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这里是……”晕眩过后，就是疼痛，仿佛是从高空中跌落下来一样，那周身的压力也一同消失地一干二净。
诺诺揉了揉被撞疼的脸，站直了身子，却发现这里正式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室。
“你们醒了。”昂热的声音拉回了诺诺的思绪，诺诺惊讶地看向了声源处。
“校长。”诺诺立刻站起身子，她身边的恺撒和楚子航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整理一下，我们该迎接客人了。”昂热微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了门口。
“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门被推开了，穿着有些拘谨的小夜服的路鸣泽和穿着黑色紧身衣服的图卡索走了进来，路鸣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黄金龙瞳在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气势。
“你就是白王吧。”昂热似乎对于路鸣泽的气势视而不见，伸手示意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而自己则带着诺诺三人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没错。”路鸣泽没有一丝的停顿，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回答了昂热的话，不过也不算是回答，因为昂热问的话本身就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诺诺有些惊讶地睁大了嘴，楚子航的双瞳微微缩小，恺撒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根据《冰海神话》（很抱歉因为作者不知道小说里面的那个什么龙族事典……所以就随便编了一个，还请大家见谅。）记载，白王你曾经率领着三分之一的龙族叛乱过……”昂热观察着路鸣泽的神色，但是他并没有从路鸣泽的神色中看到一丝不妥，“那么，这么说来，白王您与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么，您能否和我们合作呢？打败黑龙皇尼德霍格。”
昂热的话引起了他身边三人惊讶的目光，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昂热竟然会想和白王合作。
的确，昂热是想要和路鸣泽合作，因为黑龙皇当时在卡塞尔学院觉醒的时候，那股力量，让他近乎想要膜拜，如果不是强大的精神力和本能战斗着，支持到他的离去，昂热相信自己可能真的要跪倒在本能之下。
龙族的力量真的是很强大，尤其是众龙之皇，以现在卡塞尔学院的实力，很可能会不负负担，加上那些普通人类会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到他们的身上，这样给他们会带来很多的不便。
所以他才想要和白王合作，作为龙族初代种的白王拥有强大的实力，而且曾经发起叛乱的白王应该熟悉黑龙皇的攻击，那么有了这一强大实力拖住龙皇，昂热相信他和他的学生们还有教授们可以将龙皇旗下的龙族们消灭。
但是，这个胜利，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白王的合作。
“你应该知道，龙族三原则的第一原则。”路鸣泽脸上笑容不减，淡淡地说道。
“况且，龙皇和白王是不是真正的敌人，还是个不解的谜吧……”
少年清朗的声音突兀在校长室中出现，除去两位龙皇，其余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声源处，而那位发生的人则是站在墙壁边那世界树壁画面前，用着修长的手指描绘着那是世界树的轮廓。
“这根本就一点都不像她啊，真是的到底是哪个混蛋画的，这里哪来的那么多骸骨啊，明明就是绿意葱葱的，可恶啊，等一下我绝对要去找那个人算账。”那人握紧了拳头，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发现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少年感到有些不自在，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了众人，却发现他们都在看着自己，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是明非？”昂热用着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
“没错，是我，怎么了？”路明非点了点头。
“哥哥，感觉怎么样？”路鸣泽开声问道。
“没什么事了，只不过对那些力量的掌控还不是那么熟悉罢了。”路明非抓了抓头发，不在意地说道。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像是想起来什么，路明非推了推在鼻梁上准备滑落的墨镜，“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虽然在未来可能还会见面，不过不介绍一下身份的话，我们就不可能真实地坦白各自的想法啊。”
“路明非，我作为人类时的名字，这个名字不用说也可以，因为你们都很熟悉嘛，那么……”
路明非将放置在右耳后的长发放下，同一时间取下了墨镜，几乎在同一时间，众人都感受到了窒息的威严。
“尼德霍格。”左眼金灿灿的黄金瞳闪烁着无尽的威严，无论是谁，在注视到它的时候都是头脑一片空白，只想要去膜拜。
“这个是我作为龙族的名字，同时也是你们口中所谓的黑龙皇。”路明非垂眸，重新戴上了墨镜，将那遮挡住右眼的头发撩到耳后。
“不过校长，你先前所说的话有一个很大的错误，《冰海神话》可不是你们所想的所谓的龙族传说，那只是我的一位人族朋友，根据他自己的想象，以及他所听的一些谣言、传闻创作出来的，这就是这本书叫做神话的原因。”


冬至特别篇（上）
“下雪了。”路明非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鹅毛飞雪，伸出手探出窗外，冰凉的雪花飘落到他的手心上，冰凉的触觉瞬间通过手心里的神经传给了打闹，冰凉的触感驱散了他脑中的些许睡意。
“今年的雪下得真早啊。”
“对啊。”路鸣泽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去来，身穿着白色金边华丽衣袍的他显得更加地威严强势，模样和身子不过是十二三岁少年的路鸣泽非常强势地抱住了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路明非，路鸣泽将头窝在路明非的颈窝里，轻轻地嗅着他那清新的气息，并且温柔地抚摸着路明非那如同丝绸般的黑色长发。
白色与黑色，这两种相反的颜色在这一时刻却变得尤为协调。
“冷吗？”一边摸着路明非的头发，路鸣泽一边问道。
“怎么可能？”路明非笑着摇了摇头，那柔顺的头发时不时拂过路鸣泽的脸颊，“我可是在远古冰原上出声的，本身早就已经熟悉了寒气，这点小小的冬天还谈不上冷。”路明非顺势依靠在路鸣泽的身上，“不过，不管怎么说，泽的怀抱，还是这么得温暖，让人依赖。”
“哥哥，我的怀抱只属于你一个人，这里，永远都属于你的。”路鸣泽紧了紧怀中的路明非，“哥哥，你也不要再离开我了。”
“恩，我不会再离开了。”路明非握着抱着自己的手臂，异色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幸福，灿烂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着。“我不会再私自离开了。”
“哥哥……”
突然，路明非感觉到自己被人强硬地转过身体，回过神来的路明非已经发现自己被路鸣泽压在了身下，而路鸣泽则是用着手指描绘着他的脸。
“哥哥，我真的忍不住了……”路鸣泽俯下身，倒映在路明非眼中的那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越来越大，两人的眼中都只倒映着对方的面容，他们的眼中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鼻息之间清晰可闻，胸膛中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咳咳。”就在两人嘴唇即将想结合之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冬至了。”
“哎？…哇呀！！”路明非感觉自己来了个凌空360°旋转，“哇呀！！！奥丁你这个混蛋想干什么啊！！！”路明非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奥丁扛在了肩膀上，立刻羞恼地捶打着奥丁的背大声地问道。
“奥丁你来干什么？”路鸣泽也有些气愤地瞪着奥丁，如果不是他突然搅局，他肯定能够再次深入……
“天天窝在这里对身体不好。”奥丁轻佻地看着路鸣泽，脸上那欠扁的笑容让路鸣泽有一种想要打爆他的冲动，不，已经是非常努力地在实行了。他知道奥丁绝对是故意搅他的局的！
“走吧。”看到路鸣泽脸上那纠结的表情，奥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地欠扁，他不顾肩膀上路明非的挣扎，率先走出了房间。
