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展松开了手，昨夜的那些对话，那些哭泣，那种被人用温暖的怀抱小心包裹的安全感，一幕幕，影片般在脑海中闪现，原来是自己走到龙的房间的，原来曾经记忆里那些伤口一直都没有愈合，在潜意识里还是习惯性地抵抗着太过亲近温暖。那过于温暖的拥抱，那凝视的眼神，一切一切，都太像曾经的那个人，不，不算，曾经，在幼小的阅历里只是转瞬的昨天般，但那些记忆随着这些片段的相似点，互相编制，像一堆漂亮而锋利的碎片，随退潮堆积，割伤自己。秦展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缺氧了似的，要窒息了。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松垮掉了，像掉在地上冰激凌，一点点化掉，脏脏的，和泥土混为一团。他冷冷地笑了笑，身体向旁边一侧，狠狠地倒在床上。他面对着洁白的墙，看了一会儿，就又闭上了眼睛。
*
怎么能当真呢。也许羽泽龙和曾经出现的那个人一样，幸福都是转瞬即逝的。骗子，都是骗子。什么承诺。一样是。用来欺骗的手段。罢了。
*
*
*
*
******************************************************************
走到大厅，龙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了套黑色的西装，没有花饰，右边胳膊的袖子直掳到了胳膊肘，露出的伤口在清洗后带着微微红肿，斜斜歪歪地横在那儿。
*
*
秦展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皱了皱眉头。
“今天厨师请假了，做早餐的是临时请来的。”龙扫了一眼秦展，秦展微妙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龙说完又吃了一口自己面前摆的鳗鱼饭。
*
秦展一只手抓着椅背，把凳子向后拖。椅腿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到了刚好能坐进去的位置，他猛地一松手，椅子的两条前腿由半空跌向地面，又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羽泽龙把拌着鳗鱼肉的米饭一口一口地向嘴里送。
*
“我记得一会儿你还要去道馆。”羽泽龙放下勺子，银质的勺子被粘稠的鳗鱼汁模乎了。
*
“鳗鱼，鳗鱼。”秦展用手指把白瓷餐盘向前一推。它让离羽泽龙近了些。“本来这些要倒给门口那只牧羊犬的，现在，都归你了。”秦展抬起了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羽泽龙的脸，他期待能看见羽泽龙愤怒的样子。当然，他失望了。羽泽龙把盘子拉进自己，把秦展的那份也吃掉了，平静的，一个表情也没有。昨日，那个在大厦里跟他开玩笑、揉着他的头发说永远不会抛弃他的人凭空消失了。
觉得万分无聊了，秦展起身离开了桌子。
*
鳗鱼之类的。最讨厌了。
令人厌恶的食物。
一直都。讨厌。
*


第五章 反目
觉得迷茫了。厌恶他还是喜欢。
可以透过他，看见以前的一切。噩梦般。重放的
*
他不懂为何龙明明说过会永远在他身边，却对他时而温柔时而露出若隐若现的冷漠和厌恶。
*
他也不懂秦展对他的心情。明明说过的不要他离开，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装作坚强，再次距自己于千里之外。
    
***********************************************（T-T分割线）***********
沉重，秦展费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眼得不行。空气中悬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侧了头，看见黑色头发的男孩子的头轻轻地伏在床侧，半侧的脸上本无表情，棱角分明的轮廓却不知为何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的伤感。大概是梦吧，他又俯了俯身，想要看得真切，颈部却一阵疼痛，秦展不禁呢喃了一声。伏着的男孩立即察觉。抬起头，睡意的朦胧转瞬即使，即刻，冷静而锐利的眼神取而代之。
不是梦，一切又真实起来。
“你醒了。”男孩起了身，在秦展的背后加了枕头，让他能够坐起来。“我去叫医生。”说完，转身既要走出病房。


“龙！”秦展喊了一声。其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为何，看他转身离开，就脱口而出。
羽泽龙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秦展，问道：“怎么了？”
秦展沉默了一会儿，别过头，看向窗外。“没什么。”
一阵沉默后，身后传来一声空洞的关门声。
秦展嘴角微微动了动。是啊，他留下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害怕同秦展呆在一起了，甚至说厌恶。
羽泽龙点了一支烟。在大厦的安全通道里站着，黑暗中只能看见烟纸燃烧发出的橙亮光点。锺合光曾劝过他戒烟，他年纪太小，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可自从第一次双手沾上鲜血那天起，他就爱上了烟这种味道，那是他从他刚刚杀死的人手上拿下的。烟的味道，他欲罢不能，苦苦地带着呛人的烟雾，好像能够塞满自己空洞的灵魂，可以模乎自己肮脏了的一切。
