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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双生花(杀玲) 作者:老阿姨 出处:杀生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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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的成立取决于大家对以下事项的认可:  
1.妖怪有灵魂  
2.妖怪看不见灵魂  
3.妖怪感觉不到灵魂  
呵呵,听起来有点玄.但老阿姨脑中的故事就是这样发生的,不接受的朋友敬请回避.  
那么,诸位看官准备好了吗?  
老阿姨开讲:


1楼2006-06-28 09:56回复
    第一章:流魂 

    我是一抹幽魂,三年前,死在鲜活灿烂的十六岁。因为心中强烈的羁绊,我没有坠入轮回,而是一夜夜守着我的爱情,徘徊在心上人身边。 
    相信吗?十六岁的爱情,稚嫩却又义无反顾。象润沁的雪水,象燎原的大火,心中只有他的存在,眼里全是他的身影。完全不懂得计算得失,完全不懂得曲意逢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的那种狂热,烧的我几乎窒息。所以,为了这份爱,我舍命,为了这份爱,我宁当流魂。 
    “玲,何必这样执着,跟我去吧。”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头冲他笑笑,我答非所问:“将军,你瞧杀生丸大人今天睡的似乎比昨天安稳。” 
    男人无奈摇头:“不去转生,天天晚上跑来看他,有什么意义?要知道生和死界线分明,就象现在的你无论怎样他都没有感觉一样,玲,你回不到过去。” 
    这些话我已经听他说了三年,地府的搜灵将军,专管缉拿流魂的大将,和我算是老相识,从开始的武力胁迫,到现在的好言相劝,我应该是他负责的任务中第一棘手人物。 
    “转生之后,我怕我会忘了他。”我淡淡解释。 
    “死者要学会遗忘。” 
    “那将军呢,将军忘得了你的儿子们吗?我在这里见过你多次,如果没认错人,犬夜叉那边将军也是常去。” 
    呛人的话让他无言,唯有深沉长叹。 
    默然良久,我们一齐望向榻上安卧的英挺男子。 
    银发依旧,妖痕依旧,只是身边少了那个蹦跳女孩儿的呱噪,显得孤寂又冷清。好想问他一句:杀生丸大人,你还记得玲吗? 
    “将军,西国让杀生丸大人治理的很好。”转个话题,我弥补刚刚的无礼。 
    “很快就要败下去了。”没有骄傲,没有欣喜,象是自言自语,酸涩的难以形容。 
    “什么?” 
    “……”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的让人心惊肉跳,我开始着急。 
    “将军,告诉我!” 
    “半年后,你就能见到杀生丸。” 
    我?见到杀生丸? 
    难道说,杀生丸大人,他,他也要死了吗? 
    “不要!”我喊出声。 
    最强的犬妖,最伟大的西国国王,他不能死! 
    “不可能,杀生丸大人握有天生牙,他怎么会死。” 
    “天生牙需要人来操作,杀生丸能救别人,却救不了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玲,你要明白,就象你的身体溶掉,杀生丸无能为力一样,他的寿命,也是天命难违。” 
    无法接受,无法认同,心中纵有撕裂般的痛苦,可身为灵体的我却淌不出一滴眼泪:“将军,没有办法了吗?救救他,他是你儿子啊。”我绝望地抓住他的衣角哀嚎。 
    “玲,天要亮了。”不回答,将军拉过我,消失在黑暗中。 
    七天后。 
    午夜时分的西国荒地上一片沉寂,没人能看到,就在此处,一男一女正相对而立。 
    “玲,悔吗?现在停下还来得及。”武将打扮的男人首先开口。 
    女子抬头:“将军,我决不后悔。”娇滴滴的女儿声里透着斩钉截铁。 
    “不怕万劫不复?” 
    “不怕。” 
    “不怕魂飞魄散?” 
    “不怕。” 
    “可想过会不成功?” 
    “无论如何都要成功。” 
    “可想过……” 
    不容他再说,女子的语调变得热切又坚定:“将军,如果不是碰上你,恐怕我早就被抓去转生,是因为杀生丸大人的关系,你才对我网开一面吧?那请看在我们都惦着杀生丸大人的份上,成全我,别让我先前六天六夜的跪求落空。” 
    半晌无语,一脸不忍的武将终于了解的冲她点点头。 
    “玲,我叮嘱你的那些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将军请放心。” 
     “那好,我们开始。” 
    手一挥,红光起处云腾雾绕,云雾深处,女子那橙衣飘飘的身形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不见。 
    怔怔的看着她凭空消失,好一阵子,武将才转过身来,冲着黑暗处冷言:“判官大人,现身吧。” 
    “咳咳咳,这个,这个,犬将军,你还是有些心软,在地府司职可不能这样。”显身的判官拿话掩饰尴尬。 
    “手握冥王令,容不得心软,职责所在的我当然公事公办,怎么,是冥王不放心,还是大人信不过在下?”武将的声音咄咄逼人。 
    


    2楼2006-06-28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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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9 02: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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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霜凉夜,冰冷空气象透明的玻璃,任由呼吸在上面划出道道痕迹,缩在墙角,我望着团团哈气出神。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记忆里的杀生丸大人虽不苟言笑但也不至如此喜怒无常。是的,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可,我错在何方?抓着脑袋拼命想,挫败的叹息一声接一声,想不出,我这个笨蛋就是想不出答案。 
      “兰丫头!”随着一阵开门解锁声,邪见出现在我眼前,摸摸索索掏出个纸包,打开,把两个馒头递了过来。 
      “吃吧!” 
      “总管......”有热热的感觉堵在胸口,望着那张丑脸,我想哭。 
      “别哭,别哭啊。”看我掉泪,邪见有点手忙脚乱。 
      吸吸鼻子止住泪,做出张笑脸,摆给邪见瞧。 
      “总管,谢谢你。” 
      “嘿嘿,这算什么。”听我道谢。邪见有点不好意思,打个叉,他转移话题。 
      “唉,丫头啊,不是我说你,你怎能犯那个最禁忌的错!让人想替你说话都不敢开口。” 
      “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西国皇宫不可以种铃兰花,不可以吃烤鱼。难道这些规矩你都不懂?” 
      看我还是一付懵懂样,邪见气愤的撇撇嘴,继续往下说。 
      “按说这些事不该由总管大人来和你说明,但瞧你那笨样,想必是没人告诉你了,这帮小妖,真是,竟敢欺生,口口相传的东西居然不让你知道!回去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丫头,听说过恶人奈落吗?” 
      “听......过。”隐约间我有点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但,这能是真的吗? 
      “他是一个时期以来我见过最坏的混蛋,陛下和他最后那一仗打得呀,虽没有与猫妖战斗的规模大,惨烈程度却高出百倍,陶土身子的巫女死了,那个穿奇奇怪怪衣服的戈薇也受重伤,陛下的半妖弟弟疯子似的一次次冲上去,可奈落这个杂碎却总有办法在躲过的同时发动攻击,当然,在咱们陛下眼里奈落跟本不算什么,只是这个混蛋太狡猾,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才让我们处于劣势,最后,陛下英明的止住他弟弟的愚蠢进攻,打算强强联手,结合最大能力给奈落致命一击,但可恶的奈落却抓了小铃当人质,要胁我们交出四魂之玉最后的碎片,对了,丫头,知道小玲是谁吗?那是个软弱的人类女孩,是打从陛下救了她就一直赖着不肯走的跟屁虫。一看小玲被抓,陛下表面虽说不动声色,但凭我邪见多年观察,陛下连紧握天生牙的指关节都在泛白,他一定是非常担心。大战当头,最怕慌乱,大概奈落也看出了这点吧,攻击的强度越来越大,跟本没有让我们喘息的空隙。最后,让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泪流满面的小玲对着陛下说了声保重,就一头撞向了奈落的触角,她,她那是怕陛下分心啊,干脆舍了自己的性命,以求陛下无牵无挂。” 
      擦擦眼泪,邪见的语调变得凄楚伤感:“奈落的瘴气太强,没有一丝灵力的小玲哪受得了,转眼身子就溶了,我们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可什么办法都没有。陛下喊着玲的名字,红了眼睛冲向奈落,冥道残月破使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可能是玲的死激出了他潜在能力,再加上犬夜叉的协助,这次,只一刀,杂碎奈落就命丧当场。可是,从此以后,陛下变得更加落寞,想尽办法让他高兴,但那个下场,唉,就别提了。有时我在想啊,陛下,应该是非常喜欢小玲吧,要不,怎么决不充许屋里有铃兰花,而我也曾经因为端给他烤鱼,被用天生牙劈成了两半,那些都是小玲原来常为他做的事,可现在却变成了禁忌,仔细琢磨琢磨为啥?还不是怕睹物思人!” 
      话说完了,屋子里静静的,我们两个都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中,久久不能成言。 
      听人讲述自己的死亡是件很奇怪的体验,好似有人强迫你观看自己的梦境一样,诡异至极。一时间,永远不愿提及的昨天浮出水面:红的血,黑的毒,刀剑铿锵,嘶喊如潮,片片记忆拼成幅完整图画,而我,就站在画中间漠然凝视那一幕幕。 
      怎能不漠然?尽管我不能依犬将军所说学会遗忘,但三年的时间也足以使我懂得失去的含义,如同攥不住的砂粒,留不住的云霞,死亡,是现实,是我的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死亡早被定格,我的气息已从此世抹掉。 
      


