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衣男子
殇轨走后,墨离本想带着樱鸢先回流云殿,无奈樱鸢说是来到这里后除了流云殿还未出来逛过,央求着墨离带她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墨离有些犹豫,但经不住樱鸢的一再哀求,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应该能赶在日落之前赶回流云殿,便只好依着樱鸢,两人便转了脚步,朝着流云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一会儿,路上所看的都是一些花草,樱鸢便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嘟囔着有些累了,墨离想起这附近有一处秋千,是婢女们无聊的时候所搭建的,便向樱鸢提议去坐坐。樱鸢听闻有秋千可玩,有些小孩心性的欢呼雀跃了一番,完全没有刚才委靡不振的样子,拖着墨离的手臂就朝墨离所指的方向跑去。
“姐姐,你在这待了多久了啊?”樱鸢坐在秋千上高高地荡了几下,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问身后正盯着手中星石愣神的墨离。
墨离回过神来,意识到樱鸢口中的这句姐姐唤的正是她,缩了缩袖子中的手,将星石悄悄的收了起来,皱了皱眉,低声回应道。
“奴婢刚来这宫中尚不足半年。”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小姐还是唤奴婢墨离罢,奴婢当不起小姐的这声姐姐。”
“那多生分啊,樱鸢一个人初来东陵国,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好不好?”樱鸢突然伸过手来住住墨离的手,墨离有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对上樱鸢的双眸,那么的干净,干净的让她失神的想起了另一双水眸,虽然也是如此的干净,但偶尔也会闪过一丝隐忍的黯然,黯然的让人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见墨离许久不做声,樱鸢放开紧抓着墨离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问着墨离怎么了。
“奴婢没事,谢小姐关心。”墨离蓦地回过神来,看清眼前有些担忧的小脸,心里莫名的有股不知名的感觉滋然而生,仿佛有条毛毛虫在心尖上慢慢的挪动着。
听闻墨离依旧自称着奴婢,樱鸢插着腰,嘟起嘴,佯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再这样老是奴婢奴婢的,樱鸢可就真生气!”
墨离张嘴正待继续说些什么,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再这样推脱人家姑娘的好意,恐怕就显得矫情了啊。”
墨离有些诧异的回头,却见一个白衣男子背着双手悠闲的倚在几步开外的大树干上,笑的眉眼弯弯。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带来附近好闻的桂花香。
有些怔神的看着那大树下的男子,墨离感觉脑中的某根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拨动了,扫去尘封已久的灰尘,奏出了一曲阳春白雪、高山流水。
许多年后,当她都已经白发苍苍,皱纹满脸的时候,回想起这一幕,仍能感觉心中莫名的悸动。
而那时的她已经看破了许多,也明白了当初不明白的这份悸动。只是,却已经无力去追念。
墨离曾见过许多穿着白衣的男子,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像他一样将白衣穿出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见过身着白衣时候的破星,那时几乎快要为他与生俱来的邪魅所蛊惑,仿佛自己的灵魂正一点一滴的被深蓝色的漩涡所淹没。
见过身着白衣时候的殇轨,王者风范,君临天下,衣袂飘飘,挥手袖山河,说的恐怕就是白衣时的他吧。
“呵呵。”一声轻笑打断她的错愕,只见那位白衣男子站直身,朝我们微微福了福身。“打搅了两位姑娘的谈话,白羽实在是唐突。”
白羽?东陵国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次子?那个以儒雅闻名东陵国的公子白羽?
反应过来,墨离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您……”她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又可以出声,当即没多想,用怯弱的语调忙说道。
“白世子客气了,实在是折杀奴婢。”这要让有心人看去了,止不得又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一旁的樱鸢有些疑惑的望向他们,把墨离的话语中的白世子三字重复了一遍,眸子闪过一丝惊艳。
白羽弯着眸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敢问姑娘是?”
听闻,白家次子白羽,出生时便灵力超群,天生异禀,让白家众人为之赞叹。且长相俊美,有东陵儒雅公子之称。
不是破星的邪魅,也不是殇轨的霸气,而是让人为之倾倒的温文尔雅。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