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学期过去了，程时离开家已经小半年了。今天是放寒假的第一天。想到儿子就要回来了，程典连活都没心干了，一早上就在车间里转来转去的。
“程工，你不要转了，坐一会吧！”终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口提醒他。
“你懂什么？程工的儿子要回家过年了，他能不激动么”
“就是啊！我们当初还打赌，看程工会不会一开学就跑到他儿子的学校当保姆去，没想到他还真的忍住了”
工友们七嘴八舌的打趣程典，平时的他一定会眉毛一横，随便吓唬他们一句。可是今天他六神无主，魂不附体的，根本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小程，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也没什么事，放你一天假，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你”总经理站在门外无奈的说道。
= =！程典，我说放假，你也不必一副大逃离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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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典开着车飞快的朝家里驶去。儿子，爸爸来了，等着爸爸~~！
越是着急，越是一路都遇到红灯，到了大楼下，连电梯都等不及，他干脆一路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好容易爬到家门口，气喘吁吁的掏钥匙开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
唉！他忘记了，儿子要下午才到。= =


删除了半天，最后被留下的只有几部了。程典长长松了口气，抬头，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
算了，还是先做一顿宝宝最爱吃的饭菜吧！菜是昨天就买好了，从冰箱里拿出来，快手快脚的洗干净。
程时一走进玄关，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切菜声。
当当当当.........
这个声音陪伴了他五年。
他悄悄走到厨房前，探头。
干净明亮的料理台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宽阔厚实的背肌在灰色的羊绒衫下隐约可见。下面是一条米色的卡其布的裤子，脚上是可爱的嘻哈猴的毛拖鞋。
和自己脚上这双一模一样。
爸爸！他张嘴，在心底轻轻呼唤。
切菜声停了下来，男人挺立的身躯微微一僵。
空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微妙起来，程时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的心跳声。
程典放下菜刀，慢慢转过身。
“爸爸~！”宝宝带着哭腔的呼唤连同软乎乎的身体一齐撞进他的胸口。


一顿饭爷俩吃的都很安静。程典从来只有对着儿子的时候还有点话说，今天宝宝却一直板着脸默不作声，徐徐夹着菜，放进嘴里后细细咀嚼半天，缓缓咽下。
动作优雅，从容，给人的感觉就是我在忙着吃饭。
疏离的静谧在空气中弥漫，沉沉的压得程典心口闷痛。
“宝宝，学校还好吗？”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上不下的气氛，他开口随意提了个很多家长通常不知道怎么跟孩子交流时惯用的话题。
“还可以”
“功课紧张吗？食堂的饭菜味道怎么样？我听说那种大食堂卫生通常都不太好，你有没有闹过肚子？”
程时放下筷子，静静地盯着程典看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
前一刻宝宝还扑到他的怀里哭的像个饱受委屈的孩子，害他都鼻子一酸，差点在儿子面前丢脸。
现在，他又透出一股大人的神态和自己说话。
才不过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为什么宝宝变得让他琢磨不清了呢？
“你胡说什么，爸爸一直都很担心你”
程时翘起嘴角，嘲讽的微微一笑“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么久，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
我.........
程典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儿子那双变得过于聪慧的眼睛。
你要爸爸怎么说？告诉你，从你走后的第一秒起，爸爸就后悔了。
多少次，独自坐在沙发上，手机被攥到湿热，却连翻盖都不敢打开。太多的害怕，害怕听到宝宝埋怨他的狠心，害怕听到他过的不好，害怕他哭着说想要回来......
甚至，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都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先哭出来。
宝宝有了新的学校，新的小伙伴，他需要独自长大的机会，这是作为一个父亲，必须要教会给儿子的东西。


不愿再想下去，程典握紧放在腿面上的双手，低声说道“爸爸太忙了！”
太忙了？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是把我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对待，给予的解释吗？
爸爸，你知道这些日子你的宝宝是怎么过来的吗？
咬着牙忍住快要决堤而出的眼泪，程时呼的站起来，粗哑的说道“我吃饱了，想去休息”
说完，他头也不抬的急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
“嘭”房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程典仿佛听到儿子那扇好容易才对他打开的心门，被他亲手再度关闭。


快到年底，到处都变得忙碌起来。商店的橱窗上挂满了各种小饰物，贴着圣诞老人的笑脸，程典这才意识到，圣诞节来了。
他是很传统的中国男人，对这种西方的节日没有感觉。从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些开放的同学一到这个时节就变得活跃起来，兴冲冲的对每个路过的人大声喊“Merry Christmas ”
大街上的年轻人们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经过。
“叔叔，Merry Christmas ！要不要买个小礼物送给您的夫人，女人们可是都很喜欢在节日里收到礼物的哦！”几个看起来不过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们，手里抱着一个白色的大纸箱，向站在街边发呆的他兜售商品。
“小孩子，我是说，像你们这么大的小男孩也会喜欢吗？”他不确定的轻声问道。
“哈哈哈哈，叔叔你好搞笑啦！我们这么大怎么还算小孩子。嘛！算了，这个不重要，男孩子的话”对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俏皮的说道“是不是小帅哥呀！”
他低头想了想，复又抬头骄傲的微笑“很帅！”
“哇~~！”小女孩们发出夸张的惊叫声“小帅哥呢！”
她们当中一直充当说客的女孩从箱子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卡通圣诞老人的人偶，头下面挖了一个洞，套在身子上面，摇动身体，圣诞老人就会笑眯眯的晃动着小脑袋。
“虽说小帅哥有可能已经收到不少别的女孩送的礼物，不过，这个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拿出手就绝对就能把她们击败”小女孩麻利的包好人偶，放进程典的手里。
“叔叔，加油！”她扬起小脸，笑的纯真美好。
其实，圣诞节，也许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无聊。