      8楼2006-06-28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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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突变 
          “丫头,惩戒院的管事可该好好谢谢你呢。”邪见皮笑肉不笑的冲我咧嘴。 
          “总管真会说笑,惩戒院能修缮是因为陛下的仁慈。“红着脸解释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是越描越黑。 
          今天早上,邪见在我的追问下终于说明杀生丸出现因由,原来,这全是邪见的功劳。 
          他先是到书房待候的时候念了几句天气好凉,惩戒院的屋子好破之类的话,然后又“顺便”装做冻得不行的模样,在杀生丸眼前晃了几晃,于是傻傻的杀生丸上了钩,说是出去走走不用人跟,开门就直接奔向惩戒院。 
          邪见的语气很轻松,但我知道,依杀生丸的脾气,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艰难隐情,他被天生牙再了劈一次也说不定。不过既然邪见不说破,我也就不便再提,只是心里的感激没法形容,拉着我的邪见爷爷,我又哭了个稀里哗啦。 
          唉,最近我是怎么了,哭了又哭,简直眼泪成灾。大半天都过得忙忙碌碌,打扫收拾停当后,摒推小宫女,我终于得空一个人站在斜阳下想想心事。 
        从昨晚开始,我和杀生丸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变化,但具体变在何处?是展开的眉头?还是解冻的眼波?我又完全说不上来。谁也没再提起一地铃兰,心照不宣的沉默中,守着那个禁忌我们小心翼翼,不说也好,谁让往日之伤太痛,结痂的疤揭开定会带起血肉一片...... 
        “兰女官,我们现在准备热水可以吗?”问询的声音来自手下宫女。 
        猛回神,我不禁暗骂自己贪心太重,维持这样已经很好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还期待天神样的杀生丸和你交心吗?哼,自不量力! 
        仰头望去,红霞尽染,是啊,胡思乱想一时不察,杀生丸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等等吧,陛下回来再说沐浴的事儿。”有点担心,吩咐完手下,我决定去御书房探探消息。 
        出宝光殿没多远,我就从聊天的仆人嘴里听说了一个超大新闻:刚刚西国出现惊天动地的变故——南国宰相被剌身亡! 
        天哪!整日窝在宝光殿里干活,我居然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赶紧找到邪见问究竟,越听他说,我的心越往下沉。 
        原来早朝时杀生丸颁旨,责令战和两派的代表人物:军务大臣和法务大臣共同查办凶手来历,并且接受南国提出的协查建议,希望在两国通力合作下尽快揪出幕后主脑,还天下盛世太平。 
        本来此令一出各方俱安,南国人也打点行装准备即日回国复命,但谁也没有想到平地再起波澜——使团一行下午时分被人发现在驿馆房间里血溅七步,包括宰相在内的六人全部毕命,无一幸免。 
         “唉,安生日子才过了几天啊,这下又要打仗了。不过只要能跟在陛下身边,刀山火海我都会去,陛下上战场,我邪见是当然的前锋......”绿妖怪蹬腿挥拳,咬牙切齿,热血沸腾的好象战争即刻就会爆发。 
        无心理他,我的脑筋正在飞速旋转。 
        杀生丸想出的是个高明主意:就算剌客是南国人,依现在的形势看,动武也不是最好时机,对他们,必然要安抚,可为了给国内百姓一个交代,又不能没有行动,所以,转移注意力就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当三方目标一致时,纷争自然会减至最低,而这种掣肘的局面,正好也使得任何别有用心的一方不能轻举妄动。不过就在杀生丸快要稳住人心的时候,老谋深算的恶人却使出这一步狠棋,稍显暖意的的西南两国关系这下又恢复到箭拨驽张的状态,想挽救也得大费周张。 
        该死!阴谋,卑鄙的大阴谋! 
        说起来事前杀生丸表明态度的旨意颁布的真是及时,那恶人一定没有想到皇帝的命令会来得这样快,否则以他屡次做法应该选择在圣旨下达之前动手,这样才够狠够绝。而现在杀生丸的意思已经家喻户晓,对南国的信任不言自明,宰相死亡的冲击自然就小了许多。 
        可就算这样,现在的局面也相当混乱,多种力量搅在一起,稍稍处理不慎,全盘皆输。 
        有满满的担心涌上胸口,我几乎看得见杀生丸独自一人立于风雨中的孤单背影,可怜啊,杀生丸大人,你这个皇帝,怎么如此难当。


