定会是绝顶的快感,所以他想在拥有她的心之后再好好品尝那种喜悦。  


                      但知道归知道,控制不住还是控制不住。 


                      他几年的耐性全毁于一旦,昨晚他明明可以献上几千种阻止她结婚的计策,但他居然挑了最差劲的一种。 


                      不用瞻前顾后,不用考虑过去和未来,把真正所想的直接说出口,这种方法对拉克丝是没有用的。 


                      迂回的她,要用迂回的方法才能得到。 


                      强索了她,逼她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就算能阻止她结婚,也足以吓跑她。 


                      别说是对于爱了,她对任何脱轨的事反应都比一般人剧烈,她现在恐怕羞愧难当,不想再见到他。 


                      方才她那胆小怯懦的模样,更证实了他的推测。 


                      自己把自己的计画给弄乱,偏偏事后诸葛让人更气闷。 


                      “真后悔……” 


                      这时,基拉突然听到开门声。 


                      她回来了? 


                      行动快于一切,他随手抓了个东西遮住身体,猛地打开房门。 


                      大门口站着的人让基拉无言。那高大的身影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人。 


                      飞鸟真手上拿着一瓶琴酒,正对他苦笑。 


                      
                      星期日的大白天,两个男人对坐着狂喝烈酒,的确是个诡异的景象。 


                      “拜托你,别臭着一张脸。”飞鸟真挑着眉道。 


                      闻言,基拉砰的一声放下酒杯。 


                      “那你别来这里喝酒,我很烦!” 


                      总是从容的基拉失了冷静,不过,飞鸟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事实上,他也快抓狂了。  


                      “我也很烦,朋友一场,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应该陪我喝得烂醉如泥!” 


                      基拉眸光如箭,忽然问:“ 雷 是你哥?” 


                      “是,亲兄弟,同父同母。” 


                      “是个怎么样的人?” 


                      “咦,你爱上男人啦?怎么不是爱上我啊?” 


                      “少废话,你到底说不说?” 


                      飞鸟真看着失控的基拉,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拉克丝没选择你,别把气出在我身上。”他淡然的语气里有着隐隐的痛苦。 


                      基拉灌了一大口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飞鸟真知道拉克丝的去向。 


                      第二,他和自己同病相怜。 


                      光是这两个理由,就让基拉的头脑恢复平时的灵活。他看着猛灌烈酒的飞鸟真,大手一伸盖住杯口,直接用行动阻止他,顺便将酒瓶移到自己身前,不让飞鸟真碰。 


                      “飞鸟真,”基拉叹了声,“你该去找史黛拉了。” 
                    


                    25楼2006-07-06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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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真的喉头不自然的滚动,脸上明明带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也没给我喜帖,我去干嘛?”他自嘲的说。 


                        那天会去扰乱拉克丝的心情,其实是因为史黛拉,飞鸟真明知是无意义的移情作用,但还是做了再说。 


                        可是,拉克丝没有临阵脱逃,而史黛拉就更不可能了。 


                        “史黛拉喜欢你。飞鸟真,你是白痴吗?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 


                        基拉光是自己的事情就烦恼不已,担忧着拉克丝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婚约,但他不能不蹚飞鸟真和史黛拉之间的浑水。 


                        飞鸟真苦笑一声。“史黛拉是喜欢我,但她更喜欢平凡的幸福,她不认为我给得起她要的平凡家庭。出生在哪里、长成什么样,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她不相信我能和她白头到老,平静的过完这一生啊!”他说到后来近乎咆啸。 


                        史黛拉是个讲求实际且追求稳定的女人,基拉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她是他的责任编辑,近七年的交情,他知道她从不作梦。 


                        对于嫁进豪门,丈夫的学历和职业都高人一等,加上英俊过人,这种种优势对史黛拉来说,只会是动摇她幸福生活的原因。 


                        她要一个平凡的丈夫,安稳的家,她不要任何足以动荡的因素。 


                        “那么,你就祝福她,祝福她和爱情长跑十年的男友可以快乐幸福一辈子。”基拉故意这么说。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飞鸟真。 


                        “绝不,我绝不祝福她!”飞鸟真再也无法平静,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无踪。 


                        基拉冷冷的一笑,“没气度的家伙。” 


                        飞鸟真狠瞪了回去,“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拉克丝嫁给我哥?”  


