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故事，你就当爽文看哈，别当真……
夜班下了，跟同事找了家烧烤摊，刚坐下没吃几口，来了个人。
男的，光着膀子，肚子上从肋骨到腰有一道很长的疤，看着像开过刀的。上来就拍桌子，嘴里说着一套切口，旧社会袍哥那种腔调，什么天生地养、无父无母、全靠兄弟伙照应。说完拿起我面前的啤酒瓶就灌了一口，瓶子往桌上一墩，让我们给他点生活费。
声音大，热气喷我脸上。旁边还有三桌人，没人动，老板在炉子后面往这边瞅，也没过来。
他让我们别看，说等会就轮到他们了。他说自己常年在这片混，派出所进进出出家常便饭，滚刀肉一个，要得也不多，一百两百的不伤筋动骨。
我同事已经把烧烤放下了，手搁在膝盖上，我知道他在等。
我问那男的：“你有精神病？”
他说：“是噢，我发疯的样子你不想看到，跟你说，次次都见血。”
我说：“那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他愣了一下。就这一下，我同事从侧面把他按倒在地上，脸贴地，胳膊反拧，我过去帮忙压住腿。
是的，我俩都在精神病院上班，天天跟这类人打交道。
报了警以后帽子叔叔来了，一看又是他，熟得很。这人在附近出名的，经常去店里要钱，主要是吓唬人，一般不真动手。但前几年犯过一次病，把邻居打成颅骨骨折，赔了不少钱，家里也管不住他。
他父母都是老实人，穷，管不了这个儿子，就由着他在外头晃荡。帽子叔叔也头疼，送拘留所没用，出来继续闹，跟牛皮糖一样。
我同事跟他们聊了一下，说可以送来我们医院，国家管，吃住医疗都安排，也不会再出去惹事。他父母听了点头同意，当天就办了手续。
一周以后，我在科室里见着他了。
他穿着病号服坐在走廊长椅上，看见我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我也没好到哪去。旁边带教的规培小姑娘说我眼里在放光，我心想那是我憋着没笑出来。
我去找了主任，把他情况说了一下，暴力史，情绪不稳定，心眼多，会耍花样。我说这号人得给个下马威，不然以后科室里不好管。
主任翻了翻病历，说行，下个电休克吧。
于是我亲手开的医嘱，操作的时候是他，观察窗后面站的是我。低压电流从双手虎口进去，在胸口交汇，他整个人绷起来又松开，像一条鱼被甩上岸。
做完以后人蔫了不少，后面几天都很老实。偶尔在走廊碰见我，眼神躲着走。
我同事说你这报复心也太重了。我说这不是报复，是治疗，他确实需要。
再说了，那天他喝的是我的啤酒，我还没喝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