“奥丁！！！放我下来！！！啊…住手…混蛋你给我摸哪里啊！！！”路明非羞恼的声音在路鸣泽的耳中变得非常刺耳，他黑着脸，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追上了奥丁。
“主人！你终于来了！”一只白色的鹦鹉在看到路明非出现后立刻高兴地飞扑倒路明非的怀里。
“小白你来得真早啊。”路明非温柔地抚摸着白明头上的七彩头羽，说道。
“明非，你来了。”昂热看到路明非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但是当他看到了路明非身后的两人之后，他硬生生地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明非，他们……”昂热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但是确信自己并没有老眼昏花之后，立刻疑惑地问道。
当然，任谁看到了那平日之上高高在上的龙族白王和神族之王竟然会如此地狼狈——身上的衣服凌乱，脸上也是又青又红，头发更是很不形象地翘得乱七八糟，那完完全全是个小无赖的形象啊。
“谁知道。”路明非撇了撇嘴，看也不看身后两个狼狈的人，“校长，我们先走，你们两个给我搞好自己的形象再过来，我可不想龙族和神族的形象在你们的手中给败坏。”
路明非抱着白明率先离开，留下路鸣泽和奥丁两人在身后用着眼神“交流感情”。


冬至特别篇（下）
“明非，最近感觉怎么样？”走在雪地上，昂热看着旁边正和白色鹦鹉玩得不亦悦乎的少年问道。
“啊，恩，没什么大碍了。”路明非眨了眨眼睛，“倒是校长，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好好休息，而且你的身体在也是受了重伤。”
“没事。”昂热笑着摇了摇头，“连你们年轻人都这么有活力，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示弱啊。况且你上次的治疗也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说起来，校长，我可不是什么年轻人了。”路明非有些不满昂热把他当做小孩，“还有应该是我做你的长辈才对吧，而且我都可以做你的曾曾曾曾曾（省略……）爷爷了吧。”
“呵……呵呵，明非你不用扮得这么老成嘛……”听到路明非的话，昂热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确如果算上年龄，路明非这位伟大的龙皇就已经比他打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我不过是说事实而已。”路明非不解地眨了眨他那水灵灵的异色双眼，“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呃，我是说没有啊。”昂热苦笑道，他还真是有苦不能说啊。
而昂热没有看到的是路明非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戏谑的光芒。
“主人主人！你说这里好不好看！”这时白明终于停了下来，趴在了路明非的头上，用着翅膀指了指周围问道。
“恩。”路明非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并没有什么特色，和其他地方下雪时一样，一样的白茫茫一片，却让路明非感到亲切，远处还有一点阳光铺洒在雪地上，远看那里就像一片金色的土地，树木上早就已经被雪覆上了一层雪衣，那雪衣正随着雪花的落下而变得越来越厚。
“对啊，很漂亮。”路明非温柔地笑道，“就好像以前那里一样漂亮……”
“主人高兴就好！主人高兴就好！”白明兴奋地快要手足舞蹈了。
“对了，校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路明非想起来了一开始最想问的问题，把视线重新一会昂热的身上。
“因为今天是冬至了。”
“冬至？”路明非歪了歪头，他虽然听说过这个季节，但那只是听说过。
无论是在古人族，还是现代，他根本没有真正意义过个节日，古人族是因为那个时侯并没有什么节日，现在是因为路明非无人关爱，所以路明非不知道冬至是干什么的。（话说我也不太清楚……）
“其实说白点，冬至就是亲朋好友们一同聚会一起吃饭，迎接冬天的到来。”
“校长你是德国人吧，为什么突然关心上了中国的节日了？”路明非怀疑地看着昂热。
“年轻人不要这么多疑嘛，我不过是想和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而已，再说，这个也是一个庆功会啊……”
“……”路明非停住了脚步，微微垂下了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那次……完全都是因为我的错，我……”
“那不是主人的错！”白明按捺不下去，话语立刻冲口而出。
“没错，路明非，那根本不是你的错，如果说道责任，我也有责任要承担。”昂热伸出了手，眼神真诚地看着路明非，“我们不能沉沦在过去中，路还很长，我们要看着前面，不要再去顾虑以前的东西。”
“……”路明非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昂热那真诚的目光，他的眼中闪过了些迟疑。
昂热以温和的笑容回应路明非，手依旧伸在半空中。路明非抿了抿嘴，放在身体一侧的右手微微举起，最后他咬了咬唇，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昂热那在雪地上依旧有些温暖的手上。
“明非，虽然你已经不小了，但是你现在还是处于少年期。”握住路明非递过来的手，昂热有些尴尬地和索道，“作为你的……校长，我还是劝一下你，咳咳，你要节制点，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校长！！！！！！！！！！！！！”路明非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当他理解到昂热指的是什么后，立刻脸红羞恼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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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众人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位置上，看着众人为自己准备的佳肴，与好友相谈趣事，与知己相谈陈年旧事，看着奥丁和泽那在暗中对持的激烈战争，看着白明那欢快的身影，看着诺诺与恺撒在台上那默契的个产，觉察到楚子航那冷冽中留有留恋温柔的目光，我开怀地笑了起来，脸上绽放了灿烂的笑容。
我，终于过了一个节日，一个快乐的节日，一个和众人相聚在一起欢快的节日！
我路明非，从此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第二十六章
“神话？”恺撒皱了皱眉头，重复着路明非的话。
“对，没错，就是神话。”路明非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
“那关于白王的叛变……”
“那当然是胡编乱造……呃，好像也不对，反正一半一半吧。”路明非摆了摆手，“反正那个时侯白王没有叛变，不过人类那当时好像是有一个那个白痴挺信任的得力将军叛变，然后那个时侯我就和他说，如果泽叛变的话绝对比这场战争还要激烈，最后，就这样了。”路明非摊了摊手。
“真正的龙族历史我们是不可能将它们流传入人类的手中的。”路明非墨镜下的双眼变得锐利起来，就算隔着墨镜，众人仍然能够感受到那双眼睛的锐利，“不过你们所了解的龙族三大原则是完全正确的，特别是第一准则，【绝不与人类合作】。”
“为什么，你们绝对不和人类合作？”昂热警惕地看着路明非，问出了这个一直环绕在心里的问题。“是因为你们藐视人类？”
“才不是。”路明非收回了锐利的视线，“我们不是藐视人类，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优点和长处，之前我不是说过吗？这个《冰海神话》是我的一个人类朋友写的，那个时侯龙族和人族到还是互相往来吧…虽然知道龙族和龙族来往的人倒是少之又少，因为各种族的来往是不准接触过密的，这样会打破……算了，这个离题了。”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他走到路鸣泽的身边，坐在了他的身边，“先说会前面的那个问题，所谓的不与人类合作那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人类虽然是五大种族中能力最小的一个种族，但是人数却是最多的，意志力是最强的，如果其他种族的人随便插入你们这些人类的事，你们就不可能生存到现在了。”
“人类最大的缺点，相信校长你应该也是很清楚吧。”路明非似笑非笑地看着昂热，“那个缺点，一直流传，一直印刻在人类的灵魂之中，无论是谁，都无法将这个缺点给消除，哪怕那个人是什么圣人什么修真人，他们的心中也是有野心的，那个几乎可以说是你们人类的标志了。”
“……”昂热用着复杂的眼光看着路明非，而诺诺等人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野心。”路明非伸出食指摇了摇，“你们的野心过于强大，总是想霸占一些东西，特别是一些强大的东西，如果我们龙族插手与你们的事，我相信，五大种族里面将会变成四大种族，人族将会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五大种族？”昂热抓住了这个路明非一直反复听到的关键词。
