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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 海神选后 (转)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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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追心计画 

  当音乐悠扬地如瀑布流泻在宽阔的海底空间里,五十朵美丽如花的身影以盛放之姿从四角同时跃然出现,,迅捷而一致的动作开始在水中流利地穿梭齐舞。

  说她们个个貌美如花,一点也不夸张;由于遗传了尼罗斯与多丽丝的良好血统,她们皆生得一张标致的脸庞。当然,环腴胖瘦各有不同,这也成就了各人的特色,教前来观赏者目不暇给,每看一个心动一次。

  然而连波塞顿自己都无法明白,为何独对安芙朵琳蒂这面无表情的美人鱼有所感觉。在五十人当中,唯有她半点笑容都没有,但傲然出众的容貌却最吸引他的目光。

  他一边在心里赞叹着这“尼罗妲”出色的舞姿,一边羡慕着尼罗斯有这么五十个宝贝女儿。哪像他,连半个子嗣都没有。

  不过他难以理解的是,为何这安芙朵琳蒂这样冷漠,没有丝毫的喜悦。有时在她眼神流转之间,都会透露出一种极度的不安与警戒,莫非她在害怕些什么,以至于无法专心投入舞蹈之中?

  波塞顿皱眉在心底胡乱猜臆着,忍不住就磨蹭起自己的落腮胡,有些坐立难安。

  “波塞顿,你怎么了?”劳瑟欧注意到他的蠢蠢欲动,像只水蚯蚓在匍匐前进一般。

  “没事,我以为椅子不稳。”他故作镇静道。

  “哦。”

  “对了,你瞧见没有?我的安芙朵琳蒂就在那儿。”

  劳瑟欧举手咳了咳。“她不是你的,你这用词不妥。”

  “放心,我相信她迟早是我的。”

  “你看来看去,不会只中意她一个吧?”他压根儿不信。

  “如果这“尼罗妲”是一束花,那么安芙朵琳蒂肯定不在里头,因为她一个就能代表一束花了。”

  劳瑟欧惊愕地瞠大眼睛。“真是了不得,你竟然说得出这样的比喻,实在太难得了。”

  波塞顿眉眼一揪,昂起脸凶恶地瞪他。

  “劳瑟欧,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不,不,我哪有天大的胆子敢羞辱你?我只是觉得你对这个安芙朵琳蒂,还真有几分认真。”

  “犯不着说些违心之论,我知道你这话是在敷衍我。”波塞顿冷哼。

  “唉,我……”

  “废话少说,去替我把尼罗斯请来,我要和他闲话家常一番。”

  “这……好吧,我马上去就是。”

  劳瑟欧一走,波塞顿继续细细咀嚼这场缤纷绝美的水舞,直到尼罗斯到来,他才连忙回过神。

  尽管尼罗斯已见过波塞顿数回,但对他凶恶的脸仍旧感到畏惧。

  “尼罗斯,你这“尼罗妲”可真是杰出,瞧你有这么多个好女儿,真是幸福啊。”波塞顿大力地夸赞他。

  尼罗斯感到些许不习惯,但不可否认心中颇为开心。

  “哪里,不过她们确实都很乖,不曾让我操心过。”

  “我很好奇,你有五十个女儿,可是你每个都叫得出名字吗?”

  “这……”尼罗斯面露难色。“这当然是不大容易的事,基本上,我可以辨认出她们每个人,但不一定喊得出正确名字。”

  “那么……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这当中的一个名字?”

  尼罗斯怔了怔。“什么名字?”

  “安芙朵琳蒂。”

  “安……菲……安芙朵琳蒂?”尼罗斯困惑地歪着脑袋想了想。由于这名字不是很熟悉,他半点印象也没有。

  “应该多少记得名字而想不起脸孔吧?”

  “呃……”尼罗斯不敢坦白告诉他:其实我半点都想不起来。“是、是啊,我一时想不起来。”

  “记不起来没关系,我可以指给你看。”

  波塞顿施展法力,把眼前观赏的那块帷幔清楚地放大,直接针对安芙朵琳蒂的脸孔集中显示,好让尼罗斯明白他说的是谁。

  “就是她。”

  “她?”尼罗斯下意识一愣,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奇怪,他对这个女儿感觉陌生得很,可能是他很少注意到她;不过更教人不解的是,她好似表演得心不甘情不愿,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就是安芙朵琳蒂?”

  “咦?你是她父亲,怎么你比我还不肯定?”波塞顿不解。



24楼2006-06-30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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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罗斯赶紧转移话题,生怕波塞顿有所怪罪。

      “也、也不是啦……怎么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她惹了什么麻烦或做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她是很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惹出麻烦?”

      见波塞顿那不自然的笑容,尼罗斯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万个问号在脑子里闪烁。

      “怎么波塞顿您认识她?”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她并不知道我是海神波塞顿。”

      “哦。”尼罗斯还是不懂。

      “事实上我很欣赏她,因为她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和海里生物相处得非常融洽。当然,你那五十个女儿都很出色,安芙朵琳蒂不见得是最漂亮的一个,可是在我的眼中,她却是最完美的。”

      仿佛听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尼罗斯的表情从怔忡转为僵硬,一时之间笑容凝固,面皮微微抽搐着。

      原来这个波塞顿是看上了他的女儿啊。

      微叹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尼罗斯尽量保持心情上的平静。

      “波塞顿,有话你就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波塞顿不笨,早已注意到尼罗斯神情的变化。因此,他的心凉了一半,脸皮也垮了一半。

      怎么,他的行情真有这样差?瞧尼罗斯一明白他的意思,当场就摆了张死人脸给他看。

      想到此,波塞顿不免兴起了满腔怒火,只是当他思及做为一个父亲想保护女儿的心情时,他不免泄气了。

      说来说去,都怪他的名声与风评不好,只是有些传言并不是真的,他真的不是大家所想的那么糟糕。

      “尼罗斯,你可不可以老实告诉我,在你们心底,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要不然你们为何这样排斥我?好像我是个瘟神一般。”波塞顿努力压抑着自己,表现出心平气和的样子。

      尼罗斯面露难色。他低头思忖一下,考虑着该怎么回答比较妥当。

      “波塞顿,我们都很尊敬你,真的,不全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海神,事实上你管辖海域确实很有能力,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及规画,我们由衷地佩服您。但是,你在追求女人方面……”

      “继续说下去呀,我保证不会怎么样。”他急道。

      “大家都知道你的感情较为氾滥,从来不会固定喜欢一个女人超过一个月,所以你要我允诺将自己的爱女嫁给你……”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波塞顿赶紧澄清。“我向你提到安芙朵琳蒂的用意,是希望能够取得你的同意让我追求她,不是强迫你要把她嫁给我。”

      尼罗斯有些吃惊,原来是他想偏了。

      “哦,是这样的吗?”

      波塞顿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我看起来有那么专制吗?”

      “对不起,波塞顿,我想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娶不到老婆,所以把脑筋动到我的女儿身上……”

      “我懂,你们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是吧?”他闷闷地拧着粗眉。

      “当然不是。”今天的一番谈话让尼罗斯对他改观不少。他跟大家传闻中的颇有差距。“我一直都很希望你能娶个好老婆,从此不再拈花惹草。”

      “但我就是娶不到,能怎么办呢?”他无比沮丧,也不管自己的身分多么权威与崇高,直接摆了张苦瓜脸出来。

      尼罗斯见状十足不忍心,也突然觉得娶不到老婆的男人是很悲惨的,尤其像波塞顿这样有声望的海神,没有老婆相伴更是显得凄凉。

      “这样好不好?你尽可能去追求安芙朵琳蒂,只要她肯接受你,我绝对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乍听到这话,波塞顿简直喜出望外。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尼罗斯,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感谢着。

      “太好了,尼罗斯,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但是——”虽然答应他,但尼罗斯仍有些顾虑。“你不会没两天就想追别的女人了吧?”

      “相信我,我这回是下定决心要改头换面,给我点信心好吗?”他信誓旦旦道。

      尽管对他的话十分存疑,但尼罗斯不想反驳他;反正好坏全让安芙朵琳蒂自个儿体会,他操心不了那么多。

    


    25楼2006-06-30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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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3: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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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罗妲”的表演也告一段落。

        波塞顿反覆在心中琢磨,要如何去追求安芙朵琳蒂?他唯一确定的是不能太过鲁莽,不然肯定会吓着她。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要追求一个人得用这么多的心思,难怪他以前会全数遭到拒绝,因为只凭一股劲去拼。

        不过无所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决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至于究竟该如何下手,还得再计量。



        麻烦的“海咏大典”终于落幕了,安芙朵琳蒂一方面庆幸没发生什么事,一方面替伊南娜感到高兴,因为提格拉兹邀请她到风岛上玩个几天。瞧她这会儿正开心地在打包一些随身物品,十足像个沉溺幸福中的小女人。

        “我是说真的,你要不要一块去嘛?”

