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的胃都绞紧了。她张开了嘴巴想要回答,却在说出她想要说的话前被打断了。门猛然打开,“小银!”神乐气喘吁吁地大喊着,新八踉跄着在她身后几乎跌倒。“小银,你这笨蛋!”她叫喊着,在银时面前攥紧了拳头,而下嘴唇却在颤抖。“你……你……你笨蛋……”她啜泣起来了,朝病床跑过去,跳到了银时身上,紧抓着他的病员服。
神乐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银时胸口,他忍不住痛苦地咳嗽起来。“神—神乐!”他在咳嗽的间隙祈求,“我……我喘不过气来了,阿银我喘……不过气来了混蛋!”
小猿安安静静地从床边的椅子站起来。这时新八也朝银时跑过来,然后对他开始进行超长的说教,内容当然是要是他这样漫不经心迟早有一天死在不知哪里的路边上。
“喂。”
小猿犹豫地转过身,看到登势站在门口,按熄了她的香烟。“登势婆婆……”
“是你留的条子,对吧?是你把那傻瓜带到这里来的,对吧?”
“……是的,很抱歉偷溜进了你的酒吧……”
登势摇了摇头,靠在门口,看着床上的银时和那两个少年。“……医生说,是他左心脏出了问题。他心室里的某些东西造成了肺部脉管的阻塞,所以他喘不上气。”老妇人叹了口气,拿出了她的香烟,但随即又想起在医院里不能抽烟。“知道这为什么会发生吗?”猿飞慢慢摇了摇头。“他喝酒喝得太多了,这让他的心脏没办法正常供血。就算他的心脏也变得没用了,这个傻瓜真是烂透了。”老妇人嘲弄地笑了一声,“傻孩子。”
“……我相信他已经学到教训了。”片刻之后小猿轻声说,温柔地看着银时把一只手放在神乐头顶上,想要安慰她不要再哭了,与此同时,他又带着一个半是苦笑、半是温情的笑容,听着新八絮叨个不停;后者的脸憋得通红,就像是要在半分钟内蹦出十七八个句子来。
“我很怀疑。”登势哼了一声。“……我要请你帮一个忙。”
猿飞眨了眨眼,后退了一步。“呃……当然可以了,什么事情?”
“继续跟踪他。他就像是个叛逆期的小鬼:只要我们让他溜出我们的视线一小会儿,他就会弄破他自己的膝盖。”
猿飞再次眨眼,朝房间里看去。银时的目光有一个瞬间和她对上了,她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在胸口掠过。随即新八轻打了一下银时的脑袋,吼叫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银时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了。猿飞转身离开。“我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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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朝四周看去,希望没有人发现她。她又朝病床上的三人看去。月亮高挂空中,探望时间几个小时前早就过了,如果她被发现,那天可就要塌下来了。
她注视着病床。夜兔少女在银时身边蜷作一团,在她脑袋靠着的地方在银时的袍子上流了一大滩口水。新八也在,尽管他是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朝前伏在病床上睡着。那个下午不少人来探过病,比如说阿妙,带了一大堆她带着微笑称为“松饼”的黑暗不明物质,桂和伊莉莎白,还有某些银时认识的Madao之类人物。在探望时间后他们都离开了,但是护士还是让孩子们留下来了,因为她知道他们反正都会偷溜回来。
猿飞轻轻伸出手,用两个手指轻抚银时的头发,感受他柔软的发卷勾住她的手指,轻柔拂过她的指尖。他的呼吸依旧显得有些沉重,但这没什么,在医院待上几周,在周详的照顾下就会康复。她回忆起他们的谈话,微笑忍不住出现在她唇瓣上:银时显然这次学到教训了。她能看得出来,从他细心环抱着神乐上半身的右手,还有他轻放在新八后背的左手上。“……是时候了,你该表现得像个兄长那样。”猿飞轻声细语,她俯身,轻擦过银时的刘海,在他的前额上留下轻轻一吻。她做得很小心,没有惊动沉睡的银发武士。
她转过身朝窗口走去,越过窗棂的时候她露出微笑。月亮真是亮得奇怪啊,她这么想着。“等你回去的时候,在平日里那抽屉里见。”她对着风轻声说,然后以猫一般的优雅跃下了窗户。
银时在他的病床上发出一声嘲笑,他温柔地说出了那个字眼。
“跟踪狂……”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