手里捏着粉色印花纸包装的小盒子，程典徘徊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敲响儿子的房门。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露出程时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脸。
“宝宝？”程典顾不上前二天2个人才吵过的尴尬，探手摸上程时的额头。
“好像有点烧，你生病了都不知道吗？”他略显焦躁的推着程时躺在床上，拉开被子将他严实的盖起来。
“爸爸去拿体温计，你乖乖的”说完，他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跟着外间传来翻抽屉的声音，哗啦！好像是花瓶碎在地上的声音。
“哎呦！”程典闷哼了一声。
躺在床上的程时噗哧偷偷笑出来。
“还笑！”再度冲回来的程典一进门就看到儿子憋笑的快要扭曲的脸。他取出体温计放进程时的口中，一分钟后电子屏上显示37度2.
“嗯？不发烧啊！”他怀疑的看了看儿子通红的小脸蛋，又看了看电子体温计，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儿子的额头上。
温热的感觉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鼻尖隐隐呼吸到儿子缓慢潮热的气息。呼啦！程典猛地坐起来，目光闪躲的说道“没有发烧，你可能是好久没在这里睡觉了，有点不适应”


“爸爸！”程时伸手拉住程典的衣角，清澈明亮的双眼认真的望着他“这个礼物是给我的吗？”
程典看着儿子手里粉色的小纸盒，脸微微发热，他别开头瓮声瓮气的说道“随便买的”
程时握着小盒子，笑的连眼角弯弯，像一轮美丽的下弦月。
程典拿过盒子，有点粗鲁的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圣诞老人的木偶。
“真可爱！”程时坐起身，惊喜的接过小木偶，托在手心里，开心的把小木偶贴在嘴巴上，亲了亲它。
“我喜欢这个礼物，爸爸”程时伸手抱住程典的脖子，趴在他的耳边低语“谢谢你”
程典的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也伸手搂住程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房间里安静，温暖！


三十的晚上一定不能少了饺子，在程时的强烈抗议下，程典终于答应他可以帮忙包饺子。程时卷起袖子，用细长的擀面杖在一小团面揪上滚来滚去，却怎么也弄不出他像爸爸那样的饺子皮。
程典好笑的看着他记得额头冒汗，脸蛋通红，手底下却依然没有章法。
“爸爸”终于，程时扔下擀面杖，气馁的望着程典。
“这个还是爸爸来做，你包饺子吧！”程典接过被程时滚的乱七八糟的饺子皮，几下子就擀成了一个圆圆的面皮。
程时用沾满面粉的手按住程典的脸颊，啾的在上面落下一个亲吻“爸爸，你好棒！我以后找老婆一定找像你这样的”
程时楞了一下，半晌，他垂下眼说道“好啊！不过千万不能像爸爸这么难看的”
呵呵，程时眨着闪亮的大眼睛牢牢盯着程典的眼睛，轻声说道“爸爸才不难看，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宝宝！程典抬眼，回望他，心里涌起万般滋味。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只有电视里还传出演员卖力的演唱。程时挺着上身坐在程典的腿上，默默地看着爸爸消瘦刚毅的侧脸，以及脸上隐忍的悲痛。
“爸爸”程时拉起程典的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吧！”
程典像被闪电劈中一般，抬起头惊恐万状的瞪着程时，颤栗着双唇嗫嗫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时张开双臂抱住这个高大威猛却又手足无措的男人“爸爸，我长大了，明白了很多过去不明白的事情，也懂了爸爸为什么突然不和我一起睡了”
他捧起男人的脸，端详着他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变得惨白的面色。
“爸爸，宝宝喜欢你，不是孩子对父亲的那种喜欢，是想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爱”