“人类。”一旁从一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图卡索终于开口说话，他那金灿灿的黄金瞳冷漠地看着昂热，仿佛在他的面前昂热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这不是你该涉及的领域。”
“图卡索，别说了。”路明非微微摇头，“不过校长，我也劝你别去追究了，人类的科学技术现在的确是很发达，但是你也应该知道，现实之中有很多的不能够用科学来杰斯的东西。”
“【规则】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你们每一个人，都被这无形的【规则】束缚着。”说道最后，路明非的语气完全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人类无知的举动，看着他们自力更生，看着他们自掘坟墓。
路明非的话，似乎不只是针对着人类，似乎还针对着……龙族。
“……”路明非的话一说完，整个房间仿佛失去了声音一样，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今天给他们的惊讶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龙皇的真实身份，白王与龙皇的关系，龙族与人族的关系，龙族第一准则的真正意义，五大种族，还有那模糊的【规则】。
“唉。”路明非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在这个沉默的环境之中显得尤为清晰，同时也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早知道不说了，搞得气氛这么压抑。”路明非本来就已经有些苍白的脸浮现出了一层不健康的潮红。
‘混蛋，这么快就来了，你TMD也太有效率了吧？’路明非心中愤愤地想到。
“卡塞尔学院屠龙的继续屠龙，要研究龙的继续研究龙。”路明非的语速变得有些急促，路鸣泽紧张地将路明非抱到怀里。
“明非怎么了？”不知道是因为心虚关心还是其他，昂热担心地问道。
“哥哥他为了你们而打破了【规则】。”路鸣泽斜眼冷漠地看着昂热，图卡索利落地将已经昏了过去的路明非抱在了怀里。
“我和哥哥不一样，我厌恶着你们这些人类，下一次见面，你们不会再这么好晕，你们加载在哥哥身上的痛苦，我绝对会加倍奉还。”
路鸣泽最后的话音消失在空气之中，他和图卡索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他最后那冰冷的话语，清晰地在昂热等人的耳边乃至脑海中响起。
“那将是你们人族的毁灭之时。”
不知道是谁，在暗处轻声地说道。


第二十八章
路明非睁开了双眼，不意外地看到路鸣泽担心的脸色，不过路鸣泽在看到路明非睁开了双眼之后，立刻生气地转过头去。
“怎么了，泽？”路明非捂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混乱的记忆依旧在脑中回荡着。
丢失的记忆最近都通过梦境一点一点地恢复，但是那些记忆却出乎他的意料，那的确是属于他——尼德霍格的记忆，但却不是龙族龙皇，而是在成为龙族龙皇之前所发生的事，不过那些复苏的记忆却只是一些碎片，一些拼图，记忆中的他似乎是处在神界的神殿中，那个众神所聚集的地方，没有绝对的实力和权利，是无法进入神殿中的，但是自己，好像是被天地亲自带回来的，那个大胡子叔叔，还有与那个战神，下一任，不对，是现任神界之王——奥丁关系这么好，完全不像记忆中和别人所说的那样关系恶劣到几乎是一见面就要打上一场。
冰原上，那个如同木偶的少年，记忆中龙之国度那个活泼的少年以及神接种那个天真纯洁的少年，都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但是让路明非疑惑的是，为什么自己可以横跨五族？
生于精灵族，活于神族，闯于模组，游于龙族，建于龙族。
其实那个时侯自己要去建造龙之国度只是因为看到那是的四大种族之间的平衡太过脆弱，还需要一样东西作为中和，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了这样，他没有想到的是，之后会有如此之大的变革。
那场变革他还为恢复记忆，神族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虽然还是有点杂乱无章，但精灵族、人族、模组、龙族的是，要不就是零星一点，要不就是完全没有。
左眼的黄金瞳如同真实之眼，看清了一切的事物，看清了一切的【规则】，但是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规则】比别人少了很多，却更加紧密，更加坚韧，更加密集，如同蜘蛛网一般，细小却坚韧，井井有条，甩不掉，也不能丢。
昨天自己的确打破了一条【规则】，禁止向人族透露任何消息。因为现在的人族几乎脱离 他们原本的轨道，从前知悉种族之事的人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信息，然后被人写成了小说、神话、故事，没有绝对的实力的人是无法涉及到这个领域的。
不过卡塞尔家族里的最后一个头领，梅涅克•卡塞尔，还有自己名义上的爷爷路山彦，他们有了了解另一个世界的权利前奏，但可惜的是被人打断，这对于人族来说到是一个挺大的损失，说起来那个打断他们的正是龙族。
打破【规则】对于现在的路明非还是有反噬的，所以他最后才会昏倒。
“泽。”看到路鸣泽还是不看自己，路明非深感无奈，伸手一把将路鸣泽拉到自己的怀里，用手止住了他的挣扎。
“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也知道我错了，但是我真的而不希望看到人族如此堕落，而且还沦落为神族的傀儡。”路明非淡淡地说道，“我不希望人族干扰我们龙族和神族的事，我也不希望再有人像我一样变成某人的牵线木偶。”
“哥哥。”路鸣泽抬起头，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路明非脸上那个那脆弱的笑容。
“可是……”路鸣泽举起手，伸到了路明非的脑后，“我不想失去你啊。”
头仰起，手按下，双唇接触，路鸣泽强势地吻住了路明非，而这次路明非并没有显露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顺从着路鸣泽的动作。
路鸣泽将路明非压在了床上，忘情地轻吻着路明非，手也不闲，很有技巧地开始挑逗着路明非。
‘抱歉，泽。’路明非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从我记忆开始恢复之刻，我就开始丢失了我的感情，我不可能再付出自己的感情。
路明非的右眼流下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落至右耳，滴落在那鲜红如血的红月耳坠。


第二十九章
寒气在阳光下凝结成层层雾气，烈日无法将这薄却浓的冰雾穿透，抑或是这烈日，无法带来任何的温暖？
寒冷的空气仿佛能够将灵魂冻结，但是，这寒冷的空气是否是谁的保护层？
保护着自己，抵抗着他人，只为了不让自己那早已经是千万窟窿的灵魂暴露在阳光之下……
寒冷的空气在那清澈的湖水上飘浮，似散亦凝，飘渺却又真实，清澈的湖水完全没有它应该有的冷冽，似乎只是一潭平静的平凡的没有任何特点的湖水。
湖水的岸边上，一个少年赤 裸着双脚，将那双脚放进水中，同时无意识地很孩子气地踢起几朵水花，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妥神色，仿佛那湖水不过时随处可见的湖水，而不是那神殿中著名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能够冻结一切的寒泉。【取名无能= = 】
在湖边踢水花的少年如同一个精灵一般，黑色如同丝绸般的长发被一条绫带束成了马尾，几丝漏网之鱼懒懒地搭在他的锁骨上，衬托着那白皙的肌肤，白皙的肌肤与那多多水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最特别的是他那罕见的异色双眼，左眼是带着生机同时也有着无尽威严的黄金瞳，右眼是如同星辰般漆黑明亮，虽然带有些别国风采但是与他那与生俱来的古国气息意外地融洽，双眼与他那双耳的耳坠互相共鸣，互相衬托。
但是，少年的脸上显现的却是不符合这个年龄阶段所特有的活泼，空洞，他的眼中有着迷茫以及空洞，他仿佛只是一个工匠费尽心思所雕刻的一个精致的娃娃，此时正被他的主人丢弃，毫无声息地等待着他的主人的寻找，但那似乎只是奢望。
笑容，才应该是这个少年所特有的，空洞，不是少年已经所有的，他应该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少年，而不是此时这个只会静静地坐在这里毫无声息的精致地如同娃娃般的少年。
“怎么又在这里发带了？”一个人影突然地出现在少年的身后，一头如同太阳般金灿灿的头发懒散地呆在他的肩上，蔚蓝色的双眼如同天空般蔚蓝，此时这些蔚蓝色的双眼正关心地看着少年，他的全身包裹在温暖的金色光芒中，他此时仿佛真的是另一个太阳一般，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他哆嗦着蹲在了少年的旁边。
“走开。”少年目不斜视，但是他停止了踢水花动作，冷漠的声音给周围的温度再降了降温，“很热。”
“喂，你也不用这么冷漠吧……”男子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不过他还是识相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不过他挪动的距离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柔光，下定决心般牺牲自己，他将周身的光芒减弱了些。