        “用点脑筋好不好?你跟你心爱的提格拉兹在一块,还要我跟去做什么?替你煽煽风、捶捶背吗?”安芙朵琳蒂不客气地翻白眼。

        “你不是很喜欢到陆地上去吗?风岛也算是啊,而且你也没去过,所以我想说我们一块去比较有伴。”

        “提格拉兹就是你的伴啊。不要这么傻呼呼的,更何况我对风岛半点兴趣也没有,你还是自个儿去吧。”

        “说实在的,我有点担心耶。”

        “担心什么?”

        “担心丢脸啊。每回在提格拉兹面前,我就会频频出糗。”

        “相信我,久了就不会了,而且我觉得这次提格拉兹会找你去,肯定有他特殊的原因。”

        “真的?”伊南娜睁圆眼睛。“你想那会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去了就能真相大白,何必想那么多?”

        “哎呀,人家好紧张嘛,要和提格拉兹相处那么多天,我真怕自己心脏负荷不了。”伊南娜一边抚着胸口,一边仰着脸叹息。

        “我看你不会心脏负荷不了,而是会快乐得不想回来海里了。”

        “不会啦,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很难说,我真怕你一去不回。”

        “呸呸呸,少说这种话,我怎么舍得你这亲爱的妹妹呢?”伊南娜恶心道。

        “谢谢你哦,我亲爱的姊姊。”

        “唉,我是不是该重新梳梳我的头发?”

        安芙朵琳蒂懒得理会她的无病呻吟。她唤来贝塔,准备到处遛达去了。

        伊南娜没敢留她,毕竟她就要出发到风岛,不敢多作耽搁。

        像往常一样,安芙朵琳蒂一感到无聊且无所事事时,就会想到陆地上去瞧瞧。

        她乘着贝塔,自由自在地在海里游来游去,有时是深不见底的海沟、有时是高耸嶙峋的高山、有时是一望无际的沙地、有时是五彩缤纷的热带鱼世界。

        偶尔会有些小鱼、小虾跟在后头,安芙朵琳蒂便当起老大,发号施令的模样是既惬意又得意,跟她和小兵们旋舞时又是另一回事。

        突然,脚底下的岩壁整个剧烈晃动,像生长的海藻般直线竖起,形成一面巨大的墙,把安芙朵琳蒂的去路给全部挡住。

        她震慑地先行驱走鱼虾,然后与贝塔慢慢后退,才惊觉后面也是同样的情形。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镇定地停在原地不动。

        果然,正如她第一时间所想到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海神波塞顿。她本以为“海咏大典”一过就什么事也没有,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是不肯饶了她,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波塞顿手举三叉戟,一袭蓝色的袍子闪闪发光,威严的脸孔在乍看之下有些恐怖。他自己似乎也熟知这一点,因此尽量柔化脸上的线条,免得她害怕。不过看样子,他这样吓唬人的出场方式,还是让她畏惧得起了敌意,一双蓝眸尖锐得很。为此,波塞顿特意与她保持一大段距离,以消弭她的剑拔弩张。

        “还记得我吧?”他用轻松的口气先行说话。

        “当然,我还久你一次人情。”

        “那么你现在看到我在这,一定很惊讶喽?”

        “一点也不。”她面不改色。

        “哦,为什么?”

        “因为你是海神波塞顿。”简单的一句回话,安芙朵琳蒂干脆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既然对方是波塞顿,你居然还用这种不屑的口吻对他说话?
      


      26楼2006-06-30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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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海中花 

          若非亲身体验,伊南娜无法想像棉絮般的风力在脚下窜动,并载送着她的身体,使她无法触碰到地面,却还保持高度平衡感。

          不过眼前的景象是有些荒芜的。

          “风岛”顾名思义,这儿一年四季、无时无刻吹着来自各方的风,成就一幅奇异的景象——可以看到风在流动的各种姿态:翻腾、斜转、低伏、拍打、交错……有时,你甚至还会看到风的表情——微笑、哭泣、愤怒、悲伤、喜悦……

          一整排光秃秃的树屹立不动,砾石铺满整片大地,直延伸到尽头去;天空澄澈空荡,见不到云影,偶尔出现的小神像风掠过,掀起的又是一道轻风。

          伊南娜感动地看着这幕景象。离开海里,她才发现自己的视野那样狭隘、那样浅薄。

          她踩着脚底的风道,随着提格拉兹朝向往已久的风堡而行。

          提格拉兹关怀备至地照顾着她的一行一举,把她当成孩子般看待,令她感到窝心与喜悦。

          “累吗?”

          伊南娜摇头,脸上洋溢着因兴奋而胀红的光采。

          “一点都不累,这儿好有意思,我从不知道树会变成这个样子,整个空间是那么苍茫、那么虚幻,什么压力、浮力都没有。”

          “你难道不觉得很无聊吗?这儿什么都没有。”

          “看惯了海里的多采多姿,我反而喜欢风岛的简单;好像生长在云上,但这儿的天空却半片云也没有。”

          “这儿的风太大,云都被吹得极远,所以也长不出什么植物出来,连些小动物也见不着。”

          “但你们身为风神,每天都四处跑,能见识的地方还是很多啊。”

          “我是西风神,再怎么样也只负责西半部,其它地区我倒还没去过。”

          “你那么自由,有机会应该会去游玩吧?”她在这么说的同时,殷切的目光中还有着一丝企盼。

          他温柔而深情款款地迎视她,雾色般的轻风拂在他脸上,吹动浏海上下飘着。他的嘴角上扬,露出青涩的笑容。

          “如果真有机会,你愿意和我一块去吗?”

          从未想过提格拉兹会如此问她,她有一点恍惚、也有一点不知如何反应。

          “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他热切地点头。

          伊南娜抿抿唇瓣,心脏怦怦地乱跳。她眨着长长的眼睫毛,眼中闪耀出兴奋的光芒。

          “我……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她低语。

          此刻的一切是如此美好,他忍不住轻轻盈握住她的一根小手指,细细抚触她的肌肤与关节。

          她羞红着垂下眼睫,如置身幻境般轻飘飘的,心情也直冲云霄至世界之外,到达一个至美的境界中。

          “好奇怪,为什么独对你有这样的感觉呢?”他突然说。

          “什么感觉?”

          “心动的感觉。”

          她不说话,因他饶富磁性的声音迷醉了她。

          “这一定是命运女神们的安排,是不?”

          “如果是,我会好好感谢她们一番。”她小小声地说。

          “瞧,已经可以看到风堡了。”他指着前方。

          伊南娜抬起脸,遥远的彼方有着一排黑色建筑物,算算至少由二十栋以上的城堡连结而成。

          每个城堡顶端皆呈尖柄状,狭窄的堡身十足高挑,约有二十层高,每接近一些,伊南娜更能感觉出它的巍然。

          “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发现她微微颤抖,他忧心地问。

          “我……我好紧张,我头一回来到陌生的地方。”

          “放轻松,风堡的人都很亲切的,就除了……”他欲言又止。

          “除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没事。”

          见他避开不谈,她也没想太多。

          此刻,风堡已经在眼前了,她渺小的身子伫立在风堡主前,几乎像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哇!好壮观啊。”

          “来吧,我带你进去。”他微笑地说。

          提格拉兹一站到铁铸的大门前,门便自动开了。

          一踏入内,脚下的白烟冒得更厉害了。简洁大方的空间里走动着各色人等,他们向提格拉兹打过招呼后,便迳自去忙了。
        


        29楼2006-06-3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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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想问就问吧。”

            “为什么要我在海里种花?”

            安芙朵琳蒂望了望他,歪着脑袋叹了口气。

            “因为我很喜欢花,很希望自己是个凡人女子,可以终日与花相伴。”她轻声地说。

            波塞顿大感惊讶,难以置信像她这样的美人鱼会希望自己是凡人之身。世上多少凡人妄想成仙,她却摆明不屑一顾。

            “可是,即使你不是凡人,也可以常到陆地上去看花呀。”

            “那不一样,如果我生长在陆地上,那么我所居住的地方,四周一定要开满各种花卉,而且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的花盛开;每天早上,我可以闻到花香、可以看到蝴蝶与蜜蜂齐舞、可以徜徉在花海里,和它们一块日升日落……你想像得出来吗?那是一幅很美的景象。”

            “你真的这么喜欢花?”

