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一但想写自己的东西时,总是把明明想好的话给忘的一干二竟净,
所以我总是经常忘记一些事情。
想忘的,难忘的,最终都会在时间的急流中被遗忘,
无法逃避,似乎又是一种劫难,很像现实里无奈的生活。
我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了,
只知道离开的那天天很冷,风又很大,
苍茫的天空依旧是惨淡的白色,是冬天特有的白,
整个世界似乎在一层很薄的雾里维持着仅有的平衡,好不被沦陷。
街上偶尔有几个人匆忙地穿过,
面容苍白、憔悴,跟某个电影里的一段场景很像,
而我却感觉像是到了世界末日。
一个沉重的包袱被卸下,紧接而来的是一个更加沉重的包袱被拎起,
命运的压力很难让我顺利的呼吸。
耳边狂风的呼啸声让我觉得像是一个跳梁小丑的悲鸣,
可实际上,在现代繁华无奈的生活中生存的我,才更像是一个小丑,
可是我的悲鸣,我的呐喊,又有谁能够听得见?
没人相信,没人理解,也只能在孤独中慢慢堕落。
隔天,终于拿着一把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我安静地躺在床上,手向外伸,
看着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的紧密凌乱的轨迹下滑着,
那种无力的虚脱感多少让我得到了些安慰,同时我也明白,
从手腕中流失的并不只是血液,还有我的全部的记忆和所有的感情,只是那一刻我是笑着的。
意识随着血液不断地涌出而渐渐模糊,可能我的样子像是快睡着了一样,
感受着生命正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似乎也是一种对美的享受。
也许我的灵魂马上就要脱离这个肉体,
然后飘到一个没有悲伤只有快乐的地方生活,或者转世投胎,
等待下一个悲痛的轮回。
在命运面前,我无能为力。
可能有些事注定要我亲自去完成,所以死神并没有把我带走。
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不得而知,
只是我又要拖着这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残喘于世间了。
暗夜降临,强大的黑色压抑如同猛烈地狂风毫无顾及的狠狠撞击着我快要崩溃的神经,整个灵魂都在保持着每一分每一秒锐利地疼痛。
在这一刻我希望自己是麻木的,可往往都事与愿违,
偏偏这个时候是最清醒的。
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生就像纸牌游戏,
发牌的是上帝,掌握牌的却是自己,无论手中的牌再不好,
都要争取求得好的结果。
我是没耐性的人,既然上帝这么不公平,
我又何必耐着性子去求好的结果,索性豁出去了,
正所谓衰兵必胜,或许好的结果还是会有的。
以上这些也只是遐想罢了。
悲观且消极的性格造就了我内心大量的流离失所,
同时也注定了我的孤独。
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就像一个爱钱如命的人从不想把钱分给其他人是一样的,
我也曾试图找人诉说过,可没人相信,说我很虚伪,
从此我再没有向人提过了。
有些事自己一人在心里默默承受就好,如果说出来就不再叫心事了。
午夜,一个十分醒目的词汇,在这样一个凄凉而悲伤的时间里,
我总是有一种很强烈的归属感,
就像一个多年在外流浪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久违的故乡。
而这时我将会坐在一个角落,背靠着墙,
一只腿自然的弯曲另一只疲惫的伸展着,
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借
此来抗拒黑暗里呼啸而来的空洞和大片大片措手不及的忧伤,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难过的掉下眼泪,
只因莫明的伤感让我本已被风干的双眼再次湿润了,
紧接而来一个个疼痛的回忆全部在脑中闪现,
心开始猛烈地抽痛,眼泪开始大量的流失。
在孤独面前,没有人可以战胜,可我却早已习惯了屡战屡败。
很多时候我都在怀念自己的过去,看到在那快乐惬意的日子里自己同很多小伙伴一起在阳光蓝天之下自由的奔跑,欢笑,
似乎那时的花儿只为自己开放,那时的欢乐一直是随自己同行。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我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
觉得一切都好模糊,好陌生,
然后看见有着灿烂笑脸的自己被一个叫做孤独的东西给拉的好远好远,
而我却只能站在原地手无力地向前伸展着,
试图想要抓住,但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盲目的缩伸然后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下一刻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是一个人。
走在街上,看到儿时的伙伴从对面走来,互相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行同陌路。
当泪水已经浸满了整个眼眶,当泪水低落到地上的时候,
似乎时间在那一刹那放得很慢,
然后看到了一颗颗泪珠在地上所溅出的五彩斑斓的泪花,
里面明明灭灭,小时候的自己被融缩在晶莹的泪花之中,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是怎样和小伙伴在一起快乐的玩耍的,是怎样开心的欢笑,
之后所有支离破碎的记忆完整的回到脑中,
才慕然惊觉,原来那段美好的时光真的已经成为了回忆。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十年,我愿意用未来二十年的生命作交换。
可是,当一个人用“如果”来说一句话的时候,
那就表示,他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于是,我开始学会用最极端的方式给自己疗伤。
每日在网上飞扬跋扈地过着不分昼夜的生活,
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想做的事,
然后孤独地看着时光从自己的手指间迅速消逝,
麻木片刻,接着又重新回到了“开心的生活。”
尽管身边的每个人都说我上网成瘾了,
可是只有我心里最清楚,所以没有去申辩,
随他们说好了,毕竟内心的伤口需要太多的时间来愈合。
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
在黑夜里依然无法入睡,隐约觉得在阴浓的空气中有许多双闪着寒光却很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似乎会随时幻化成一把把锐利的匕首在自己本以为快要愈合的伤口处又一次划开了更巨大的裂口,
之后再将灵魂一点点掏空,刹那间自己被一种无力的虚脱感给牢牢的困住,
没有任何挣扎的企图,目光呆泄的看着所有的感情从身体里慢慢流走。
等到一切都来不急的时候,才突然惊醒,
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的用“如果”重复着一句话: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麻木,如果自己觉悟的快一点,
如果自己醒悟的早一点,如果……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烟火在夜空中绽放那一刹那永远是最美丽的,
就像人的生命,在瞬间华丽的绽放之后,换来的只是永久的沉睡,
一颗泪珠再一次划过脸庞嘀落到地上,整个世界在自己的意识中慢慢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