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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文】头版真心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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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文一般,随意改的。最近改文太少了


1楼2006-07-06 11:10回复
    头版真心闻


     楔子

      拉克丝再也无法沉默。

      「你说什么?」拉克丝语气森冷地问,内心想着假使眼前的妖妇重复一次刚才的诬控,她可能会拔枪扫射,以求公道。

      她无法克制怒火中烧,连眼眶都在发热,直直瞪着在「战功」兼「灾情」剪报本后,悠哉托腮,素手不痛不痒的翻着今天早报,艳光四射、妖媚惑人的上司。

      而有万魔之王封号的华丽美艳人儿,状似对这杀人眸光不痛不痒。

      「长官说话都没有认真听哟,连我刚才说了什么你都听不清楚,」芙蕾说得多么的哀怨可怜,晶亮的眸子抬了起来,「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似问非问的娇言软语在洛可可式古董家具间流转,这一间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美术馆的办公场所,不是别的,正是鼎鼎大名的刑事警察局侦十队。

      侦十队,白道魔宫,恶鬼的集散地,由万魔之王坐镇指挥,兴风作浪,打雷下雨,无所不为,横行霸道。

      绝对和正派经营八竿子打不着,一票子魔物在此朝九晚五加班拚业绩,勤奋程度使人对它又敬又畏。

      它创下的纪录也足以让接下来半个世纪无人能出其右,屡建奇功,转眼之间就又破了一件大案,使人不禁怀疑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只可惜祸福随行,它惹出的麻烦也成正比,尤以刑事警察局的最高负责长官——局长的胃已经日也痛,夜也痛,三不五时吐血可见一斑……

      再加上八卦媒体的强势推销下,它的知名度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普罗大众都知道它作风强势,软硬不吃。

      明哲保身之道唯有趋吉避凶,能闪多远是多远,但是有人却不具备这种基本人权。

      例如在侦十队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却阻止不了上司、属下任性而为,又非得写悔过书和背黑锅,有如夹心饼干里外不是人的副队长拉克丝闻言眼前一黑,为了支撑住身子,双手好比拍桌子一般的压在长官专用的精致花桌上。

      「无能?!」除了反诘,拉克丝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被人在心底问候过祖宗十八代的芙蕾依旧表情无辜,翻弄着桌上的报纸第三版,艳眸在报纸和属下那张铁青的小脸上来回。

      挤在报纸左下角只占小小篇幅,标题是——

      警方无视人质安危强行火力攻坚

      喻氏集团小开及未婚妻险遭撕票

      「是满无能的啊,给了你一年多的时间,方法任选,都还摆不平一个小狗仔,无法让南十字星报的基拉闭嘴,害上司不能无后顾之忧地大展身手,只有无能这个词可以解释你的工作能力了。」

      拉克丝双眼喷出两道火柱。

      基拉是狗仔天王啊!什么一介小狗仔?要是那么好解决,又怎么会和他纠缠不清一年多,又怎么会……

      而且,你什么时候有后顾之忧,有缩手缩脚过了?拉克丝不停地想着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思考这种冲动算不算是基于义愤而杀人,能够只求处七年以下徒刑,她的长官真要感谢她的奉公守法,要不然就等着办公室驳火,明天再上头版吧!

      「我无能?!」拉克丝咬牙切齿,指甲陷入肉中,「你忘记你的胡作非为了吗?我苦口婆心的劝阻,你都当成耳边风,瞻前不顾后而引爆了多少灾难啊!你可知道侦十队和报纸头版多有缘吗?刑事警察局的同仁都怕和侦十队有牵连,他们全说这里是灾难窟,说所有队员都有灾难基因,不折不扣是一票衰神啊!」

      芙蕾家里权势惊人,一家子除了尚在喝奶的妹妹外,纵横政商黑白两道,家势显赫不足以形容,能够只手遮天,刑事警察局原本只有侦一队到侦九队,完全编制外的侦十队和阿露斯塔家三小姐芙蕾进入警界的时间点不谋而合,其中内情肯定黑暗。

      几年下来大小事件都暂且不提,光说这三个月的就好了,骗新人去当自己妹妹的保母兼代班男公关,公器私用不说,因为牵涉到一桩近来最大的毒品案,而不择手段的在市中心起降直升机,大肆破坏私人财产。

      接着把女警送去当大哥的女人,在南北黑道火并现场,芙蕾居然全程默许监督双方对决。
    


    2楼2006-07-06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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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12: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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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是将同僚推下火坑,私下调动无邦交国的潜舰进入奥布领海,只为了围捕歹徒,虽然被总统府压了下来,但真相是差点引发国际问题。

        再来是拿零用钱开了家公司黑吃黑,无视不得钓鱼规定地起用黑色诈欺师设下陷阱捕捉诈欺集团,手段之凶残,让人搞不懂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而报纸上写的小开未婚妻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土耳其贵族,那是侦十队的同仁假扮的,差一点就在喋血的过程中变成替死鬼丧命了!

        在明白被基拉盯上一举一动的前提下,如果芙蕾可以安分守己,又怎么会有被八卦报纸爆料的后果!

        芙蕾摇头晃脑,活脱脱一副左耳进、右耳出,以气死拉克丝为乐的死样子。

        「这一回还好呀,只在第三版,又没有再次上头版头条新闻。」

        拉克丝冷笑着,将报纸翻回头版字体加粗加黑的连续杀人狂字样,不过更让她欲除之而后快的是报导者,没想到基拉居然能够一心二用,还兼顾到近来正火的刑事案件。

        「新闻是比较严重程度的,这回如果不是有更可怕的新闻爆发,加上我四处协调,封锁线严格守住不让狗仔靠近,就等着又是独家头版吧!」刻意不去想起基拉的可恶和他造成的混乱,拉克丝抓着报纸,对于只差一步的下场心有余悸,「好运气不会再三眷顾,请你收敛一点啊!」

        在公家机关里,上司的命令等于命运,芙蕾再不收敛,她也会跟着纪录「辉煌」、「带衰」,没有单位愿意接受她的调职申请,她早就受不了了,死也不要一辈子在灾难制造机的身边,为她收拾善后,帮她擦屁股!

        会选这个公务员的工作,就是为了要一个平凡安稳不出意外,和她求安定性格相合的人生啊!

        芙蕾艳笑,「噢呵呵呵,放心吧,我的幸运是无人能敌的!」

        「是啊,你运气好正旺,所以我们可就灾星高照啰!」听长官说得狂妄,拉克丝不顶个几句不爽,语带双关。

        芙蕾不知是不是故意,气死人一般地摇了摇头。

        「哎,能力不足就归到运气问题,无能的属下太多,让我官位难坐……」

        芙蕾的刻薄话语,因为拉克丝奋力撕烂了报纸,达到逼她抓狂的目的而停顿。

        拉克丝深呼吸又深呼吸,一会儿才能够控制杀人的冲动,冷静下来后,她望了眼时钟,转移争执焦点。

        反正讲到吐血都没有用,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接受这一点,更让她忿忿不平的不单是长官的脱轨行径,而是就算她钩不上芙蕾的特殊地位,看在她几年来不辞劳怨的份上,也该赐她一些好日子过过啊!

        「队长,三点到了,局长请你三点十五分去找他简报这起从未报备过的绑架案始末,并且针对你这段时间拘押的众多『恐怖』级人犯该怎么起诉,还有对检方提出的意见进行讨论。」身为这没大没小的长官的副手,为了让侦十队还能在警界体系运作下去,拉克丝认命的说着。

        芙蕾悠哉的跷起她优美的长腿,明眸闪动水光,妖艳动人。

        「有算命的说我今天灾星高照,不宜见官阶比我大的人耶!」

        拉克丝倒抽了一口大气。

        你这个做作的妖妇,拿我的话堵我!