            “是啊……”她说着不免有些泄气。“有时我真希望自己不是美人鱼,而是百花女神,那么我不止可以整天与它们为伍,还可以看顾它们的花开花落,决定哪一季开什么样的花。”

            “安芙朵琳蒂,你确实该是个百花女神。”波塞顿见到她眼中纯真少女光芒,心儿不禁再被触动一次。

            她说话时的神情绝美而清丽、娇媚而柔情,轻启的唇瓣在开闭间似有音符跳动,眨动的眼睛灵活生动,怎么看都无法生厌。

            “你呢?如果你不是海神,你会希望自己是什么样的身分?”

            “说实在话,这个问题我倒没有想过,但我爱这片海洋,我想我是无法离开它的。”

            “那么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不会胡思乱想要变为凡人,对不对?”

            “虽然你无法成为百花女神,但你该庆幸可以自由来去陆地与海里,好让你欣赏陆地上的百花。”

            “或许有距离的欣赏也是一种美吧,已成事实的事我也没办法。”

            “说不定哪天你可以在陆地上拥有自己的小房子,有空就来住个几天,那也是不错的啊。”

            “问题是我们人鱼一旦脱离海里超过六小时,就会慢慢枯竭而亡的。”

            “那是因为你们尚未进化完全,像你的父亲尼罗斯与母亲多丽丝便已经进化完全,即使长时间待在陆地上也不会有事。”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进化完全?”她不懂,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呃……这其实很简单……”他有些吞吞吐吐。“就是——你只要结了婚,经历了“那种事情”,就进化完全了。”

            安芙朵琳蒂本来不懂他口中“那种事情”的意思。结了婚还会有别的事情吗?仔细一想,她终于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羞恼。

            “什么嘛!你堂堂一个海神居然跟我说这个。”

            “我说的全是实情啊,而且这也是因为你问我,我才会这么回答你的啊。”他无辜极了。

            她再瞪他一眼,便撇过脸去。

            虽然颇为尴尬,但她的内心深处仍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原来,只要结了婚就可以无拘无束地待在陆地上。她还以为她永远都只能在海里生活,现在能够知道这个好消息,真够她开心个好几天了。

            “关于你的考验,我会努力的。”他突然说,眼中闪着勇往直前的光芒,手也握拳表示决心。

            安芙朵琳蒂知道这个考验太难,但她没有软化,只是心房中似发出一个小小声音:波塞顿,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的。

            “那么,等你的好消息喽。”她微笑以待。



            “在海里种花?”

            塞瑞图与劳瑟欧两个人面容扭曲地呆杵在那,一时之间无法言语、无法思考。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的海神波塞顿,竟会答应接受这样的考验。

            在海里种出花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亏这个安芙朵琳蒂想得出来,可怜的是,波塞顿还天真地以为他做得到。

            “波塞顿,你明知道她是存心刁难你。”塞瑞图不悦地为他抱不平。

            “错,是摆明在耍你。”劳瑟欧叹息着。

            “我不这么认为。”波塞顿独排众议地说:“既然陆地上有花,咱们海里为什么不能有花?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那是因为海里有压力啊,而且愈深的地方愈接收不到阳光,你要花如何长出来呢?”

            “说不定这世上就有什么花可以适应这样的环境啊。”

            “太荒唐了,任何一种花一旦浸泡在海水里没多久就枯掉了,更遑论把它种活了。”

            “是啊,而且海水起伏不停,花瓣又那么脆弱,就算冒出一点芽也很快就死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是不是?”波塞顿固执地说。

            他们见实在拗不过他,也只好认真地开始替他想办法。

            “好吧好吧,我们帮你想想。”

            一刻钟过去,塞瑞图突然击掌。

            “啊,我们真笨,去问问百花女神就行了啊,看她知不知道有什么花可以种在海里。”

            “说的也是,百花女神负责花的起落,问她最为直截了当。”

            “那么百花女神在哪儿?”

            “去奥林帕斯瞧瞧问问吧,我们也不确定她会在哪儿出现……”

            劳瑟欧话都还没讲完,就看到波塞顿如烟一般的不见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俩才略微感受到波塞顿这回是认真的。

            只不过,到底会认真多久?


          32楼2006-06-3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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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受困风岛 

              为了这朵珂蒂马若花,波塞顿头一次领受到狼狈的滋味。

              从冰天冻地的雪地、酷热干燥的沙漠、湿泞恶臭的沼泽到虫兽遍布的雨林,他无不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深入每一地区找寻。虽然他压根儿不清楚这珂蒂马若花的样子,不过他想应该不难辨认,因为这些地方根本不可能开出任何花来。

              他实在庆幸自己身为神人之躯,对于再恶劣的温差、空气与环境都有较大的忍耐力,否则像他这样日以继夜地折腾之下,早就筋疲力尽倒地不起。

              但由于答应安芙朵琳蒂不使用法力,他必须说到做到。

              他付出不少代价,就像是此刻,他冒险登上伊利普罗达活火山,心中怀抱一丝珂蒂马若花正开在上头的希望。

              咬紧牙根,用粗劣的攀岩手法,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爬上去。

              顺着逐渐陡峭耸高的地势,空气也愈显稀薄,不过他并不惧怕吃这么一点苦头,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一个没抓好摔了下去,那可就完蛋了;除非他自食承诺施展法力,否则他还是会摔个粉身碎骨。

              都怪这些天的天气不好,乌云压得低,将火山的全貌遮盖。

              几只乌鸦划过天际,沙哑粗嘎的叫声颇为刺耳。

              偶有利刃般凸出的石尖刺伤他的手脚、擦破他的膝盖,任血汩汩在流,他却不去理会。

              或许再神勇的身躯终有透支的时候,他上气不接下气,缺氧的脑袋单靠大口大口的呼吸是不够的。此刻,他不得不稍作停留休息。

              从上往下眺望这风景绝美的大地缩影,虽因天色稍暗而显得朦胧,但茂密的森林与蜿蜓的河流仍能清楚辨认。

              在喘息中交替着冥想,他已经忘记爬上这座火山有多久了,只记得太阳和月亮在头顶交换了好几次,他却不晓得爬到一半没有。

              然后他想起安芙朵琳蒂,那个不知何以能够让他甘愿如此的美人鱼。在疲累掺杂的浑噩中,似又衍生出一丝莫名的甜蜜,激起他另一股不认输的气势。于是,他振振精神又开始往上奋斗。

              气温直线上升,热气从岩缝中密密地冒出来,窜进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他汗如雨下,这样酷烫的温度是他未曾领受的,若是一般人,或许早被这样的灼烫给烤焦了。

              在煎熬了一天一夜之后,波塞顿在黎明出现之际终于抵达了火山口,这个稍一不慎就会化成灰的可怕地方。

              滚热冒泡的红色岩浆,热气冲天的烟雾,他找不到一处平地可站。在金鸡独立的情况下,他很难在浑沌中厘清视线,寻求可能出现的珂蒂马若花。他一边眺望、一边小心翼翼地移动。

              全身像火烧般发热、发烫,他有预感,只要再多待一分钟,他肯定会像露珠一般蒸发掉,即使他是神人之躯。

              但他还不打算放弃,坚持地慢慢移动,俯身接近地面,任热气灼痛了眼睛。

              倏地,一朵粉嫩粉嫩的小白花乍现眼前!

              小小的,没有枝身、没有绿叶、三瓣花瓣看来脆弱与孤单。

              如果不是错觉、不是眼花、不是妄想,那么这肯定就是珂蒂马若花。

              他屏住呼吸、瞠大眼睛,头部一阵阵的晕眩、四肢僵硬,但内心情绪澎湃摆荡。

              他好害怕,害怕此时它会突然消失不见;他不敢乱动,怕吓走了它。

              僵滞了许久,原本明亮的天空已渐黄昏,一天即将过去,他若再不行动,就得再等一晚。

              他鼓起勇气,掏出百花女神给他的彩虹丝巾,蹑手蹑脚地将它覆盖到花上。

              该怎么拔呢?他不禁陷入苦恼,这花既没枝蔓也没根部,仅仅贴附着岩石,教人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覆盖在花上的那条彩虹丝巾,竟慢慢地卷曲成圆形,将那朵花完全包围住。

              波塞顿怔怔地呆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拿那个彩虹丝巾,珂蒂马若花已牢牢地包在里头。他打开一看,里面不就是一颗种子吗?