“阿波罗，你是笨蛋吗？”清楚地感受到周围能量的变化，少年终于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被自己骂做笨蛋的阿波罗，阿波罗的自虐行为让少年空洞的双眼染上了几分愠怒，但是此时的他才让人觉得有些生气。
“哈……哈……”被人骂做笨蛋，阿波罗只是一笑带过，不过那笑声因为寒气原因而大打折扣，少年迅速抓起阿波罗的手臂，指尖闪过一丝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然后就随意地将手臂甩走。
“我可不知道，伟大的太阳之神竟然会如此地鲁莽啊。”少年不忘讽刺道。
“啊……哈哈，这也没办法啊。”对于少年的讽刺，阿波罗只能抱以干笑，“我最大的可是这个什么破寒泉啊，还有这里那什么破寒气，况且整个神族里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受不了了啊，真是佩服你啊，不但承受得了这里的寒气，还可以进入寒泉里，更何况还有在这里住下来？还是奥丁……”
阿波罗突然止住了话语，并不是因为他又受到了寒气的侵袭，这个问题刚刚少年早已经帮他解决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少年正在颤抖的身躯，他知道少年不是因为寒气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话语中的那个，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未来对于少年的影响都非常大的人。
“别想那么多了。”不忍，少年在这么压抑着自己，阿波罗伸出了他那强壮的手臂，将那在一旁压抑着自己的少年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来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奥丁的命令，更因为，他不忍少年在这么压抑着自己。
少年并没有挣扎，反而是很顺从地靠在阿波罗的胸膛，纤细的手自然地抱着阿波罗的腰，少年将自己的脸埋在阿波罗的胸膛里，他需要一个依靠，如果在这样下去，少年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控。
“别想那么多了，尼德霍格。”阿波罗轻轻地摸着少年那柔顺的长发，那头发并没有因为在着极寒之地而冰冷，淡淡的温暖由手心，传到了阿波罗的心里。
“尼德霍格，其实，奥丁……对你也是很好的，你不要太过在意……那天的事……”感受到怀里的少年颤抖地更加厉害的身躯，阿波罗收紧了怀抱，让少年感受到更多的温暖，“他只是忍受了太久，情绪突然爆发，我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尼德霍格，不要害怕……他，你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别伤心了，一起而总会好起来的。”
有什么沾湿了阿波罗的衣服，但是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拍打着少年的头，他不懂得安慰，此时也不需要安慰，他知道，少年不需要太多的安慰，虽然……他渴望着。
无声的哭泣，压抑的情绪在着无声的哭泣之中流露出来，他无法奢望太多的东西，渴望早已经是奢望，他不想在这么下去，他只想得到一片的安宁。
他，讨厌自己。
他，讨厌尼德霍格……


第三章
“尼尔，尼尔，尼尔？”剧烈的摇动将走神中的尼尔给摇醒，回过身来的尼尔疑惑地看向了莫非。
“怎么了？莫非。”
“没事。”莫非摆了摆手，“我是看你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就……”
“哦…抱歉，我走神了。”尼尔抱歉地笑了一下，不过被帽子挡住了。
“尼尔，说起来，你……”莫非眨了眨眼睛，“你应该初中还没有毕业吧？”
“没错。”尼尔放下了咖啡，拿起一旁的可乐说道。
“可是卡塞尔学院应该是大学吧，难道……尼尔你是个天才生？！”
“才怪。”尼尔翻了个白眼，“我从小学到现在还没一次考试及格过，你说，我有可能成为大学生？一下子就跳级一步登天吗？”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呃尼尔，我不是故意贬低你的。”莫非连忙摆手。
“我还没想到你会贬低我。”尼尔好笑地看着莫非，“其实我一开始我是拒绝他们的，你也知道，一个成绩一直都是不及格的人竟然初中还没有毕业就被邀请去上大学？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想哪个拐卖机构盯上我了？怎么这么没有眼光。”
“呃……”莫非听到尼尔的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倒是想起了他第一次与古德里安见面的时候，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的确给了他一些震撼，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被邀请到了那个世界级的豪华总统大酒店包厢，他也会觉得他被人耍了。
“好像，你说的也没错……”莫非刮了刮脸颊，“不过那个时侯我还是很惊讶啊，我可是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中国的，还真是没见过那么疯癫的……外国人啊。”
“我想，卡塞尔学院这所大学，收人的制度应该不是用成绩来定夺的，我看，我们的身上……”尼尔优雅地举起了可乐杯，莫非突然觉得，尼尔受伤的杯子是豪华的高脚杯，里面流淌着那如同血液的高雅豪华的红酒，他们所做的地方不是嘈杂普通的快餐店，而是世界顶级的酒店，他面前的尼尔正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血色染上了他那淡淡的双唇，模糊的脸庞上是一双经久不息充满了威严压迫的黄金龙瞳，如同君临天下般的气势压迫得他无法呼吸。
“有他们值得注意的东西，不对，不单只是我们，而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人，都有着共同的东西。”尼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神秘的笑容，帽子很好地挡住了它，而尼尔的双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话语的声音轻到只有他一人才能听清。
“莫非，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啊？”尼尔皱着眉头，有些好笑地看着莫非，“我又不是食人族，你还担心我会吃了你啊？”
“呃，不是不是……”莫非闭上双眼用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中那早已经模糊不清的景象给彻底丢开，再次睁开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淡金色，而不是刚刚那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莫非抓起可乐喝上一大口，冰块也是如同囫囵吞枣般吞了下去。
“有像你这么一个喝法的吗……”尼尔在一旁无奈地说道，但是他还是很识趣地递上了一块纸巾。
“咳咳……谢谢。”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莫非不由得暗自苦恼自己今天这个完全不符合规矩的动作。
“刚刚的话……”尼尔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台面。
“呃……你是说那个我们身上的东西？”莫非回想了一下，刚刚那脑海中惊悚的情景让他清晰地听到了尼尔说的一切东西，不过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些话他完全听不到，不过，他的样子倒是很想古代听着皇帝的意旨的……臣子。
想到这里，莫非忍不住汗了一下。
“可是，我不明白，他们会注意到我们什么东西，卡塞尔学院那里可是全世界都招生的，不可能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才招我们的吧，虽然他们那里人人都会中文……”
“就是啊。”尼尔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不过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已经是卡塞尔学院的新生了，只能勇往直前了，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莫非点了点头。
“好了，吃也吃饱了。”尼尔转过头看向了窗外依旧人来人往的嘈杂的人群，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们再去玩一下吧。”
“也对，反正那班车回今晚才来，如其坐在这里等，还不如去玩一下放松一下，去了学校肯定是没得玩了。”莫非赞同道，“那我来当你的到有吧！我刚好也在这里生活了几年。”
“那麻烦你了。”帽檐下，灿烂的笑容在尼尔的脸上绽放着。


第四章