        「这意思是要我去代替你挨骂吗?」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但拉克丝心有不甘,语气发颤,不吐不快。

        芙蕾总算露出赞许的表情。

        「除了碍手碍脚,又摆不平那个通灵的头牌狗仔外,这是无能的你唯一的功用啊!」

       

        「基拉,你什么时候改跑影剧线了?」

        轻柔但俏皮的问话在耳边响起,基拉心情极好的眯细了眼。

        「我没转线啊,还是老样子,跑我的社会新闻,盯警察啊!」

        在诡异暗红色的光线之下,发问的女人小心检视着一张张刚冲洗好的照片。

        「那你为什么要拍这种风情万种的照片呢?」

        认不出照片上的女人是哪个明星,卡嘉莉纯真的表情就像是个好奇宝宝。

        基拉诡异地笑了笑,揉了揉身旁弟妹的头发。

        「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啊!」
      


      3楼2006-07-06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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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丝露出全面警戒的表情,像只戒备的刺猬。

          「那你究竟为了什么目的要威胁我?」

          基拉闻言,不以为忤。

          「这不是威胁。」他贴近了拉克丝几分,迫于气势,她不由得后退,他浅浅地笑了,「据我所知,这是一桩堂堂正正的交易,在我拿出照片的时候,你自己心甘情愿提出交换条件,说除了绝不出卖侦十队以外,只要不破坏你的名声,你什么都听我的,忘了说过的话吗?」

          拉克丝为之气结。

          这就是一切错误的开始,不多不少,一年两个月前,他拿着照片私下上门时,她以为他要的是钱,或是想从她身上挖出侦十队的内幕,怎知结果是他二话不说的进驻了她家,然后就一失足成千古恨,接着纠缠不清到如今啊!

          话说回来,会出现这些妨碍风俗的照片全是伊扎克的错,而后来会一失足则都是芙蕾的错……

          「请你说清楚,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我还要付出多少代价?」想起前任负心男友和现任恶劣上司,拉克丝努力冷静,硬生生地问。

          代价两字如刀划过耳膜,基拉突地起身,实际上,要付出代价的是他,罔顾她的想法的他。

          「只要你做出结论,无论如何我都会接受,你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重点又回到了结论这件事情,喜欢打哑谜也不用发挥到极致吧!

          拉克丝抱着棉被,只有想死这个念头。

          「你的命题是什么?」她苦恼而无助的声音从棉被里传出。

          基拉眸光闇去,沉着得如同一潭没有起伏的水。

          「我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请你想清楚我的题目,还有告诉我,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停顿了下,他轻抚她的发丝,在惹来女人不安的轻颤后,他扼腕地缩回手,「就算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眼前,我也照办。」

          不容错认的痛苦语气,还有明确的言下之意,令拉克丝倏地抬起头。

          「你是说你再也不会纠缠我了吗?」

          基拉颔首。

          「那……这些照片呢?」拉克丝双眼闪亮地问。

          「一个月后,我会连同底片全还给你。」

          局势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拉克丝有一点惊讶,有一点高兴,但她仍然不安,因为眼前男人复杂的表情,她无法解读。

          说痛苦又不是痛苦,说懊悔也不全然是懊悔,倒像是一大堆情绪结合在一起,引燃爆炸绽放火花后,那只剩下一地碎屑的空虚模样吧!

          她从没看过他这样,从来没有,不过,她也不是太在乎他的异象。

          「所以你要我一个月后作出决定,无条件接受,然后也不再威胁我,是这个意思吗?」拉克丝不求甚解,按照基拉方才莫名其妙的三言两语,归纳之后反诘。

          基拉点头,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样金属物品,拉克丝看了一眼放在她手心的钥匙,张大了嘴,那是他有一天嫌麻烦和她强讨的备份钥匙,当她交出去时,没想到能拿回来。

          基拉看着拉克丝大喜过望的表情,神情更是闇淡。

          「这一个月我不会来干扰你,让你一个人好好的作出决定。」

          基拉语毕,转身提起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提袋走出了拉克丝的视线范围,而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才真真正正对于他的离开有了确实的感受。

          身体还遗留着快感的痕迹,不过在她举目所及之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全都被带走,从这一点来推论,他应该会说到做到,但是这一年多来他不明不白的强行介入她的生活,仍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这代表我终于可以脱离他的控制了吗?」紧抓着钥匙,拉克丝疑惑地喃喃自语。

         再也不用无计可施,再也不用不得不接受基拉的存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和她过从甚密,怀疑是她通报敌人消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而且只要等一个月后,就能拿回那些羞于见人的照片了。

          这要拉克丝怎能不开心!

          欢欣愉快地吹着口哨,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如释重负一般,拉克丝不等人请进的推开了监识科的大门,自动自发的往角落一间个人研究室走去。

          「嗨,伊扎克,我来拿之前要你分析的证物啰!」
        


        9楼2006-07-06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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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扎克停下手上动作,抬头便看见近来总是臭脸的好友,反常的大绽笑颜,他所认识的拉克丝鲜少放肆的笑,更别说笑得一副人生多美好、世界多灿烂的乐天样。

            「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他眯着眼,刺探地笑问。

            在伊扎克面前,拉克丝什么都不用隐藏,除了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外,他是最了解她的人,情人当不成当朋友,她不想失去这个懂她、能分享所见所想的人。

            放弃他虽然不舍,不过她是那种一认定不可能得到就会果断放弃想要的东西的个性,说她现实也好,苟且也成,她只是不喜欢拚了老命,最后还是一场空的惨况,干脆的撤退,保留一点能量,然后东山再起,比较符合她的个性。

            凡事只求六十分,她很平凡,所以自然也有平凡最为人诟病的缺点。

            「我摆脱基拉了!」摆出胜利姿势,拉克丝挑了最有效率的词句,报告她恍神到天快亮才归结出的结论。

            而在伊扎克露出绝对惊讶的表情后,她更是开心的将昨夜的经过像泼水般毫无保留的全都倾倒出来。

            从她高亢的陈述之中,伊扎克的手指快速的动着,仔细一瞧,他拿着一根非常细的钩针,拉扯着白色细线,像是在编织什么,轻巧迅速得如同他此刻脑中的神经运转一般。

            拉克丝难得如此迫不及待的讲完始末,还以为伊扎克会和她一起开心,可他却似乎非常困扰,她老大不客气的自行取用了他的茶杯。

            「你怎么好像不太以为然?」拉克丝边灌茶解渴,边发出疑问。

            「时效,结论,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伊扎克的确不太以为然。

            拉克丝笑笑。「果然同是警察,我听到期限大脑也自动换成时效,这种用语比较习惯呢!」

            伊扎克愈是疑惑,手上白色细线愈是快速的结成一朵朵小花。

            「这种没头没脑,连题目都虚悬的问法,却给我一种选择题而非问答题的感觉,虽然基拉本来就是个很难缠的人,不过,他这一次的举动却反常的简洁明快,他转性了吗?」伊扎克中肯的推论,不拖泥带水。

            拉克丝才不管这么多咧,无论她思索得出命题与否,那个男人都已经先向她透露了一个对她而言好得不能再好的结论。

            「管他的,他说过:你希望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眼前,我也照办,这个结论无论如何都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我只要时间到了,将这个结论抛给他,他就会留下底片,乖乖消失在我眼前了。」拉克丝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

            伊扎克沉默一会儿。

            「以我所拼凑出来的基拉的内心世界,他向来步步为营,从来不会赌得这么狠。」因为没有必要帮那男人,所以未曾向拉克丝多嘴,不过,他非常惊讶那种就算强索也要达成目的的男人会放弃初哀。

