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多斯终于没有动,因为他明白,那个加长的部分是加了消音的。
X,少年未知数!兰多斯在心里惊呼,杀人不眨眼的少年杀手,不,我看见他了,那么…他是来杀我的。但他继而不禁心中冷笑,不知量力,在东京,没有人能比过他的出枪速度,只要他暗示自己的孩子移动,干扰少年的视线,他就能让他一枪毙命。
可是无论他怎样用眼神甚至手势,他的孩子都像没看见一样,依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怎么会?
正当他焦急的时候,机会却来了,原来少年忘了将手枪上膛,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趁少年上膛的当儿,在全场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掏出了枪,朝少年开了一枪。
就在他开枪的一瞬间,少年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嘲讽。
所有的细节像电影版在脑海中翻滚,兰多斯突然明白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枪声响起,会场里一时间尖叫四起。
少年放在背后的手原本搭在后门把手上,他一用力,打开了门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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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少年留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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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泽龙还没有回来,秦展拿着面包和蛋挞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正是晚间新闻。
严肃的播音员板着脸,想张红桃K。
“插播一条新闻,东京下午十七时三十五分,东京零厦集团的董事长兰多斯•格尔先生于记者招待会上开枪自杀,十七点五十五分经医院全力抢救无效死亡。下面连线现场记者。”
画面上,两个金发的男孩正站在一个盖着白布的病床傍边,其中一个较大的男孩趴在那个死者身上痛哭流涕,一个漂亮的欧洲女人也红着眼睛,正在安慰他,另一个男孩子离病床似乎保持了一点距离,他有着金灿灿的耀眼的头发,可是他看起来很孤傲,是的,秦展感受到了他内心翻腾的愤怒和背痛,可他依然安静地站在那,没有流泪也不说话。
“现在的政府…难道不给小孩子打上马赛克么。”秦展咬了咬牙。
记者采访者一个现场的工作人员:“您好,请问当时的情况可以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一个穿着米黄色职业装的女人吓得已经面无血色:“当时,天啊,真是太吓人了,记者招待会快要结束了,兰多斯先生开始回答记者的问题,可是他表现地越来越不安,大约十分钟后,他突然掏出一把枪对准自己的额头开了枪,真的,我们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欧,对不起,真是太可怕了…”说着女人用双手掩住了脸,“我们怎么会想到兰多斯先生会自杀…”
“他们胡说…我爸爸是被人害死的,他不是自杀!”一直安静的那个安静的孩子突然冲向记者夺过记者手中的话筒,朝屏幕里吼道,“杀害我爸爸的人,你听好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现场画面突然在此时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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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泽龙敲了敲门,他完成了他许诺的最后一个任务。
此时,他只想回家。
他只想拥抱着秦展。
哭泣——这个他几乎丧失的人类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