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时候，没有可以保证未来的承诺，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告诉对方，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能给彼此的，不过是一句没事，一句再坚持一下，或者在一天终于结束以后，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听对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黄婷婷记得有过很多这样的夜晚。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从今天的排练说到明天的行程，再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说到遥远得近乎可笑的未来。
她们那时候甚至没有资格谈什么前程似锦。可偏偏就是在那样的日子里，她们开始习惯把对方放进自己的未来。
黄婷婷后来才知道，那些陪伴并不是青春期无聊时找来的消遣。那是两个渴望被世界注视的人，在黑暗里抱住彼此，不让对方倒下。
所以她才会记得那句歌词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真陪他冬季夏季，真的与他拥抱黑暗里，真牵过他的手臂。”
这不是一句漂亮的歌词，是一段无法否认的事实。
她知道自己曾经和她一起淋过雨，一起熬过那些看不见尽头的冬天和夏天，也曾经在最狼狈的时候，把自己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那一面交给过她。
她们也确实一起狼狈过，一起熬过那些无人喝彩的时光，也一起看着彼此从没有名字的角落里，一点一点走到舞台灯光照得到的地方。
所以如果真的把那个人从那几年里删掉，剩下的故事会变成什么样？
黄婷婷不敢想。因为她很清楚，换一个人，就不会是同一个结局。
可李艺彤后来偏偏把这一切都说得很轻。
她告诉自己，这些东西无足轻重，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没有彻夜陪伴，没有深夜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也没有那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情愫。
不过是刚好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她，不过是两个人一起并肩走过一段路，不过是彼此恰好需要一个支撑。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也许故事还是会继续，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只是恰巧出现她。”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连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可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靠语言抹掉的。
比如她知道黄婷婷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傲娇。那些习惯没有写在任何地方，也没有人教过她。
它们只是日复一日地存在于相处里，久而久之，便变成了身体记住的东西。
所以后来李艺彤偶尔也会想，或许自己只是把那段关系解释得太轻了。
可这个念头刚刚浮上来，她便会很快把它压下去，不能再想。
想得越多，就越容易回到那个时候。
而回到那个时候，就会想起她。
自己早就应该释怀了。

后来她们开始被更多人看见以后，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舞台给了她们很多可以靠近彼此的机会，也给了所有人猜测的机会。一个眼神，一次靠近，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少年人善说谎话，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台上的她们当然知道镜头在哪里。
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看向彼此，也知道什么样的互动会让台下的人欢呼。
可是只有她们知道，那些互动里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有些时候，她们确实是在表演。可表演只是给真实让出了一个可以出现的理由。
真正让她们心动的，从来不是那些被剪进视频里的几秒钟。
是散场以后，仍然下意识寻找彼此的那一个眼神。
是在人群中明明隔得很远，却能准确知道对方正在看自己的瞬间。
是提起对方名字时不自觉露出的笑容。
后来世人能够窥见的所谓温柔，“其实不过万分之一。”
更多的东西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里没有掌声，也没有镜头。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夜蝶舞台。
那天的灯光很亮，台下坐满了人。
她们站在那样盛大的舞台上，台下是无数目光。
她们不能说很多话。于是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只能藏进一个眼神里。
藏进一次靠近，藏进某个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瞬间。
那一刻，黄婷婷忽然觉得很奇怪。
明明台下有那么多人，明明有那么多声音，可她真正能看见的，却只有那个人。
她甚至记不起那一天后来究竟说过些什么，只记得灯光落下来时，对方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于是她忽然觉得，那些喧闹都变得很远。
千万人欢呼什么，她其实并不在意。
她只看向她眼底。
那一刻，隐晦的爱意没有名字，也没有被允许真正说出口。
可它确实存在。
存在于一个眼神里，存在于一个没有人能够证明的瞬间里。
可李艺彤后来把那一刻也归还给了舞台。
她不断告诉自己，那是表演，舞台本来就是这样的。
对白、音乐，还有配合得刚刚好的眼神，已经经过了无数的彩排。观众喜欢什么，她们便给什么。
至于自己究竟有没有在某个瞬间动过心，她已经不愿意再追究。
因为一旦承认，那些年就再也没有办法被轻易归档于一句轻飘飘的不在意。