                        基拉深吸口气,浅笑着,但内心翻涌。 


                        “呵,不可能,她是我的。” 


                        “说得真轻松,结果很快就知分晓。” 


                        “我不介意和你抬杠,反正就算她接受婚约,也不是今天要嫁,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改变最后的结局。”基拉顿了顿,迎上一对怒火蒸腾的眼。“可是,你今天不去阻止史黛拉结婚,呵,就万事休矣。” 


                        飞鸟真当然明白基拉为什么这么说。 


                        有一种人拿婚姻当儿戏,轻易的就可以舍弃,但史黛拉是那种下定决心后绝对会全力维护它的人。 


                        就算她一点也不爱对方,她还是能让对方感受到她的认真。 


                        这让他害怕,身为一个大男人,他还是很怕! 


                        因为史黛拉,他尝到爱情中最苦涩的滋味,天之骄子掉进地狱或许就是这样而已,他所拥有的好条件都只是将她愈推愈远。 


                        飞鸟真,我能和你玩,但我不会爱你,你要记住这一点。 


                        这是史黛拉每一次与他欢爱后一定会说的话。 


                        静默无边无际的蔓延,两个男人都没再开口。 


                        许久之后,基拉看着痛苦不堪的飞鸟真,又看了看手边的酒瓶,决定再当一次魔鬼。 


                        当初是他怂恿史黛拉去玩弄飞鸟真的,只是他始料未及,两个当事人居然都擦枪走火,玩出真感情,所以,这算是他对他们小小的弥补吧。 


                        “飞鸟真,喝醉是种免罪符,你说是不是?”基拉一贯地温声道。 


                        飞鸟真抬起头,目光炽烈,“你要我藉酒装疯吗?” 


                        “非也、非也,我只是说,一个酒鬼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也值得原谅而已。” 


                        “可是,史黛拉她……” 


                        “不管她决定如何,最后是不是仍要嫁给那个人,你还是可以去表达你的想法啊。” 


                        “什么想法?” 


                        “呵呵呵,如果她嫁给别人,你还会娶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吗?” 


                        “不,除了史黛拉,我不会和任何女人踏进礼堂。” 


                        “那就对了。飞鸟真,你现在就去她的婚礼,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史黛拉,如果她嫁别人,就要她永远别忘记,是她害你一辈子独身,你一世孤独寂寞是她的罪过,不会被你原谅的罪过。”基拉转动着酒瓶,不关己事的说着恐怖的话。 
                      


                      26楼2006-07-06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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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真的眼神变得光亮,接着他霍地跃起,掉头就要走。 


                          “慢着。”  


                          飞鸟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老友那招牌笑脸。 


                          “你哥现在在哪里?”基拉笑问道。 


                          在为飞鸟真献策的同时,他也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了,即使破坏一切也在所不惜。 


                          为了得到拉克丝,他要搏一搏。 


                          飞鸟真毫不犹豫地道:“东方酒店的阿波罗厅。我家有什么重要的大事都会使用那里的私人包厢。” 


                          “很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这次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会要你还,记着。” 


                          “嗯,我会记住的。” 


                          和飞鸟真交换完条件,基拉抓起酒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飞鸟真的脸上一泼,烈酒淋得他满头满脸。 


                          “这样酒味应该够浓,你可以去了。” 


                          这句话才说完,飞鸟真已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基拉深呼吸,将瓶子举起,把剩下的酒全倒在自己身上。 


                          他笑着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味。 


                          “把所有的事安排好就出门吧。”基拉说得云淡风清,但是内心火热。 


                          他是个坚持到底的人,盘算了这么多年,他是不会轻易放弃拉克丝的,绝对不会! 