深夜，点点的星光隐约地出现星空中，在美国这个发达国家里，能看到星星，还在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除非全美国来个听电才有可能看到。
芝加哥车站旁的商铺早已经停止了营业，连同整个车站也是停止了工作，陷入了那难得的安静之中。
芝加哥车站中只剩下两三个保安站在大门口那里担任着守卫的工作，不过深夜已经是人们进入睡眠的时间，所以他们也抱着车站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偷的心态，倚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甚至是有些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整个车站之中，也只剩下了尼尔一个人是清醒的。
他映着晚风站立在月台上，一直以来都遮盖住面孔的帽子被放在了一旁，一头如同丝绸般的黑色长发也微微被那有些寒冷的夜风吹起，站在阴影之中的尼尔被黑暗所隐藏，看不见他的脸，更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胸口前那如同黑曜石般的宝石在月光下微微反射着光辉，它仿佛在吸纳着那皎洁的月光，吸纳着那点点星光。
它如同黑洞般幽深，却又如同小溪般清澈。
尼尔看了看正靠在柱子上正大光明地偷着懒的**以及躺在长椅上盖上了毛毯睡觉的莫非，无声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似乎在叹息，也似乎什么都没有。
“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一声叹息，带着无尽的悲伤与迷茫，在这里慢慢地散开……
“恩？！”尼尔迅速地转过身，带着疑惑看向了身后，但是除了看到一件已经关闭了三明治快餐店以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刚刚有谁在那里。”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尼尔那在黑暗之中的双眼变得锐利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啪——”一声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出现在这寂静的车站中。
“尼尔，你干什么？！”睡梦之中的莫非被这声击掌声给惊醒，双手不由自主地举起，没办法，那声击掌声可是在他的耳边响起的，不知道为什么，莫非的耳朵被这声还不算大的击掌声震得还有些耳鸣。
“列车来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对于莫非的怒气，尼尔只是非常淡定地移步走开一步，躲开了莫非那双手，然后淡定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副墨镜戴上。
“尼尔，你干嘛戴着墨镜？还有你的帽子去那里了？原来你是长发的？等等，那墨镜黑乎乎的你能看得见路吗？”莫非不解地说道，同时他也发现了尼尔现在完全是一身黑的，现在又戴上了一副墨镜，更是将自己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看得见，而且我……”尼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渺。
“而且什么？”没有听到下文，莫非问道。
“而且如果我们再不走的话，我们可能就不能赶上列车了。”尼尔摊了摊手，说道。
“……”莫非还真没有想到尼尔会说这句话，但是他还是背起了一旁的背囊，他还不想在这里继续白等了，不做轿车而是做列车本身就已经是让他感到厌烦了。
远远地就能听见那火车特有的汽笛声以及那清晰的铃声，车灯将黑暗赶走，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检票口边。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铃声以及火车的汽笛声完全没有将那正在打瞌睡的**吵醒。尼尔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莫非，垂眸掩去眼中的东西，虽然墨镜已经早就遮挡住了一切视线。
“你们就是今年的新生啊。”列车员吹着口香糖看着尼尔两人，说道。
“你好。”莫非热情地说道，他明白指望尼尔说话是不可能的，果然尼尔只是冷漠地看了列车员一眼就撇开了视线。
“学院里什么时候收正太了？”列车员也看到了莫非身后的尼尔，虽然尼尔的面貌大部分都被墨镜遮掩，但是还是掩盖不了尼尔那属于少年的青涩，让人一眼就能看清他的年龄线。
“……”列车员的声音虽然小，在场的两人都不算是什么普通人，莫非明显被囧了一下，而尼尔则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列车员，他不太明白正太是什么意思。
“呃……”被两道视线这么盯着，列车员也是有些不自在，立刻拿出了检票机，他还不想被人当做稀奇动物来供人观赏。
不过还没等列车员说什么，莫非立刻迫不及待地掏出车票检票，伴随着“嘟——”的一声的还有轻快的音乐。
“A级？！”列车员惊讶地看着莫非，他不明白为什么A级学生还要在这里等车。
而尼尔再次摇了摇头，也开始了检票，而检票机只是一声简单的“嘟——”声之后就没了下文。
列车员没有说什么，但是那双因为莫非而显现出惊讶的双眼在看向了尼尔的时候已经染上了少许的轻视。
“走吧。”莫非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尼尔走向了列车。
而还未待他们到达门口，那唯一一扇门就自动地滑向了一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门口。


第五章
“莫非！你终于来了！”熟悉的声音让尼尔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了正站在列车门口遮挡住光芒的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头——古德里安教授。
他热情地张开了双臂抱住了莫非，犹如那天一样，但是……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坐在外表是破铜烂铁但是里面却如同五星级酒店的列车中，已经穿戴好校服的莫非有些巨鲸地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他有些敬畏地看着对面安静地靠在墙上的带着墨镜的楚子航，就算不接近，莫非也能感受到那如同利刃般的气势，那隐藏在墨镜下的黄金瞳让莫非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相对于自己那淡金色的刚突然龙族特征的双眼，眼前的人的眼睛更加纯正，在这样的威势之下，莫非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嗒——”一道门自动地打开，穿着卡塞尔学院墨绿色校服，带着黑色鸭嘴帽以及黑色墨镜的尼尔走了出来。那顶宽大的鸭嘴帽几乎将他的面容遮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以及脸上的表情。
这样的装束为尼尔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但是却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将他的存在感缩小，让人很难发现这比别人安静许多的特别少年。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出来，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但是在这狭窄的列车厢之中让人无法无视他的存在，他仿佛是一面冰镜，倒映了许多的真像，同时也倒映了许多的幻象，似真似假，似真似幻，真实中带有虚幻，虚幻中带有真实，让人不知不觉中迷失于内（咳咳，我文艺了……）
他拥有这样一种脱俗的气质，他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仿佛和任何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别人的一切所为。
他胸口前那黑宝石项坠与校服上的世界树徽章仿佛是天生一对般，互相照应。
尼尔似乎并不是适合这种繁华贵重的校服，这件校服掩盖了他的脱俗，但是却让为他增添了几分的优雅。
楚子航振振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尼尔，身体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让他感到熟悉，让他感到悲伤。
眼睛似乎有点酸涩，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
他们第一次的见面，车上的谈话，他们并肩作战，他们……背对而离。
还记得那时的自己还很傲气，来到学校也只知道和恺撒斗争，从而忽视了自己的感情。
“师兄，总感觉我们这个样子好像是黑社会的老大和小弟啊。”
有些天真的声音在耳边亲切的想起，那清朗的声音勾起了他的心弦。
记得他那双清澈的双眼，记得他有些松散的样子，也记得他有些孤单的背影。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有谁？