擦的，这段居然发上去了

程典当然没有祖宗可以拜祭，他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从家里跑了出来。先下大家都在过年，他无处可去，只好回到厂里的宿舍住下。
同屋的是加班不能回去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长的虎头虎脑的很精神，他进去的时候，正躺在床上，驾着二郎腿看武侠小说。
看到程典，他急忙爬起来，光着脚，站在水泥地上，客气的叫道“程工”。
程典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我想在这里临时住三天，打扰了”
小伙子慌忙摆手，直说没关系。
年轻人没什么心思，不一会就和程典热络起来，一边吃着程典煮的面条，一边赞不绝口的说道“程工你手艺真棒，难怪大伙都说做什么都没做你儿子幸福”
程典听他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敲着碗边说道“胡说什么呢？我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小伙子吐吐舌头，眼珠咕噜一转“程工，你儿子不是回来了吗？你怎么还有闲心住在这里？”
程典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继续吃着面条说道“儿子去同学家里了”
吃饱饭，小伙子又蹲在电脑前打起游戏来。他是晚班，夜里十二点才走，程典眼看也没什么可做，翻身躺倒了床上。
外面已经变得黑乎乎的，刮着凛冽的寒风，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宝宝吃饭了吗？现在在干什么？一个人会害怕吗？
烦躁的翻个身，甩开这些念头，离家就是为了好好教训他一下，要是这么快就回去，他做爸爸的威信何在？
“爸爸，宝宝喜欢你，不是孩子对父亲的那种喜欢，是想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爱”
荒谬，他们是父子，怎么能有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并没有觉得气愤，心里反而充满了难以描述的激动与欢喜。
宝宝，也是爱着他的。
他也不知道，对宝宝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起了变化，以前抱着他睡，心里从没有过杂念，直到，那一晚，当宝宝热乎乎的屁股贴在他的肚子上的时候，他竟然该死的有反应了。
他把这个归结为自己旷了太久，找个女人疏解一下就好了。
外面的女人他害怕不干净，身边的女人都是良家妇女，于是他只好用右手解决了。
但是，就此不敢在和儿子一起睡。
儿子离家上学的那几个月里，他整个人好像失掉了一般的灵魂，每天都过的浑浑噩噩的。晚上不自觉的就走进儿子的房间，闻着他的味道.......ZI慰。
羞耻，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种禁忌的感情比以往任何一段恋情都要来的激烈，他逃不过，躲不掉，只能在对自己的唾弃中渐渐沉沦。
白天醒过来，有几次，他甚至想砍死自己，或者丢下宝宝，远远地逃开。
做不到，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板上，他抱着头狠狠撕扯自己的头发。
程典，你要还是个人，就给我正常起来，拿出了爸爸的样子来。
他在那一天立下重誓：永远做宝宝的好爸爸，否则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强忍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程典就开车回到家里。打开房门，他换好脱鞋，都没有等到宝宝从里面跑出来迎接他。
估计还在生气，他放下包，穿过走廊，走到程时的门前。
“宝宝？”敲了敲没反应，他轻轻推开房门。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宝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发出低低的呻吟。
“宝宝！”程典冲到床边，抱起蜷缩成一团的程时，摸着他苍白流汗的小脸，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程时微微张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慢慢闭上。
“别怕，爸爸送你去医院”
抱起程时，程典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他害怕的双腿发软，咬着牙撑住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镇定。
冲进电梯里，里面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白领套裙的女人，看到程典怀里的程时，她惊讶的叫道“矮油！这孩子是食物中毒了吧！好可怜！”
“你闭嘴~！”程典满头大汗，怒睁双目喝道。
女人吓得面色颓败，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缩在电梯角里。
一路红灯，身后被几个**追着，程典连喇叭都不按一下，握紧驾驶盘，目不转睛的瞪着前方，飚进了医院的大门。
医生检查过后，确诊是急性盲肠炎，如果再晚点送过来，就有穿孔的可能。
交了医疗费，坐在手术室的外面，他全身像散了架，连一丝力气都汇聚不起来。
程典，要是宝宝有什么意外，你凭什么活着？
他此刻后悔的恨不能有人狠狠揍他一顿。都是他，宝宝才会因为吃了没煮熟的东西，引发盲肠炎。
过了许久，红灯灭了，他站起身，手术室们被打开，程时被推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住几天院就能回去了”带着口罩的医生安慰他道
“谢谢”程典抓住医生的手，垂着头几不可闻的说道。


回到家，程时把自己锁进屋子里。程典做好晚饭，就去敲他的门。
以为会敲半天，没想到程时很快就开了门，他苍白着脸瞪着程典“干嘛？”
“吃饭了”程典围着围裙，搓搓手，不敢看程时。
“爸爸”程时突然弯腰捂住肚子痛苦叫道“我的伤口好疼”
“快让爸爸看看，早知道就该多住几天”程典扶着程时走回床边，躺在床上后，他轻轻掀起程时的睡衣，露出他白花花的肚子。
曾今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伤口刚刚长好，周围还泛红。程典凑上去，轻轻呼了口热气。
“还疼吗？”他抬起眼望着程时。
程时撩着睡衣的下摆，氤氲的双眼潋潋望着程典。
程典的气息粗了。
“帮我舔舔，爸爸”程时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却字字千钧，砸的程典发晕。
“宝宝”他嗓音暗哑，喷在程时肚子上的呼吸潮热急促，程时的肚皮跳动了一下。
“爸爸”程时伸手扶着程典的后脑勺，轻轻地朝自己的肚子压下去“舔一舔，宝宝好疼”
程典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应该挣开，跳起来告诉宝宝这么做不对。可是，他什么也没做，顺从的伏到程时的肚子上，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我觉得我迟早要进去喝咖啡幸好看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