                        第六章  


                          拉克丝安静的坐着,看母亲和塔里娅聊得起劲,而两位分别代表西格尔和 雷 父亲的机要秘书在一旁适时的接话,她不禁觉得父亲这个角色好像无论在任何家庭中都是可有可无的。


                          正对面, 雷 依旧带着微笑,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手指也非常修长,指甲的形状也很优美,但因为职业需要,所以剪得很短,像再多剪一点就会剪到指肉一般。 


                          和基拉的指甲很像…… 


                          拉克丝蓦地脸红,故意忽视的心中的怦然。她喝了口红酒,压制那经历情事后残留在身体上那十分扰人的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这些不舒适,令她心中更加坚定。她不能再错,不能再次背叛哈罗姊姊。 


                          轻轻的,拉克丝冷静清晰地说道:“ 雷 ,当年哈罗姊姊并没有窜改病历。” 


                          这句如原子弹爆炸一样的话,让包厢内的众人像被定住一般,唯有 雷 的眼突地一眯。 


                          “拉克丝,你说什么?”他轻声问,但声音压得极低。 


                          她正打算回答,手背突地一痛,她偏头一看,库莱因夫人脸上挂着优雅的笑,但桌下的手扣紧了她的。 


                          可是,拉克丝并没有因此退缩。 


                          “当年,那个纵膈腔肿瘤的国大代表,由同忠和ZAFT两间医院共同会诊,同忠的你负责的是肿瘤诊疗及放射线治疗等等,而ZAFT的哈罗姊姊担任外科主治。当时你们虽然都是年轻一辈的医生,可是你们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医疗团队的投入。”  


                          那段背景无误, 雷 点了点头。 


                          “然后?” 


                          过去种种像个恶梦,拉克丝忘了手背上的疼痛,直视着 雷 的双眼。 


                          九年前,那个黑白通吃,权倾一时的老国大代表,因为麻烦的纵膈腔肿瘤住进同忠医院,然后由执外科手术牛耳的ZAFT医院为他取出病灶,这件大新闻当时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手术过程十分顺利,但术后却爆发医疗疏失, 雷 开立不当药物,造成老国代猝死。当时还没有医调会,检调、政商势力纷纷介入,经调查后发现,那致命的药物是由哈罗所开立。丑闻爆发之后,她被撤销医师执照,然后消失无踪。 


                          其实哈罗只是挂名主治,实际动刀的是一位资深的胸腔外科医生,所以当调查发现病历上的字迹确实属于哈罗时,她本人直言不讳,任何解释都不说就不见了,更加深了她是陷害 雷 之说。 


                          各种传闻在八卦杂志和同业间流传,但同忠医院和ZAFT医院都沉默以对,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两家交恶。 


                          “其实,病历是被哈罗姊姊窜改过,但她是窜改成自己的笔迹,为的是要保护你。 雷 ,当初原始病历是仿造你的笔迹,为的是要毁掉你。那时老国代死后,第一个进入现场的哈罗姊姊发现此事,我猜想,依她那么聪明,绝对发现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为了救你,她毁掉了原始病历,自己顶罪。”拉克丝淡淡的陈述着。 
                        


                        27楼2006-07-06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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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 的呼吸乱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那时候你只有十二岁吧?” 