但是只要看到秦展，儿时那些几乎被忘却的残忍的记忆，就全部都苏醒过来。无尽的痛楚，汗水，鲜血，死亡，亲情，孤独，怀疑，利用…所有的一切。像在被锻造成武器般地忍受开刃前的折磨，只是他作为一把武器注定要沾上鲜血，取人性命。
羽泽龙让烟就自己燃着，他看着香烟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样无声地燃烧着。
秦展寻求爱。而那时的自己似乎更卑微，一切地坚持只是为了苟得性命。虽然如此，甚至说他们性格迥乎不同，秦展并不强大，他努力维持的只是只曾单薄的外壳，柔软的内心，太容易被触碰；可他不是，十四年的岁月虽不长久，但他尝尽人世间浓缩的冷暖，他的心变得僵硬，仅仅在秦展出现时才开始沉声一些真实的情感。但他们依然有太多相同的地方。秦展为了得到秦霸风的认可宁可被人打，也坚持去道馆训练散打，以至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一次见到时脸上带的紫青伤痕大概都是这样累积下来的。那天秦霸风问他是不是又被打了，很显然秦展的事他全放在眼里，却并不上心。同时他又很清楚，秦霸风对自己的肯定也只局限于对自己手下的范围，尽管他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子，可是，又有哪一个爱孩子的父亲会让自己的孩子充当杀人工具以实现自己的利益。他搞不清楚秦霸风这个人，换句话说，他对这些太迟钝了，多年的杀手工作让他学会的是接受任务，然后不择手段地去完成，不管好人坏人，只要是命令，他都毫不迟疑。而也因此，对于情感之类的问题，他没有明确的概念。他为生存活着，为被父亲控制的母亲活着，为妹妹活着。仅此而已。
**********************************************************************
“什么？”‘啪！’秦霸风反手给了羽泽龙一巴掌。龙的脸顺着力的方向侧向一边。
“你再给我说一遍。”秦霸风声音低沉，两眼鹰锥般盯着羽泽龙，可以看见他眼睛里繁密的血丝，那是他愤怒的表现。少见的愤怒，英俊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羽泽龙默默回过头，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秦展昨天被道馆的人袭击，昨天送进医院抢救，今天早上醒来后，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秦霸风把一个精致的银质小盒递到羽泽龙的眼前。声音冷冷的说，“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果再再让我知道他发生意外。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龙接过盒子，点了点头。
秦霸风一指门。不再说话。
*
*
*
*


****************************************************************
“你去哪了？”秦展倚在门上。他记得龙前天早上说的话，即使是玩笑，他也绝不会他踏进他房间一步。
羽泽龙正坐在书桌前，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动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没有说话。电脑荧荧的蓝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而羽泽龙的那张脸在这光线下显得无比的冷漠与生疏。仿佛一只正准备啫血的野兽。
秦展愣了愣，不禁后退了几步，膝盖剧烈地疼痛起来，重心不稳倒向后倒在地上。
羽泽龙合上电脑，走了出去，他抱起秦展，在厅廊柔和的光线下，他的神情也显得柔和些了，：“明明昨晚还在抢救室里，偏偏那么固执要出院，还乱跑…”
在抱起自己，说出这些话的一瞬，“才觉得你是个真正的孩子。”秦展突然笑了。
龙愣了一下，不知所措。无论他是个多么强大的杀手，在有情感的世界里他只是个带着个伤口的初学者，对一切小心翼翼。
秦展敛了笑容，声音沉沉的，像深夜中的呢喃，和黑色的空气融为一体。只回荡着幽幽的话语。
“你的语气，终于让我觉得你没有那么遥远了。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小孩子。”罢了。
*************************************************************
羽泽龙将秦展放在床上。
秦展却撑起身体，要起身下床。
“你我乱动，给我在床上好好呆着。”龙压住秦展的肩，那里有一处淤青，秦展龇了龇牙。
“我要去洗澡，昨天去道馆出了一身汗，还沾了一身消毒水味。”
羽泽龙想了一会儿，他居然不大放心。“我帮你。”他掳了掳袖子，要帮秦展脱下衣服。
刚碰到秦展上衣的扣子的手却被秦展猛然的推开了。
“不用。我自己没关系。”秦展声音几近怒吼。
羽泽龙看着他的背影，轻挑了下眉毛，眼里浮起一层薄雾。
*
*******************************
秦展站在浴室的中央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头，让温热的水流滑过脸颊，浸湿了头发，顺着脖颈优美的弧线，亲吻着诱惑的锁骨而下。耳朵里充盈着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睁着眼睛，视线里的一切被水流模乎。他惊恐地发现，脑海里一直清晰的那个人的面孔居然开始模乎了 。而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两天来关于羽泽龙的一切。