              欣喜若狂的他赶紧把丝巾收好。

              结果他猛力站起,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一摔,几乎还不确定自己会失去站直的能力,火光一瞬间,他笔直地掉入了万丈深渊中。


            34楼2006-06-3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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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风岛做客已达一礼拜之久,伊南娜与提格拉兹愉快地共度每一段时光。去遍了风岛上的每一个地方、看尽每一处引人入胜的景色——风的千变万化,日升日落的风转奇景,地底下的绵延曲流,一望无际的石砾沙漠、海市蜃楼、仙人掌花……

                渐渐的,他们培养出一种奇妙的默契,只谈佳景,不说其它闲务杂事。虽然避讳得有些辛苦,但这样的相处倒也还算快乐。

                提格拉兹是温柔的,细心注重每个小细节,让她倍感窝心。他不像一般大男人,总是粗心得不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相反的,他的心思缜密,比起她这粗枝大叶的小女人,他实在强得多。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度不完的假期。该是返回海里的日子了。伊南娜感叹时间的无情,不能再让她继续待下去,要不然她丢下的工作,可是没人可以接理。

                她一边整理着小包袱,一边回忆着这些天的美好光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静悄悄地走来。

                他不动声色地站到她的身后,伸出毛茸茸的手,冷不防地放到她肩上,把她吓得跳起来低叫一声。

                她想转身,却被对方更快的动作给制住了双手。包袱散落地面,她的嘴巴也被狠狠捂住。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惧意占满心头;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是提格拉兹,也不是其他三名风神,因为他们的手不像这个人一样毛茸茸的……

                突然,她骇地倒吸一口气。

                难道……难道这个人是……是亚奥勒斯?

                但是,她既不认识他,也没招惹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我是亚奥勒斯,如果你乖乖地不挣扎、不大喊大叫,我就放开你。”对方说话了,果然正如伊南娜所料,这人真是风王亚奥勒斯。

                她试着平稳害怕的情绪,颤抖地点点头。

                亚奥勒斯放开她,她脚软地坐倒在地,撇过脸,看到他的模样,表情就更加失措了。

                他的身高恐怕有两百公分吧?粗壮的肌肉是她从未见过的,高大粗犷的体格与她相较之下,她就像只蚂蚁,他随便踩个一脚就死了。

                而他的面目阴冷无情,从额头到下巴横挂着一条刀疤,一只耳朵上穿一只大铜环,孔武有力的身躯披着盔甲披风。

                “你来自海底?”

                他的声音又粗又低沉,像坏掉的铜锣般尖涩难听,教她不得不瑟缩身子后退至墙边。

                “回答我!”他怒吼。

                “……是……”她发抖着回答。

                “你是“尼罗妲”之一?”

                “……是……”

                “那么,你知道波塞顿是谁吧?”

                她点头。

                没想到他竟扯动嘴角冷笑,那模样用“笑里藏刀”四个字来形容最为恰当。

                “哼,这个死家伙!霸占了我的海神位置如此之久,今天总算给我逮到机会扯你后腿了。”

                她睁大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亚奥勒斯把她散落一地的包袱与东西用力踢至墙角。

                “告诉你,你暂时不用回去了。”

                “为……为什么?”她惊恐道。

                “因为你是我用来威胁波塞顿的利器。”

                伊南娜的思绪完全乱了,整个脑子无法思想,只能呆呆地张大口。

                “若不是波塞顿,我也不会吃瘪受气这么久,如果不让他瞧瞧我的厉害,我实在太不甘心了。”

                吃鳖?

                鳖这东西能吃吗?伊南娜心中一阵作呕。

                “放心,只要你好好待在风岛,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甚至不会动你一根寒毛。”他昂起下巴做出清高的表情。

                她噤声不言。

                “据说提格拉兹喜欢你,是不是?”他的表情千变万化,此刻是邪气的奸笑。“真是有趣,先前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子他不要,偏要去找一条美人鱼,这下被我拿来当作把柄,他怨得了谁?”

                “提格拉兹他……他不会准许你这么做的。”她鼓起勇气嗫嚅地说。

                “闭嘴!”他大喝,用着痛恨的目光一步步逼近她。“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风岛上谁是老大吗?告诉你,我是风王,风岛上的一切事全由我掌控,即使是提格拉兹,他也必须听命于我。”他以狂妄自大的口吻说着。

                “但是你与波塞顿的恩怨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该囚禁我。”

                “谁叫你来自海底,还是“尼罗妲”中的一个呢。”

                “我……”

                “我不管你意愿如何,那与我无关,反正你只要想逃出这里一步,我就把你抓到陆地上去晒个三天三夜,让你慢慢死去。”

                伊南娜再打了个冷颤。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会儿,提格拉兹正巧从外头走进来。他正奇怪着伊南娜为何收拾东西要耽搁这么久。

                “伊南娜,你好了没有……”他骤地住口,震惊地看着亚奥勒斯。他的脸倏然下沉,凝重地蒙上一层灰,尤其在看到伊南娜瑟缩着身子在一旁时,他眼中更是迸出了冲天怒火。

                “你对她做了什么?”

                亚奥勒斯吊儿啷当地斜睨他一眼,只是冷冷一笑。

                “提格拉兹,你该感谢我,我替你把人给留住,你尽可以与她多恩爱几天。”

                提格拉兹的手已然握拳,胸口反覆起伏,泛白的关节卡喳作响。

                “不可以。”他重重地说。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亚奥勒斯似乎毫不惧怕提格拉兹,鄙视而不屑地看着他。

                “因为伊南娜是无辜的,你没有理由硬要把她牵扯进来。”提格拉兹大步跨到伊南娜面前,然后将她扶起。“走,我这就送你回海里。”

                “我不准!”亚奥勒斯立即阴沉地怒喝。

                提格拉兹不理他,还是决定速速将伊南娜送离这里,没想到亚奥勒斯却拦身一挡,将提格拉兹撞至墙壁。他把伊南娜的身子挂到自己肩上,再一个劈掌将她给击昏。

                “亚奥勒斯,你不要让我恨你!”提格拉兹拂去嘴角的血丝,目眦尽裂地怒视他,像要把他碎尸万段。

                “唉,别这样,好歹咱们兄弟一场,我受波塞顿的气也受了几百年,现在机会来了,你忍心不让我扬眉吐气一番?”

                “这不是扬眉吐气,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既然你执意这么说,原先我还想让你和伊南娜甜甜蜜蜜聚在一块,现在——哼,你等着看我怎么折磨她吧。”说罢,亚奥勒斯如风般消逝,任提格拉兹如何疯狂地叫喊,他也没再出现。


              35楼2006-06-30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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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发芽的爱情 

                  在众家神医们不眠不休、日以继夜、倾尽全力地治疗下,波塞顿的身躯终于慢慢地接缝完成。

                  安芙朵琳蒂留在海神堡内未曾离开,但她显得落落寡欢,总是面无表情,没有太多的喜怒哀乐;可是每当看到波塞顿的满身伤痕,一种微妙的心情变化就在心底不断发酵着。

                  此外,她向塞瑞图求得一席土地,供她种植珂蒂马若花的种子。在她细心照料下,不到三天,种子便开出一个白色小花苞。花苞看来脆弱而娇嫩,但却没有夭折之虞,因为安芙朵琳蒂触摸过花苞,令她惊愕的是,此花坚硬如金石,丝毫不受水流与压力的影响。

                  此时此刻,安芙朵琳蒂待在波塞顿的房里,照着神医的交代,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为他敷药。

                  这些天来,他始终没有醒过,原本粗壮的体格一寸寸消瘦下去。

                  虽是神人之躯,但复原的速度还是慢如老牛。安芙朵琳蒂一方面着急,一方面不安,总觉得波塞顿身上那些如蜈蚣般难看的伤疤与缝线,似乎永远都不会平复;或许等他醒来,他会抓狂地勒住她的脖子大声叫骂吧?

                  突然,有人开了门进来,安芙朵琳蒂回头一瞧,看到塞瑞图领着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进入。

                  “你不相信就自己进来瞧吧,并非我故意挡着你,实在是波塞顿他……根本没办法见客。”

                  塞瑞图紧绷着一张脸,让东风神欧鲁斯进来看个清楚。

                  欧鲁斯一脸不信地来到床榻边,在瞥了一眼安芙朵琳蒂后,接着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波塞顿。

                  “什么?他……”欧鲁斯震惊极了,难以置信地后退数步。

                  “海神他从数百丈高的火山上摔至地面,能捡回一命已是大幸,如今你要我请他去赴亚奥勒斯的约,岂不是强人所难?”

                  “但是……”欧鲁斯仍旧无法从这样的惊慌中回神。

                  “你再仔细瞧瞧吧,打从他受重创那天至今,他就没醒过,即使天神们都派了人来帮忙,可他还是这个样。好吧,假设今天他醒了,但就凭他现在这种状况,你又怎能叫他去和亚奥勒斯单挑?分明就是叫他去送死。”塞瑞图愈说愈生气,还不时地瞪安芙朵琳蒂几眼。

                  “塞瑞图,我很能体会你的为难,可是……可是……亚奥勒斯这人是不能惹的,倘若三天后波塞顿不去赴他的约,那么……我实在不能保证那个女孩还会不会有命活着。”

                  “关于这个问题,你应该去求助尼罗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他肯定会去解救她的。”塞瑞图不得不硬起心肠说。

                  尼罗斯?这时,安芙朵琳蒂心头一愕,忍不住岔了句诂。

                  “对不起,请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问塞瑞图。

                  塞瑞图这才恍然想起。

                  “对哦,你也是“尼罗妲”之一,那么由你去传话最方便了。”

                  “她也是美人鱼?”欧鲁斯赶紧问。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话的样子让安芙朵琳蒂不由得皱起眉头。

                  “伊南娜你该知道吧?她是……”

                  欧鲁斯的话未完,安芙朵琳蒂就反应激烈地从椅子站起。

                  “伊南娜?伊南娜她怎么了?”