                            拉克丝淡淡的一笑,不管塔里娅的脸色有多难看,也不在乎库莱因夫人的表情。 


                            “因为,幕后的黑手是我母亲。她不能让哈罗姊姊和你结婚,确立姊姊的继承地位,但为了不损及ZAFT的名声,只好毁掉你。是她命令ZAFT里的人动手脚,而你的字迹,是她买通了同忠医院的病历室人员拿到手的,而这整个过程,不巧被我全程偷听。” 


                            她望了一眼 雷 ,停顿了几秒。 


                            “ 雷 ,对不起,我不敢告诉你或姊姊这件事,当时我年纪太小了,我好害怕……” 


                            她太害怕被母亲发现她去通风报信,所以才会造成这桩悲剧,失去了她最爱的姊姊。 


                            哈罗不加辩驳,就是因为知道此事关乎一个重量级的国代,绝不可能善了,但那份病历会伤害到她心爱的人,所以她一肩扛下,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沉重的气氛弥漫着,让在场的人们呼吸困难,无法喘息。 


                            许久,本来像尊雕像般冰冷的的 雷 温和的一笑,大手伸过桌面,轻抚着拉克丝的头,像个大哥哥一样。 


                            “拉克丝,辛苦你了,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这么久。” 


                             雷 的温柔和体谅,让拉克丝几乎落泪。 


                            “ 雷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疼爱我的姊姊,你们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我却没有回报你们。” 


                            “这不是你的错,不用放在心上。” 


                            “ 雷 ,不要再误会哈罗姊姊了……”拉克丝柔柔地说道,伸手拉下领口。“而且,我不能嫁给你。” 


                            刺目的点点红痕,引人遐思的往衣服遮住之处蔓延,情事后的证据,足以让在座的长辈们心脏病发。 


                             雷 愣了会儿,之后爆出一阵大笑,而倍感受辱的塔里娅则是铁青了脸,站了起来。 


                            “库莱因女士,我认为令嫒和小犬的婚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而当年的事,我们家不会继续保持沉默。 雷 ,我们走。” 


                            塔里娅说完,便领着机要秘书头也不回的离去。 


                            至于 雷 ,他完全不理会库莱因夫人,抬起拉克丝的手一吻。 


                            “拉克丝,谢谢你把这一切告诉我,我们保持联络。” 


                            拉克丝一笑,对他点点头。 


                             雷 起身离开。疑惑得到解答,囚在他心中的仇恨被释放,明明身处室内,他却觉得像置身于阳光下一般温暖,心也变得澄清明亮。 


                            慢慢地走在长廊上,他和一个眼神焦灼的男人错身而过。 


                            仿佛感觉到什么, 雷 看了眼对方的背影,微微一笑。 


                             
                            事情终于落幕, 雷 和家人离开后,拉克丝也迳自起身。 


                            背对着母亲,她缓缓的开口:“妈妈,你可以怪我破坏你的计画,但是,我不想一错再错,请你收手吧。” 


                            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话,换来的是一串银钤般的笑声。 


                            她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看见库莱因夫人不但脸色不改,甚至更加冷然。 


                            “拉克丝,你是ZAFT的继承人,不想嫁 雷 ,妈妈还可以帮你安排别的对象。”库莱因夫人自顾自的说道。 


                            拉克丝觉得好悲哀,但同时她站定了身子,表现出坚决。 


                            “妈妈,我不继承ZAFT,要继承就等哈罗姊姊回来继承,或是让米娅来继承。秘书,麻烦你向我父亲传达我的意愿……” 


                            “不继承ZAFT,你拉克丝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价值。”打断女儿的话,库莱因夫人柔和却冷酷的说着。 


                            几十年的纠葛,早已无关爱恨了,就算得不到西格尔,她也要夺走他的一切。 


                            拉克丝心一拧。早就知道母亲把她当棋子,但真的听到时,还是无法接受那沉重的打击,她眼前一黑,身子颤抖得无法直立。 


                            她被她渴爱的母亲彻底的否定。 


                            想要好好站稳,但腿已经失去力量;想捂住耳朵,但手重得抬不起来,她的心像破了个大洞,所有的情感都被黑洞吞没,梦想已经远走,生命将要被吞噬,她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28楼2006-07-06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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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一双大手来到她腰际,稳稳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抬起头一看。 


                              啊,是他…… 


                              “这位女士,如果你认为拉克丝没有价值,那你就抛弃她吧,我要接收这个无主物了。”基拉皮笑肉不笑地道。 


                              看见拉克丝痛苦的神情,他好想将眼前那个中年女人撕裂,可是他还是温文镇定,冷静得让人无法小觑。 


                              看着女儿被不知什么人抱着,库莱因夫人冷笑一声。 


                              “你是谁?” 