之前，锺合光时常说起队子里有一个长得与秦霸风有几分相像的少年杀手，也是秦霸风最得意的手下。
那时他就产生了那样的想法：这次的应该会不好对付吧。
初次见到是在新宿区大厦秦霸风的办公室里，他浅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洁白的天鹅瓷茶杯。说不上来的感觉，单纯说是傲慢，是冷漠又并不完全贴切。可是，一下子都没有合适的能够准确形容他。他细长的剑眉颜色很浓，与秦霸风一样，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场，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茶杯，那眼神既像在观察着那些悬浮的墨绿色三叶茶叶，又像是在看水中倒映出来的他自己的影子。可当他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那么平静而好看的眼睛里，居然会让人觉得有一丝莫名的浑浊，任任何人看不清，让人紧张让人恐惧。那眼神既像在看着他，又如同根本没有在看他。
不仅如此，他时而戏谑，时而温柔，时而残酷，时而高傲，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挡子弹，也可以冰冷地命令他不要再踏进他的房间。他能用自己温暖的拥抱证明他的存在，也能用啫血般使人恐惧的眼神让人对他的冷血深信不疑。他是秘，他让人迷惑；他是酒，让人沉醉；他是用带刺的玫瑰缠绕的最精致的宝箱，尽管越接近越容易受伤，尽管不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可是越危险越让人像靠近，越神秘越让人想靠近。
头开始混沌发痛，秦展置气般，猛把手中的肥皂狠狠摔向墙角，在明黄色的理石墙壁上留下一块白白的印迹，肥皂掉下来借着地上的水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秦展披了件乳白色的睡袍，手上的毛巾柔软地擦拭着他黑得干净的头发。他慢慢走进房间，却发现羽泽龙还没有离开。他背对着秦展站着，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喂，怎么还不去睡？”秦展问道。
羽泽龙转过身，秦展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羽泽龙手中的木质相框，手里的毛巾滑落到地上。
“怎么？”龙扬了扬手中的相框，两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带着戏谑的笑意。
“还给我。”秦展咬了咬牙，眼睛里瞬时充满愤怒，声音放得很沉，像愤怒的小兽撕咬开战前从喉咙深处隆隆地发出的低吼。
“如果我说‘不’呢？”羽泽龙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叫还给我！”秦展微低着头，沾着水的刘海挡住了他一只眼睛。他手紧拳头，骨节轮廓分明得发白。
秦展冲了上去，眼见要抢到相框，羽泽龙却高高地把拿相框的手举了起来，以他的个头，秦展无论如何都抢不到了。
羽泽龙能看见，秦展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如同发疯地抢那张照片而又得不到，这居然让他感到有些开心。
秦展突然停止了抢夺，仇视般的眼神瞪了羽泽龙两秒后，抬手狠狠地扇了羽泽龙一巴掌。
“不要以为救过我一命我就会感谢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羽泽龙敛起笑意，眼睛里如同悬浮了一层冰霜，表情却随即慵懒起来。他耸了下右肩，淡淡地说了句：“还给你。”就松开了拿着相框的手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摔得粉碎。
羽泽龙嘲讽般地向秦展挑了下眉毛，走了他的房间出去。
*
*
*
真好笑，这就是你畏惧我接近的理由？
秦展慢慢蹲下身，低垂着头。
照片里他身边的那个人的微笑温柔的笑脸在锋利的玻璃碎片下显得遥不可及。
他伸手捡拾着碎片，手指划破流着血，可他仿佛不知道痛似的，继续捡着。
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从下颌滑下，滴落在照片上，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秦展动了动嘴唇，那声音如同梦呓般，轻轻地悬浮在空气里。
*
“讨厌你。”从一开始就讨厌你。
*


**********************************************
羽泽龙坐在桌前，映着笔记本电脑幽幽蓝光的屏幕的眼睛里浮出一抹啫血的冷漠。
刚刚查收完锺合光发来了邮件，又是一个新任务。鲜见得倒是是个外国商人。
他双击了附件里的照片，一家四口的合影。“只要大人的性命。哼。”羽泽龙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屏幕里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怀里两个7、8岁样子的男孩头的位置。“金发碧眼的。”挑起了我杀戮的欲望。
羽泽龙的整张脸都笼罩起一片寒意。如同在他身体里跳动的不是一颗心脏而是一座会随时崩裂的冰山。他不要爱上别人，所以他也见不得别人幸福。
