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服了不少药,如今才略有些起色。”
“哦。对了,我前日在街上药铺门口碰到了王公子,匆忙之间他告诉我,他家老父也染了重疾。”
“啊?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唉。”
听到这里,青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从身上摸出了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去了。
话说这青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到了邓城的慕容君笙。他是清晨到的邓城,没有去府衙见包拯,也没有去立刻去找东方奕,而是不慌不忙地在客栈中先歇上了一会儿,而后待得开市后,又到街上闲转了半日。以他如今的身份,在未思清想明以前,的确不便贸然前往。
经过一番打探,慕容君笙了解到,方才隔壁席上几人谈到的有的是这京西邓城当地甚有名望的乡绅,虽非官员,却与京城或是各地上层官员有着各种不为一般人所知的关系,而有的则是已经告老还乡居于此地的官员,人虽已不在庙堂,但与朝中还是有着一些联系。而他们中接连几人都已染上了重病,有的失了常性,有的昏迷不醒,久治不愈之下,他们的家人只得在城中四处悬赏求医,在精通医理的高人救助下,终是有所好转。了解这些以后,直觉以及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慕容君笙,这些与他眼下所要办的事情必然有所联系。
二更时分。
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纵跃间已入了邓城府衙。
黑衣人轻车熟路地穿过了府衙的前院,过了回廊,来到一众厢房前。他略一犹豫,足下微微一顿,终是忍不住在一间明灭着暖色烛火的房外停下了脚步。他洞穿了窗纸,朝里望去,只见一身着青衣布衫的老者正与身旁立着一个略嫌清瘦凤目含笑的蓝衣人轻声交谈着,老者时而虎目微阖,时而浓眉紧蹙。只一瞬,蒙着面巾的黑衣人便是眼眶微润,望向那二人的目光中亦多了几分贪恋。
正待他移步欲离时,也不知是二人谈到了什么,老者起身离座,朝墙上望去。黑衣人的目光顺着屋内两人的视线流转,不经意地瞥到了墙上悬着的一幅字画,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而一时间目光竟是钉在了上面,那是一幅粗线条勾勒而成的水墨画,上面还题着四句诗。这画既非名家手笔,亦非上乘之作,却被屋子的主人用框细细装裱了起来,并端端正正地高悬在书房的墙壁上,足见主人对它的珍视。黑衣人透过窗上的小孔遥望着那画,只觉得那画上漫天的乌云与岸边崖上得青松生生夺去了自己的双目,灼痛了自己的腹心,不由地喉头微动,情难自禁,气血在胸臆间翻腾涌动。
眼看着低咳之声便要逸出双唇,黑衣人赶紧收回了视线,一边急急掩口,一边足下疾跃,几步离开了那闪着烛光的屋子,朝另一头的厢房而去。
(作者入:完了,写成这样,是不是有些夸张和矫情了啊~~~呃,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细节方面一边写一边幻想,就成了这样,搞得慕容童鞋成了个病美人,有为虐而虐之嫌啊。哎,大家见谅啊~~~)
到了那熟悉的屋子外,他伫足凝目看着灯下那人移动的身影,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想了想,他终没有入屋,而是手指轻弹,将一个纸团包着块碎石一同轻轻打入了屋内的桌案上。
而后,返身离开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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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章有些长,有五千字,所以分上下两篇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