        10楼2006-06-28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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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黑风高。 
          大战将至的恐惧挠得人心浮动,气氛压抑的皇宫中,人们连说话都比平日低了几个音阶。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不时有神色严峻的大臣出出进进,无形中为本就紧张的空气增添了一个又一个砝码,没人上前问询,更没人招呼谈笑,大家都在等待着,等待他们的王做出那个至关重要的决断。 
          无人知晓,就在同时,空荡的后花园内,一高一矮两个黑衣男人正在窃窃私语。 
           “大人,老犬王下的咒太厉害了,除了皇帝本人能在皇宫里保留一成妖力,其它全妖只要进来,就和没用的人类一样,半分妖力也使不出,所以属下想,欲除杀生丸,还是用软刀子来得好,象兰,慢慢接近,可行的机率应该大点。”矮男人毕恭毕敬的说。 
          微微颌首,高个男人显然接受这样的说法。 
          “看好了兰,一有情况,你要立即支援。” 
          “属下遵命,不过......” 
          “什么?” 
          “恕属下多心,这些时日观察下来,兰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在找机会。”顿了顿,高个男人似乎因自己替兰辩解而有点生气,声音突地变得凌厉冷酷:“做好你的事,其它我自会处理。” 
          “是......”看到主人发怒,矮个男人不敢多言,鞠了个躬,转身告辞。 
          高个男人并没跟着走,静静盯着夜空出神好一阵,方自胸中发出沉沉低叹:“兰......” 
          没有下文,叹息声渐行渐远,终于,完全隐入黑暗。 
          后花园恢复了平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有悉悉蔌蔌的响动传来,树丛深处,连滚带爬钻出个面无人色的宫装女孩,猛然瘫坐地上,大口大口喘息不止。 
          猜到了吗,没错,这个吓坏的女孩就是我。 
          那天直到很晚,杀生丸也没回寝宫,忧心重重的等待,我深感自己的无力与渺小,为了帮助爱人而来,可爱人有事,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心下烦躁不安,最后索性出门,到后花园找个幽深所在,跪下来,诚心为杀生丸祈祷,希望自己能求得老天庇护,保佑他逢凶化吉。 
          本以为那阵脚步是巡夜卫兵路过,我并没当回事儿,当时想得很简单:祈祷最讲专心,任谁不能耽误,而且身在林子深处,他们也不会看到我,不理他,一会儿就会安静。 
          万没想到啊,脚步声歇,我居然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手足麻痹,血液凝固,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来自曾与兰同榻而眠的冷漠男人! 
          自打进宫我就一直在寻找那个要和我接头的人,多方努力无果的情况下我也想开:他在暗我在明,与其费力找他不如让他来找我,到时或是手起刀落,或是押给杀生丸,两种方法任我随意选择。但没料到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么巧他们的密谋让我碰上。 
          想喊,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收回,不能叫,无论如何不能叫。虽然五指不见的夜晚我连他们的长相也看不清,但我明白能进得来皇宫后花园绝非等闲之辈。早就知道送我进宫的男人一身武艺,更何况如没猜错,旁边的矮子不是宫中待卫,也是朝内大臣。这样的形势下我喊也无用,就算保住性命见着了杀生丸,但想想,无凭无据,朝臣和宫女,他能信谁的? 
          恐惧,深深的恐惧几乎溺毙了我,飒飒寒风中,我从没这样无助。犬将军,杀生丸大人,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梦游般走走停停,路上有宫女告诉我说皇帝已经回来,但不说话、不吃饭、不沐浴,喝退众人后,就一直独个儿在院子里发呆。这可不行!累了一天,杀生丸需要休息。就算挨罚也得去劝,赶快打起精神跨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杀生丸背对我站在地当中。 
          “兰儿,朕没让你进来。” 
          声音如同背影一样疲倦,不知为何,我的心随着话音揪起,想也不想跑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我紧紧的抱住他。 
          “陛下......” 
          泪水濡湿华服,一时间,他没动,我也没动,就这样站着,长长久久。
          “兰儿,放开。”杀生丸的口气冰冷如昨,但说归说,却不见他使出半分力气推开我。不管了,闭上眼,烫烫小脸摩挲着他的背,我象只依恋主人的猫。 
            “为什么?” 
            “嗯?”最初的不明所指马上被这样一个认知取代:我的冲动已经把杀生丸搞糊涂。可我怎么和他解释?难道让我说,陛下,我害怕你让人剌杀?笑话! 
          


          11楼2006-06-28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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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你......太累了。”呸,借口真是拙劣。 
              “少见多怪!我没事。” 
              语调里的不奈使我松了手,退几步,才发觉自己严重失态:“奴,奴婢万死,肯乞陛下恕罪。”躬身行礼,我得快点恢复成忠实仆人。 
              “下去吧。”是我听错了吗?他的声音里怎么透着淡淡失落?没时间分析研究,我必须迅速逃出这事非所在。 
              “是......奴婢这就为您准备晚膳。” 
              边说,我边转身向外走。 
              “呼。”风声掠过耳畔,没等明白过来我已被捉回原地。 
              鼻尖对鼻尖,眼珠对眼珠,两只手指捏着我下巴的杀生丸稳稳开口:“你说谎。” 
              “没......” 
              “同意了?朕说的没错。”打断我的话,他接得狡猾。 
              “陛下!” 
              “讲实话!”手指加了力,我被钳得好疼。 
              “我,我害怕,我担心,这样的情势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泪水断线,语不成句,真心话终于破堤而出,再也拦不住。 
              定定瞧着我,眼神越变越温柔,感觉有修长手指滑过沾泪嘴唇,半晌,长叹一声,低了头,吻落下。 
              思绪停摆,头脑空白,瞬时间我变成感官动物,只知傻傻追逐他的唇,细细体味那温热气息。 
              从浅尝到深吮,呼吸变得重浊,血液就要沸腾,攀着他的肩头,我说什么也不撒手,偷来的啊,缠绵一刻全是我偷来,定是天上神仙统统睡死,否则我怎配拥有?好吧,我不放手,地狱天堂由他去,此刻我只想对得起这份来之不易。 
              雪白颈项烙下细碎轻吻,陶然间我在心底狂喊:“杀生丸大人,求求你,要了我!” 
              很放荡吗?别怪我。单纯淑女当了一辈子,直到死后才自觉:哼,淑女有什么好?淡淡过一生,就连记忆也是温吞白水!不,我不要当淑女,半年时间太短,想带走的东西则是越多越好,许我一夜痴狂,留下永世回忆,冰冰冷冷的幽冥界里,我需要点东西做火种。 
              咦?炽热温度突地不在,不情愿的睁开眼,我迷茫搜寻。 
              “陛下?” 
              胳膊被他抓住,我能感受他的脉搏剧烈跳动,耳边传来低吼:“该死,是这么象,这么象......” 
              “啊?” 
              话音未落,大手已经袭上我的脸,用力揉搓下,我听到他的声音咬牙切齿:“不,你不是她!” 
              徒然放手,力道大得使我跌倒在地。我懵了,静静盯着杀生丸,半个字也说不出。 
              “你出去!”胸膛上下起伏,他似乎在竭力稳定情绪。 
              “奴婢......” 
              “出去!” 
              眼泪重新光临,我委屈得直想撞墙。 
              掉转头,他看到我的泪,低低吼句“罢了!”袍袖一挥,人随之跃上屋顶,继而,踪影不见。 
              风打着旋儿,吹得院内树叶哗哗响,不单遮住了少女哭声,更遮住了,满室悲怆。


            12楼2006-06-28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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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离魂 

                “太麻烦了,邪见,还要改到什么时候!”一身玄色新衣的犬夜叉不耐烦的嚷嚷。 
                “快了,快了,护国公,别乱动啊,陛下的婚礼,你穿得不隆重那不是丢皇室的脸?别说陛下不让,我也不答应。来,站好,那个谁,把护国公衣服袖口加长半分,那么丑的手,能遮多少遮多少。” 
                “邪见!你!” 
                “救命,护国公要打死老臣,呜呜呜,君子动口不动手,护国公你衣服上全是别针,扎到可别怪我没提醒。” 
                唉,从开始试衣到现在,两人一直吵个不停,小心眼的邪见始终记恨于犬夜叉砍断杀生丸手这桩往事,好不容易逮到报负的机会当然缠着犬夜叉没完没了,倒霉的犬夜叉,怎么和他碰到一起。 
                “邪见,很好了。”杀生丸的声音打断这边的吵闹。 
                回头一看,那厢安静试衣的杀生丸也是一脸不耐。 
                难怪,摆弄了一个多时辰,任谁都要坚持不住。 
                “是,陛下,容臣再瞧瞧,您的吉服,老臣一定得谨慎。” 
                “对,看看哪儿,我怎么觉得该收一下,还有,还有这儿,放出二分应该更好......” 
                天啊,望着指手划脚的邪见我只能哀叹连连,啥时邪见改行当了裁缝,没看出皇帝的脸色吗,花痴过了头,就算崇拜陛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不能拉着杀生丸改起个没完呀,小心啦,邪见,怎么看,怎么觉得今天你可是印堂发暗。 
                “哇呀呀,受不了了,杀生丸,我要回去,戈薇独个儿照顾小鲲儿,叫人不放心,衣裳就这样吧,挺合身啦。” 
                “不行,护国公,还没试......” 
                “砰!”看不清谁出的手,只感觉风过,兀自聒噪的邪见就已经在门外院墙上“倒挂金钟”。 
                没人敢笑,全都低了头,耸往肩,强自忍耐。 
                “我走了。” 
                “嗯,回去吧。” 
                也不管料子会不会皱,粗拉拉几下扒落,弟弟冲哥哥挤挤眼,转身向外走。路过院墙,扯下上面的邪见,一阵风样消失不见,只隐约间,听到远处似乎传来杀猪般凄惨嚎叫。 
                “我这件也可以了,你们退下吧。”有邪见的前车之鉴,谁还敢说不字,瞬间,满屋子人作鸟兽散。 
                “陛下,奴婢?”空荡的房间重归清静,小心发问,我不知杀生丸下步安排。 
                “兰儿,替朕更衣。” 
                 “是。” 
                纽扣一个一个解,带子一条一条松,该死,皇帝的新郎装真是麻烦,穿时已是费事,脱下更加不易。 
                “很累赘。”看我忙到冒汗,皱着眉头的杀生丸轻轻开口。 
                “是啊,陛下,比朝服还要累赘。”擦擦汗,我接话,然后,相视一笑。 
                从那个露水湿鞋的夜里开始,我和杀生丸几乎回到以前的相伴时光,虽然表面还是波澜不兴,但我们都知道,自己心里的一角已慢慢向对方敞开,就象晨间练剑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午后小酌我站在旁边斟酒添茶一样,有种温暖的情绪,正不着痕迹的,在暗自发酵。 
                可是,欢愉时光总是短暂,就算不想面对,该来的,还是会来,五天的快乐轻而易举被邪见一个命令打碎“兰丫头,今天得让陛下再试试吉服,好做最后的修改。” 
                现实就这样随着绿妖怪的话轰然而至,是啊,杀生丸要结婚了。甩甩头,我笑自己愚蠢,明知道的事情却还是难过不已,想什么呢?该替他高兴才对,孤独寂寞的杀生丸大人终于有了妻子,他的心一定会被幸福填满。而我,莫名闯入的外来者,占着别人的躯壳,用着别人的身份,最好是乖乖呆在原地,平稳实现半年后的功成身退,然后再在另一世界,天天祈求杀生丸夫妇百年好合,携手到老。 
                “兰儿。” 
                声音好象从天外传来,猛抬头,我才发现自己正抓着杀生丸的衣襟愣神。脸上飞出红晕,慌忙掩饰,我顾左右而言他:“陛,陛下别急,就快脱下来了。” 
                “你哭了。”打叉没有用,抽出身,盯着我,杀生丸语气肯定。 
              摸摸眼角,一边水渍。该死,不听话的眼泪什么时候涌出?皇帝大喜将至,我却哭鼻子,这下要怎么解释。 
              