午夜里，他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了。
羽泽龙拉开抽屉，拿出秦霸风给他的银质盒子。
他打开它，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合上盖子，又扔回抽屉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
“你去哪了？”秦展倚在门上。他记得龙前天早上说的话，即使是玩笑，他也绝不会他踏进他房间一步。
羽泽龙正坐在书桌前，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动的手指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没有说话。电脑荧荧的蓝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而羽泽龙的那张脸在这光线下显得无比的冷漠与生疏。仿佛一只正准备啫血的野兽。
秦展愣了愣，不禁后退了几步，膝盖剧烈地疼痛起来，重心不稳倒向后倒在地上。
羽泽龙合上电脑，走了出去，他抱起秦展，在厅廊柔和的光线下，他的神情也显得柔和些了，：“明明昨晚还在抢救室里，偏偏那么固执要出院，还乱跑…”
在抱起自己，说出这些话的一瞬，“才觉得你是个真正的孩子。”秦展突然笑了。
龙愣了一下，不知所措。无论他是个多么强大的杀手，在有情感的世界里他只是个带着个伤口的初学者，对一切小心翼翼。
秦展敛了笑容，声音沉沉的，像深夜中的呢喃，和黑色的空气融为一体。只回荡着幽幽的话语。
“你的语气，终于让我觉得你没有那么遥远了。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小孩子。”罢了。
*************************************************************
羽泽龙将秦展放在床上。
秦展却撑起身体，要起身下床。
“你我乱动，给我在床上好好呆着。”龙压住秦展的肩，那里有一处淤青，秦展龇了龇牙。
“我要去洗澡，昨天去道馆出了一身汗，还沾了一身消毒水味。”
羽泽龙想了一会儿，他居然不大放心。“我帮你。”他掳了掳袖子，要帮秦展脱下衣服。
刚碰到秦展上衣的扣子的手却被秦展猛然的推开了。
“不用。我自己没关系。”秦展声音几近怒吼。
羽泽龙看着他的背影，轻挑了下眉毛，眼里浮起一层薄雾。
*
*******************************
秦展站在浴室的中央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头，让温热的水流滑过脸颊，浸湿了头发，顺着脖颈优美的弧线，亲吻着诱惑的锁骨而下。耳朵里充盈着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睁着眼睛，视线里的一切被水流模乎。他惊恐地发现，脑海里一直清晰的那个人的面孔居然开始模乎了 。而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两天来关于羽泽龙的一切。
之前，锺合光时常说起队子里有一个长得与秦霸风有几分相像的少年杀手，也是秦霸风最得意的手下。
那时他就产生了那样的想法：这次的应该会不好对付吧。
初次见到是在新宿区大厦秦霸风的办公室里，他浅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洁白的天鹅瓷茶杯。说不上来的感觉，单纯说是傲慢，是冷漠又并不完全贴切。可是，一下子都没有合适的能够准确形容他。他细长的剑眉颜色很浓，与秦霸风一样，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场，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茶杯，那眼神既像在观察着那些悬浮的墨绿色三叶茶叶，又像是在看水中倒映出来的他自己的影子。可当他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那么平静而好看的眼睛里，居然会让人觉得有一丝莫名的浑浊，任任何人看不清，让人紧张让人恐惧。那眼神既像在看着他，又如同根本没有在看他。


不仅如此，他时而戏谑，时而温柔，时而残酷，时而高傲，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挡子弹，也可以冰冷地命令他不要再踏进他的房间。他能用自己温暖的拥抱证明他的存在，也能用啫血般使人恐惧的眼神让人对他的冷血深信不疑。他是秘，他让人迷惑；他是酒，让人沉醉；他是用带刺的玫瑰缠绕的最精致的宝箱，尽管越接近越容易受伤，尽管不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可是越危险越让人像靠近，越神秘越让人想靠近。
头开始混沌发痛，秦展置气般，猛把手中的肥皂狠狠摔向墙角，在明黄色的理石墙壁上留下一块白白的印迹，肥皂掉下来借着地上的水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秦展披了件乳白色的睡袍，手上的毛巾柔软地擦拭着他黑得干净的头发。他慢慢走进房间，却发现羽泽龙还没有离开。他背对着秦展站着，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喂，怎么还不去睡？”秦展问道。
羽泽龙转过身，秦展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羽泽龙手中的木质相框，手里的毛巾滑落到地上。