            拉克丝趴在伊扎克干净得发亮的桌面,看他织小花。

            「喂,了解他在想什么一点也不重要,你该先为我即将脱离苦海而高兴。」

            伊扎克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你是刑警,职责是逮捕犯人,但我的职责是监识,刑事监定讲求的是凭细小线索去探求全貌,了解犯人是我的职业病。」如果可以,他真想抓基拉来测谎,验证他的猜测是否为真。

            拉克丝扁了扁嘴,在伊扎克面前,既不用预防失控而神经紧绷,又不用太过严肃,轻松自在,「反正真相石沉大海也成,不用戒慎恐惧的日子已经到来了!」

            伊扎克钩完了最后一针,小心的收尾,将线结隐藏在花纹之中。

            「听你的形容,如同脱离苦海,难道没想过基拉可能喜欢你吗?」他不看她,半虚半实的问。

            拉克丝愣了愣,一回过神便马上摇头。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当想驱逐那个入侵者时,她把一切的可能都列出来,然后最后一条条全都画掉,她直到今天仍不明白他是存什么心。

            「只要喜欢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想讨好对方,想让对方开心吧?即使是基拉也不会例外的,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在示好啊!」

            伊扎克用手指将花纹按压整型,优雅且从容,即使在必须隔绝阳光的监识科里,他漂亮的面容都自然而然的散发光彩。
          


          10楼2006-07-06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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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那主动的小女人扒光了上半身的拉克丝,只能为了不要春光外泄地抱着椅背,强力忍住干呕,不要失态的任她在她身上倒米酒,用杯口刮痧。

              背很痛,脖子也很痛,但最痛的是腰侧,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滴了下来,关不住嘴,嘶痛呻吟着。

              可爱小巧的女人一面要她忍着点,一面惊呼着她从来没有刮成功出这么多痧,手劲没有放轻。

              在痛到快昏倒,那小女人才终于结束了疗程,放拉克丝自由,她想赶快把衣服穿上,可是身体像要散了一样。

              「来来来,我帮你穿,别担心,我叫基拉不准进来,你别怕他偷看你啦!」小女人柔声说着。

              但拉克丝早就全身被他看光,更丢脸的事情也做尽了,现在想穿衣服,只是单纯的不想在这个小女人面前像个刚出生、没穿衣服的婴儿一样罢了。

              但拉克丝这么想的同时,还是只能由着那个主动的小女人帮她穿好内衣,然后更丢脸的任由她将手伸进罩杯里,专业地拨咪咪,之后再扣好衣服。

              「好了。」小女人开心地笑着,明明没有自己高,却不折不扣,像个高高在上的施恩者一样。

              拉克丝觉得丢脸,而且难堪至极。

              「我想走……」

              小女人连忙扶住她的手,将不情愿的她牵引到客厅,基拉所在的地方,然后将她按在沙发椅上。

              「不行,你得喝足五百CC的水才可以。基拉,去倒杯热水过来。」

              在小女人的指挥下,基拉依言去倒水,拉克丝想动,却不断被压住肩膀,在她脱逃成功前,基拉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手上端着一杯光看就觉得烫,冒着水蒸气的马克杯。

              「水来了。」他低声说着。

              看情况是走不掉了,拉克丝想伸手去拿,但基拉并没有将杯子交给她,反而是整个人坐在她的旁边,没有碰到她,将杯子举高到她的嘴边。

              那极为明显的体贴,一瞬间,拉克丝无言以对,僵在那里也不是办法,想将水喝完快点走人,于是她只好捧着杯缘,也小心不要碰到基拉的手,努力一边吹一边喝着滚烫的热水。

              那小女人笑了笑。「我先去煮菜,刮完痧休息一下,留下来吃饭,嗯,就这么决定了!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卡嘉莉。」

              拉克丝很不想讲,但透过水蒸气,她看见一对灵动活泼的眼珠子仍然近距离的凝视着她,像极基拉那不客气盯着人瞧的眼神,直接而不犹豫,没有闪烁。

              身边的大汉抢在她之前开口,「她叫拉克丝。卡嘉莉,你先去煮饭啦,不要卡在这里吓人。」

              名叫卡嘉莉的小女人嘟着嘴,狠瞪了下加上鬼脸,用力的踩着脚步离开了拉克丝的视线范围。

              直到她彻底离开,拉克丝才觉得舒服许多,同时也为了自己的不大方而难过,又想到她在附近,在基拉的屋子里,她就一把无明火又烧起,先前想见到基拉想到发狂,现在是极度不想看见他的脸,连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都有一点排斥。

              可是,随着热水慢慢的灌到嘴里,滑进胃里,心里又没出息的泛起暖流。

              之后发冷,冻入骨髓。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活受罪!

              「慢一点,刚烧开的水,很烫!」

              随着基拉低沉的声音响起,原本凑在嘴边的杯子被挪到拉克丝触手不及的地方,虽然喝下去会引发一连串的心理反应,最后苦果令人万分不快,但是一不见了,却又让人完全舍不得。

              真愚蠢,只不过是一杯水而已。

              拉克丝强撑住软软的肌肉,霍地起身。

              「我要走了。」

              但走没两步,基拉又挡在眼前,但这一回他没有用力捉她的手,仅是挡住唯一通往大门的去路。

              「留下来。」

              拉克丝气颤得连脸都不想抬。

              「为什么?我不想聊天了也不行走吗?」

              半晌,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现在换我想和你聊天,所以留下来。」

              拉克丝没有应答,管他说什么,让不让路,一头用力撞向基拉看起来没什么料,但实际上精壮的胸膛。

              就像一头牛想要撞出一条路一样。
            


            17楼2006-07-06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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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燥热仍然在盆地中凝聚着,散都散不掉。

                拉克丝刚洗完澡冲掉米酒味,抱着要换穿的睡衣,回眸看着镜子中的背部和肩膀,她相信如果现在去报案,说她被家暴,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她超像花栗鼠,背上有三条紫黑带,其余的部分也没好到哪里去,被不规则的紫黑斑给盘据。

                中暑的不适解除了,但她现在有一点点小小的后悔,小小的火气,混合小小的愉悦,用最直接的说法就是晴时多云偶阵雨,还会闪点小闪电,就是她此时的心情写照。

                套上了睡衣,半倚在床头,她的思绪全被基拉塞满。

                回想起来是超级混乱的一天,又和基拉为了工作而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和发现她居然不知道他有兄弟,还有那个用来限制她躁动乱来的约束拥抱,全部加在一起等于让她心神不宁的火信被点燃了。

                她究竟了解这个人多少?是否她完全不了解这只狗仔天王?

                答案还满肯定的,就是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除了每每将媒体和警察放在对立立场这一点他们有共识之外,其余的没有交集。

                公领域没有,私生活也没有。

                那么,他进驻她家,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床以外,和她没有交谈过吗?

                有或没有拉克丝想不太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一个存在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她居然对他的所知少到可悲可怜的地步。

                要是他在她家做出不法行径,她可能除了名字和工作以外,什么资料也无法提供给警方,没有线索用以进行调查,案件陷入停滞的泥沼之中。

                基拉有什么嗜好,家里有哪些亲人还在,生活上的好恶,主观的价值信念,还有他思考事情的逻辑,心理状态是否稳定,她都好像恍然无觉。

                为什么会这样?