再次的相见，他已是那让人恐惧的黑龙皇尼德霍格，自己却还没有摸透自己的感情，只是在一旁用着战意的双眼看着他，直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直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抱走离开，直到最后意识到自己的心在于何处，才发现，那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
为什么那时的自己那么蠢？为什么那个时侯自己还不早点开窍？为什么只有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
毕业后的楚子航毫无疑问地进入了执行部的精英部，后来他被人成为了“工作狂人”，一个不断地工作不懂得休息停歇的人。因为他要用工作，要用劳累来麻痹自己，他无法忘却那人，那人的身影，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
今天在cc1000列车上也不过是个巧合，但是遇见尼尔，这个让他想起那个人的少年，却又是意料之外，被可以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再次挣扎地涌现了出来。
楚子航颤抖着身子，伸出手探向了尼尔。
而尼尔墨镜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光，但他并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伸出的手终于摸到了尼尔的脸，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脸却让楚子航感到热泪盈眶。
“你是在看着谁？”尼尔冰冷的声音唤醒了楚子航，楚子航听到了尼尔的话愣住了，趁着楚子航愣住的瞬间，尼尔离开了楚子航的手指，双眼锐利地看着楚子航，准确地说是他身后紧闭的大门。


第六章
楚子航愣愣地看着尼尔，对啊，他……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那个人，早已经离开了，他……早已经是那伟大而又恐怖的黑龙皇尼德霍格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况且，那个人的年龄，已经永远被禁锢在19岁的年龄阶段了，又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少年呢？
难道自己，已经爱到他……如此之深的地步了吗？
楚子航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心情却不像他表面那样平静，但当他的黄金瞳对上了尼尔帽子上，那被墨镜遮掩的双眼后，他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
那个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平静的双眼，平静到……如同一滩死水一般，他的双眼每时都会带着些许笑意，但也有着孤单落寞。
看到楚子航再次进入了深思，尼尔退后了一步，收回了那锐利的眼神。
能够让楚子航碰到他的脸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这……可能是因为他有洁癖吧。
“啊哈哈，莫非，你真是很适合这件校服啊。”古德里安从楚子航身后的大门走了出来，笑容灿烂地看着莫非。
“古德里安教授，你说笑了。”莫非很流利地说出了古德里安的名字，并且有些羞涩地笑了一下。
尼尔止住了要前进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就转过身靠站在了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无疑这个动作是非常危险的，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随意站动，一个不留神可能会搞出个重伤。
对此，回过神来的楚子航皱了皱眉头，不顾身后古德里安惊讶的眼神，径直走到了尼尔的身边，在尼尔躲开之际，抬手抓住了尼尔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尼尔步子微微一错，巧妙地从楚子航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很危险。”楚子航并没有因为尼尔的动作而回信，他那凌厉的眼神不易察觉地放柔了些。
“不需要。”尼尔平静地说道。就算是面对面看着楚子航的黄金瞳，尼尔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是。“言灵•皇帝”对他完全没有作用。
“不行。”更加让古德里安目瞪口呆的是，楚子航竟然放柔了声音，锲而不舍地说道。
其实楚子航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对这个陌生的少年温柔？但是楚子航不想这个少年受伤，为了心里那一份模糊的熟悉感，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心再痛苦，尽管清楚地知道这个少年不可能是那个人。
混血种的身体虽然比普通人类的身体强悍，但是在这种高速的里车上，一个不留神或者紧急刹车都会造成重伤。
受过训练的人——想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和执行部的人，前者可能会受到一点墙上，但精英和后者则可以完全避免。不知晓自己的身份，没有受过训练的人，肯定会在这些意外中受伤，甚至是重伤，所以，楚子航才会这么坚持。
“……”尼尔抬起微微低下的头，身高问题让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的话，他也无法看清楚子航，无法看清楚子航的心。
“让人讨厌。”尼尔转过身，走向了莫非，同时也丢下了一句让楚子航摸不着头脑的话。
“请你……”莫非坐到了莫非的身边，冷漠地看着楚子航。
“不要再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
冷淡的话语，深深地撞击在楚子航的心中，同一句话，再次听到了同一句话，楚子航心中感到深深的苦涩。
难道……他又再次透过这个少年去看你了吗？
明非……


第六章（补完）
接下来的话，尼尔并没有听到多少，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托着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情不知不觉中变得平静了下来。
自己不是那个人，也不可能再是那个人，为什么，就那么多人想要通过自己去看他呢？
尼尔握着胸口前的黑宝石吊坠，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路明非，如果你知道有人还记得你的话，你会有什么感想，是高兴？抑或是悲伤？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般，但是尼尔定下心神将其按捺。
“尼尔？”突然，莫非的声音在尼尔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尼尔的思绪。
“尼尔，要签名了。”莫非指了指放在尼尔面前的纸，说道。
“……”尼尔没有出声，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接下来就由我来介绍我们的学校了。”古德里安教授哈哈笑道，收起了纸张，“在这之前，你们要喝些什么吗？要不要来点酒？”
“不用。”莫非干脆地拒绝。
“……”尼尔默默地将头移向了窗外。
场面再次冷场，古德里安拿出了手帕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咳咳，那……我们就开始吧。”古德里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走到了身后的被布遮掩的东西前，将布拉开，“你们先看看这个。”
布帘被古德里安拉开，那狰狞的画面暴露在空气中，碎裂的天空，干枯的树枝，以及，那头正栖息在树根下的黑龙。
“龙？！”莫非突然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塞住了。
“恩……”古德里安还没开始说话，便被莫非的叫声给打断了。
“尼尔？！你怎么了？”莫非及时接住了晕倒了的尼尔，慌乱地说道。
楚子航快速走到了尼尔的身旁，古德里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并没有人发现，那顺着脸庞滑下的晶莹的泪珠。


第八章
急促的警报声似乎是在预示着什么战争的开始，一声枪响首先打破了战争的序幕，随着依旧在校园中回荡着的警报声，更多的枪声与兵刃的相互撞击声在校园里出啊了出来。
“……”尼尔无语地后退了几步，刚好躲过了几发子弹。
“好吧好吧，我承认自己倒霉但不可能这么倒霉吧？”如果莫非在这里的话，绝对会目瞪口呆外加下巴脱臼，因为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话虽然不少但是也不多而且整天面无表情的一位深沉少年模样尼尔竟然会如此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好吧，暂时不提尼尔带了墨镜这回事，但是这句什么怨念的话从尼尔的口中传出就已经是非常地不可思议了。