“怎么？”龙扬了扬手中的相框，两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带着戏谑的笑意。
“还给我。”秦展咬了咬牙，眼睛里瞬时充满愤怒，声音放得很沉，像愤怒的小兽撕咬开战前从喉咙深处隆隆地发出的低吼。
“如果我说‘不’呢？”羽泽龙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叫还给我！”秦展微低着头，沾着水的刘海挡住了他一只眼睛。他手紧拳头，骨节轮廓分明得发白。
秦展冲了上去，眼见要抢到相框，羽泽龙却高高地把拿相框的手举了起来，以他的个头，秦展无论如何都抢不到了。
羽泽龙能看见，秦展眼睛里布满的血丝如同发疯地抢那张照片而又得不到，这居然让他感到有些开心。
秦展突然停止了抢夺，仇视般的眼神瞪了羽泽龙两秒后，抬手狠狠地扇了羽泽龙一巴掌。
“不要以为救过我一命我就会感谢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羽泽龙敛起笑意，眼睛里如同悬浮了一层冰霜，表情却随即慵懒起来。他耸了下右肩，淡淡地说了句：“还给你。”就松开了拿着相框的手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摔得粉碎。
羽泽龙嘲讽般地向秦展挑了下眉毛，走了他的房间出去。
*
*
*
真好笑，这就是你畏惧我接近的理由？
秦展慢慢蹲下身，低垂着头。
照片里他身边的那个人的微笑温柔的笑脸在锋利的玻璃碎片下显得遥不可及。
他伸手捡拾着碎片，手指划破流着血，可他仿佛不知道痛似的，继续捡着。
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从下颌滑下，滴落在照片上，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秦展动了动嘴唇，那声音如同梦呓般，轻轻地悬浮在空气里。
*
“讨厌你。”从一开始就讨厌你。
*
**********************************************
羽泽龙坐在桌前，映着笔记本电脑幽幽蓝光的屏幕的眼睛里浮出一抹啫血的冷漠。
刚刚查收完锺合光发来了邮件，又是一个新任务。鲜见得倒是是个外国商人。
他双击了附件里的照片，一家四口的合影。“只要大人的性命。哼。”羽泽龙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屏幕里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怀里两个7、8岁样子的男孩头的位置。“金发碧眼的。”挑起了我杀戮的欲望。
羽泽龙的整张脸都笼罩起一片寒意。如同在他身体里跳动的不是一颗心脏而是一座会随时崩裂的冰山。他不要爱上别人，所以他也见不得别人幸福。
午夜里，他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了。
羽泽龙拉开抽屉，拿出秦霸风给他的银质盒子。
他打开它，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合上盖子，又扔回抽屉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内个。。。为什么没人T-T
我就写得那么差么。。

我不追文了已经，挖出来顶顶
这吧，哎 不是LZ的问题
姬姬~~可以叫我broom~

*
羽泽龙满意地用纸巾擦了擦手，听见，小野在对仅剩的几个客人低声赔好。
“对不起啊，今天我们的店提前打烊。”
“啊？老板，我们才刚来啊。”客人不满地抱怨。
“这样吧，下次您来我一定给您打半价。”小野说。
“那好吧。”客人勉强地点了点头，“下次一定要给我们便宜啊。”
“太感谢您了，这次真的是不好意思。”小野对着向门外走的客人鞠了一个90°的躬。
小野关了打发了伙计，关了店门。沏了一杯味道很浓的荞麦茶，倒在磨砂手杯，恭敬地放在了羽泽龙的面前。
茶水蒸腾而上的乳白色雾气模乎了羽泽龙的面孔。如果说秦展的眼睛如同流动的河流，他深潭般的眼睛就更像一滩静止不动的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小野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体，终于，他惴惴不安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您跟随展少爷来时，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怎么知道我姓中田。”
“中田先生？不，我看还是叫您最原本的姓——‘羽田先生’比较亲切。”羽泽龙依旧面无表情，与秦展生活时学会的为数不多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来，仿佛刚刚学会的情感，还不足以表示现在的心情。
小野张大了嘴，惊恐的表情毫无掩饰：“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你的秘密是吗？”龙
小野瘫在椅子上,摇着头,“不。不。不可能。绝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绝对不告诉别人的……”
“别说你了，除了羽田风，羽田家所有的事，所有人的背景我都知道。不妨再说一个给你听：羽田洛，不，不对，现在叫秦洛宁对吧？他不仅是秦霸风的继子，”龙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小野的表情变化，然后继续说：“还是你的长子。我说的没错吧，羽田小野？”羽泽龙端起了茶杯，茶水依然很烫，过于麻痹的温度，对于需要时常握枪的手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他又放下了杯子，转而仔细观察小野的表情。