                  欧鲁斯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呆愕了几秒一时答不出话。

                  “伊南娜她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啊。”安芙朵琳蒂气急败坏道。

                  “你……你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我的心脏禁不起这样的频率。”

                  “拜托别说废话了行不行?伊南娜去风岛作客,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跟她很要好?”

                  “我们是姊妹,感情一向也最好,你究竟说不说?”安芙朵琳蒂凶神恶煞地道。

                  “我说我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呢。”欧鲁斯润润喉咙,带点心惊胆跳地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风王亚奥勒斯,在数百年前开天辟地之时,一直是海神的内定人选,不过,由于波塞顿是宙斯的兄弟,在分配世界控制权时,凭着他特殊的身分得到海洋权。不用说,亚奥勒斯当然不爽啦,尤其他到最后只落得一个掌风权,对波塞顿更是有一股强大的怨气在。

                  “这股怨气郁积了这么多年还是久久不散,不巧的是,伊南娜到风岛上作客被他知道,他当下便决定要以此威胁波塞顿与他单挑,分出个高下,好让他心服口服……”
                


                39楼2006-06-30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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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3:3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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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把伊南娜怎么样了?”安芙朵琳蒂紧张地逼问。

                    “关于这点你倒是可以稍加安心,提格拉兹尽他所能地保护着她。她的处境暂时不成问题,可是,倘若波塞顿在三天后无法赴约,那么连我都不敢保证亚奥勒斯不会抓狂。”

                    安芙朵琳蒂只觉脑子里鸡飞狗跳,疼痛得教她忍不住低叫。

                    “不!不可以这样,伊南娜是无辜的,这样的事情不该发生在她身上!”她慌张失措地转而抓住欧鲁斯。“虽然他只是个风王,但是他好歹是个天神啊,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难道奥林帕斯没人可以插手管这件事吗?”她再望向塞瑞图。

                    塞瑞图无奈地摇头。“天神也是人,同样都有喜怒哀乐,恩怨、仇恨、嫉妒是在所难免的事,谁想插手,谁就倒楣。你想,谁愿意蹚这种浑水?”

                    “可是波塞顿他现在重病在床,没办法去赴亚奥勒斯的约,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伊南娜任他宰割吧?”

                    “我也不希望海神的名声受损啊,问题是……根本没别的办法啊;更何况,波塞顿会变成这样该怪谁呢?”说到这里,塞瑞图心里就有气。

                    “根本就是你不想帮吧?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你对“尼罗妲”也没有好感,更不会想帮忙拯救了,对不对?”她大声咆哮。

                    “不要对我吼!”塞瑞图的脸色难看到谷底。“我已经说过我没办法,今天就算你叫得我耳膜破掉,我也帮不了忙。”

                    “一定有办法让波塞顿尽快复原的。他是海神,奥林帕斯的天神们难道忍心不救他?”

                    “他们已经救了,不然波塞顿不会完整地躺在这。”塞瑞图忿怒道。

                    “既然救了就要救到底,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救醒过来?”

                    “能不能醒过来要靠波塞顿他自己,问题是——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塞瑞图真想抓只水母塞进她嘴里,免得她在这儿吵死人。

                    安芙朵琳蒂硬生生地将到口的忿怒与不满吞回肚里。她知道这一切只能怪她自己,若不是她坚持要波塞顿去找海中花,他不会爬上伊利普罗达火山;若她没有要求波塞顿不许使用法力,他不会从火山上摔下来而体无完肤。

                    她黯然地坐回椅子上,不发一语地凝视波塞顿,心中百转千回,纠葛的思绪缠绕在一块,根本无从整理。

                    欧鲁斯站在一边显得既尴尬又无地自容,虽然找麻烦的不是他而是亚奥勒斯,可是他好歹也是风神一员,怎么说都难辞其咎。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尽管不想插手管这件事,但塞瑞图又不想让波塞顿的名声蒙羞。“可不可以请亚奥勒斯延长期限?波塞顿是一定会赴约的,只不过现在的健康状况实在不允许。”

                    “老实说,连我都不太肯定亚奥勒斯的人品如何,如果让他知道波塞顿受重伤卧病在床,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塞瑞图的火气直往上冒,说话的嗓门立即上扬。“难不成他敢直接篡位不成?”

                    “我不知道,我不敢说。”欧鲁斯赶紧摇头。

                    “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找碴,而且是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实在太过分了。”塞瑞图气得浑身发抖,在原地踱来踱去。

                    “那现在怎么办?”欧鲁斯一张苦瓜脸,想到回去无法交差,还得面对提格拉兹那张哀怨的脸,他就想哭。

                    塞瑞图背过身。

                    如果她的手上有重物,安芙朵琳蒂一定毫不犹豫往塞瑞图的头上砸,可惜她两手空空,只能跟着生气与着急。

                    “说不定波塞顿这一、两天就会醒过来了,不是吗?”欧鲁斯突然乐观地说。

                    “休想!”塞瑞图粗鲁地打断他。“刚复原就去和人单挑,这我绝对不允许。”

                    欧鲁斯被他这么一喝,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倒楣如他,看着同样无助与呆滞的安芙朵琳蒂,心想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看来,还是先去通报尼罗斯比较实在吧。


                  40楼2006-06-30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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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开心,谢谢你。”

                      他也不管脸部神经痛得都快裂开,只是一迳地笑,开心的程度有如小孩要到糖吃般快乐。

                      “开心就好,我真怕你无动于衷。”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感动得……都快痛哭流涕了。”

                      波塞顿高兴极了,在她莞尔的语气里,他知道他多少打动了她的心。

                      “对了,有关于你那位姊姊……”

                      “你知道这件事?”她错愕道。

                      “我虽然昏迷,可是外界的一举一动我清楚得很,所以你们那天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了?”

                      “嗯,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她叫伊南娜。”

                      “你跟她很要好?”

                      她轻轻点头。“在所有姊妹当中,我跟她最好。”

                      “那她怎么会到风岛上去?”

                      “她是受西风神提格拉兹的邀请而去的。”她耸耸肩。“事实上,她很喜欢提格拉兹。”

                      “这可真是糟糕。”他的语调有些不稳,气息也稍弱。“现在我这个样子,说实在也没办法去救她呀。”

                      “我知道,你这样的身体是断不能勉强的。”

                      “可是你一定很希望我去吧?”他反问她。

                      她一时语塞又摇头,心慌意乱地作不出回答。

                      “不用担心,我会另想办法的。亚奥勒斯违背了天理,总有人治得了他,至少他想取代我的这个宏愿,是不可能实现的。”停了半晌,他又说了:“知道吗?你肯来照顾我,我很意外。”

                      “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你想太多了,这朵海中花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去摘的,你不该有愧意才是。”

                      她怔忡,满心疑惑。“你……你不后悔?”

                      “当然,我看起来像有后悔的意思吗?”

                      “但是……”

                      他迫不及待地打断她。“我这回是认真的,相信我好不好?”他紧张地口吃起来。“虽……虽然我过去喜欢过那么多女人,但唯有你能让我真正用心去爱,也只有你值得我这么拼命,你知道吗?”

                      他的一番告白模糊了心里的界线、弄垮了防备,安芙朵琳蒂没办法抗拒情愫在沉浮的心海里如花发芽。但她静静地不说话,也不让任何表情出现在脸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实话她不想替自己徒增困扰,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恼人的问题。

                      波塞顿对于她冰冷的神情感到有些难受与挫败,他明白要真正打动她的心是件难事,只是,她就不能多给他一点希望吗?

                      “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勉强你,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冒犯了你。”

                      安芙朵琳蒂想告诉他;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既然我已经醒来,我想你可以不用照顾我了,等会儿我让塞瑞图派人送你回去。”

                      “我……”

                      “至于伊南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会想办法让她平安回来。”

                      “等一等,你……我……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希望我来照顾你?”

                      “我想你并不是真的心甘情愿来照顾我,又何必勉强你自己?更何况我不会介意这种事的。”

                      “可是我介意。”她脱口而出。

                      “你介意?”

                      “是的,我介意,请你让我留在这里为你做些什么。”

                      “有这个必要吗?”