              17楼2006-06-28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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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纠缠 

                清晨的阳光剌得眼睛疼,下意识的,想伸手挡住光,片刻后,我却只能苦笑:又发傻,忘了吗,现在,该兰主导身体了。 
                无事可作,闲闲的,我开始数数,“一、二、三......”指头扳来扳去,数得认认真真,日子过得快,眨眼间杀生丸大人结婚已经三天,燕尔情深,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他,还好吗? 
                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娶妻的杀生丸,对他说什么?新婚快乐,还是早得贵子?狰狞的事实象洪水猛兽,避都唯恐不及,哪有凑上去的道理?所以,结婚多少天,我就躲了他多少天,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但心下就是执拗,虽然多次想改进,可还是勉强不来自己。 
                周围的人个个明智,既使我和杀生丸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但如今,旧人下堂,新人顶上,老犬王在世时就上演过的剧目没啥新鲜,见怪不怪到懒得议论,宫门深似海,三缄其口才是绝对真理。顶多,偷偷说句“有其父必有其子”,顶多,暗暗笑声“这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可一旦照面,兰女官兰女官喊得亲切无比,宫女待卫,统统变成聋子哑巴,没人理睬,没人注意,只在干完活离去时,有隐约笑语,胜过魔音穿耳,晒着我的伤疤,晾满我的尴尬。 
                还好兰转了性,最难的这几天,顺我意,让躲就躲,要闪就闪,刻薄言语少很多,挖苦讽刺也渐弱,沉沉静静的,外人看来,到是活出一股骨气。感动的不得了,诚心诚意对兰说过谢谢,但却换来一声讪笑:“谁要帮你?软成柿饼样,让人看笑话,丢谁的脸啊?顶着我的身子,当然丢我的脸!没用到家,废物一个,指不上你,只好自己处理。” 
                真是,还不如不说,平白惹来一顿骂,刀子嘴的兰,明明在帮我,怎么还是说得那么冲? 
                仔细观察好久,不出所料,我发现原来兰的豪放只是表面现象,嘴上说的大胆,行为却极保守,什么“真高兴把她送上杀生丸的床”,根本全是胡说八道,要不是我们整日吵来吵去,其实早应该察觉——兰一直在回避杀生丸,且不说内情杀生丸不知,单单从兰对他的热情所表现出的冷淡来看,哪里有浪荡,她拘谨的分明象个道学先生。 
                为什么会这样?杀手兰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杀生丸才是?迷团经过杀生丸大婚的那个晚上,我想我已经破解:就算是杀手,首先她却只是心里有爱的女人,那么,这个和我一路脾气的兰,遵循灵魂在高处原则的兰,一方面要寻找机会,另一方面还得尽力保持自己对师兄的承诺,挣扎的苦,用心更苦,重重矛盾中,躲着不爱的人自然是合情合理。 
                还好白天不是上朝就是在书房议事的杀生丸本就很少回寝宫,要不我都会替兰发愁,不知她该如何继续。但现在这个问题到是不必担心,杀生丸大婚,搬去风仪阁与皇后同住,聪明的邪见顾及我的感受,另派了人手服侍。一时间宝光殿空空的,如同我空空的心。随便怎么躲怎么藏,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又如何?啥也做不了的两个人,双生异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发呆,各自怀着心腹事,不断发呆。 
                身子动了动,是兰,她醒了,见鬼,干嘛要醒?睡过指定时刻才好,任务完成,拍手走人,回去找犬将军做伴,继续当孤魂野鬼也强过受这痛苦煎熬...... 
                西西簌簌穿衣声召回神志,无奈至极,暗自骂:真是笨,这做的是哪国千秋大头梦,想得到挺美! 
                “喂,有话就说,没事嘟囔什么,嗡嗡的好烦人!”兰的客气也就止于此,虽说还是不太好,但想想最近她的行动,罢罢罢,忍了! 
                “凶什么凶,我是说,反正也没事,多睡一会不好?” 
                “安静呆着吧,放心,我又没想去见杀生丸,其它的,你少管。” 
                话能噎死人,不过这些日子来兰到是真的言出必行,既然她说不见杀生丸,那就一定不会见,松了一口气,既然杀生丸没危险,至于其它的,由兰去吧。 
                ................................................... 
                原来兰说的不见是这个意思,看着她出宫,看着她走在大街上,我恍然大悟。 
                