“你…”小野有些语塞。放在桌面上的整只手都开始颤抖。“你到底是谁？你跟霸风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不认识我？”龙突然咧开嘴笑起来，准确地说，那并不算是一个笑，“真扫兴，你看，我之前也从来都没见过你，却凭记忆里见过的相片马上认出了你。而你呢，真是很差的记忆力。”龙紧盯着小野的眼睛随即补充道：“舅舅。”
“你是风的儿子？你到东京了？”
“是啊。”龙又一次捧起了茶，这时茶水降了些温度，变得有些温热了，这一次，他品了一口茶，味道很香醇，淡淡的苦涩中饱满了谷麦的香气。琥珀色的茶水里映着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目光，“弟弟的儿子，舅舅见过我才对。”
“羽田龙？”小野有些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也喝了口手中的茶。
“羽泽。”龙淡淡地纠正道。
“羽泽？”小野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羽泽龙。”龙说道，继而他解释道：“怎么？羽田家的人几乎都改名换姓了，何况羽泽和羽田最像了。不像‘秦’之类的，已经变成汉字了。”
“没错，你说的对。羽田风——秦霸风。秦展，秦洛宁。羽田这个姓就是由古代的‘秦’姓音译来的。（日语中‘羽田’与‘秦’字同音。）”小野居然笑了笑。
“那么，就属‘中田’这个姓，最不靠边了。”龙突然严肃了起来。
小野刚才几乎快忘记了这是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了，他差一点就要像舅舅找到亲侄子时那样开心了，可羽泽龙的话，却让他一下清醒过来。“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手枪。”羽泽龙从腰间掏出锺合光给他的左轮手枪放在桌上，“要一样型号的。”
小野拿起枪仔细看了看，说“一样的？这个型号的枪早已经停产了。这种枪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的限量生产。”
“我相信您一定能弄到。秦霸风说你是东京组织的弹药库。”
“‘弹药库’？”小野重复的一遍，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嗯，这小子比喻得还挺形象。好吧，告诉他，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他搞到手。”
“不是他。”龙轻轻晃了晃茶杯，接着说“不是他需要。”
小野诧异地微微皱着眉头望着羽泽龙，面前这个孩子很年轻，可是说话做事却极为老成。
“是我。”龙轻松地说，他收起了枪，站了起来。
“你？”小野更加迷惑，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难道说，你就是…”
羽泽龙勾了勾嘴角，将中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我觉得，我们对对方的身份都应该保持沉默。”，龙敛起表情，眼睛里的雾气带着一种诡异的浑浊，“你说是吧，小野先生？”


羽泽龙打开了正门，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银座又开始繁华了起来，震耳欲聋的摇滚，闪烁的霓虹，东京又活了起来。羽泽龙站在门口，回头向小野说道，“小野老板，请重新开张吧，我要去秦霸风那接秦展了，谢谢您的款待。”他轻轻地颌了下首，就头也不回地迈进东京的黑夜里了。
*
小野愣愣地伫立在那。
*
*
*
羽泽龙静静地看着闪烁的霓虹，深深地吸了一口东京带着城市独有的浑浊的空气。
*
东京。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地方。
*
羽泽龙没有走进大厦。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着，静静地站在大厦的门口。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秦霸风公司成立8周年纪念日。日本的许多名流都在公司大厦召开的大型PARTY上出席。秦霸风向来者一一介绍了自己十一岁的儿子，姿态优雅，许多来客为之倾倒。这时的秦展是微笑的，笑得温暖可爱，博得了许多女士的母性大发。这对父子看起来风度翩翩，父子亲情溢于言表，而事实上，秦展频繁看表，招人喜爱的微笑下不耐烦的神色已经在秦霸风面前表露无遗。
“父亲，我可以先走了么？”秦展低声对秦霸风说，秦霸风是日本人里少有的高个子，他俯下身去，而秦展则伏在他耳边说话，这种温馨的画面让在场的许多人羡慕不已。
“你要哪？”秦霸风依然带着优雅的神情，看看秦展。
“我让羽泽龙八点来接我，现在已经九点了。”秦展如实回答了。
秦霸风突然皱了皱眉头，这个动作在他一系列的完美表情中显得尤为突兀。他直起腰，想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你先走吧。”
