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墓口处,冷风将骆隐的一头短发吹得有些零乱,他随手抓了两把全当梳理。墓道里面漆黑一片,吉恩取出打火机,‘哧’火苗窜出在风中摇摆不定,吉恩在左手边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下,把打火机凑过去点亮凹壁中的油灯,墓道中一下亮了起来。广沫京子留意着吉恩所走的路线,他只挑粗糙的石砖走,对于磨平的石砖则小心避开。每隔20米他会点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洒在石壁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广沫京子的右手悄悄背在身后,每走一段路她会用指甲在墙壁上轻轻划一下,留下她那淡粉色的指甲膏,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定位试剂,风吹日晒也不会褪色,在黑暗中还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这里有个翻板,小心点。”吉恩一边说,一边向右侧靠,骆隐和广沫京子也照样跟了过来,突然脚下一沉一种绿色的黏液从石砖里流了出来,瞬间将骆隐和广沫京子的鞋粘住,前后方各有一块巨形石板滑落,左侧的墙上忽然出现一扇小门,吉恩沉声道:“对不起。”就要冲向小门,而同时骆隐突然一把将他按在身下,吉恩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他眼前闪过一片血红。
挂在叶灵脖子上的古玉环饰,毫无征兆的断为两截,掉落在地上承粉身碎骨之态,黑色的珍珠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终于还是衰落地滚在一边。正在整理资料的陆冰和宋齐惊恐地看向叶灵,宋齐刚要开口却被陆冰一手捂住嘴,叶灵弯腰将珍珠拾起握在手心,闭眼冥想片刻,突然睁眼道:“黑龙贯目,必得奇珠。双宝聚首,九死一生。”
陆冰不安道:“灵姐。”
“没事,那家伙只会惹事,这种人阎王见了也要挠头的。”叶灵将古玉碎片一一捡起,自语道:“师傅这算的可是些失误,原来这四句并不是指配带者。”
“你只对骆隐说了前两句却不提后两句,是因为你想帮他挡灾。”刘锐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密室,他推了推眼镜,道:“要是让他知道你隐瞒实情……”
叶灵甜美一笑道:“现在不只我一个人知道了,你们全是知情者。
“靠!”宋齐双眼望天,又被算计了。
刘锐无奈摇头,“小姑奶奶您真是已经出师了,要知道有一个骆隐就够了,我们不需要两个。”
陆冰也搀和道:“我们要求减赋!”
“晚了,谁让你们已经进了黑店的。”叶灵道:“下面的事还得请各位费心了。”
众人笑笑各自开工,空气中多了一种情愫,一种相互关怀,相互支撑的情愫。谁也没有说,但他们知道,那个人会回来。
.50AE口径的沙漠之鹰近距离射杀,广沫京子在开枪阻止吉恩的同时,迅速将脚从鞋子中拔出蹿进旁边徐徐关闭的小门,只是她没有想到骆隐会突然扑倒吉恩,子弹直没骆隐左背,这种距离没有生还的可能。骆隐突然的举动反而令广沫京子畅快无比,本来还想再补一枪可惜小门已经关闭,不过留下个傻大个儿完全对她构不成威胁,她得意地笑着向墓室深处走去。
吉恩撑住骆隐扑倒的身子,如果不是他突然将自己按下,那么现在中枪的肯定是自己。手扶在骆隐身上一片湿稠,封闭的空间中散发着血腥,吉恩大声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救我?我刚想害你们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在尽你守陵族的职责罢了。”骆隐的话有些虚飘,他晃了晃头驱除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费力地睁眼向四周打量,前后石板已经落下,小门闭合这里成了一间密闭的石室。“看到那些图腾时我就知道了,那些是你们族人留下的,一旦有人进入陵墓,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清除。”
“你都知道,你还……”吉恩看着骆隐的伤势,话已经说不下去了,子弹正入左胸那是心脏的位置,没有人在受了这种伤的情况下活命,更何况还是在这种鬼地方。
骆隐将身体靠在吉恩身上,他觉得有些累,“帮个忙吧,把子弹取出来。”他说得正经,不像是开开玩笑。
“什么?这……”吉恩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骆隐神秘地笑笑,抓过吉恩的手放在自己右胸,“明白了吗?”
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吉恩眼睛睁得很大,“天啊!你的心脏在右边!”
“是呀,这回你开眼了吧。”骆隐得意地笑,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在炫耀,大概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本了。“抓紧时间,我背包里有酒精、刀子、药粉、绷带,还有外科缝合线,你帮我把子弹取出来。说实在的,要不是伤在背后我就自己处理了。”
吉恩先按了石壁里的机关,一股蓝色的水充掉了地上的粘液,又将骆隐的背包取下,这包材质不一般,子弹经过它时被减弱了冲击力,所以在撕开骆隐左背的衣服时,伤口并没有想象中严重。骆隐的背包确实是百宝袋,很快找出所用的东西,吉恩将刀做了简单的消毒,静静地坐在骆隐身后,骆隐像是在闭目养神,现在如果这柄刀直接从背后插入他的右胸,他一定活不了的。吉恩慢慢举起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