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一次下了起来。红色的巴士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看上去快发霉的面包搁在面包店的橱窗里,但这样的雨天估计没有人会来买。的确,人们都在匆匆地往家赶,这场雨没有预兆地就下了起来,使得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在街上走的人多半是顶着一张报纸或是公文包,小孩儿们则躲在伞下被妈妈拖着赶回家。
罗莎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她现在坐在阳台上感觉无事可做。昨天晚上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手指也在收拾碎瓷片时划伤了。不过这对于她一个国/家来说完全没什么,但手还是很疼,因此今天不能像以前一样缝补什么东西了。
这就是养尊处优的后果么?以前被砍了也没事可是现在一个小口子都忍不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干点粗活。她想。
于是她拿起拖布走进地下室,那儿放了许多几百年前的东西。现在因为潮湿的天气估计也快发霉了。她又上楼拿了一块抹布,想把地下室的灰先擦干净再说。
七十多年前轰炸的时候,地下室曾被炸毁过。不过一些东西被亚瑟提前带走了。因此这里也仅仅是六十多年没扫干净而已,绝对比美/国那个混蛋的仓库好处理——她这样想着。接着她便找到了一些从前的东西——长裙,刀,破破烂烂的外套,带羽毛的帽子,染着斑驳血迹的枪,酒瓶,以及一张肖像画。
肖像画上的女孩儿大约十七八岁,长着一头美丽的红色长发。她微笑着,穿着橘红的长裙,两臂弯曲,像是捧着什么东西一样。
“贝丝?”她惊讶地看着这幅画。左下角有一个漂亮的草体签名。那正是她自己的字迹和名字。
“天啊,我什么时候画过这个?”罗莎自言自语着。之后随手把画放到一边,继续进行她的工作。
紧接着她把那件外套提了起来,是一件……海盗服?而且它的尺寸和大小全都是为自己特别设计的。衣服已经被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而且从前穿着它的人大概伤得不清,因为衣服上到处都是被刺刀和子弹弄破的痕迹。左胸那儿绣着一朵红色的玫瑰,细密的针脚让她断定,绣上这东西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接着是那个酒瓶,上面也写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特别注明“专用”。在瓶口外沿还画了一个圈儿,估计是刻度线……这让罗莎哭笑不得。谁能看出现在滴酒不沾的她从前是个酒.//鬼呢?
一切都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个她和他踏浪欢歌的年代。当然还有贝丝,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儿。
当时罗莎还穿着十分拘束且麻烦的长裙。她每天提着裙子来到寝宫的时候总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一名褐发的姑娘默默地端着什么东西走出屋子,然后贝丝推开门走出来,开始新的一天。
“你需要提防你的侍女,贝丝。”罗莎今天的表情十分郑重。贝丝看着她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你是说玛丽吗?我想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她耸了耸肩。
“总之,你需要记住一点。我也不是总站在你身边的。”罗莎好像完全无视了贝丝的表情,“没有人承认你,许多人不把你当一个公主,而是一个私生女。你的成长会十分地艰辛而且还会有死亡的危险,到那时候我也保护不了你。以及,玛丽其实是你父亲的第一个女儿,她也是全/国都承认的继承人。所以,你需要提防她。”
今天那个才做了九天女王的女孩儿就要被砍头了。罗莎想着,转过身迅速地离开了。长长的走廊里剩下贝丝还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玛丽端着水盆从走廊过来了,然后她行了一个屈膝礼。
“今天没有你干的了……我下去走走。”
贝丝转身离去,玛丽也走进卧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