                拉克丝平静了点,原本的混乱开始出现了条理。

                她猜测,会将基拉当成一个家具,一个不需要理解的存在,一定是因为他踏到了卑鄙这个她的绝对死穴。

                她极端厌恶卑鄙。

                用裸照当威胁的男人除了卑鄙已经不可能更高尚了,而如此卑鄙的人,她很忙,连去想他在思考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已经是黑色就不可能染得更黑,同理,也除了黑以外什么都不是。

                芙蕾,老被爆料的侦十队,那些不是善男信女,但是她放心不下的同事,还有乌兹米于公于私的请托,就足以让她忙到一个不行,忙到昏天暗地。

                最近不超过一星期的平静,按照惯例来看,只是芙蕾闯祸的低峰期,或许明天就会爆发大麻烦。

                一想到上司没有规则可言的行径,拉克丝心境上又出现疲态。

                她的生活以上班为主业,加班为副业,回到家还是烦恼不断,全副心神待命中,所以没有力气去花在一个没价值的人身上。

                但是现在这些情况全都依旧,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铁证雪亮,每天上班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可是她却动了想要了解基拉那复杂脑子的冲动。

                以不声张为条件,任他为所欲为,这件本质是恐吓要胁的事情没有报警立案,但这种想要调查清楚他的祖宗八代,打出生那一刻到现在这一秒的「怨念」到底以何为名?

                无论如何都不能吃案,拉克丝面对警察生涯侦办史上最吸引她的案件,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就算查清楚了,也不想惩罚他,就算他的确要胁过她,她仍愿意视而不见,这份心情该如何说明呢?

                还有那种想见他,一忆起他的声音就心痛,从未出现过,但在此时爆发的寂寞又将会指引她往何处去呢?

                对基拉再感兴趣下去,她会不会万劫不复?是否会背离她做为一个公职人员中的警察内心最重要的信念呢?

                奉公守法,依法行事,正义必须被昭彰,罪恶则必须被公审……也适用在基拉的情况吗?

                如果不法办他,她要什么?能得到什么呢?

                刚出现的条理再度混乱,还没想清楚之前,拉克丝就被睡神眷顾,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这晚也是第一次在她的梦中出现了基拉,他们什么都没做,在青空之下,温暖彼此一般紧紧的拥抱着,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不由得想笑。
              


              20楼2006-07-06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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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那门钤催魂似的响法,让他猜测外头大概正遭逢天地巨变,才有人会这样救命似的按法,他不悦的起身应门。

                 

                  非常愉快的按着门铃,用着豁然开朗的心情前来,拉克丝已经不再迷惘。

                  就连伊扎克都没有让她察觉寂寞曾经存在过,而这个无疑将自己放在特别地位的男人,在那一年两个月的时间里,也许早就也变成自己心中特别的存在。

                  她不相信会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理智和情感不见得同调,她在厌恶他的同时,是否也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动,只是接着就被自己的理智抹杀了呢?

                  不完整存在记忆中的事物留下了破碎的线索,在基拉邪佞的外表之中,复杂的思考之下,他低沉的呼唤,他渴望的奢求,他体贴的陪伴。

                  到目前为止,她已发掘了基拉是一个让她忘记凉被和冷气机遥控器为何的男人。

                  也许还有更多更多被她遗忘的部分,等待着她去挖掘。

                  将他古怪的行为用某个字串连起来,就会发现那个字,那种感情是唯一的可能。

                  拉克丝在看清楚他的心之后,接着肯定自己的冲动是以何为名,那力量好强大,强大到她浑身颤抖,无法思考的直奔这儿而来。

                  她向来冷静,但是现在的情况已非冷静所能掌控。

                  命题,结论还有时效是什么已经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基于什么心态说出那样的话。

                  在被恶意忽视,当成一个方便的存在,随便就被求欢,但却完全感觉不到爱意之后,他的心还能完好的作出这样的决定吗?

                  说实话,她对基拉彻底的认输,她可没有崇高到能够忍受这样的绝望,光是想也会痛啊!

                  以爱为名不是免罪符,那么互相都犯了错的他们,彼此对彼此用温柔和爱偿罪吧……

                  然后,在偿完罪之后,再来考虑什么命题、结论和时效之类的东西,若到时候忘记了这些狗屁东西也无所谓,他们就那样过下去吧,一直一直,看不到尽头的,或许是个好主意。

                  时间必须有测量的单位,所以「永远」这个概念在法律上不存在,但是不代表它在爱情里也不存在。

                  大门被人突地拉开,拉克丝紧张地屏住呼吸。


                  人在遇上意外,不是呆掉,就是只能反射性的反应。

                  看着眼前神色自若,但明显在夏天炎热傍晚跑过,脸色红润,颊边挂着汗水的拉克丝,基拉不禁怔了。

                  拉克丝微低下头,鲜红的舌状似不安的滑过干燥的唇。

                  「让我进去好吗?」她有一点生硬的这么说。

                  看她站在门前,基拉的心鼓跃,却一瞬间沉到了冰冷湖底。

                  她的脖子上,在纱布底下,是他发疯了攻击她的伤,那看不见的伤口有着无形的力量,逆袭着他的心。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进门,因为他真的很怕自己放不了手,无法潇洒的来去。

                  「有什么事情吗?」杵在门口,他云淡风清地问。

                  拉克丝闻言,睁大眼,不过没有很久,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泰然,甚至有一点笑意,像星光在她眼里闪烁。

                  「我问你,怎么想我的?」凭着他留下的线索,她拷问道。

                  基拉几乎无法直视,不能自己的撇开了头,倒抽了一口大气。

                  她从来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或心情怎样……

                  「为什么问?」他不是不想讲,只是讲不出口,他有些后悔没有装对讲机,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现下的手足无措。

                  只是令基拉更手足无措的事情还在后头,拉克丝向前小小跨了一步,偏着头,直直倚在他的胸膛上。

                  动作不甚灵活,但她的温度和汗水,透过薄薄的衣衫,直接撞击他的心脏,而她颈子的纱布则是烧坏他所有的脑细胞,他僵在当场,平时的急智都消失了。

                  不算温柔,但罕见的语调淡淡地传来——

                  「嗯,靠在这里,感觉真的很好。」拉克丝断断续续地道。

                  基拉整个人都快昏了,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还像个思春期的小鬼,说不出话。

                  不过,他非常的后悔,刚才不让拉克丝进家门的决定。

                  她在僵硬之后,用额角轻轻的蹭触,让他好想好想拥抱她,用全身去感觉她的全部,但他的手像坏掉了,举不起来。
                


                24楼2006-07-06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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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12: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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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着,在基拉感觉到拉克丝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原本坐在长椅上一脸阴惊的迪亚哥突地起身,一步向前。

                    「医生,米莉她怎么样了?」散发强烈威压感的男人,在所有人开口前紧张地问。

                    医生被迫人的气势震住,几番追问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出米莉其实没有大碍,只是被施打了过量的胰岛素类药物,造成低血糖症状,以致心跳加剧,抽搐震颤,混乱嗜睡,无法维持体温,在施打葡萄糖液后已无大碍,也已清醒。

                    拉克丝一听,松了口大气,腿一软,瘫在基拉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基拉半拥半搀地护着她,跟在接着推出的病床后面,移动到病房。

                    一进到病房,就看见迪亚哥跪在病床前。

                    「米莉,你还要让我担心到什么程度啊?」

                    躺在病床上的瓷娃娃,精神虽然不济,依然努力的露出笑容。

                    「迪亚哥,我没事的,只是队长派我伪装高中生让人掳走而已。」

                    在场众人全都倒抽一口大气。

                    这几天的请假根本是失踪,米莉虽然二十几岁,却有不符合她年纪的高中生外表,被人强行掳走,施打胰岛素,这一切都直指最近一起惊人的杀人案件。

                    拉克丝无法拉克丝。

                    「连续杀人狂吗?」她咬着牙,冷声问。

                    米莉轻轻地点头,无力伸出的小手被迪亚哥紧紧的握住。

                    「队长要求我去,如果我不去,我猜她会找美玲帮忙,不行的,美玲有气喘,迪亚哥,你会担心。」

                    闻言,迪亚哥用力一拳砸在边柜上,狠瞪着拉克丝。

                    就算和芙蕾一起长大,知道她的情况特殊,但这种把人当棋子的做法,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拉克丝,芙蕾呢?」

