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番谷坐在总队长安排的房间里,不大不小的房间,此时显得过于空旷,抱着冰轮丸,日番谷透过窗子看向天空那弯新月,细细的月牙,初生的脆弱,深蓝色的天空有着浓云,淡淡的月光透不出一丝光亮,黑暗像密不透风的幕布将人裹起来,有种窒息的味道,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草冠闭上眼睛前那抹柔和的笑,紧紧的握紧手,任指甲陷入手掌中,身体的疼痛此刻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想见一个人,从草冠出事后,心中就不停的喊着,想要见那个人,想要感受那个人温暖的怀抱,然而自己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那样的依赖他,依赖一旦出现就会像诱人的果实,会让人忍不住一再贪恋……
日番谷抱紧了冰轮丸,似乎这样才能得到一些坚持下去的力量,下午在别人面前的看似成熟的表现,深沉、冷静、冷淡,也只有自己才知道,内心的压抑是如何的不可堪负,靠在墙上,角落里阴影将日番谷整个人包裹起来,黑暗中的人是如何的脆弱,只有窗外的那弯新月才知道
白哉看着全身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心疼的无以复加,想要伸手将他揽入怀里,却怕惊扰已经进入睡梦中的人,于是站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睡梦中的日番谷坠入巨大的森林里,一棵一棵高大而碧绿的树木,参天而立,站在树下看不到天空,茂盛的枝桠遮挡住了整片天空,一丝一毫的蓝色也看不见,却有光亮透过偶尔稀疏的枝叶洒在地上,黝黑的土地不同于静灵庭的大地,倒是和自己生前的居住地意外的相同,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要走出去,于是一次一次的瞬步,与一株百合擦身而过,与一丛雏菊相遇邂逅,却没有来得及匆匆的一瞥,雾气仿佛从树木的深处渗透而出,迅速的弥漫了整个空间,眼神所及之处全都是白色的一片,水气打湿了日番谷的衣角,浸染了日番谷的银发,遮挡了日番谷的碧眸……
冬狮郎,冬狮郎,醒过来……白哉轻轻拍打正在坐着不知名的噩梦的人,看着孩子的眉头紧紧的攒起,额头冒出汗水,一张憔悴的脸上是恐慌,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惊恐
我不要在这里迷路,我要走去出,我要变强,我要保护他们……当雾气越来越浓的时候,日番谷反而冷静了下来,刚刚的慌恐消失殆尽,一股信念从心底升起,越来越强烈,也许这巨大的森林是日番谷心底深处的障碍,跨过这道鸿沟,前路也清晰起来,日番谷的脚下出现了一条小路,虽然满是荆棘,但是却挡不住日番谷的脚步,越来越接近出口,光亮越来越明显,有些刺目,站在出口,看着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伸出手,一如初见时的樱花,一如初见时的微风,一如初见时的挺俊身影,日番谷勾起一抹笑意,朽木白哉……
白哉看着孩子的脸上惊慌失措褪去,渐渐的柔和,末了嘴角竟然出现微弯的弧度,白哉抱着孩子无声的笑了,因为孩子梦中的呓语,那句轻轻的,朽木白哉
日番谷从梦中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了柔和了棱角的俊逸侧脸,梦中的人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深邃的瞳仁中是如梦中一般满满的柔情,日番谷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伸出手附在那张白皙的脸上,轻轻的笑了
白哉有些惊讶的看着孩子,情不自禁的低下头爱怜的吻落在孩子湿润的眼睛上,滑过鼻梁,最后覆在那两片小小的红润上,不带一丝情欲的吻,只有说不尽的柔情
白哉,日番谷喊着男人的名字,伸手环住男人的颈项,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是恰到好处的暧昧
白哉,我要去参加远征军
啊,我知道了
白哉……
我会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