                24楼2006-06-28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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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9 01:5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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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象哑掉,无言抬头,盯着男人看,半晌,方定定的说:“我知错,师兄,我向你保证,我会杀了他。” 
                    “知道就好,你走吧。”男人打头向外走,准备开门送客。 
                    “师兄。” 
                    随着轻轻一声喊,我最怕的事成真,没犹豫,不矜持,兰冲过去,抱住了那男人。 
                    彻底理解兰从前说的那句话是多么哀怨悲愤“没法为他守贞。”原来,这种滋味,真是生不如死。手是杀生丸的,脸是杀生丸的,烙印盖章,我的一切一切全都应该是杀生丸的才对。如今,身体出轨,虽说灵魂依旧忠诚,但这种现状接受起来还是太难,难到我想吐。 
                    可怜的兰,那些在宫里的日子,那些我和杀生丸卿卿我我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啊。 
                    感觉得到男人身体硬成铁板,感觉得到兰的心跳连出鼓点,老天,快点让我晕过去,否则,接下来的激情场景,我必定呕血,死得很惨。 
                    “你放开!” 
                    嗯?美人投怀,居然换来如此冷言,那男人,还是不是男人? 
                    “我......”兰支唔着,不松手。 
                    松开又紧握,想摸又不摸,停在兰的胳膊两寸上方,男人的手往复做运动,几个回合后,终于...... 
                    “放手!”大力掰开紧抓的指头,倏的开门,动作迅速到看不清。 
                    “快走,被人发现你就完了。”胸膛略略起伏,不瞧兰,男人小小声,自说自话:“宫内有人照应,你好自为之,记住,走上这条路,永远别想反悔,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言尽于此,推出兰,哐的一声,门在身后,关上。 
                  风是冷的,叶子打在身上,痛。 
                    默默往回走,双手环抱身体,兰瑟缩着,好似被遗弃的猫。小小的民居离我们越来越远,硬撑着转过街角,终于再也走不动,仿佛全身力气被抽光一样,慢慢蹲下,倔强的女杀手,哭的象个孩子。 
                    “你......别哭了。”几次张嘴,几次沉默,好不容易开了口,说的,却是最差劲的话。唉,总觉得自己善解人意,这才发现,其实,我根本就是不懂如何安慰别人的笨蛋。 
                    当然是笨蛋。一个杀手,一个工具,想和平收不了山,想恋爱一厢情愿,身体不是她的,意志不是她的,除了泪水是真真正正从她眼里淌出的以外,可以说,兰,徒具空壳。那么,我还劝她别哭干嘛,自由的东西仅剩那么一点点,珍贵的泪滴滴都象兰碎掉的心,哭吧,哭吧,一次哭个够,哭到天昏地暗哭到肝肠寸断.谁让造化弄人,偏生把我们搁在这情天恨海。游不出头,逃不上岸,溺水的我们虽也抓了想象中的爱情当救命稻草,可是,忘了吗?爱情这东西,外表光鲜,内里败絮,载不动,往下沉,爱情不要我们,爱情抛弃我们,视爱为生命的女人啊,这下终于傻了眼。自救无望,希望成零,不争气的眼泪留下,泪水,此时此刻,也只有泪水。 
                    心里微微发酸,别人的痛,轻易带出自己的苦,为爱而伤,为爱而亡,自诩的伟大,浮夸又虚假,外表轻松自在,可血淋淋的隐疾横在胸口,日日夜夜化脓发炎却没人知晓。 
                    兰在哭,我在哭,涕泪交错中突然发现,原来,这世上只有我们,才最是了解彼此。 
                    “喂,你别哭了。”声音传来,是兰。带着泪我微笑,呵呵,恢复得挺快嘛,一样的笨,我刚刚说过的劝人言语再次搬出,兰,你就不能有创意一点。 
                    “谁哭了,我在睡觉,打呼而已。” 
                    兰是敏感的,如果我说我的眼泪一半是因为同情一半是因为想到自己,她定会觉得丢了颜面而发怒。所以,避重就轻才是正理,打叉带过,谁也别提,心照不宣的保有这个秘密,留待私底下再不断较劲。别说我现实,但对这次事件,没商量,我能利用多少就会利用多少。 
                    不管我对兰的看法如何,不管我有没有点点喜欢她,兰那句“我会杀了他”还是让我心惊肉跳,很遗憾,我们的对立关系没变,想要对付杀生丸的兰,依然是我的敌人。所以,感伤的同时,我得承认,很高兴认清一个与我相当有利的事实:原来,兰的死穴就是她师兄。虽然我还不知道该将这个认知如何运用,但谨慎的兰熬不过相思自露马脚,我怎会有不察的道理。虽然兰的态度有了松动,但事实残酷,努力转化她故然好,可万一不成,我也得有应对的办法。再加上我深信“敌人的弱点是我们的武器”这句犬将军常说的话,那么,好好琢磨吧,没事就拿出来仔细思量,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得上。 
                    “什么打呼,玲你给我听着,我是哭了,可那又怎么样,不需要你的同情!让你看到也没啥,我是贱,师兄就是我的命,所以,不管他怎样对我,他的话,就是我的圣旨!”语调不善的换口气,兰继续往下说:“我也想过不杀,但对不起,玲,现在,我做不到了,杀生丸,我一定得杀了他!” 
                    硬硬的说话方式完全符合兰的作风,泪还未干,重新支起满身剌的她已然咄咄逼人,无奈叹息,我真的不想再和她斗嘴,说什么呢?她有她的立场我有我的坚持,就算互相欣赏,可是,拉锯战还得继续。 
                    “行了行了,懒得和你吵架,多说无易,我们走着瞧!快回去吧,再晚就要进不了宫墙。” 
                    浮皮潦草的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催着兰往回走,反正事实在那儿摆着,再吵也是一回事,就象我说的那样,眼下,我们只能走着瞧。 
                    急匆匆抬脚往皇宫走,身侧人影一闪,我似乎瞥到一抹衣角,但太快了,看不清,也许是我眼花?不及细想,还是哄住兰,让她快点赶路要紧。 
                    刚进宫,天就黑了下来,随着最后一点阳光的消失,和平常一样,我们的角色互换完成,现在,轮我登场。


                  26楼2006-06-28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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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杀生丸杀了我的同胞?让他平天下,建王朝?咬咬牙,好象我还能接受,可是,然后呢?本就弱小,一般妖族根本瞧不起的人类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似乎,答案只有一种,做奴隶! 
                      想到这儿,心绷的直疼,不,不要!就算我没得到过多少来自人类的温暖,就算我早就不在乎自己是何种族,但,我还是不想让人类沦落到如此凄惨下场。 
                      突然的,希望象一点星火升起,对啊,我怎么忘了犬夜叉和戈薇,他们一个是半妖,一个是人类,就算杀生丸真有此心,身为他的兄弟,西国护国公的犬夜叉,应该是会阻止吧?...... 
                      ”轰隆!”闷雷般巨响打断我的思考,还没等反映过来,地面就开始了强烈的摇晃。 
                      “跑啊!” 
                      “快拿兵器!” 
                      “别慌!” 
                      叫喊此起彼伏,周遭乱成一团,勉强抱着根旗柱站稳,下秒,我就惊呼出声。 
                      天啊,只见就在我的右手不远处,大营地面陷进去个深坑,而队队北国兵,从那坑里跃了上来。 
                      “玲,北国兵用遁术破土闯营了,危险,快跑!”兰的声音透过喧嚣传来,但可惜的是,我只够时间匍匐在地,乱箭,就已经四处飞开。 
                      早年跟着杀生丸,阵仗见过无数,可象这样措手不及的袭击,还是头一次遇到,害怕是肯定的,但在这危急关头,我仍感到一丝庆幸:太好了,谢天谢地,杀生丸大人没在营中,不管怎么说,他,是安全的。 
                      呼呼呼,箭影带着股腥味罩住夜空,杀红眼的战士们就在这扑天箭雨中缠斗不休,初时惊恐已被誓死凶狠替代,杀生丸调教出来的队伍果然彪悍,就算情况万般不利,意志却仍是钢强。 
                      “兰女宫,有我们顶着,你快撤!”浑身浴血的留守待卫长瞎了只眼,一边拨开飞来的箭,一边对着我大喊。 
                      “你们......”我的话没说完,只听噗的一声,有长箭连着血花穿出待卫长的胸膛,他的身体在我眼前拐了个很奇怪的弧度,但后,慢慢的,倒下,死了。 
                      第二次,我在战场成了累赘,但和上回我自动舍命不同的是,这次我竟然连累死了一个人! 
                      “不要!”心底发出的叫喊几近嘶嚎,眼前一幕把我彻底激怒,我疯了,我没理性了!脸孔扭曲变形,嘴唇咬破出血,最后看了看那个为护我而亡的待卫长,随手拾起把刀,不管不顾的,我对着前方北国兵大力砍去。 
                      “玲!别干傻事!”兰的声音响得歇斯底里,任她去说吧,我只当没听到,现在的我是红了眼的兽,一心只想着杀!杀!杀! 
                      脸颊挂花,披头散发,分不出西国与北国,连片血色中我只看得见断臂残肢,听得到濒死呼号,有人在我身旁倒下,有人在边侧继续厮杀,愤怒使得我这个不会武的人把个大刀抡得带响,一边没头没脑的挥舞,一边大声咒骂:   “我杀了你们,该死的战争,该死的剌客,该死的累赘!该死的!该死的......” 
                      好象脸上有湿漉漉的感觉,管它!是血是泪都不重要,压抑心底许久的苦楚爆出来,此刻我化成噬血狂人,只愿能把自己,连带这个污秽空间一并消灭。 
                      “玲!”兰的惊呼大到震耳欲聋,刚解决一个敌人的我下意识回头,只见一把尚且滴着腥红液体的剑,已经兜头而下。太近了,反应来不及,哀哀闭眼,浓浓歉疚于瞬间泛滥:兰,对不起,你的身子,恐怕我保不住了。 
                      “去死!” 
                      随着声音,几乎贴上我面门的利刃停下不动,惊讶睁眼,对上另一双充满恐惧,死意密布的眸子,然后,视线下移,我看见了这个袭击我的北国兵为何不动的原因:他的心口,插透一支还在微微泛着紫光的箭。 
                      “破魔矢!”忘形喊出声,一把推开兀自直挺的尸体,果然,烟尘下,戈薇,正持箭而立。 
                      “夫人!” 
                      嗓音颤抖的发软,一声呼唤胜过万语千言,没时间感怀,快跑过去,持械背靠背站好,携手抗敌的间隙里我头次发现戈薇镇定的声音是那么让人安心。 
                      “我刚来就遇到这么一幕,还好,正巧赶上救你。” 
                      呼!一箭破空,干掉个敌人。 
                    