                    拉克丝并没有被男人粗暴的举动吓到,只是她的五指不由得扣住了身旁的基拉。

                    这已经不是替身任务,害米莉被人监禁,有性命危险,并且不让她知道,这已经不只是任性妄为而已,芙蕾打算将她蒙在鼓里。

                    「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拉克丝冷声回答,温度低得如南极冰暴发威。

                    一触即发的愤怒在病房里闷烧着,基拉的心思如云流动。

                    不知轻重和轻蔑人命状似接近,但就如鱼与海豚虽然相像,却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他无法容许这种事情,侦十队的麻烦愈惹愈大,每次都是不顾法令的行为,好似即将要导致更大的、更难以想像的灾难。

                    「米莉,请问你是如何脱困的?」

                    看起来很糟糕,但精神意外不差的米莉在枕头上滚动她的小脑袋。

                    「我揍了他,」她笑了起来,「那个人因为我一直反抗他而拔了我一根手指的指甲,虽然我看不清楚又浑身没力,但我还是刮伤了他的脸,再补给他一拳,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只知道我一直跑,然后被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扶住,再来就遇到你和副队长了。」

                    基拉眸光一凛,还想要再追问时,迪亚哥已经霍地站起,态度强硬。

                    米莉是为了保护美玲而去,让他失去理智,「我不管芙蕾说什么世纪灾难,你们全给我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被赶到病房之外,拉克丝定定凝视着基拉,莫名的思潮涌现,有个念头在成形,但冷静再冷静,还是暂且理不出头绪。

                    可是,她很确定一件事情。

                    「通报你的人是谁?他有办法救了米莉,就一定知道凶手的身分和位置。」虽然不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但她无法视而不见。

                    基拉要知道就好办事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都是他主动联络我的……」

                    基拉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的声音贴地而来,拉克丝连忙转身,那是接到电话赶来,必然身在风暴中心点,艳丽绝伦的芙蕾。

                    侦十队的万魔之王笑容诡异。

                    「哟,原来你这通灵狗仔也有搜寻不到的消息啊!」芙蕾笑吟吟地挖苦着。

                    又是不痛不痒的声音,她居然没有先问米莉的情况如何!

                    但抢在一把怒火中烧的拉克丝前,基拉先开口了。

                    「阿露斯塔队长,又是你的命令吗?这一回是无视属下安危,任她身陷虎口吗?」
                  


                  27楼2006-07-06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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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拉的指控依旧强而有力,但芙蕾眼角一挑,笑意盈眸。

                      「没有人会笨到和你基拉自曝内幕吧!」

                      基拉冷笑一声。「不过,你没有否认。」

                      芙蕾眸中隐约闪过光芒,神情一转,狡猾绝顶,毫不隐藏,让人无法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

                      「明人不做暗事,我不否认。」

                      拉克丝的火山爆发了。

                      她原本还有一丝期待,期待她会加以否认,否认她做出如此无情的指示,要米莉去送死,她的内心有一个部分彻底的破碎了。

                      「队长,你太过分了!」

                      看见拉克丝也抓狂了,芙蕾不以为忤,纤手轻挥。

                      「拉克丝,先把这只狗仔弄走,跟我进去询问案情,我要知道这个案子背后是否有阴谋。」

                      拉克丝一口气不吞忍不行,她望了基拉一眼,男人有所决定一般,不待她开口便自行离去。

                      (少了一段??)

                      三分钟后,拉克丝举起佩枪,退掉保险,瞄准迪亚哥,虽然她也气得想宰了芙蕾,但职责所在,她不能不保护芙蕾。

                      「迪亚哥,退后!」

                      对着枪口,迪亚哥次次吞忍,这一次,他差一点点就要在无所觉的情况下失去米莉,忍无可忍。

                      「拉克丝,让开!」失去理智的男人粗声吼着。

                      无视眼前两人正为了她只差一步就要大打出手,万魔之王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但不管芙蕾多么过分,拉克丝身为警察就不能放任不法情事发生,迪亚哥不是一般人,武学造诣惊人,该死的芙蕾大难当头还不拔枪,让自己等于一只脚踩在鬼门关里。

                      失了先机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拉克丝凝声大喝,瞄准的目光不敢移开。

                      「迪亚哥,我再说一次,退后!不要质疑我开枪的决心!」

                      「副队长,迪亚哥,住手……」

                      恐怖平衡成一直线,在病床上刚合上眼的米莉张开了眼睛,发现情人和两位两上司一触即发,虚软地出声阻止。

                      比起方才的好精神,明显虚弱的语气让迪亚哥不得不回到病床边。

                      拉克丝下意识的吐了一口大气,垂下枪枝却没有收起,继续介于迪亚哥和芙蕾的中间充当缓冲物。

                      被人好生保护着的侦十队队长,妖娆的立在病床尾。

                      「好孩子,米莉,我就知道侦十队徒手破坏力最强的你一定能逃出来。」芙蕾信心满满地道。

                      闻言,拉克丝努力吞下到口的怒火,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

                      她在等,她在等一个合理到足够让她捍卫这女人的充分理由。

                      而一旁的迪亚哥更是怒不可遏。

                      对于杀意极度敏感的米莉努力的抬起小手,「迪亚哥,不要!队长有她的理由……」

                      在米莉的阻止下,迪亚哥心有不甘地收手。

                      芙蕾什么都不管,注意力始终在米莉身上。

                      「米莉,我交代你去调查的事情,报告。」芙蕾凝声问,收起玩笑姿态。

                      拉克丝眸光一凛。芙蕾私下要米莉调查什么?

                      米莉努力的坐起,依在迪亚哥的怀里,「我的调查结果是否定的。」

                      拉克丝眯细了眼。什么事情否定?

                      她没有疑问太久,芙蕾仿佛解答她的疑惑一般又开口了。

                      「我再问一次,米莉,关于总统之子谋杀案,真的和连续杀人狂没有关系吗?」

                      这问题一出掷地有声,如惊天雷,震得拉克丝无法言语,阿斯哈局长交代过要瞒天过海,尤其不能让芙蕾知道,为什么她抢先一步知道,而且已经行动了?

                      「队长,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惊问。

                      闻言,芙蕾浅笑。

                      「我的情报网,比起警方的不知道强大多少倍。」随便说了个理由打发拉克丝后,她转回病床,声音放软了几分,「米莉,回答我。」

                      已经快要不支闭眼的米莉,强打起精神。

                      「我被掳进去之后,已有两名受害者死亡,被关在一个密闭、听不见外界声音的大房间里,那里还有一个少年,据他的说法是曾和第二名死者有接触,言谈过程中,经过整理,连我在内合计只有四人。」她抬起脸,神态着急不安,「队长,请快点去救他。」
                    


                    28楼2006-07-06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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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蕾颔首。「米莉,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伤,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给你,那名少年的资料我会转给侦一及侦四队。」

                        语毕,得到最想要的情报,芙蕾转身,俐落离去。

                        看着芙蕾的背影,始终被当成局外人,拉克丝只迟疑了一会儿,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米莉,她念头一转,迈步追出了病房。


                        不想在事情发生后才来后悔。

                        拉克丝扳住美艳上司的肩膀,强迫芙蕾停下不知要前去何方的脚步,看着芙蕾吃惊于她不顾职场伦理的行径,她豁出去了!