“校长啊校长，你刺探人的行为……”尼尔扶墙，刚好躲过了一发子弹，“依旧如此让人无语，依旧是那么天真啊……”
“而且，还故意把人……”
尼尔扶墙的手一用力，撑起了那倾斜的身子，尼尔站直了身子，而他刚刚扶墙的地方刚好出现了一团红雾。
如同鲜血一般。
“安排在‘自由一日’这一天入学，然后依照古德里安教授那脱线的脑袋，绝对会把莫非卷进来，外加…无视……。”尼尔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声的话语淹没在了一片枪声之中。
尼尔抬手，将一直以来都呆在脸上的墨镜取下，露出了那墨镜下如同神迹般的脸，不，那已经不算是神迹了，那张脸，连神都会为之嫉妒。
倾城的脸，清澈的双眼，白皙的肌肤，淡粉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还有他那脱俗清新的气质，如同大自然的清新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那长长的如同蝶翅般的睫毛将那双眼的颜色遮挡，垂眸的双眼将他眼中的情绪遮蔽。
少年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左眼微微抬起，那左眼之中，赫然是那透露着无尽威严的灿金色。
不同于一般的灿金色，尽管那双眼之中透露着威严，让人不敢轻言直视，但是那双眼却不是那么刺眼，给人的感觉出乎意料的舒适，仿佛那是慈祥的上位者对于自己子民轻柔的问候一般。
尼尔微微抬起头，清澈的左眼对准了那刚刚一直就瞄准着自己的阻击者，毫无焦距的双眼出乎意料的清澈，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包揽了一切。
矛盾的中和体。
少年的左眼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虽然是监视，但是你们也只能看到表面而已。”放下捂着右眼的手，尼尔重新带回了墨镜，遮蔽了左眼的灿金，遮挡了右眼的颜色。墨镜下，那灿金的右眼已经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最讨厌被人监视了，特别还是这种完全无法动弹的监视。”尼尔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握紧，但又立刻松开，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归为了平静。
“如果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的话，如果不是为了找到碎片和那个……唉~~”最后的话语，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
“麻烦。”尼尔摇了摇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个巷子里，而刚刚一直在他的后面骚扰着他的子弹再也没有出现过。
“唉……”尼尔靠坐在墙壁边，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声。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闭上了双眼。这里虽然依旧回荡着枪声、爆炸声，但是并没有任何的人来打扰这黑暗中的那一份宁静。
身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身处在这黑暗的巷子中，就像施展了“言灵•冥照”一样融入了黑暗之中。
“不要！”混喊着愤怒、悲伤、无力以及迷茫的些许哭喊声在天地间嘶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以牺牲你为代价来维护平衡！！！！”
“你，不就是【平衡】吗？！”
“不要悲伤，也不要愤怒。”温和清灵带着抚平人们心中不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的【平衡】早已出现，死亡不过是新的开始，永生不过是另一种死亡。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长眠了。”
“世界不需要2个【平衡】。”那温和的声音逐渐变得虚渺，“你要记住，长眠必会苏醒，死亡必会新生，当你场面之后，彻底地真正地苏醒之后，世界是否不变，世界是否新生，世界是否毁灭，全由你来决定。”
“吃掉我吧，吞噬我吧，让我，最后一次喂你……”
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至干涸的地面。
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是在安慰我吗？你是在抛弃我吗？
新生亦是新的开始，死亡亦是新的开始，但是，为什么你会带着这种表情离去？
你的表情，你的表情，你的内心，你的想法，我不明白，我也不想去明白，我真的不想去明白。
我不想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在恨我的，恨我，大于爱我……


第九章
“尼尔，你怎么……你怎么哭了？！”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尼尔惊讶地睁开了双眼，他惊讶地看着面前同样一副惊讶表情的莫非。
“不知道。”尼尔站起了身子，淡淡地说道，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脸颊，果然一行眼泪在缓慢地滴落。
冰凉的，冰冷的，抑或是我的心，抑或是冷风作怪？
“现在怎么回事？”尼尔随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淡淡的语气和那平静的表情让莫非一瞬间认为尼尔根本就没有什么事，但是，那眼泪却是如此让人深刻印象。
尼尔转过身看向了尼尔，同时还有尼尔也看到了莫非身后的古德里安，但是就在他看清了古德里安身后的那抹人影的时候，他墨镜下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
尼尔睁大着双眼惊讶地看着古德里安，准确的说应该是惊讶地看着古德里安身后的那个人。
英俊且有透露着少许阴柔的脸上有着一双凌厉的丹凤眼，薄薄的嘴唇在看到尼尔的时候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惊心动魄蛊惑人心的笑容。他身上的衣服是卡塞尔学院的校服，但是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修长的身躯却蕴含着不平凡的力量，墨黑幽深的头发以及同色的双眼，他的眼中透露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嗜血红光。
“哦，尼尔，他也是新生。”莫非注意到尼尔的视线，人情热情地介绍道，“他是林墨，林墨，这位是尼尔。”
“呵呵，你好啊尼尔。”林墨越过了古德里安和莫非，径直走到了尼尔的面前，温柔地笑道，不过尼尔的身高知道他的肩膀，所以他停在了尼尔几步外的地方，不让尼尔太过仰视自己。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尼尔墨镜下的双眼已经被寒冰所覆盖，他的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平静淡漠到现在的冷漠。
“那当然是为了迎接你的归来。”林墨并没有因为尼尔的冷漠而退缩，依然保持着笑容说道。
“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涉及的地方。”尼尔的锐利双眼虽然被墨镜给遮挡，但是林墨仍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
“呃……那个……尼尔，你认识林墨吗？”觉察到两人之间不和谐的气氛，一直在旁边旁观插不上一句话的古德里安拿出了一块手帕，一边擦着自己脸上滑落的冷汗一边问道。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看他们两个谈得这么……合拍，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认识。”不过出乎古德里安的意料，尼尔毫不犹豫地否认道。
“呵呵，尼尔你不要这么冷漠吗。”林墨倒是非常热情地说道，他以迅雷不及的速度蓝过了尼尔的肩膀，在他开始挣扎的前一刻，林墨俯下了身子，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我们是忠心耿耿地期待以及等待您的回来，……”
林墨后面的话的声音虽然说的越来越小声，导致最后化为了一声小小的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但是他后面的话，却让尼尔的身体猛地一振，刚想将搭在肩膀上的林墨的手拿开的尼尔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尼尔默默地放下了举起的手，无言。
而看到了尼尔不再这么排斥自己，林墨脸上的笑意更为强盛。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古德里安依旧在尴尬地擦着汗，而莫非则是一副惊讶表情看着两人，但是眼底下的那抹深思和嫉妒却是暴露了他此时真实的想法。