镜头里的故事，总有一天会结束，她们也终于走到了必须各自向前的路上。
李艺彤越来越擅长去给这段时光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她开始习惯用成年人的方式解释两人的分道扬镳。
没有谁对谁错。
也没有谁亏欠谁。
只是两人人生走到了不同的方向。
成年人世界没有童话，好聚好散，各自潇洒。
她甚至真的开始相信，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些过期的感情。
这个世界很大，有更多的人喜欢自己。
有新的舞台，有新的生活，有新的路可以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停在那段青春里。
于是她告诉自己，那些快乐也是假的。
那些被保存下来的相望也是假的。
那些被反复猜测的秘密，更没有必要再去追究真假。
只要向前走，就好了。
她甚至可以对自己说：我并没有爱上她。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
简单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只要一刀落下，就可以把所有过去整齐地切开。
最难接受的其实不是分开。
而是有一天，她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把那个人安排进了自己的未来。
年轻的时候，人很容易相信永远。
不是因为真的懂得永远是什么，而是因为那时候的未来看起来太遥远。
她们会想象以后。
想象更大的舞台，更远的地方，更好的生活。
想象等一切终于好起来以后，她们还会站在彼此身边。
于是当分开真正发生的时候，被拿走的不只是一段关系，还有那个曾经被想象过无数次的未来。
李艺彤后来学会了不再去想。
黄婷婷却用了很久，才学会接受。
原来有些人即使不能走进未来，也曾经真实地存在于自己关于未来的想象里。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她的背影。
看她走远，又等她回头。
看她在人群里消失，又下意识寻找。
很多年过去以后，她才明白，所谓思念成疾并不一定是日日夜夜地想着一个人。
有时候，它只是某一个毫无防备的瞬间，给你沉痛的一击。

于是后来再想起那段青春时，她们拥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李艺彤告诉自己看见的是一幅劣质油彩。
她记得那些表演、那些假象，也记得后来如何从里面走出来。
她必须告诉自己，那些拥抱没有那么重要，那些陪伴不过是恰好发生，那些情不过来自年轻时候的一场误会。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骗过自己。
而黄婷婷看见的，却是一幅简陋潦草但是却充满感情的画。
她知道那段青春不完美，甚至狼狈得不值一提。可她仍然愿意把它留在记忆里。
因为那里有她们一起走过的路，有她们曾经互相扶持的日子，有舞台下无人知晓的拥抱，也有高朋满座之中，只属于彼此的眼神。
所以她愿意相信。
不是相信最后一定会在一起。而是相信，那时候的爱确实存在过。
她们其实都知道，相爱太难。
在公司，粉丝，舆论的你争我夺中，人只能选择把爱藏起来。
最后连过去的记忆都变得模糊。
可这段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虽然最后有没有牵手走完这条路，也没有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但它发生过。
发生在她们还年轻的时候，发生在无人知晓的后台，发生在那些籍籍无名的日子里，也发生在高朋满座的舞台中央。
她们曾经一起走过很长的一段路。
曾经在最没有把握的时候，把彼此当成过依靠。
曾经在无数人面前，用一个眼神交换只有她们懂的秘密。
后来她说，那些都是假的。
后来她又说，那些或许都是真的。
其实她们说的，或许都是对的。
假的，是后来为了让自己不去回想。
真的，是那些年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感情是真的，分开也是真的。
年少时的一瞬动心是真的，后来的决裂，也是真的。
所以多年以后，她们终于不再争论那段青春究竟是真是假。
那些在舞台上勾过的小指，吻过的侧脸，说过的悄悄话是真实存在的。
那几年的经历，永远不会只是一幅劣质油彩。
它或许简陋，或许潦草，或许最后没有走到她们想象中的结局。
可在那段还没有结束的青春里，她们确实曾经拥有过彼此。
但是相爱真的太难了。
“既然已分开两边，这爱不如忘了吧。”
但是我想替她们那段已经走远的青春，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去管流言蜚语，这爱请一直相信。”

一到半夜，吧友们也都zqsg起来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啊，好消息是至少没有真的去绞尽脑汁卖出去

我只看到了两个迷茫的人

我们音音说了 真相是假

我早说过舞台上聚光灯太亮，亮到没有真情实感只有表演

看枯了

真相是什么啊

记忆会模糊，但也历久弥真，回忆里假也会被美化为真，从现在看以前，过去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