                              见问,基拉紧拥着怀里的人儿。 


                              “我和拉克丝相爱,是谁并不重要,再说你连她都不要了,追问我是谁不是很没有意义吗?” 


                              “就算我不要她,我给她骨,给她血,给她生命,永远是她的母亲。”库莱因夫人冷然道。 


                              “身为母亲还伤害自己的孩子,你已犯下滔天大罪,不配为人母。” 


                              鲜少生气的他,此刻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什么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天下就是有一堆不是的父母! 


                              就算父母做了再差劲的事,孩子还是会无条件的恋着他们,而对孩子的纯真加以利用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父母。 


                              他还有话想说,衣摆忽地被人一拉,他低头一看,拉克丝正看着他,眼神充满从未有过的柔软。 


                              “够了,别说了,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她轻轻的说着,然后望向母亲,“离开她。” 


                              她很感谢基拉,不论他是为了什么理由为她说话,还在她的身旁扶持着她,单论他懂得她这一点,她已无限感动。 


                              他说出了她内心最深的怨恨,这样程度的正义就足够了,身为女儿,她对母亲的恨意只能这么多。 


                              基拉点了下头。当事人想放手,他也没资格多说什么;于是拉起拉克丝的手便往外走。 


                              她没有挣扎,面无表情的跟随着他。 


                              当两人正要走出那富丽堂皇的包厢,库莱因夫人忽然大喊。 


                              “拉克丝,我做了这么多,还不是都是为了你!” 


                              闻言,拉克丝的心凉透了,缓缓回过头。 


                              “妈妈,”或许,这会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唤人,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留在母亲的身边了。“你爱不爱父亲我管不着,但你能不能不要用为了我当理由?我很清楚,你从来不是为了我,你根本就不爱我,生下我却不爱我也就罢了,你放过我吧。” 


                              “拉克丝,你真可悲。” 


                              “是的,我很可悲,但是,你才是那个可怜的人。” 


                              拉克丝轻轻的说完,转身离去。 


                              她悲哀至极,心头彷佛下着大雨,冲刷着过去那些回忆。 


                              流不出眼泪,她浑身冰冷,唯有被基拉紧握的手是温暖的。 


                              心中大雨滂沱,拉克丝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任由基拉带着她远离这里。 


                               


                              心痛至极的感觉,让她觉得有如天地倒转,一切都变得纷乱。 


                              回忆一个个碎裂,再也拼凑不起来,一颗心也千疮百孔。 


                              其实,这样也好,那些都是不值得被记得的事。 


                              她忽然有种想把自己抽离的欲望,像在远处观看他人的痛苦,而不是自己的悲哀,可是,是基拉一直拉着她的手,让她好痛,她的身体也无一处不痛。 


                              这些生理上的痛苦千真万确,让她很难忽略。 


                              “痛……” 


                              一声下意识的痛呼,让直往前走基拉的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哪里痛?” 


                              基拉的询问中带着担忧,令拉克丝愣住了。 


                              若说先前他的温柔是错觉,那现下他的温柔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刚才和母亲决裂,也许她不会脑中一片空白,可以想得出其中的道理。 


                              但她既然无法理解,那就任由自己依赖吧。她软弱的这么想。 


                              她需要一条救生索,好让自己不要沉入无边的黑暗里,基拉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光亮。 


                              “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拉克丝呢喃着,直觉告诉她,基拉不会弃她于不顾。 
                            


                            29楼2006-07-06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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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02:5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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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基拉肃清了两位数字的性伴侣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他是认真的打算履行那纸合约。 