“那我先失礼了。”秦展在得到秦霸风的应允后，居然灿烂地笑了，他飞快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精致的面孔让人联想到这世上所有最美好的事物。秦霸风怔了一下，自从那个人离开了以后，他再没见到秦展这样笑过。秦霸风刚想说什么，秦展却已经跟他挥了挥手，跑出了大厅，他看着秦展不断地向灯光发暗的走廊另一头跑去，突然心里有一阵失落，他的手指动了动，可那身影离他越来越远，让他茫然心痛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秦展所无法理解的。
本来，从电梯上下来，秦展几乎是一路狂奔出来的，可是，就在他跑到门口时，他看见羽泽龙的背影，他却突然停下了步子，理了理跑得凌乱的头发，敛起了笑容，他不想让羽泽龙知道，他其实有多想见到他，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没有见面，这一天却显得格外漫长。显然，他不肯承认自己内心的这种感觉。
秦展放慢了步伐，推开门，他走到羽泽龙的身后，夺过了他的烟，扔到了地上，带着一副厌恶的表情说道：“我最讨厌烟味了。”
地上满是燃到尽头的烟头，秦展不禁产生了歉意，温柔地对羽泽龙说：“你是不是早就到了？”
羽泽龙转过头，看看秦展，秦展仍然是一副倔强地样子，昂着头皱着眉头。可他明明那么温柔地问他，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欲望，他想抱着他，想触碰他，显然，羽泽龙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手足无措的他本想再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支烟，可是他低头却发现，手里的烟盒已经空了。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 “没有。”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他自嘲地撇了撇嘴，没有笑意。他把烟盒的纸盖盖上，准备收起来。


秦展突然扯住了龙的衣袖，说话吞吐起来：“那个…”
“嗯？”龙不解地望着他。
“送…送给我好吗？”秦展咬了咬嘴唇，“可以。送给我么？”
羽泽龙怔了怔，剑眉里满是疑惑，最后含糊地打了句：“哦。”，还是把手中的烟盒递了过去。
秦展接过烟盒，欣喜之气溢于言表，他小心地把烟盒放到黑色的礼服马甲兜里。
*
龙没再说话。
断断续续地然而，这天，秦展的话却多了许多，他地说着以前的事，像酒品最差的人刚喝完酒一样，时而大笑，时而又安静得像温顺的猫。只言片语，无从拼接，他依旧自顾自地说得津津有味。
而羽泽龙则一路上都很沉默。
到了别墅的门口，秦展一边按着门上的密码锁一边仍在说着以前的事。
‘叭’的一声，门锁开了。秦展握住扶手要打开门。
羽泽龙一把握住了秦展开门的手腕，攥得秦展生疼，他朝秦展吼道，“告诉我！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秦展怔了一下，望着羽泽龙的眼睛，干净的眼眸里澄澈见底。他继而躲开了羽泽龙变得犀利而血腥的眼睛。他低下了头，笑了，苦涩得让龙也感觉窒息。秦展试图挣脱羽泽龙手的禁锢，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样不好吗？”秦展说得很慢，“这样的我不好吗？”
羽泽龙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他攥了攥拳头，继而松开了秦展的手腕，打开了门，换下鞋子走了进去。
“龙！”秦展突然很不甘心，他追了上去：“羽泽龙！”他张开双臂挡在了羽泽龙的面前
“你想怎样？”羽泽龙觉得好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空，奇怪的感觉，残忍的怪兽撕咬着情感，让心里的感觉迅速变化着。
秦展勇敢地迎接着羽泽龙残忍的目光，慢慢说道：“爱我？”秦展说着，踮起脚尖，双臂环上羽泽龙的脖子，把嘴唇贴上了龙的。龙的嘴唇是冷冰冰的。
龙惊诧地将他一把推开：“为什么？”唇上还留着秦展的余热，那么柔软的嘴唇，温暖的感觉。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讨厌你，为什么这两天脑袋里只有你？为什么我那么想见到你？为什么我恐惧离开你？你满意了？我离不开你了！”秦展把头扭向了一边。
一切都开始脱离他的轨迹，他渐渐觉得欲望控制了他，秦展永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爱秦展，无可救药了爱着。无比厌恶地爱着。他向命运妥协了。他慢慢地走过去，紧紧地把秦展搂在怀中，继续了那个吻。
*
*
*
大概这就是锺合光常说的吧：凤凰堕落于燃烧的瞬间，终于无法涅盘，最后成为灰烬。吧。
*
*
秦展慢慢地咬着羽泽龙的唇线，不熟悉的贝齿时而碰撞，他呼气不在均匀，在PARTY里留下的淡淡的香槟味道，使他们都开始微醉。秦展不再像前几次一样，抗拒着羽泽龙的，即使是无意的触碰。相反，他娴熟得，出乎羽泽龙的意料。
*
*
“对不起。”秦展不均匀地喘息着。
“什么？”羽泽龙用手指描摹着秦展的唇线。
“昨天打了你。”
龙手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以后，我们都不再提相框的事。”然后他轻轻地吻了一下秦展的额头接着说道：“你只属于我一个。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羽泽龙，一个人的。

第七章 选择
新尝祭后，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入冬后，东京的风开始带着一种干咸的凛冽。