                    36楼2006-06-28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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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持住,我已经让云母去找杀生丸,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就能得救。” 
                        砰!一刀砍下,削去北国兵半边脑袋。 
                        虽然谢谢你这三个字瞧空儿说得断断续续,但我内心却是清明如水,戈薇,骑着云母的戈薇,她是为救我才冒险下到这战场里来的啊!没功夫激动,甚至没功夫考虑戈薇刚刚的话:“兰女官,你怎么知道破魔矢?”全神贯注挥刀,我发誓就算性命不要,也得保住这个善良巫女一身周全。 
                        “兰女宫!” 
                        又是谁在喊我?分心斜眼下,大吃一惊,天哪,这个时候,怎么是他?! 
                        只见拿着剑的御使,正一边挥舞着,一边向我们走来。
                      “夫人?”看到旁边的戈薇,那男人明显有点诧异,但也就是一瞬的功夫,惊讶消失不见,端肃神情下,浮出淡笑,瞧得人别扭至极。 
                        混蛋!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谁?” 
                        “微臣见过戈薇夫人。” 
                        “是西国的官啊。左边!......” 
                        “夫人,让臣掩护你们撤退。” 
                        “废话,四面都是兵,能撤得了吗?快!右边!” 
                        战斗间隙说出的语言杂乱无章。勉强能听懂意思的同时每个人的手上功夫全都没歇着,除了突围不成杀的到是痛快淋漓,只一会,奋力拼杀的戈薇就完全把那男人当成了自己人,而我,则夹在这一个坦然一个诡异的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听好了,暗号是日空灼,月无华!不知他想干什么,但玲,如有必要,你一定得杀了他。” 
                        打斗中兰的声音不时掺入,她觉察到什么了吗?我没空想,甚至没空搭理,血肉翻飞的战场容不得我思考,高度紧张的神经现在只能记住一件事:保护戈薇,无论如何,我绝不让她受伤害! 
                        就这样。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刀卷刃,剑斩碎,弓弦断,委顿的身子就要站不住,望着同样疲惫的戈薇,我急得快发疯。 
                        救兵尚且不知何处,老天,难道我们真的会死在这儿? 
                        “咚、咚、咚!”迟钝的知觉被一阵鼓声撼动。费力砍倒敌人,费力扭头察看,人潮血海中,只听远处杀声震天,北国人开始总攻了?最后时刻到来了?大限将至的认知下,我轻笑,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悲壮。尽到力了,可是杀生丸大人,你的玲,你的兰女官,还是要和你说再见。对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而言,死亡再不象从前那样神秘可怕,只是,在临死前,我真的好想知道,百年后,千年后,杀生丸,你还会记得我吗?还会记得曾经有个小女人,用她全部的身心,卑微的,绝望的,爱过你吗? 
                        泪落,无声。 
                        “兰女官,听啊,那鼓声,那鼓声是我们队伍发出来的!” 
                        援兵到了?怪不得我们这边的北国兵全都呼啦啦往外跑。重复着戈薇的话,我那麻木到只剩直线条的思维慢得象老牛拉车,直到身边已经空空荡荡,直到戈薇开始抱住我大笑,我才猛的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不是敌人的进攻鼓,而是我们的! 
                        跌落谷底的心情一下窜上云端,巨大的起伏让人呼吸困难。说不出话,发不出声,我只能一边回抱住戈薇,一边哆嗦着,闭上眼,任泪水畅快淌下。 
                        “日空灼。” 
                        大悲大喜似乎是我的宿命,从那御使说出这三个字到我睁开眼睛不过半秒,虽然我已经本能的想把戈薇拽到身后,可是,还是来不及。 
                        随着男人手势晃过戈薇后颈,我就那么眼看着,戈薇的身子软软滑倒在地,甚至连半点挣扎也没有,就一动不动了。 
                        快快蹲下伸手探,庆幸戈薇鼻息尚存的同时,愤怒在我胸口炸开:“你做了什么!”我咆哮,忽的起身,钢刀直接顶住男人喉咙。 
                        “兰女官,没听清吗?日、空、灼!”威胁对他没用,男人慢慢说着,闲适的好象正在茶馆喝茶,不看刀,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单手轻轻一拨,只听嘣的一声,那把钢刀,竟生生被他掰断! 
                        刚刚还并肩做战,应付敌人应付的破绽百出的御使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下,我完全傻掉。 
                        “见鬼,你怎么就这么笨!玲,注意你的身份,那女人还没死,你千万要从长计议,快说暗号!”兰的骂声直冲进我的脑子。 
                      