                      “至少我会比较心安。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有个人在一旁服侍你。”

                      “宫里人手很多,不一定得让你来服侍我,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怎么会委屈?我一点也不觉得啊。”

                      “你是怕我弃伊南娜于不顾,因此强要待在这儿?”

                      他微带讽刺的语意教安芙朵琳蒂的心陡地一沉。

                      “不是的,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

                      “波塞顿,你是我们海洋的灵魂领导,如果你的身体再出一次差错,我纵使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没关系,一命抵一命就行了,还能跟你双宿双飞呢。”难得他还有这个气力开玩笑。

                      安芙朵琳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此时,波塞顿的瞳孔骤地睁大并剧烈地一咳,从喉管深处的破裂口赫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而且是惊心怵目的黑红色,他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安芙朵琳蒂恐慌地扑过去按住他的胸口,并且放声大叫:“来人啊!波塞顿吐血了,快把神医找来!”

                      守在外头的卫兵听到她的声音,迅速前去通报劳瑟欧及塞瑞图。他们知情后先行找来神医,以第一速度赶至了波塞顿的寝宫。

                      “怎么回事?”气喘吁吁的,塞瑞图面色凝重地瞪向安芙朵琳蒂。

                      “可不可待会儿再审问我?先救人要紧。”安芙朵琳蒂求饶地喊。

                      三名神医动作敏捷地控制住波塞顿的脉搏与呼吸,然后喂他喝下仙液,再彻底为他检查一次伤口。

                      劳瑟欧对安芙朵琳蒂没有敌意,但他也感叹波塞顿老是喜欢一些不该喜欢的女人,虽然这个女的比以往那些女人漂亮且又仁慈了些。

                      不过,单从她给予波塞顿的苦难,恐怕又是极端的残忍,真是最毒女人心啊。

                      “他怎么样了?”塞瑞图着急地问。

                      “无碍、无碍。”神医竟然面带笑容。“波塞顿刚刚一举将瘀积在胸口的废血全数吐出,这对于他病情的愈合相当有帮助,而且他已恢复神智,只要这些天好好调养生息,以他这样的神人之躯,不出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真的?”他们喜出望外。

                      “不过还是得注意别让他再受到伤害,否则就算是再神勇、再坚固的神人之躯,也是会生命终了的。”

                      “我知道,我绝不会再让波塞顿去做冒险的事。”塞瑞图斩钉截铁地说,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安芙朵琳蒂一眼。

                      “那波塞顿现在是怎么了?”劳瑟欧还是一脸担忧。

                      “他太累了,必须再好好休息,我想我们就别再吵他。”

                      “那我们都退出去吧。”劳瑟欧顿了顿,又说:“就让她继续留下来照顾波塞顿。”

                      塞瑞图皱着眉。虽然他并不觉得安芙朵琳蒂能扮演好这样的角色,但他又不想让波塞顿失望。

                      “你愿意吗?”他冷淡地问她一句。

                      她点了头,看起来却很忧郁。

                      逃避不了的岔路,她的生命出现了好多的问号及抉择。

                      宁愿是是非题,也不要是选择题。

                      对错容易分,但选择题的正确答案可能不止一个。

                      她迷惘地想不起任何排列组合了。


                    43楼2006-06-30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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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安芙朵琳蒂咬牙切齿。

                        “怎么,你回心转意决定接受波塞顿的求爱了?所以留在这儿照顾他?”碧特蕾装模作样地叹息。“唉,我就说嘛,人家可是有权有势的海神,你怎么可能不动心?”

                        安芙朵琳蒂不打算为她的话再次动怒。她不理她,仔细端睨着波塞顿是否有何变化。她实在担心碧特蕾会加害于他。

                        她细细触摸他的额头,审视他每一处肌肤的纹理,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尼罗斯看着女儿,似乎感受到她的变化。他了然于心,便转回身来。

                        “无论如何,还是让我去一趟风岛吧。不管亚奥勒斯究竟打算如何,我还是坚决和他谈谈。”

                        “这……”塞瑞图十分为难。

                        安芙朵琳蒂亦不愿父亲去冒险,她回过头想说什么,手却突被握住。

                        她愕然地转向波塞顿,此刻的他已睁开眼清醒了,她不禁吃惊而呆楞。

                        “不用了。”

                        波塞顿喉咙沙哑地开口,在场人莫不惊讶地转而注视他。

                        “波塞顿……”塞瑞图急急地迎向前去。

                        “我已经没事了。”他紧握着安芙朵琳蒂的手。她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在颤抖。“你们放心,我会在约定时间内去赴亚奥勒斯的约。”

                        “不行!不可以。”塞瑞图急躁地叫。“你的病还没好,去和亚奥勒斯单挑一定会出事的。”

                        “我看起来像会输的样子吗?给我点信心好不好?”

                        “别闹了!你明知道你自己虚弱得连只章鱼都打不过,遑论和亚奥勒斯那样的狂人决斗了。”

                        “我伤口恢复的情况很好,大概再躺个一天就像以前那样了。”

                        “波塞顿!”塞瑞图气得满脸胀红。“你明不明白自己的身分?你是海神,整片海洋都需要您的领导,倘若你要是有了什么意外,这世界的二分之一都会大乱的。”

                        “既然你知道我是海神,就该明白我的职责是保护所有子民的安全。今天伊南娜落入亚奥勒斯的手里,我若不去救她,我还配称海神这个头衔吗?”

                        “可是……救人是一定要救,但不能拼着你的性命去赌啊!”

                        “赌了至少有输赢,不赌却注定要输。”

                        “输了可以重来……”

                        “但伊南娜的命却不一定能回来。”波塞顿冷静道。

                        “波塞顿。”塞瑞图气极了,但又不知该怎么做。

                        “好了,别说了,我明白你的顾虑。”波塞顿难得和颜悦色。“相信我,我的伤很快就会好的,到时肯定可以去赴约。”

                        “波塞顿……”安芙朵琳蒂忍不住也喊了声。

                        “怎么了?”他仍握着她的手不放。

                        “你不要太勉强你自己,你的伤……真的很严重。”她黯然道。

                        “哟,你瞧瞧,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竟然连自己平日最要好的姊妹都要弃之不顾……”碧特蕾话未完,就被波塞顿那可怕的目光给吓得闭嘴。

                        “两个都是你的姊姊,你这样口不择言,是不是太过分了?”波塞顿适才听到碧特蕾对安芙朵琳蒂所说的每一字,因此对她甚没好感。

                        “我……对不起,波塞顿王,我很抱歉。”碧特蕾连忙道歉。

                        “下次你再对安芙朵琳蒂无礼,纵使尼罗斯阻拦我,我也定要严惩你。”波塞顿无情地说。

                        “是、是,我知道了。”

                        “你真的不要紧?会不会觉得哪儿不舒服?”安芙朵琳蒂还是担心,总觉得碧特蕾的心机深沉。

                        “真感谢你会如此关心我。”波塞顿还有心情揶揄她。“放心吧,我好得很。”

                        塞瑞图还想说些什么劝退的话,但是看到波塞顿那坚毅固执的眼神,他只好挫败地宣告放弃。

                        “尼罗斯,你可以带着你身旁那位走了,两天后,我保证将伊南娜平安带回人鱼宫交还给你。”

                        “那你……”

                        “我说过我没事,不要再啰啰嗦嗦了。”波塞顿不耐烦地喊。

                        尼罗斯不敢再说话,使个眼神给碧特蕾,示意该离开了。他并且看了一下安芙朵琳蒂,肯定地朝她点头。

                        安芙朵琳蒂明了地点点头,尼罗斯于是走了。

                        塞瑞图送走了他们,倒也没再多说话就退了出去。

                        剩下他们俩沉默相对,一种酝酿的情意在静默中延。

                        他仍握着她的手,虚弱的力道其实抓不稳她。她于是反握着他的手,给他一种支持的力量。

                        “其实……”好半晌,她开口说了。“我觉得塞瑞图说的很对,你去和亚奥勒斯单挑,根本就是去送死。”

                        “我宁愿光荣战死,也不要畏畏缩缩地成为他人日后笑柄,这道理你能了解吗?”他叹息道。

                        “我能了解,但是……我实在无法接受。”她心慌意乱地摇头。“我把你害成这样,现在又要你舍命去救伊南娜,倘若你真有了三长两短,我想我也没有脸去面对整片海族的万民。”

                        “我都说了我会平安回来,为什么不信我一次?”他严肃地问。

                        “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的身体……”

                        “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复原的。”

                        “但是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啊。”

                        “那已经很够了。”

                        “你在骗人。”她连看都不想看他,心里难过得要命。

                        知道她关心自己,他心中有着强烈的感动。

                        无论如何,他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听我说,你想救伊南娜,对吧?”

