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天了呢。”六道骸对着正给自己拆绷带的云雀说道。“回不去了的话怎么办?”
“到时候就地咬杀。”
“哎,还是小时候的小麻雀可爱嘛~”虽是这么说,骸的眼神却望向了远方。
“呐,想知道十年后这时发生了什么吗?”
云雀把解下来的绷带慢慢缠好,看着男子身后被束起的蓝色长发,并没有出声。骸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现在想想,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日子最惬意啊。。。。”
他的声音清冽淡然,云雀望着骸十年后越加深刻的脸庞,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这个男人,他惨白的皮肤和不太顺滑的长发,他低声浅笑和他深不见底的眼。看上去那么遥不可及,却又那么孤寂。
“为什么。。。这么说。”云雀就这么看着他的身影,不禁脱口而出。
“我在不见天日的水牢里用了十年时间,来等待一个人。”骸淡淡的说,仿佛在述说着一个童话。
“等到我重见天日之时,却再也等不到那个人了。”收尾处还附带着自嘲般的笑声。
云雀静静地坐在地上听完了骸如同自言自语般的絮语。心不知为何,有那么一霎那被抽中的疼痛,顺着血液的流淌,随着心脏的跳动而溢满全身。
不知觉的,待云雀回过神来,骸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慢慢俯下身微笑着对他说,“我要是走了不要想我啊~小麻雀。”顺带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想死就不要说得那么委婉。”袖摆下露出了拐状的物体。
骸松开了触碰他的手,又一次“kfufufu”的笑起来。
“这种好机会还是留给这个时代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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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消失了。
第四天的早上云雀醒来时便再也没有听到那诡异的笑声了。
他撑起身子,回想起了昨天莫名其妙产生的对话。
“我在水牢里用了十年时间,等待一个人。”
“等到我重见天日之时,却再也等不到那个人了。”
十年有多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
水牢里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在忍受煎熬的同时,却依然迟迟不可放弃的那个人。
却不知那人已不可能再与他相见。
于是只能存活于怀想了十年的记忆里,不肯忘却。
还真是执着呢。
云雀惊觉时,眼泪却已经划过勾起的嘴角。
“。。。我才,没有要同情他呢。”
他把心悸中深深的痛楚埋起,还原成空寂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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