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第一次见陈默，是在大学社团招新的摊位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抱着一摞传单，额头冒汗，说话还有点结巴。李晴扫了他一眼，没接传单，转身走了。后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因为陈默对她好。好到什么程度？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蛋糕，他骑四十分钟电动车去买；她生日想要个包，他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了个仿的，还不敢说是假的。
李晴从来没珍惜过。
她觉得陈默没出息。毕业三年，还在小公司做运营，工资六千，租的房子连个阳台都没有。她开始嫌弃他穿的衣服，嫌弃他吃饭挑便宜的，嫌弃他连她同事聚会都不敢去——因为怕丢人。
分手那天，她说得很直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陈默没吵，只是安静地收拾东西。走之前，他把钥匙放在桌上，说了一句："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李晴笑了。后悔？她怎么可能后悔。
两年后，她在朋友圈刷到陈默的消息。他创业了，公司拿了A轮，融资八千万。照片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发布会台上，身边站着投资人。评论区炸了，有人叫他陈总，有人问还招不招人。
李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开始翻他以前的朋友圈，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日常——加班到深夜的自拍、路边摊吃烧烤的照片、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视频。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变过，只是她以前瞎了。
她托人打听到他的新号码，发了条消息："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陈默回得很快："挺好的。有事？"
李晴斟酌了半天，打了一行字："想见见你，吃个饭？"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回复来了：
"不用了。我现在吃饭的地方，你进不去。"
李晴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窗外下着雨，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陈默把伞全倾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身子湿透。那时候她嫌他伞太小，嫌他走得慢，嫌他什么都做不好。
原来不是他不好。
是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