                        “那是两回事,而且你说过可以另外想办法救她。”

                        “与其让亚奥勒斯说我是懦夫,我不如赴约和他单挑,更何况只是要分出个高下,不一定会死。”

                        “我……”

                        “好了,再说我就翻脸了。”他不愿再谈。

                        情绪激动的,安芙朵琳蒂竟忍不住紧抱住躺在床上的他,任泪水扑簌簌地放肆流下。

                        你是在担心我吗?亲爱的安芙朵琳蒂。还是担心伊南娜?你最亲爱的姊妹。或者——两者都有呢?

                        但是,只要有一点点担心我,我就很高兴了。

                        我头一回发现自己像个小孩,渴望你的爱来灌溉我未来的路程。

                        波塞顿感叹地想,轻拍她的背颈。她哭颤的身子湿热温暖,他多想用他厚实的臂膀拥她入怀啊。

                        她倾听到心里的声音,反覆与现实挣扎反抗,但仍抵不住爱意如花绽放与茁壮,在心中不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以及一声声的爱你、爱你、我爱你……


                      45楼2006-06-30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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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鲁斯不敢再讲任何一句话。他难堪无辜地杵在正中央,只能选择低头注视自己的脚。

                          “波塞顿果真重伤?”诺特士愕然道。

                          欧鲁斯点头,还是看着那双脚。

                          “所以他不会赴亚奥勒斯的约了?”波利尔斯更加怔忡。

                          他再点头。

                          “而你通知了尼罗斯,却没有下文?”诺特士再问。

                          “嗯。”除了点头,他没有别的选择。

                          突然,提格拉兹激动地上前揪住他的衣服。

                          “你的意思是,他不理会伊南娜的生死,是不是?”

                          “提格拉兹,你别这样。”伊南娜赶紧将他拉回来。

                          “拜托!”欧鲁斯一脸的苦哈哈。“我都解释了不是吗?并非是波塞顿不救,而是他身受重伤,根本没办法赴约啊。”

                          “他是海神,有着至高无上的神人之躯,谁能伤他半根寒毛?”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是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爬到伊利普罗达火山上头要摘一朵花,结果不慎失足落下,摔得全身零零碎碎。”

                          “他有法力,没理由会摔得粉碎。”

                          “所以我说这很复杂嘛,你们大概也无法相信,他是为了守住诺言才没施法,宁愿自高空摔下。”

                          “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如果你亲眼瞧见了他的惨状,你就不会认为他恢复得了了。”欧鲁斯惋惜地摇头。

                          提格拉兹把伊南娜拥得好紧,无法再发一言。

                          “我想,时间所剩不多了,我们还是另想办法把伊南娜送离这里吧,这是下下之策,可也是唯一的方法。”欧鲁斯说。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啦。”诺特士头一个反对。“亚奥勒斯掌控了风岛上的每个出口,有他的监视,我们根本不可能离开风岛一步。”

                          “是啊。”波利尔斯同意。“亚奥勒斯说过,只要我们谁敢放走她,他就革除我们风神的身分,而且直接下坠地狱,这太可怕了。”

                          “他向我保证过,不会对伊南娜怎么样的。”提格拉兹面容凝重。

                          “那是因为他自信波塞顿一定会赴约;如今波塞顿不来,万一他抓狂起来,要拿伊南娜开刀,也是很难说的事。”

                          “说来说去,谁也保障不了伊南娜的死活,是不是?”提格拉兹心痛难当。

                          伊南娜依偎在他的怀里,忧郁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爱莫能助,一个个泄气地没有主张。

                          好久好久,欧鲁斯力图振作地大声喊:

                          “别这样,我们都不会放弃的,对不对?”他急急地说:“如果无法让伊南娜平安离开这里,我们四个就尽全力保护她,和亚奥勒斯对抗,好不好?”

                          欧鲁斯的话令提格拉兹很是感激,他大力点头。

                          诺特士和波利尔斯则心有所感地跟着点头。

                          “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都不会推辞的。”诺特士很义气地说。

                          “是啊,我也是。”波利尔斯爽朗地拍着胸膛。

                          “好,那么我们该好好计画一下,如果波塞顿没来,而亚奥勒斯决心伤害伊南娜,我们应该如何对抗他。”欧鲁斯铿锵有力地说着。

                          “嗯。”

                          伊南娜看着他们为她的性命而努力,心中不禁万分感动。她含着眼泪、红着鼻子在提格拉兹的怀里偷偷哭泣,不好意思教所有人看到。

                          提格拉兹怜惜而心疼地搂着她的身躯,吻着她的发丝,恨不得她已平安回到海里。

                          彼此心属的他们,千言万语只在无声间传递。


                        46楼2006-06-30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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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神医不断奔波来去、进出寝宫,务求让波塞顿的体能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海洋各族得知波塞顿受伤的消息,担忧之余莫不送来各种补身疗伤的仙药至此。

                            在安芙朵琳蒂细心照料下,波塞顿的病容已有明显起色,伤口愈合的程度也达到百分之八十。讨厌吃药的他,难得温驯地什么怨言也没有。

                            塞瑞图看在眼里,多少有些安慰。

                            他想波塞顿这回是真的被收服了,尤其当他发现安芙朵琳蒂同样用心地照顾波塞顿时,他大半的疑虑皆烟消云散了。

                            只是,他终究不放心波塞顿与亚奥勒斯单挑。

                            波塞顿已能下床走动,这边走走、那边逛逛。安芙朵琳蒂跟在其后服侍着他,生怕他会重心不稳再度摔跤。

                            虽然伤口好了大半,但内伤仍在。他表面上故作镇定,其实每走一步都痛得令他面目扭曲。

                            “安芙朵琳蒂。”

                            “什么事?”她走到他身旁去。

                            “带我去看珂蒂马若花。”

                            “……嗯。”她有些诧异地点了头。

                            出了寝宫,安芙朵琳蒂主动去搀扶他的背,并且小心翼翼地护着他走。

                            来到那一片花圃,波塞顿看到了那朵他历经你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珂蒂马若花。

                            它生长得出奇美丽,枝干挺直,在水中依旧如在烈阳之下盛开。

                            连波塞顿自己都被撼动了。多么神奇的花,能在水中绽放得如此刚毅坚强。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海中真能种出花来?

                            “好美,真的好美。”他喃喃说着。

                            安芙朵琳蒂露出会心的微笑。“是啊,我也觉得好美,不同于陆地上那种数以万计的美。”

                            “不知道珂蒂马若花可不可以繁衍得多一点,这样你就可以在你住的地方种满珂蒂马若花了。”

                            她听了却拼命摇头。“不,种多了就失去它的意义了,而且珂蒂马若花是有灵性的花,只凭它的意志繁衍,我们不能左右它。”

                            “嗯。”波塞顿赞同地频频点头。“你说得是。”

                            “花朵尚且如此,我们应该要更强韧,不是吗?”她意有所指地道。

                            他拍拍她的手臂,大剌剌地仰头笑了笑。

                            “安啦,像我这样的人,一定会赖活着死不了的。”

                            突然,安芙朵琳蒂伸手将他的脸转向面对自己。

                            “你说过你喜欢我,对不对?”她的目光深邃,直望进他的内心。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但表情显得笨拙而窘迫。

                            “那么,平安回来,好不好?”她认真地凝视他。

                            她晶莹剔透的瞳孔闪烁着幽幽醉人的光釆,波塞顿早已为她倾倒千百回。

                            “我当然会回来。”他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苦笑。

                            看着他,她才发现一个原本丑陋又粗鲁的人,也可以是温柔与深情的。

                            原来爱情的力量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眼光,把狭隘变宽广。

                            她很高兴自己从不以貌取人,尤其她更觉得波塞顿在这样不修边幅的外貌下,有着一颗纤细的心。

                            “我知道你会回来,可是,我要你完整的、平安的回来。”她一字一字、加重语气地说。

                            他想大声说好,不过,他实在不想欺骗她。

                            “我尽量活着回来,可不可以?”

                            “如果你没活着回来,我会去地府向哈迪要人,知道吗?”她恐吓地说。

                            波塞顿怔了怔。“哦?你敢去吗?”

                            “为什么不敢?你敢死我就敢去。”

                            他有股冲动,想把她揽进怀里用力吻她,但是——他怕会吓走了她——暂时还是忍耐好了。

                            他鼓起勇气。“如果……如果我活着回来,有没有奖赏可拿?”

                            “奖赏?”她睁大眼。

                            “是啊。”他理直气壮道。

                            “如果你活着回来,就是完成了我给你的第二个考验。”

                            “哦,这也算是考验啊?”

                            “是我给你的考验,你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就像你摘到了珂蒂马若花一样。”

                            “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通过这两样考验,我有什么奖赏?”