                      37楼2006-06-28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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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不佩服戈薇的分晰能力,虽不完全准确,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那么多迂回曲折的经历在她的述说中变成一条清晰直线,简单明了到几句话就能概括。聪明,真的是太聪明,只是,这,还是戈薇吗?望着她的脸,一瞬间,那熟识的面容竟变得模糊,这会儿的她,怎么如此象另一个我曾经相识的巫女?那个桔梗,不是和我一样死在对奈落的最后一战中吗?难道,双生的怪事也发生在她们身上?尤记桔梗死时嘴角一抹轻笑,那么平静,那么安详,那样淡然离去的女子,还会有什么未了事?骤然想起冥界三年,我从未见过桔梗的幽魂一面,当时完全忽略的事情现在想来竟是含义深刻:是随风飘去,好好一个巫女从此烟消云散?还是魂魄相溶,硬生生被里陶鬼婆分裂的灵魂终于合二为一? 
                          太复杂,我有点想不动,索性转念,自已为自己开释心疑:算了,多想无宜,就算在戈薇不察时灵肉里已经掺进桔梗的悲欢情仇,但,那又怎样?只要活着的人能正常、快乐的活下去,其实往生的桔梗并没打挠到任何人。 
                        “哎哎,我话说了一大车,你却连两句也没说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要不怎会守口如瓶到这个地步。” 
                          见我一直不语,戈薇挫败的揉揉眉心,哀声叹气到有点做作。心下略觉好笑,玲珑如戈薇,想必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结果吧,那么这些动作,应该只是要助助声势罢了。 
                          “看来你是不会说了,行,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豪爽的一挥手,戈薇再次捉住我胳膊,清灵双眼望着我,暖暖气息,微微喷到脸上:“但有一点,我必须让你知道,小玲,不管你是怎样死而复生,也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想要做什么。永远记住,你,不孤独,我......” 
                          “老婆,我回来了!” 
                          话被一阵大嗓门打断,是犬夜叉,他回来的到是真快!抖了一下,戈薇只够抓紧最后机会急急低低的快速说句;“全推到御使身上。”然后,向我肩膀一靠,转眼间,精明利害的护国公夫人回复成痴儿模样,笑嘻嘻地,冲着我嚷嚷:“小玲,小玲,我们去看鲲儿好不好。” 
                        .................................. 
                          事情到此就算告以段落,谁都不是笨人,戈薇最后说的那七个字真的很好理解。于是,找个时机,“串供”成功的我哭天抹泪的对杀生丸讲了一长段半真半假的谎话,大至就是御使剌伤了戈薇,而我则利用兰女官这个卑微身分骗得他的忽视,进而找机会杀了他等等。 
                          不知杀生丸当时的想法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说完这些以后真是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还好,冒险拿杀生丸对兰女官的信任做赌注的我终是赢了这一局,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就将我揽在怀里,似乎不想再让我多回想那惨烈一幕般,云淡风轻的把话题绕了过去。 
                          几天之后,我才听说,就连御使一事,也让杀生丸压了下来,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安排,但相伴十多年,杀生丸大人的意图又有谁能完全摸清呢?所以,我也就如从前一样,不多想,不多问,单纯的偎在他身后,满足在完美的不象真实的幸福里。 
                          渐渐,大营浴血的故事消失在越来越多的战斗中,慢慢慢慢,被刻意遗忘。 
                          又过了一段时间,北国基本被攻下,西国皇帝杀生丸终于颁下凯旋令,得胜回朝,战争,结束了。


                        44楼2006-06-28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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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困囚 

                            坐在马车里,我疼得冷汗直流,既象万千钢针扎进血肉,又象高热烈火烤着骨头,灵肉不溶所致的疼痛几乎达到极限,说实话,我快疼到晕眩。 
                            从回京到现在,这种疼痛就一直伴随着我,虽然隐约间明白为何如此,但我却完全没有办法,还能怎么样,侵入人家的身体,不但赖着不走还怀了娃娃,一个身体装下三具灵魂,疼?没疼死就算不错! 
                            所以,尽管身上痛到让人发疯,我还是咬紧牙关,隐去病容,最大程度的老老实实坐好不动,以便队伍前方那个昂藏身影回眸时,能展出柔柔的笑。 
                            近了,近了,已经依稀可见长长接迎队伍中的人影摇晃,长出一口气,可算到家了!然后,自己奇怪,什么时候起,我竟然把这深宫当成了“家”?摇摇头,没功夫管它。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或许,醒来后,疼痛就会减轻吧。 
                            “臣妾/臣,恭迎陛下回宫” 
                            皇后领着众臣接驾的声音响得庄严无比,抬眼,刚好皇后的视线也扫到这里,莫非是我眼花,那带笑眼神为何我怎么看怎么是怨毒无比?没来由,打个寒战,鸡皮疙瘩泛起一层又层,叹口气,自言自语:什么回家啊,这分明是再次回到战场,兰女官,等着接招吧。
                          接驾仪式冗长无比,硬挺到结束,全身已是汗水淋漓,逃也似赶回宝光殿,什么也不想,只愿快快躺在床上睡会儿,巴望着,一夜好眠能止住强烈疼痛。 
                            绕几绕,转个弯,熟悉的房门在眼前,整个人都是软的,伸手欲推,不动,方发现,门上多出交叉两道封纸,这是? 
                            封印! 
                            西国刑部查抄专用封条!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住所门上。愕然,并且,完全不明所以。 
                            “来人,把她拿下!”不知何时内廷待卫长出现身后,无声无息好似埋伏了很久,我吓傻: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刚回来,满脸灰尘尚未洗去的我这是犯了哪项律法?挣扎起来,嘴上嚷嚷:“你,你们凭什么捆我?” 
                            到底我是皇帝身边人,捆虽捆了,并不太紧,也觉得这趟差事难办的侍卫长一揖到地,愁眉苦脸的,就快哭出来:“兰女官对不住,吾等奉皇后懿旨拿人,得罪之处还请担待,至于原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是皇后!惊得不行,呼吸跟着急促;刚想着回来后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却没料到,来的,竟是如此之快。还能怎么样,绑都绑了,唯有跟着走,临场随机应变吧。 
                            半个时辰后。 
                            还以为会被带到风仪阁,可众人却把我推进轿子越抬越远,摇摇晃晃好一阵,揪着的心反到放下:不怕不怕,怎么忘记此时杀生丸是我最大靠山,散退群臣后,他必然会来找我,见不着,还不得找翻天,到时,饶是皇后也应该不敢对我如何。就这样,心安的我决定以逸待劳,坐正了,放宽心,随他们爱把我抬到哪儿抬到哪儿。 
                            半晌落轿,出来一看才发现这里竟已是宫外,长亭落木,枯叶覆地,偶有寒鸦悲啼,阴阴的,平添几分萧瑟。此情此景下,当时就打个哆嗦,由内往外生出惧意,积了一路的勇气全不见,只能战战兢兢的,偷眼去瞧亭内来人:乌云蓬鬓,锦衣华服。是皇后没错,她居然还在笑,只是那笑我瞧着,却是冷透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礼数不能少,身份在那摆着,虽然恨不能立时杀了她,还是得跪下行礼。 
                            “免了免了,呵呵,兰女官,别来无恙。” 
                            见你的鬼,本来无恙,让这么一绑,也早变成“有恙”! 
                            “兰女官,你这趟随驾远征,真是辛苦得紧啊,本来,回宫后是该赏的,你可知,哀家为何要绑你。” 
                            “奴婢不知。” 
                            “哼,好个不知!兰女官,难道,你连自己的心变了,也不知?!” 
                            什么意思,这明显是话里有话,我,我该怎么答? 
                            “奴婢......” 
                            呼! 
                            风随身影到,稀里糊涂被卷进个熟悉怀抱,下秒,松口气,我在偷偷笑:杀生丸大人,你可来了! 
                            “谁绑的她!” 杀生丸的声音响得糁人。 
                            “陛下您总算到了,见到臣妾派去找你的人了吗?唉,臣妾原不也想这样,只是没办法。” 
                          