龙起得很早，他比平时还要早了些准备早餐。而秦展的早餐就有羽泽龙亲自准备。
自从那天开始，别墅里就只有羽泽龙和秦展两个人，任何人都不准许入内。
看了一夜有关白崎社的资料，秦展起得很晚。他只穿着睡衣，循着声音走到餐厅，随手用遥控打开了电视，然后倒了杯水喝，然后向龙打招呼：“龙，早。”
“早。”
“今天早上吃什么？”秦展打了个哈欠。
“当当当当——”龙将饭菜端到了秦展的面前，然后放下了挽起的袖子，拉开秦展对面的椅子坐下。
“是红豆粥和南瓜饼！”秦展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今天是冬至了，时间过得真快。”
“嗯。”龙点了点头，“尝尝味道怎么样。”他转而满怀期待地盯着秦展，像个等待奖赏的孩子。
秦展用勺子舀了一大口，然后做出一个享受的表情学着女孩子的声音说：“羽泽君，你好厉害呦~”
羽泽龙居然害羞地脸红了，装模作样地站起身到沙发上坐着看新闻。但是秦展看见了，他看见龙在起身的霎那，笑了。
****************
就像龙之前预料的那样幸福不会永远都属于他，就在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的时候，他又一次被拉回了深渊。
于是他在大厦同秦霸风见了一面后，他决定先去锺合光的寓所找他。他知道锺合光还在寓所，他带领的那支杀手军团正潜伏在东京的各个角落。


‘铛铛铛’羽泽龙叩响了锺合光的门。
很快门眼里闪过了一只锋锐的眼睛，然后门打开了。
“你来了。”一个中年人，为龙摆好了拖鞋，先进了里屋：“脱下的鞋还是放到柜子里。”他补充了一句。
龙小心地关上了门。
锺合光住在一栋极为普通的单身公寓的三层。两室两厅，以及一个很大的洗漱间。大厅里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灰色的绒面沙发，懒人沙发，藤编茶几，血红色的毛毯，液晶电视，CD机
“师父。”龙给中年人鞠了一躬。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每次主动找我，总是给我添麻烦。”
羽泽龙有些犹豫，没有接茬。
“是不是又杀了人物以外的人了？”中年人慵懒地坐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匕首，刀锋的寒光带着一种冷艳燕的气息：“上次浅草堂的尸体一条短信就扔给我处理…”继而，他露出一个非常八婆的表情：“我这个师父太没有面子了…加班还没有加班费…我好辛苦…我好可怜…我是个孤独的老人”
羽泽龙觉得脑袋里像有无数的虫子在飞，每当这是，他就会怀疑这个唠叨神经质的中年大叔以前是否真的是一个顶级的冷面杀手。
“我不是也没有加班费么。”龙挑了下眉毛：“外国人的任务原本不是我的吧。”
锺合光转而眼睛里如同蓄满了泪水，继续念叨道：“小龙龙，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喜欢的徒弟了~”然后他突然换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声音说：“而且，就当作浅草堂一事的报酬嘛，我培养出来的徒弟都是很勤奋的…”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羽泽龙眼里渐渐漫起了雾，七色雾…


“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有关展的事的。”羽泽龙严肃起来。
“‘展’？”锺合光那副闲散的气息殆尽，他明白了秦霸风几日来对他所说的担心。
“嗯。”羽泽龙眼睛看向了别处。
“听秦霸风的命令。”锺合光严肃地说：“你和秦展不是一类人。这样做，对你没坏处。”
“你不懂，我们…”龙试图解释。
“‘你们’？你不会真的把秦展当作是伙伴了吧？”锺合光带着嘲讽的语气打断了他。
羽泽龙把头扭向一边，没有回答。
“知道那次秦展为什么会在道馆中被人打成重伤吗？”锺合光问他。“那些道馆里的打手都是秦展亲自招进去了。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停顿了一下，盯着龙的眼睛，继续说：“他们都做过秦展的保镖。我想你应该明白原因吧。”
羽泽龙没有动。
“你以为，秦霸风不关心秦展？你以为秦展真的跟你一样？别天真了。从小你就知道的，秦霸风根本不爱你母亲，他娶她，抛弃她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
“别说了。”
“你在逃避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龙捂住了耳朵，“可秦霸风确实抛弃了秦展？”
“‘抛弃’？你开什么玩笑，你该不会是想说，他五岁时被绑架的那件事吧。”锺合光哼了一声：“你知道当时秦霸风知道这个消息后有多愤怒，当时就把保护他的保镖给枪杀了。但他会将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越表现出对秦展的担心，就越表明了秦展的价值。那么对方就永远不会满足，秦展的危险也就越大。所以…”
“我明白了。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龙面无表情的说，好像身体里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被吸空了。“我只是粒棋子，秦霸风不想秦展和棋子走得过近。”
“你明白就好。”锺合光站起身，拍了拍羽泽龙的肩：“做完这次任务，我保证，我会让你过上你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