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能说我懒?=。=
【六】
冰冷的触感从腹部传来,凉意席卷上风信子的整个躯体,那么冰,那么冷,直叫风信子打了个寒颤。
她呆呆地低头望去,腹部已经被蝎贯穿了一个大洞,肠子顺着洞缓缓流圞出,一节一节的,湿的,黏的,十分滑腻。
呕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占据了整个大脑。之前药剂的药力趁着这个空隙开始反击,再一次逐渐掌控她身圞体的主控权,手臂依然疼痛,却没有痛到可以埋没麻圞痹圞的地步了。
风信子的脸开始渐渐变得惨白,半透圞明起来,在光线的照耀下,甚至能隐隐看到皮肤下的血管,血管脉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几乎要停止了。
只能这样了吗……我,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还是逃脱不了被做成傀儡的命运么……真是,可笑……
耳畔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异常清晰并且有力。那是木头与地板相撞的声音,是蝎走路的声音。她感觉得到,蝎离她越来越近,最后止步在她身边。
风信子早已经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一半身圞子笼罩在阳光下,一半身圞子湮没在阴晦的走廊中。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
“蝼蚁罢了。”蝎俯视着仍然在地上努力挣扎的风信子,不屑地道。
蝼蚁……就算是蝼蚁也有追寻自圞由的权圞利!该死,我还没有找到自圞由,怎么可以在这里就被你……!
风信子紧圞咬牙关,缓缓向前蠕圞动着。她不想放弃,就算身前就是无底的深渊,她也不想放弃!要她死很简单,可是要剥夺她的自圞由,她绝对不允许!
破空的声音响起,锋利的尖刀朝着风信子的头颅狠狠刺去。如果被刺中,就只有一死。
随着尖刀的愈来愈近,风信子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世界都变得十分缓慢而无力,阳光无色,娇花无叶,连风都仿佛要静止了一般。
一股幽香从冥圞冥之中飘散而来,这是死亡的味道。
三途川岸。彼岸花香。
整个世界都变得支圞离圞破圞碎,似是尖锐的玻璃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眼睛。
疼,好疼……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像……还不错。
风信子望着那迟迟不肯割开她皮肉的尖刀,一瞬间萌生出了寻死的念头。
她很累。这么多年的叛忍生活过下来,她已经受够了。那些苍蝇一样的暗部的追杀,贪婪的见钱眼开的赏金猎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看够了。
不知道其他的叛忍是怎么生活下来的,也许是因为她太脆弱了,但是她真的觉得,当叛忍,非常寂寞。
每一年过节日的时候,她都在一望无际的绿色丛林里东躲西圞藏,努力掩盖自己气息的同时,她也会想家。
她想念家。痛彻心扉的想念。
那些微笑着说要自由的长辈,那些抓着她和服流口水的晚辈,家中的山家中的水,家中肥沃的土地家中犷野的天空,无数个夏日祭的夜晚,无数个昙花一现的烟火。她都想念。
想念的并不是家本身,而是家的感觉。
一个人过习惯了,就会格外想念那些从背后轻轻盖上的毛毯,那些可以慢慢啜饮的热茶。那种温暖的感觉,是怎么样也模仿不来的。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风信子失神地喃喃着,十五年的生活胶片一样地历历过目,她看到了许多人,他们多半都只陪伴她走过一段路程,然后消失不见,留她一个人继续接下来仿佛没有尽头的旅程。
只剩她一个……
只有一个……
所以……
只能靠自己!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风信子手一撑地,躲过了那堪堪命中的尖刀,将查克拉聚圞集在脚底,狠狠地朝蝎踹去。趁着他躲避的空挡,飞也似的朝走廊外的小树林瞬身而去。
眼前的景象糊成一团,飞速倒退着。
风信子脑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我要自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