                          45楼2006-06-28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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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杀生丸,走啦走啦,我们回去接着喝,来这儿干什么。” 
                              咦?居然是犬夜叉!他喝了多少啊,一个酒嗝接着一个酒嗝。 
                              “小声点。”音量压得很低,但,那同样醉醺醺的说话声,分明就是杀生丸! 
                              “来来来,喝喝喝,借酒浇愁,对酒当歌,呵呵,杀生丸,叫你的宝贝兰儿出来一块喝。” 
                              “别吵她!”停了停,语调一下变得温柔:“她,睡了。” 
                              “厉害什么!......我想起来了,你的兰儿让你关着呢。对了,她是疑犯,那你还管她睡不睡。” 
                              “......我,只想看看她。” 
                              “喂,要不是我老婆突然吵着要睡觉我们早去接儿子了,谁没事儿愿意跑来看你这张冷脸喝闷酒啊,拜托,不喝我就回房睡觉,你也是,赶快让皇后使出回溯咒不就结了,这关着人家再半夜三更隔着窗子看人家算怎么回事儿嘛。” 
                              “我......有点......” 
                              “害怕,对不对?” 
                              “胡说!” 
                              “切,我胡说?!你这感觉我也有过啦。” 
                              好象酒醒,犬夜叉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空洞飘乎:“干掉奈落那次,戈薇受了重伤,而桔梗则......死了,看着她们,我快发疯。就那么失去了,好象什么都抓不住一样的失去了,一个个,我用心爱着的、爱过的,全离开,连句再见都没有,说真的,当时我活得真是惶恐,如果,她不醒过来,也走掉,我,该怎么办?重回孤独吗?只是想,就让人怕到极点......” 
                              毫无逻辑的话说到现在,犬夜叉完全变成了自言自语,夹着微微酒味的空气中,有哀伤词句喃喃不息,那感觉,怪得我说不上来。 
                              “犬夜叉,别说了!” 
                              “你呀,就是不敢面对自己,这事儿中间有鬼,你比谁都清楚,那就搞明白呗,犹豫什么!” 
                              “你不懂!” 
                              “你懂!那你到是说说啊。” 
                              放平时,杀生丸的反应绝对不会是这样词来言去,就算不大打出手,也早袍袖一挥走人,可这次,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它,似乎是太过压抑的情绪必须要有个舒发吧,沉默良久,杀生丸竟真的开了口。 
                              “兰儿......是我的命。” 
                              “啊?!” 
                              轰隆一声,心跳加速,我,是他的命?!而对这样的情义,我、我..... 
                              “哼,好笑吗?堂堂杀生丸,也会这样说。” 
                              吸气,叹气,然后,很平静的,接着讲述。 
                              “若是受陷害,那自然很好,可如果不是,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这个......” 
                              “兰儿就象就长大的玲,同样温柔,同样乖巧,又比玲坚强,比玲勇敢,假如说玲是我心中永远的小女孩,那兰儿,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虽然,她不是最好,也不是最美,甚至,瞒着我藏下无数秘密,从不曾坦诚相待,但我就是被她迷住,心甘情愿。” 
                              眼泪复苏,淌了满脸。酒醉情深,没想到,在我快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这样的表白,大胆赤裸,象团火一样温暖周遭冰冷。 
                              “我欠兰儿的实是太多,但我是皇帝,就算万般不舍,国事,国体,却不得不尊。除了玲,兰儿是唯一一个我想保护的女人啊,甚至,她比玲那个小丫头的分量还重,她是我想一辈子守着的人,如果连她我都护不住,我......” 
                              声渐低,尾音拖了好长好长,凝于黑夜里,经久不散。 
                              “杀生丸,你......” 
                              都闭了嘴,浸在戚然中,兄弟两个,同病相怜,一齐感伤。 
                              好一会儿,杀生丸复言,但明显是强压住苦痛,做出轻松语调:“她,睡得多香。” 
                              “是,是啊。” 
                              “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那......” 
                              “走,喝酒去。” 
                              眨眼工夫,人已不见,翻身下床,拼命,想偷瞧他一眼,只是静静夜幕深垂,哪里还能望见半点人影,徒留满院酒气,以及,一地真心。 
                              呆了半晌,方慢吞吞往回折,心中乱得很,一时间脑袋反到成了真空,连叹息,也发不出来。 
                              “呼!” 
                              几无声响,一条黑影突然之间破窗,是杀生丸大人吗?我狂喜。 
                              “杀......” 
                              “兰。” 
                              那声音,那声音!话被吓回去,僵立住,我望着面前的人舌头打结。 
                              “你,你!” 
                              “兰,快和我走!” 
                              没错了,这样说话的,只有一个人——杀手兰的师兄。 
                              “我不.....” 
                              本能反应出两个字后,下面的话被惊惧的我拿手掩住。可为时已晚,盯住我,眸子迸射寒光:“你果然变心。” 
                              “我.....” 
                              后颈一痛,还来不及怕,我就失去了知觉。


                            48楼2006-06-28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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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9 01:4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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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死局 

                                我并未离去。 
                                困在这身体的深处,几番疯狂挣扎,却也只是让自己更加明白那天命绝非难违二字可以说完,明白在强大的命运面前,我的力量其实微小如蚁。 
                                怎么办?怎么办?离成功只差半步却终是功亏一篑的我该怎么办? 
                                绝望弥漫,情绪混乱,我已经,痛到麻木。 
                                兰倒在她师兄的怀里,哭成泪人一个,忍不住想提醒她注意肚里的宝宝,却在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厚颜与自私:重重灾难后,偎在心爱男人怀里痛快哭一场,有何错?而一手造成这不可逆局面的我,又有什么立场出来阻止人家喜极而泣? 
                                算了算了,我欠的,总要认命还。 
                                闭目,塞听,如果自己是个五感尽失的废人该多好,起码,不用再当这身份尴尬的“旁观者”。 
                                “虽然我的功力尚不足以解开这么强的离魂术,但那具灵体已暂时被我压住,一时半会儿是作不了乱的,这点你尽可放宽心。好了,兰,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渲泄够了?开始谈正事了?可恨,就算不想听,他们的交谈还是刮进耳朵,而我的叹息,却没人能听到。 
                                一阵伴着呜咽的讲述过后,我们这双生的秘密终于有了第三位知情者。而那可怜的知情者,早已被这复杂局面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良久,才缓缓开口:“看来我们并不需要远走高飞了,兰,你并没背叛主子。” 
                                “是......的。” 
                                兰回答的犹豫。不知不觉中,她的态度已由从前的斩钉截铁变得含混不清,连我都看出的这点,她的师兄自然也早看出。 
                                “虽没背叛,但兰,你的心却已不再坚定。” 
                                “......” 
                                兰没做声,那气氛,分明就是默认。 
                                太好了,只要兰改变主意,杀生丸大人就会安全无忧,想到这儿,僵化的神经一下活了起来,顾不得自己处境怎样,兴奋和喜悦于瞬间涌现。 
                                只是,兰她师兄会同意兰的做法吗? 
                                “......尽管事出有因,但你还是失了主子的信任,如果我们两个想平安无事,除非,是带功返回。” 
                                什么意思?难道说...... 
                                “我明白,要回去,就必须杀了他。” 
                                啊?! 
                                心情从高处跌入低谷:兰,你真会这么狠? 
                                “做得到?” 
                                明显的,那男人同我一样不信。 
                                “我,做不到。” 
                                原来如此!长出一口气,老天爷,为何这两人说话全是慢吞吞,再来一回,我必然要死于惊吓。 
                                “为什么?” 
                                “为玲。” 
                                “谁?那个无主孤魂?哼,兰啊兰,你未免太天真,别说你不知离魂术的苦处,那个灵魂既然甘心忍受,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就是有更险恶的目的。” 
                                “可我们不也一样,想要别人性命的杀手,哪里来的理直气壮?没错,她是有目的,但她的目的却只是想好好爱住、守住一个人!” 
                                如能流泪,我定已泪流满面,兰,我善良的兰,没想到,最懂我的,竟还是你。 
                                “为了那点儿小儿女的想法,兰,你值得吗?难道你忘了杀生丸下一步会干什么?” 
                                下一步?什么下一步,天天守在杀生丸大人身边,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忘。可师兄你想过吗?杀生丸的行动,我们不也是从主子嘴里得知。” 
                                一句话问得男人哑了口,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们原来说的是早前兰与我谈过的,杀生丸的开疆辟土之策。记得初听兰说起之时,我已是满脑袋的不信:且不说他兄弟娶了个人类,他自己也早被人类女孩儿柔化了感情,单是想想他对弱小人类的不屑一顾,心高气傲的完美妖怪又怎会去染指自己根本连瞧都不愿瞧的事物? 
                                所以,或许兰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受了蛊惑的傀儡,那个所谓的“主子”,才是真正可怕的家伙。 
                                “主子的话,不会错。”这种解释未免牵强,男人稍停,又补上一句:   “杀生丸是谁,他是那种连血液里都流着侵略细胞的妖怪,想想你我的遭遇,想想主子门下所有人的遭遇,那一切,不是很说明问题?” 
                                显然那些都是相当不愉快的经历,男人皱眉,音调也跟着提了起来:“能忘吗?所有人都死了,好好一个村子只有野兽不时撕咬吞食着遍地尸骸,满天血雾里,连风都是腥的,你的身......”
                              


                              50楼2006-06-28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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