                                另外,与基拉在结婚证书上签字的那一晚,他们也顺便在飞鸟真和史黛拉的结婚证书上签名,成了证婚人。 


                                想到这儿,拉克丝不禁叹了口气。 


                                她还是不懂他这么对她是出于什么理由,而且,她也已经快要弄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 


                                为了帮助她脱离库莱因家,基拉的所作所为超出一般范围,而且愿意受困于那张纸,除了她,他已没有其他的对象。 


                                或许因为这样独一无二,某种隐隐约约的情感在她心中慢慢成型。 


                                她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她有一天看着这戒指出了神,忽然回想起一段话。 


                                那是尼高尔在结婚证书的证人处签完名后所说的话。 


                                “嗯,大嫂,”他小心翼翼地唤着她。“大哥的爱情不是九九九纯金,而是九二五银,希望你能够了解。” 


                                她知道纯银饰品会打上九二五,但她根本不了解什么叫爱情是九二五银,他怎么和他大哥一样喜欢打哑谜啊? 


                                偏偏她就是在意极了,现下,基拉快要退伍,她还不能了解,要怎么办呢? 


                                刚结婚时,除了偶尔做爱,其实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努力走出创伤的她忙于课业,而他毕业后则忙着写稿,一年后接到兵单便当兵去了。 


                                在他离开她身边后,她才突然在乎起他来,这下该如何是好? 


                                他当兵期间,她正好在医院里实习,他若休假回来,两人多半因为她值班而错过,要不然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半句话不说就上床欢爱。 


                                往后,她得和他长时间相处,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只能努力的吃胖一点,因为她记得他曾经批评过,她瘦得好丑、好难看,她死都不要让那个世仇有机会再嫌弃她。 


                                一切都是想打败他的执念而已,拉克丝以此说服自己,但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已经太过牵强,因为,她是如此的在意着他…… 


                                 


                                月明星稀,都市霓虹灯闪烁的夜晚像个异世界,奇幻而艳丽。 


                                基拉拿出钥匙插入锁孔,却发现门没有上锁,他不由得笑了。 


                                记得拉克丝刚搬来时,他常常被锁在外头进不了家门,得在门外坐到她回家为止。 


                                只要找锁匠,被关在门外这种事情很容易解决,但他喜欢看她内疚的表情,慢慢让她意识,进而习惯她的身旁还有另一个人。 


                                私领域和内心的空间是相连的,她是个麻烦的女人,他也只好用麻烦的方法接近她。 


                                结婚不过是外在关系的改变,他要她的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他打开门,今夜意外的没有朋友来访,确认门边有她的背包等物品后,他恶质的在大门上吊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将门锁上。 


                                他不希望她在情事中受惊,而且他那群恶友对于坏人好事,个个是脸不红气不喘。 


                                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他进浴室淋浴,不久后,他围着浴巾,悄悄的摸进拉克丝的睡房。 


                                在柔和的月光下,床上有着一个沉沉睡去的美人。 


                                他应该要讨厌趾高气昂的她,偏偏在十多年前,上天让他看见她在那棵树下甜睡的模样,他没料到她会有那种样貌,瞬间他无法控制的心中怦然,知道无论未来会过上多少困难,为了她,他万死不辞。 


                                之后,他观察着她,无论多细微之事,他都将之牢记,也发现他谁不挑,居然挑上一个不会爱,也不懂爱的女孩。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明白她成长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人格才会变得扭曲,令他又爱又怜。 


                                如果她明白他的想法,应该早就为了她的胜利而欢呼吧。 


                                基拉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将她身上的被子徐徐褪下。他的眸光逐渐变得炽热,一寸寸贪恋着她的娇躯。 


                                感觉从温暖的梦中被带到南极,拉克丝低吟了声,蜷成一团,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就这么边发抖边睡。 
                              


                              32楼2006-07-06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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