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华已弱,东方露出微白;室内光亮渐暗,残烛泪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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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林间传来一声蝉鸣,打断了慕容君笙的回忆,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咳、咳。”胸腹间一阵窒闷的痛感,慕容君笙掩口低咳,有腥热的东西立时涌上喉头,他咽了下去,苦笑着叹了口气。眼下,还有太多的事情等待着自己去做,而自己所能做的便是与生命争分夺秒。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一切是否来得及,至少,还当尽力而为吧。
云翳的月影下,那个修长的身影似是仰首微微阖目,终是收回了心绪,举步而返。
一日后。
王府别院。傍晚时分。
“慕容公子可在房中?”一个王府下人正站在慕容君笙门外轻叩。
“何事?”他出言道,却不是自房中而出,竟是吓了吓人一跳。
“可是惊到你了?”他和颜一笑,安抚道。
“没有、没有。是小的没眼力,竟没看到公子你就在旁边,还只顾着等门开嘞。嘿嘿。”听了他的话,下人赶紧躬身道。
“对了,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哦,瞧小的这记性,险些忘了。”那下人拍了拍头,恭谨道:“是这样。包大人一行明日便要离去返回邓城了。王爷已命人备好了一桌家宴,打算为他们辞行。特遣小的前来通告您一声,请您到时过去。”
“我就不过去了。”慕容并未多想,目望着远处的竹林,随意道:“劳烦你告诉王爷一声。在下这两日不慎感染了风寒,身体抱恙,因此不便过去,若是让王爷千金之躯或是客人沾染到了可就不好了。还请他见谅。”
“哦,小的定然帮公子把话带到。公子既是身体不爽,可需要延请大夫?”下人闻言,问道。
“那倒也不用了,些许小病,歇息歇息便好。”慕容摇头道,想了想又问道:“你方才说,他们是明日走是吧?”
“是。王爷本欲多留贵客几日叙谈,奈何包大人说有事在身,另外也不便叨扰太久,故早早请辞了,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下人应道,看了眼他,又问:“公子可是打算相送?明日小的可以来。。。。。。”
“倒也不必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你去吧。”慕容君笙吩咐道。下人悄抬头望了眼他,见他一脸的平淡,眸中看不出任何神色。
“是,那小的先去回复王爷了。”
“嗯,你去吧。”
下人躬身而退,余了他望尽那天边的落日残霞。
“大人,咱们这就走吗?”清晨,艾虎道。
“事情既已办完,不走更待何时?”包拯点点头。
“艾虎,你可还有什么事?”公孙策见状,踱至她的身旁。
“没、没有。”艾虎摇摇头,颇有些不甘地随着包拯一行出了襄阳王府,却在回去的途中一直再未吭声,后来竟在马车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公孙先生,你看如何?可有何异状?”包拯低声问道。
“暂时倒没看出来。他的神色很是平常,看不出丝毫被胁迫的痕迹。再言,他那样的人,又有谁能够威胁得到?只不过。。。”说到这里,公孙策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学生发现他身藏药腥。”
“药腥?”包拯轩眉一扬:“本府记得早先时候先生便曾经说过他身上带着药味。当时,说他因长期跟随在东方奕身边理药,自然身上会有。”
“不,这一回的似乎又有所不同。”公孙策摇摇头:“比起那一次,这回的药味更为奇怪,我竟难以分辨出是什么药。”
“说来也怪,先生说嗅到药味,本府却没有发现。”
“那是因为,他的身上另有较为浓烈的香味,掩盖了药味,一般人自然不会发现。若非学生常年与药有接触,对其较一般人敏感些,大抵也不会发现吧。”公孙策沉吟道:“说来,这也是奇怪之处——何要用香气掩盖。另外,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大好,那晚廊外我看到他悄悄地掩口低咳。”
“他。。。。。。”
“谁的身体不大好?”包拯正欲说话,艾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闻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正说你的身体不大好,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茶饭不思。”公孙策望了眼包拯,止了话头,回过头对艾虎应道。
“谁说我身体不好。要说不好也是心情不好,到了那赵爵的地方,看他那幅模样,若是心里舒服才是奇怪呢。”艾虎皱眉道。
“好了、好了,大家这不都已经离开了。”公孙策笑着劝道。
车外道上马蹄声响,车内众人愁思满肠。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