                        「芙蕾,你到底在计画什么?」她沉声问。

                        闻言,芙蕾的神情娇美如昔,没有半点阴影笼罩,轻松如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拉克丝不是第一次感觉芙蕾有事隐瞒她,但这是第一次她完全看不透芙蕾,她仿佛就像一潭墨,深沉得探不着底,连手只要一伸进去,便会再也看不出原来形体。

                        芙蕾蓦地笑了。「我也没有笨到和你拉克丝自曝内幕。」

                        拉克丝的手指紧扣了几分,她早就发现凭芙蕾的身体,连要甩开她的手都有困难。

                        「我是侦十队的副队长,我有权利知道,」她堂堂迎向那狡猾的女人,「你再继续胡来,要是有个万一,徒让亲者痛,仇者快,什么价值也没有。」

                        芙蕾笑得更艳、更娇。

                        「皇帝的人马以外,天王的人马也动了,我就知道你是探子……」

                        「现在不是我是谁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芙蕾,你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拉克丝直接插话打断芙蕾,不让她又把话题岔开。

                        芙蕾挑眉。「我交代清楚又如何?」

                        拉克丝咬了下嘴唇。

                        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那一瞬间,她没把握能够承担她所说出来的实情。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芙蕾下去,坐视不管。

                        「视情况而定,若是你又打算乱来,我会阻止你,用尽全力阻止你。」

                        芙蕾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乌兹米的爱将能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你在我身边两年多的无能还打算继续下去啊!」

                        无能两字如尖刀,插在耳膜上,拉克丝突地也跟着笑了出来。

                        气过头不知该怎么发泄,反常地大笑,干笑了几声后,她喘着气,「如果你正经的查案、办案,我有必要处处当你的煞车器吗?」芙蕾这辆暴冲车的油门卡到底坏死,压根无法减速啊。

                        芙蕾质疑地回望,两个堂堂正正对决的女人,目光在空气中几乎擦出火花。

                        「面对没有行事规则的敌人,我也没有必要被法律拖垮,那就是我的做法。」她顿了顿,像在算计什么,「若你不甘心只当个煞车器,那你就用你的办法去查自己想办的案子,不要来碍手碍脚的。」

                        拉克丝真的想杀了这个制造社会问题,还处之泰然,视为天经地义的侦十队队长,但是米莉的虚弱苍白模样又浮现在眼前,耳边响起了基拉批判芙蕾个法手段的抗议。

                        她知道芙蕾软硬不吃,但眼下她想试一试是否一个人能铁石心肠到什么都个管的程度。

                        「芙蕾,听我的劝,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如果真的有任何违法事件,那侦十队就光明正大的进行侦察,没有必要你一个人乱来,把事情搞得面目全非,搞不清楚到底是警方滥权或是正常执行勤务罢了。」拉克丝放软了姿态,试图说服眼前城府极深的女人,希望她能开诚布公。

                        芙蕾的神情依旧。「告诉你,依你的无能,一点用途也派不上。」

                        拉克丝眼前一黑。

                        她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但芙蕾又是一句无能丢了回来,但在她还气得无法反应之时,芙蕾像是嫌不够似的又说了下去。

                        「侦十队的每个人都各有用途,各自破获了重大的刑事案件,也许在事发当时我的做法过当,但事后证明全都是危害社会的大案,可是在所有人之中,唯有你拉克丝从头到尾没有表现,拿公仆的薪水坐办公室填表格,试问社会又何必花钱养你当警察呢?身为公务员的你表现可圈可点,但身为警察的你则是完全不及格。」

                        拉克丝无言以对,芙蕾说的不无道理,她扣住她行动的手指不情不愿,但不得不地松开了。

                        得到自由的娇艳女人像个胜利者,看着属下的挫败。

                        「拉克丝,要是觉得不甘心,或是你干脆认定我是个犯罪者,已经对社会造成危害,那么你就来追捕我!否则,选择成为我的共犯,抛弃你那名为守法,实为怕事的坚持吧!」芙蕾残忍地道。

                        拉克丝撇开了脸。「我做不到,就算这种种的限制很妨碍行动,但警察握有特权,我相信这些限制有其必要,才不至于危害到平民百姓的权利。」

                        芙蕾噗哧一笑。「那若没有危害,你就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拉克丝没有点头。「事情还没发生,所以我不回答这种假设的问题。而且通常都会造成危害,并非如你所想的不痛不痒。」

                        芙蕾挑起眉,眸光闪烁。「那么,我问你一个选择题,是一条人命宝贵,还是两百万条人命比较贵些?」

                        拉克丝深呼吸,回过脸来。

                        事件可以有轻重缓急的分别,但生命却是独一无二的。

                        「身为一个警察,我不能比较人命的价值,否则心中的水平线就会歪掉。」

                        芙蕾笑了,转过身,头也不回。

                        「你的人格我很欣赏,可是啊,你的这种软弱特质是无法面对随时必须选择的灾难现场的。」

                        拉克丝看着那渐行渐远,勇往直前,没有怀疑的背影,有一丝羡慕涌起,但是人各有志,她知道她和芙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无法模仿她顽皮表象下的强烈冷酷。

                        不过,这也不代表在这场战役中她已经弃权了。

                        「也许吧,可是我相信在灾难发生时,我的沉着、绝不一意孤行也不会祸上加祸。」

                        拉克丝没有听到芙蕾的回答,也没有看见凝在她嘴角的一丝笑意。


                      29楼2006-07-06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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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不愿去了解他,去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去了解属于他的光荣和他的骄傲啊!

                          「为什么不能提?这是不应该讨论的话题吗?我们之间永远有个侦十队,不拿出来好好谈一谈吗?」

                          拉克丝愤然丢下纸巾。

                          她不喜欢火药味四溢的生活,那太伤神了,他为什么不懂?

                          「为什么非谈不可?每一次都吵起来,能令你很开心吗?」

                          基拉的确开心不起来。「你从来不是个畏战的女人,为什么要在此刻回避这件事情?」

                          了解我,是件那么困难的事情吗?

                          如果你不想了解我,那为什么连让我经由吵架,这个最下等的解释机会也不给我呢?

                          和我吵啊!为什么不和我开诚布公的吵一架啊?

                          拉克丝不想说话,事实上,面对男人的逼问时,她内心为了掩藏什么而起的怒火开始翻烧。

                          但是她愈是想逃避,基拉愈是不想放过她,紧紧的扣住了她的双臂,逼她面对他。

                          「为什么不问我基于什么理由报导侦十队?」

                          拉克丝咬牙不语,让基拉几乎失去理智。

                          「你承认侦十队的所作所为有错,所以没有办法辩解了吗?」

                          拉克丝抬起眼,直直的瞪视他。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一点也不想,基拉,我今天不想吵架,如果你听懂了,乖乖坐下来等开饭;要是你执意要吵,就给我滚出去。」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

                          基拉闻言,笑了,苦苦地笑了。

                          他想起了时限和结论,还有他要尊重她的最后决定,只是他没想到,连最后的最后,他和她仍得如此冰火不相容般地对峙着,就像恨了彼此几辈子一样。

                          「滚出去,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吗?」他多想杀了自己,阻止这内里痛到发颤的痛苦,「七天了,你想清楚了吗?」

                          没料到他会提到这个,曾想过要漠视这件事,当它不存在的拉克丝,突地无法应对,愣住了。

                          但方才兵对兵、将对将的针锋相对,让她拉不下脸来吐露她那脆弱而又胆小,柔软、容易受伤的恋心。

                          而且让她更生气的是,他为什么非要这样激她不可?

                          「你来我家是要追问这个的吗?」那她主动去找他,特意故意忍住羞耻心靠在他身上的举动,他都不当一回事吗?

