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底下摆了十几桌，红桌布、劣质白酒、吆五喝六。我被安排在角落里那桌，屁股还没坐热，话头就冲着我来了。二叔公抿一口酒，斜眼过来：“哟，大学生回来啦？考了个孵🥚大学，学的啥？养鸡还用学？”满桌哄笑。堂哥把花生米嚼得咔嚓响：“毕业不还是回乡下？白读四年书，不如我跑运输，一个月万把块。”我没说话。酒是凉的，我捏着杯壁，指节泛白。敬酒的时候，别人都有人劝、有人碰，轮到我了，酒杯悬在半空，没人递话。二叔公大手一挥：“他一个学生娃，不喝酒。”我坐下了。夹起一块肉，没吃，搁在碗里。筷尖在抖。酒过三巡，桌上的白酒见了底。二叔公拎起酒瓶晃了晃，瓶底还剩最后一小口浑浊的残酒——那点敬祖宗都嫌寒碜的末子。他笑着把酒瓶推到我面前：“来来来，大学生，瓶里这口末酒赏你了，你这个末酒可不能浪费了。”末酒。末9。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针，直直扎进太阳穴；像一盆冷水泼在滚烫的锅炉上，嗤啦一声，白汽冲天；像压了整整一下午的引信，终于烧到了头。我慢慢地站起来。血在往头顶涌，太阳穴突突地擂鼓；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二叔公的斜眼、三婶的酸话、堂哥的嗤笑、悬在半空无人碰的酒杯——它们让我坐角落，我忍了；笑我读孵🥚大学，我忍了；说我毕业回来养鸡，我忍了；可他们说我是末酒——“啪！”一巴掌。声音脆得像年关摔碎的瓷碗，整个院子霎时死寂，连老槐树上的蝉都噤了声。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字字带火：“末酒？！你说老子是末酒？！”“孵🥚大学怎么了？！养鸡怎么了？！老子读的是中国孵🥚大学！985！双一流！全国孵蛋类大学独一份的牌子！没有我们研究种蛋、研究饲料、研究禽苗，你这一桌子菜，连鸡鸭鹅都养不出来！”“不是清北复交就不配当人吗？啊？！”满院子的人，筷子悬在半空，酒醒了一半。我整了整衣领，声音沉下去，却比骂人还冷：“今天这顿席，是我最后一次坐你家的桌。记着——不是我不配喝你的酒，是你这一桌酒，配不上一个中国孵🥚大学的🥚🧊。”说完转身就走。身后有人想拦，被我一记眼神瞪了回去。家人们，虽然孵🥚不是C9 🌸5 Top2，但是🥚🧊出门在外一定要自信！
再说复旦不是C9华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