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证与准考证
小建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了半小时,面前的热可可凉成温吞水,才看见哲蚌背着双肩包,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一屁股坐下就抓过杯子猛灌,声音带着急腔:“完了,身份证找不着了。”
明天是哲蚌考研的日子,身份证是进考场的关键。小建放下手里的书,指尖捏了捏口袋里那张烫金的嘉宾证——是她下周要去参加行业论坛的凭证,本来想今天跟他分享,此刻却先沉下心思:“你最后一次见身份证是什么时候?”
哲蚌揉着太阳穴回忆,说昨天去图书馆复习,回来路上在便利店买过水,之后就没印象了。两人当即分工,小建帮他翻查双肩包的夹层、书本缝隙,哲蚌则打电话给图书馆失物招领处,又跑回便利店问店员,折腾到天黑,还是没消息。
晚上在哲蚌的出租屋,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摊开的考研真题,语气蔫蔫的:“要是考不了试,这大半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小建走过去,把那张嘉宾证放在他手边,又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别慌,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派出所办临时身份证,肯定赶得上。”
哲蚌抬眼,看见小建眼里没半点慌神,只有笃定的光。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小建为了帮他找考研资料,在旧书市场跑了一下午,回来时鞋子都沾着泥,却笑着递给他一本划满重点的参考书。此刻他攥住小建的手,指尖传来暖意,心里的慌劲慢慢散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赶最早一班地铁去派出所。办临时身份证的人不多,手续办得很顺利。走出派出所时,太阳刚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哲蚌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小建面前——是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小票,背面用铅笔写着“嘉宾证要好好收着,等我考完试,陪你去论坛”。
小建愣了愣,忽然笑出声。原来昨天哲蚌在便利店,就注意到她口袋里露出来的嘉宾证边角,记在了心里。哲蚌挠挠头,把临时身份证揣好,又接过小建手里的嘉宾证,小心地放进自己的钱包夹层:“这个我先帮你收着,等我考完,咱们一起去。”
考场门口,哲蚌转身跟小建道别,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亮得很。小建朝他挥挥手:“加油,我在考场外等你。”看着他走进考场的背影,小建摸了摸口袋,想起刚才他把嘉宾证放进钱包时的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喜欢就是这样,你为我着急,我为你上心,一张小小的证件,都能藏着彼此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