                          基拉的心像是快要停止,他无法呼吸。

                          没有交集,永远也无法理解,他不能不爱,但是路再长也有尽头,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我说过,七天后我要得到你的结论,」如果她不能理解他,那他又何必等到非得恨她不可才离开,他希望至少能够留下爱她入骨,曾以为绝对是好的感情回忆。「不想和我吵,就告诉我你的结论。」

                          期限由一个月,两个星期,最后缩到七天。

                          拉克丝一想起,不禁悲恸,但她不要哭,她不想示弱。

                          爱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当她大跃进式的爱上他的时候,他却是更急于想要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到底她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了解,她是舍弃了多少的自尊来承认自己爱上他、恋上他呢?

                          还是他永远也不会了解,还要继续这样急切的想要离开她呢?

                          她做了多少努力,他根本没有看见!

                          「你这么想要最后的结论吗?」被愤怒蒙蔽了心,看见基拉扬着残忍的笑,拉克丝冷声问。

                          基拉大笑了起来。

                          说真的,他如果再不笑,恐怕就会哭出来了……

                          「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快一点说吧!」然后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为什么一发现爱,便紧接着是绝望?

                          拉克丝已经无法思考,只希望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看,她不想要再更心碎,因为心已经不可能更碎了。

                          她的心里,下起了滂沱大雨。

                          「你这个混蛋,男人真是自大自私又任性的生物!」

                          基拉笑着点头回应,「对,我是自大自私而又任性的生物,但是,」他灼亮的眸光一闪而逝,语气也跟着转变,无比的苦涩,「至少在这个关系里,我受了伤,而你依然毫发无缺。」
                        


                        32楼2006-07-06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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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讨厌安静的侦十队。

                            拉克丝仰着头,按着眼角,虽然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前哭泣,但昨夜大哭之后,她反射动作地想阻止故障的泪腺胡乱分泌。

                            整个人像身处在火炉里头,渴望沁心的凉意,很是空虚,只能拥紧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站立。

                            爸妈走了,伊扎克听到她胡言乱语之后,却不明不白地挂了她的电话,不给她依靠,让她体认正因一个人才要更坚强、更勇敢。

                            她已经没有能够安心的避风港了。

                            因为这样想,所以今天还是硬撑着来上班,一路上看到她的同仁,即使是认识的都回避了。

                            她不在乎眼睛有多红肿,早就伤心到无法在意别人的视线,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

                            身为警官,看到新闻稿,明了在米莉口中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居然是署长的次子,也无法让她的心情起伏。

                            好像大海不再潮起潮落,心也死掉了,但是很奇怪的,为什么死掉的部位还是会好痛好痛呢?

                            曾经就算痛苦也快乐的体悟,只是让现在的自己更可悲而已。

                            如果可以死掉去见爸爸妈妈,被他们紧紧地抱着,该有多好啊!

                            但外表强悍、内在懦弱的她做不到那种伤害身体的行为。

                            那种行为,也让她和罪恶画上等号。

                            于是进退两难,动弹不得地痛苦着,持续着胸口明明空了,还是冒出鲜血的痛苦着。

                            能不能不要爱了?

                            把手放开,把心放开,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面无表情的拉克丝突地用力地按住眼角。

                           

                            虽然痛苦,日子还是要过,生活没有变,也不会变,就像太阳下山明朝还会升起一样。

                            拉克丝没有事情可以做,不像侦一到侦九各有职掌,只要不去主动招惹案件,侦十队还没到中午就已经可以准备泡茶,从一斤十几万的乌龙到天蜜、玉井、亚芬葛洛都有,而到了下班时间,马上就可以走人。

                            平时的忙碌全都是自找的,但是今天,就只有今天,她无心多逗留在这份令人又爱又恨的工作一秒。

                            她没有迟疑地离开,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去百货公司附设的大型超市采买日常生活用品,用一堆细微的琐事麻痹自己,最好是眼花撩乱。

                            她要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但她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拿了什么东西,到结帐柜台全推给结帐人员后,才发现她只有挑选食材,一大堆和一座小山一样,一个女性还没吃到一半,就会全数过期腐败的量。

                            她发现收银员一脸害怕地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只因为她不笑不行。

                            为了一个已经退出她的生命,再也见不到面的男人大肆采买食物,比小丑还要可笑。

                            她失控一般地别开脸,空洞,但是用力地大笑着,嘲笑着自己,待笑到肚子痛了,她才失神地抬起头,目光正好停在美食街的电视墙上。

                            新闻场景是一艘豪华的游轮,报导一个进行中,为了唤起对糖尿病重视所举行的慈善晚会,而身为遗传性病友兼晚会主办人的知名企业家站上了舞台,举起香槟致词。

                            一切都很浮滥,用钱砸公益之名,但是这一顿排场省下来,就不知道可以做多少好事的虚华。

                            但拉克丝的目光由无神到凝聚,下一秒,炯炯发亮。

                            那个人的脸上有着即使遮掩仍旧明显的暗色刮伤,伤痕很新,她这种长年在受伤的人,知道这种伤口一定是三天内受的伤。

                            那男人见有记者关心地问,露出温文有礼的笑容,打趣自己的血可能糖分太高,连猫也爱。

                            但是她知道猫抓伤的间距不可能这么宽,而且猫也绝对不会被拔了一根中指,不会空了一块。

                            拉克丝时大脑不由自主地启动了,完全是反射动作,神情一转,冷酷得吓人,不管收银员怎么喊,她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盯着电视。

                            而现场直播的摄影机在结束前,带到一个不太重要的角落,在台下闪烁镁光灯的记者之中,有一个百无聊赖到格外特出、不修边幅的冷漠男人,相机垂挂在胸前,并没有随之起舞,甚至目光没有注意台上。
                          


                          35楼2006-07-06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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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遇上爱情,爱情却无声无息就找上自己。

                              和他之间,结束得太早,理解得太晚,但她真心希望,未来她能够再清醒一点。

                              没有恋伤是毫无意义,爱情的伤会让人更了解自己。

                              但是,除了基拉,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打从心底,像这一次毫不保留地更爱另一个人。

                              有一些人是独一无二的,有一些时间是不可能复制的。

                              拉克丝不由得心酸难抑,她在路边停车,管不了这里是黄红蓝白,还是七彩五色的线。

                              整颗心被基拉的身影塞满了,思念他的心情如妖魔乱舞。

                              因为不想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所以她没有正眼看他,但是他从来没有委屈过自己,也不要自己为了他而改变,即便最后一刻,他都愿意听从她的指示,转身离开。

                              他走进了她的世界,没有防备的,而自己却竖起最尖锐的刺,问都不问就攻击他。

                              如果她可以更勇敢一点,或许她不会漠视他的心意,也可以走到正确的方向去吧……

                              但是,接下来,她的人生只能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会遇上谁,不知道会怎么变化的走下去。

                              再也没有他。

                              不知道听谁说过,人不要太固执己见,会比较容易得到幸福。

                              虽然有些幸福可以一个人完成,但也有些幸福必须要两个人才做得到,过去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她已经和那份幸福错身而过了。

                              那是一份名为基拉的幸福。

                              拉克丝胸口的酸楚已经失去了钳制,不断的胀大,在身体表面找寻出口,无法控制地化成热泪溢出,直到压抑不住了,她放声大哭,哭到声嘶力竭,还是无法将如泉水一样的眼泪停住。

                              她不断地哭,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人,却傻得看不清真相,亲手将那个人推出自己的世界。