                            “奖赏是——”安芙朵琳蒂故作神秘地微笑不言。“到时候你就知道。”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通过这两样考验,还有第三个考验等着我吧?”他可怜兮兮道。

                            “没错,你明白就好了。”她点头。

                            波塞顿唉声叹息,觉得自己不但苦命,连感情都得委屈辛苦。

                            然而这一夜过去,又是怎样的苦难争斗,他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47楼2006-06-30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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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太阳光乍现地平线上,像一层金圈覆盖大地,沉寂一夜的黑幕才撤退。

                              烟雾四散,亚奥勒斯站在风岛上最高的一座山顶,单脚直立,闭目养息,等着波塞顿到来。

                              一声长喝,平静的海面上大起波澜,白色的大浪拍打海岸巨岩,波塞顿举着三叉戟破水而出,伴着他凌空劈下的吼声,出现在另一座稍矮的山顶上。

                              他同样单脚站立,高举着三叉戟瞪视亚奥勒斯。尽管伤口未痊愈,但他咬紧牙关,让自己看起来意气风发。

                              “我已经前来赴约了,伊南娜人呢?”

                              “她被保护得很好,只要打赢我,我保证你能将人完整地带走。”

                              “不行,我要先看到她。”

                              亚奥勒斯冷笑。“可以。”

                              他放出一道白色烟幕,朝风堡的方向掷去。

                              欧鲁斯他们看到这道烟幕,个个欣喜若狂。烟幕的出现表示波塞顿前来赴约,而他们必须带着伊南娜前往。于是,他们立即出发。

                              不一会儿,提格拉兹与伊南娜很快出现在亚奥勒斯身后。

                              “波塞顿王。”伊南娜向他行礼,两颊因激动而微微胀红。

                              “只要打败我,她就随你回去。”亚奥勒斯冷冷道。

                              “好,我们现在开始吧。”波塞顿二话不说,身子腾空。

                              亚奥勒斯熟知风岛每一处地形,便用他擅长的烟雾战术,一下子就让波塞顿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

                              他出其不意地从背后袭击他。

                              波塞顿闪躲不及中了两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连忙调养脉息,迅速吞下塞瑞图给他的镇心丸。

                              不甘示弱的,波塞顿运用法力,将浩瀚海水盖天倒灌而下,冲散了百里烟雾。

                              现形的亚奥勒斯瞬间闪进峡谷下的山林里。

                              波塞顿随后追去,移动枯枝,将它们聚集包围住亚奥勒斯。

                              狡猾的亚奥勒斯钻进地表再从一个崖口冲出,撞垮山石使崩落而下,狠狠地往波塞顿身上砸去。

                              波塞顿虽闪过了其中一个巨石,但仍被许多面积不小的石头给击中背骨。

                              原有的旧伤再加上新伤,他痛得眼泪快冒出来。每处神经都在抽痛,而且不知怎地,他觉得视线有一阵没一阵地模糊。他用力甩头力图振作,才发现亚奥勒斯乍现在他面前并凝聚全身气力,朝他发出致命的一掌。

                              波塞顿用三叉戟勉力一挡,却还是臂骨尽裂、鲜血洒出。

                              亚奥勒斯笑得既狂妄又得意。

                              “波塞顿,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多么勇猛。”

                              波塞顿闷不吭声,集中注意力念着法咒。

                              一道蓝光自三叉戟的轴心射出,穿透亚奥勒斯的膝盖,令他惨叫着滚落地面数尺。

                              然而当波塞顿追上去,准备再给他致命的一击时,他的视线再度模糊,而且模糊的时间延长两倍。

                              亚奥勒斯见有机可趁,赶忙跳起,用他仅余的气力,双手运风,准备一举贯穿波塞顿的脑袋……

                              猛地,他的手被另一道猝不及防的掌力给阻断,撇头一看,竟是提格拉兹!

                              “提格拉兹,你这是做什么?”他声色俱厉地怒斥。

                              “如果我眼睁睁看着波塞顿死在你手里,我会对不起自己。”尽管他的法力根本不及亚奥勒斯的十分之一,但提格拉兹还是决心拼一拼,因为他绝不能让伊南娜成了害死波塞顿的万古罪人。

                              亚奥勒斯发出骇人心肺的怒号吼啸,双目爆火地朝着提格拉兹攻去。

                              此刻,波塞顿像个破碎的重物,砰然一声坐倒在地,从他的七孔中,汩汩泛出黑色的血水。

                              他一摸自己的血,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血竟是黑色的。

                              他大惊失色,心中急速掠过这个千年毒咒的名称。“达拉黑咒……”

                              大量失血的他可以预见自己破碎的身躯快要垮台,但他却不能输。

                              眼看提格拉兹徒劳无功地抵挡着亚奥勒斯的无情攻击,波塞顿决心在这最后一刻豁出所有仅存的法力。

                              捡起三叉戟,他颤抖地将血涂抹在握柄的蓝眼钢钻上。

                              三叉戟像帆一般迅速撑大,发出惊天动地的金色光芒,连太阳都相形失色。

                              波塞顿的右眼顿时失明,痛苦不堪,但仍用尽了力气抛出三叉戟。

                              三叉戟冲向亚奥勒斯,像鱼网一般完全围住他,然后咻地一声,来不及听到亚奥勒斯最后一声惨叫便血溅四地;鱼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身躯撕扯分裂,散落在地面的是细碎模糊的血块。

                              但三叉戟也毁了,在毁掉亚奥勒斯后。

                              提格拉兹呆震着跪了下来。亚奥勒斯的血在他身上滴滴滑落,他无法想像那样强悍的一个人竟然死得如此凄惨。

                              他来不及思索眼前的一切,因为波塞顿已经丧尽气命地横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他飞奔过去救起波塞顿,紧急施放召集的风烟,好让其他三个风神赶来帮忙。

                              提格拉兹身上除了褐红色的鲜血,也沾染上波塞顿不断冒出的黑血。就这样,血腥结束了纷争,也带来了死亡。


                            48楼2006-06-30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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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3: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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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他,但是,我怎么照顾他的,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她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泪,苍白的脸颊上涌现激动的红光。

                                塞瑞图说不出反驳的话。

                                “如果我要害他,又何必在害他之后还留在这里等着被你揭发?”

                                他面无表情。“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对波塞顿做这种事情。”

                                “因为想不出来,所以犯人一定是我?”

                                塞瑞图烦死了,急于揪出加害波塞顿的凶手,但是他却半点头绪也没有。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安芙朵琳蒂绝不会是犯人,那么会是谁呢?

                                “我知道是谁了。”半晌,安芙朵琳蒂冷涩地说了这句话。

                                “是谁?”

                                她昂起脸,阴郁的目光凄凄切切。

                                “碧特蕾,我的妹妹。”

                                碧特蕾?

                                听到这三个字,伊南娜也抬起头,不禁打了个冷哆嗦。

                                她颤巍巍地走到了安芙朵琳蒂身旁,直至安芙朵琳蒂看到了她。

                                “伊……伊南娜?”她惊愕地倒吸一口气。

                                “是我,我……我平安了。”

                                虽然她们分离的时间不久,但是她们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

                                伊南娜流下眼泪,抱住安芙朵琳蒂痛哭失声。

                                “太好了,伊南娜,你好好的没事。”安芙朵琳蒂在泪中不禁带着一丝笑容。“真的太好了。”

                                “我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伊南娜拼命抹着酸涩的泪花,然后急急地说:“安芙朵琳蒂,你为什么在这里呢?他们说波塞顿为了一名女子从火山上摔下,那人……”

                                “不要说了,是我,我是那个害他的人。”

                                “安芙朵琳蒂……”伊南娜有点害怕,觉得安芙朵琳蒂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像以往那般坚强,而且她的眼神竟是那样悲伤。“你刚刚说,碧特蕾是那个下咒的人?”伊南娜在一边都听见了。

                                “不是因为她来过这里我才诬赖她,而是她那天碰了波塞顿的额头,还谎称她擦在他额头上的液体是珍珠粉。”

                                “可是波塞顿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原因有很多个,第一,她想把凶手的罪名转嫁给我,因为上回选美我阻碍了她的计画,她怀恨在心,想藉此报复我;第二,她以为波塞顿在中了达拉黑咒后会立刻死掉,这样他就无法去赴亚奥勒斯的约,你就会死在他的手里,但波塞顿是神人之躯,达拉黑咒没有立刻发作。”

                                “碧特蕾怎么有这样毒辣的心肠?真的只因她也爱着提格拉兹吗?”伊南娜好难过,心痛地望向昏迷的提格拉兹。

                                “爱有时也是一把利刃,可以毫不犹豫变成杀人的理由。”塞瑞图沉重地说。

                                “塞瑞图。”安芙朵琳蒂知道他都听进去了。

                                “我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不管凶手是谁,他都休想遁形。”他信誓旦旦地道。


                              50楼2006-06-30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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