“嘭——嘭——”两声枪响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尼尔的走神，他微微侧头，看到了莫非虽然一副震惊的样子倒下但是眼底的深思以及期待打破了他脸上的表情，莫非的视线与尼尔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尼尔看到了莫非倒下后嘴角边那淡淡的笑容。而古德里安则是带着胸口旁的红色血迹倒下了，尼尔能够清晰地听到了古德里安的那声低估。
“怎么又是这样了？”
怎么又是这样了？对啊，这幅场景是多么地相似。
两人都中弹倒下，同时也是进入了昏迷当中，一般的新生看到了这种情况，肯定会很害怕，但是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两人不过是昏迷了而已。
“给我去解决。”尼尔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瞄准自己。
“YES，MY LORD.”林墨脸上带着掺杂着几分戏谑的笑容在黑暗的遮掩下，深深地鞠了个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第十章
“苏茜，干的不错啊！”熟悉而又张扬的女生通过扩音器清晰地在校园中回荡着，也清晰地在尼尔的耳边想起，尼尔微微皱起了眉头，止住了想要向前进的脚步。
“这个身体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被消除吗……”尼尔有些怅然，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太慢了。”清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想起，尼尔转过身，抬脚进入了更深的黑暗。
“我去收拾其他的杂鱼了。”林墨的脸上摆上了完全的假笑，说道。
“狗追耗子——多管闲事。”尼尔毫不犹豫地拿了一个歇后语来砸林墨。
“这个游戏，因为你的介入，而变得无聊了。”没有去听苏茜的附和声，尼尔绕过了依旧在地上挺尸的两人，轻声地说道。
“你们。”尼尔微微侧头，属于黑暗生物的林墨能够清晰地看到，散去了寒气与坚冰，那双墨镜下清澈的双眼带着少许的疑惑，嘲讽，疏离，笑意，还有许多林墨看不清的复杂的感情，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林墨的面前。除去他眼中那太过复杂的让人难以看透的感情外，他的双眼，这样的他，才完全地符合一个15岁少年所特有的天真活泼的表情。
“还是这么喜欢打破平衡，毁灭既新生，新生既毁灭，让世界一切颠倒，让所有一切归零，让毁灭取代世界，让虚无充斥世界，以毁灭为名，以杀戮为生，以虚无为终。”
尼尔微微勾起了嘴角，似嘲讽，似平淡，似淡漠。
“你们的原则，对于我来说，还真可以说是一个……概括？”
“您应该明白我们共同的使命。”林墨用上了敬语，恭敬地说道。
“我对此完全没有兴趣。”尼尔收回了视线正想走开。
“少主。”林墨的称呼成功地让尼尔止住了脚步，“无论如何，您始终属于我们这里，这已经是被【规则】所认定的事了。况且，你的身上也有属于我们创始神的东西。”
“哼。”尼尔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少主？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称了？创始神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他的东西。”尼尔的声音逐渐变冷，周围的空气仿佛可以凝结成为薄冰。
“我奉劝你们一句话，你们心目中的那个新时代，新世界，可以说是要遥不可及，别望向打破【规则】。”
尼尔伸出手，他的食指和中指仿佛夹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无处不在，他在牵制着你的所有行动。”
尼尔手作势一扯，林墨立刻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右手无法动弹，仿佛有一根细线缠绕着他的手，紧紧地缠绕着，束缚着他的一切活动，林墨不会傻到去挣扎。
“失去了平衡的世界的确能让你们趁虚而入，但是你们早已经被【规则】锁定。”尼尔松开了手，林墨立刻感到缠绕在手上的细线已经完全消失。他感到冷汗已经不满了他的手心，流过后被，滴落于下巴。
“你们已经介入人族，那么我也不会在去理你们，但是这里，可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尼尔重新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这里有你们不能射击的东西。”
“起码我还做过你们的少主，如果你们还听我的话。”犹豫了一下，尼尔还是转过头看向了林墨，“这里，有制约着你们的最大规则，虽然…可能…呵呵，大概是残存的残余的，但是，毫无疑问……”
“那个是……”
尼尔最后的话语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之中，但是，林墨却是清晰地看到了尼尔的口型。
尼尔说罢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原地，根本不在意林墨是否听到了他的话，只留下了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的林墨。
林墨震惊地看着尼尔远去的背影，最后，他收敛了震惊的表情，眼睛深沉地看着尼尔的背影，干涩的喉咙中的声带微微振动，将林墨的声音传了出来。
“真不愧是，灵之主。”


番外 路鸣泽（1）
这里是哪里……
一片的黑暗，但是却不是那种冰冷阴森，而是那种包容这一切的……出乎意料的温暖。
混沌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之中缓慢地苏醒，温暖的黑暗将心中的不安抚平……
留恋着那一丝温暖，想要留住那一片温暖……
——快点醒来啊！
黑暗之中，一声着急夹藏着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黑暗之中，那声声音，是多么地温和，那声音，与黑暗，融洽地合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醒来？是不是醒来了，就可以留住这一丝温暖吗？
——泽，快点醒来吧！
声音又一次想起，这次的声音比起上次更为清晰，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活泼以及主人本身特有的清灵空灵。
泽？那是我的名字吗？
黑暗仿佛被人撕开了一个小口，灿烂的光明从裂口中闯了进来，光明并没有很霸道地将黑暗驱逐，而是两者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混沌之中，泽冲向了那一片光明之中。
“哇~~好可爱啊！！！！”
还未适应突然的光明，一个声音就响在了泽的耳畔，那声音，泽不会陌生，因为那个声音，就是他在那片温暖的黑暗中，听到的那道清晰的声音。
是少年的清朗，是少年的活泼，同时是奇异的空灵，悦耳的清灵。
这都预示着，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被世间眷恋的不融于凡世当中的精灵，抑或是天使？
泽的双眼慢慢地适应了光明，他惊讶地看着在他的面前，那个正在蹦蹦跳跳的少年。
那个少年拥有着一头犹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似乎是在反射着阳光，又似乎是吞噬着阳光，闪烁着光泽的头发蕴含着庞大的生命力，如同他的主人一般。
那异色的双眼并不让泽感到怪异，反而是一种别样的美丽，左眼是透露着无尽威严的黄金色眼睛，那无尽的威严并没有让人感到窒息，是一种被人庇护的温暖以及安心，而右眼则是如星辰般的漆黑，如夜色般安宁，但是隐藏在夜色中有着几丝鲜红精英的红色，如红宝石一般，静静的，没有任何的生息……
精致的面容，清澈的双眼，纯净的灵魂，这是一个，连天神都要嫉妒的少年。
那个少年现在正在泽的面前蹦蹦跳跳，完全颠覆了泽刚刚在黑暗中联想到的声音主人的沉稳，但是，泽并没有觉得失望，比起刚刚联想之中的形象，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更加喜欢。
少年那头如同丝绸般的长发伴随着主人的蹦跳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靓丽的风景，不加掩饰的欢喜以及高兴的灿烂笑容晃花了泽的双眼。
像是发觉到泽的视线，眼前的那个少年停止了蹦跳，泽的双眼中倒映着少年逐渐放大的身影。
“泽！”泽听到那个少年这么说道，“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泽愣愣地看着眼前那白皙的手掌，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覆在那只手掌上。
“嘻嘻！”少年将泽拉起身来，温柔地抱住了泽，泽能清晰地嗅到少年清新的气息，温暖的气息喷吐在泽的耳边，在泽的心中荡起了一片涟漪。
“我叫做路明非，同时也叫做尼德霍格，你是我的弟弟，路鸣泽！”少年高兴的话语感染了路鸣泽，让路鸣泽的脸上忍不住绽放了一个笑容。
原来，他叫做路明非，尼德霍格，同时也是我的……哥哥。
“还有哦！”路鸣泽听到声音后能想到少年脸上摆上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我是你的爸爸哦~泽！”
好吧，这个恶作剧非常成功地将泽的笑容给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