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第三个月，指挥室侧面的休息间已经彻底变成了我们的卧室。
希尔达仍旧穿着那件过大的白大褂，领口总是滑到肩侧，她把我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很好——按时提醒吃饭、在我熬夜后把灯调暗、甚至会在我情绪明显低落时，用那种近乎母性的手势轻轻拍我的背。
可也就仅止于此。顶到头都不哼一声完事了还面无表情躺在床上。
这是我的评价。
同房的夜晚，她从不拒绝。
只是用宽容得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像母兽在看一只总是焦躁不安、却怎么也长不好的幼崽。
“博士累了的话，早点睡。”她总是这样说。
欲望、占有、甚至婚后本该有的亲密与依赖，到了她这里，全都变成了某种需要被安抚的情绪。
珊比是在一个任务归队的晚上找上来的。
甲板的风吹得肥肥的耳朵有些泛红，手里攥着一份本来可以明天再交的报告，声音压得很低：“博士……希尔达小姐今晚也在医疗部加班吗？”
“嗯。”
珊比的耳朵抖了抖。
她往前走了半步。
“那博士……一个人吗？”
我本该拒绝，可希尔达那种母性的、怜悯的眼神，突然在脑子里清晰地翻涌起来。
珊比的体温偏高，呼吸里带着点紧张，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属于同龄卡特斯的渴望。
“博士。”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细得发抖，
“我不会像希尔达小姐那样……只是看着你。”
我没有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