                              今晚只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就算被背叛,她都爱他。

                              她只要一个人,除了基拉以外,她谁也不要,无论他是谁,他又做过什么,无法回头,也不能克制。

                              然而,这份了悟来得太晚了。

                              好像有人急促地在敲她的车窗,但是哭到哽咽,她无法回应。

                              拉克丝不想面对任何人、任何事,包括展眼望去,失去了基拉的未来。

                              她的眼泪每一滴都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而流的。


                              早上八点一到,身为公务员的悲哀就是得乖乖出现在办公室坐定,开始一天的工蜂……不不不,是公仆工作。

                              刑事警察局侦十队,充满法式古董,头上是几百万的枝状水晶灯,有同僚说这里是妖怪之殿,黑暗界的人则习惯称呼这里是白道魔宫。

                              站在侦十队的大门前,有所觉悟的拉克丝,却萌现舍不得这个地方的留恋。

                              但是无论如何,这儿还是不折不扣的公家机关,而她永远是拿人民税收,不该任性妄为的公务员。

                              不该任性妄为地只因为想保护一个特别的人,就去要胁海巡署出动水星号,还导致一艘游轮在近海起火爆炸沉没,接着使用私人飞行器未得许可进行救援,只为方便就拿刑事警察局的屋顶禁地当停机坪……

                              敢作敢当这点气魄她还有。

                              虽然这次的事情还有很多的疑点悬在心头没有解决,但这一切都将和她无关。

                              因为她即将要离开侦十队。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就算要负起责任调职,到乡下鸟不生蛋的地方,或是免职查办,她都认了。

                              拿她的公务员生涯来换两条人命,这么简单的计算题,她闭着眼睛都能算出答案。

                              拉克丝一这么想,不由得笑了。

                              但是当她一脚踏进办公室,更让她惊喜的事情还在后头。

                              极为难得的,除了昨夜强制出动的露娜外,全员到齐,一只小猫也没少,虽然全都懒洋洋各干各的事情,一副要死不活,为了万魔之王奔波而呈现无精打采状。

                              这是她最喜欢,热闹的侦十队。

                              太好了,她最后可以一对一,亲口叮咛他们,在她离开之后,该怎么符合规矩,在公家机关里,不被各处室视为眼中钉的生存下去。

                              而且芙蕾不在更好,反正她对于这些公家机关该走的文书作业是一点概念也没有,不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44楼2006-07-06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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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12: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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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的?」基拉低声地问。

                                这个强势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她又没欠他钱,况且是她先发问的,他怎么可以不回答啊!

                                「我先问的,你先答!」拉克丝报以更强势的态度,务必要逼问出个所以然的急切,盖过了所有的柔情万千。

                                基拉挑高了眉。

                                「你不会先讲吗?在问别人有什么意图之前,」他动作俐落的来到女人的眼前,凝视着她动摇的眼,「基于社交礼貌,不是该先说明你为什么想要知道我的意图吗?」

                                拉克丝想掐死这个嘴闭得死紧的混帐。

                                「为什么不说你喜欢我?守着你男人的自尊有意义吗?」她气到快抓狂了,觉得只要前来必能听见柔情告白的她真是蠢。

                                可是她不要再一次失去他了,被背叛也不能阻止爱意,她不管她曾经说过什么话,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都是空气,只要这个男人说爱她,愿意温柔的回报,从此只看她一个人,那她就绝对不放开他的手了。

                                她要拥抱她的幸福,以基拉为名的爱情就是她的幸福。

                                拉克丝没有迟疑,火热地直直望向基拉的眸。

                                「甜言蜜语讲不出来也就罢了,你是不会过来抱我吗?」他倔强,她就更放不下身段来表白啊!

                                基拉死也不要让难得被情意左右的拉克丝简单蒙混过关。

                                「没看到我的肩上缠着纱布吗?」他秀出两肩的层层纱布,「看在我是一个病人的份上,你不能主动一点吗?」

                                男人跩得让人好生气、好生气,纵然内心已经热烫得要化了,她还是忍不下这一口气。

                                「那你昨天怎么还能写稿?」拉克丝质问。

                                基拉笑了,柔柔地,不如先前强悍地笑了。

                                「为了逼你来找我,逼你看清我的心意,不再随便自作主张的抛弃我,我当然得发出严重的声明启事,」他逼近了女人的双眼,口气不如眼光又硬又狠,「就算手断了,我用下巴都要打出新闻稿来!」

                                拉克丝慌了,乱了。

                                「你到底要什么?基拉,你究竟想要什么?」说,只要他开口,她都愿意给他啊!她又不是来找他吵架的!

                                基拉还是没有让步。

                                「在问别人想要什么之前,难道你不该先说自己要什么?」对,他就是自私任性,一个被问也不问就放弃的人,有权利闹脾气的!

                                虽然心头已经在涌现无数的舍不得情绪,但是拉克丝被这一激,又是气得浑身颤抖。

                                或许颤抖的原因还掺杂了一点点的狂乱兴奋,但她拒绝承认。

                                或许错身的幸福又自动跑回到眼前,坚持地要她,她已经喜悦到无以名状,可在这个男人的烂口气之下,谁有办法承认女人心事啊?!

                                拜托,对她温柔一点,对她再甜蜜一点,她就能够暴露她胆小的恋心,头也不回,只看他一个人的对他温柔、对他甜蜜啊!

                                他这个样子真让人生气,他为什么非要气死她不可呢?

                                「你写这篇新闻是为了气死我的吗?不是吧?还是你真的想吵架啊?」最后的自尊在兴风作浪,拉克丝气颤地道。

                                突地,基拉口气一柔。「我们吵一辈子,好不好?」

                                男人话一出口,拉克丝控制不住,眼泪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不得不为他忐忑,不得不为他心软,他为什么要退到那种地步呢?他爱她,爱得有多委屈啊!

                                「……基拉。」

                                虽然靠得极近,但基拉听不清拉克丝含在嘴中的哽咽,再也不愿意隐藏已然爆炸的心意,他饥渴地捧住了女人的泪容。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或许爱真的能让一个人天旋地转,失去方向感,没了余裕!

                                但是他绝对不要放过她,绝对不要放过她的真心,就算只有一瞬间也可以,他要碰触她的真心……然后再也不保留的,为了她燃烧成灰也行,走上爱她这条不归路。

                                拉克丝很想要笑,很想给这个男人一个笑容,但是别扭的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虽然脸上的泪也并非因为痛苦,而是更强大的喜悦,但她实在舍不得这个男人一看到眼泪时,就瞬间方寸大乱的惊慌。

                                「继续『威胁』我,要我对你温柔。」努力咬牙,拉克丝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道。

                                天啊!我感谢你!

                                基拉紧紧地抱住了拉克丝,也感觉到她紧抓不放的相同渴望,颤声命令道:「对我更温柔一点。」

                                拉克丝在男人的颈边用力地点头。

                                「好。还有呢?」这是不擅长和人相处,拙于表达,对自己的感觉也迟钝,刚毅无比的她,现在唯一能够表达爱意的方法了。

                                只要他高兴,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因为她也坚信他会陪着她继续走她人生的路。

                                然后,两条路变成一条路,这是她说不出口的温柔心愿和誓言。

                                基拉多么想将这个女人揉进身体里头。

                                「把我放进你的人生里,接受我活在最靠近你的位置,我要继续。」

                                怎能不感动?

                                到头来,这个头牌狗仔还是让人笑不出来,拉克丝只好拚命的点头,意识半模糊地在男人耳边呢喃:「我也要你的继续。」

                                又是一记紧到不能呼吸的拥抱,她的神智飘飘,不由得望向窗外,太阳好耀眼,难以逼视,正如同那发行到全奥布的报纸是他无价的告白。

                                她是警察,他是狗仔,但对立的立场反过来看其实是一种互补的可能性,就让他们用自己的方法来守护对方吧!

                                她不会委屈的,因为他绝对不会委屈她,而她有一天也一定会勇敢地、坦诚地对他诉说她的真心,让他再也不委屈。

                                所以,现在这一秒暂时停留,任她享受他满溢的爱。

                                在这个佣懒平静的八月早晨,还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是芙蕾最后一次出现在充满法式古董家具的侦十队。

                                也还没有人知道,灾难已经进入倒数计时。

                                【全书完】


                              47楼2006-07-06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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