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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客人

哈利真不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17岁生日一过，他就被韦斯莱先生带到了格里莫里广场12号——凤凰社的总部。当然罗恩和赫敏也在。可是大人们几乎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他倒是打定主意要为邓不利多他们报仇来着。
更令哈利不平的是弗雷德和乔治被吸纳进了凤凰社！这个要求他也和麦格教授提起过（她现在和穆迪一起担任凤凰社的负责人）。
“我们都已经成年了！教授！”他说。
“是的，可是你们还没有毕业呢！”
“难道今年我们还要上学吗？伏地——”
“可以了，波特，我想你该回去做作业了。”麦格教授很干脆地说。
哈利知道他不可能再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他冲进自己的房间，撞上门，把魔药课本狠狠地摔在桌上。
“作业！”他说，不敢很大声，“伏地魔不会因为我做了作业就不来找我的麻烦！”
不过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起码还有罗恩为他打抱不平——这显然与罗恩跟他享受了同样的待遇有关。可是赫敏却不幸地与大人们持同样态度，似乎对这些一点都不在意。哈利对她的话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既然不想让我们加入，就一定有他们的原因！”
这种想法实在不能够令哈利忿忿不平的心平静下来。连一向支持赫敏的金妮都说：“至少他们得把这个‘原因’告诉我们吧！”
想到金妮……哈利忍不住微笑起来，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与金妮的关系在大家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个头发火红的小姑娘能让他忘记一切烦恼，哈利觉得，只要有她在，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丧失信心和勇气。他有一种要让她幸福的责任感。
现在……去看看金妮怎么样？
尽管已经通过了幻影移形考试，而且已被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他还是决定走着去。他要享受一下见到金妮前的那种期待的感觉。

“进来！”当他敲门的时候，一个声音说。哈利心里咯噔一下：那是赫敏，不是金妮。看来和金妮单独相处的计划泡汤了。
他推门进去，随即吃惊地张大了嘴——罗恩正坐在赫敏的床上。罗恩一见到他就腾地站起来。
“呃……”罗恩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他的脸红了起来，“我……我……”
赫敏很善解人意地接下去：“我们回避一下吧！”
“哦……”哈利呆呆地说。其实他上个学期就嗅出了罗恩、赫敏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可当这变化突然堂而皇之地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不适应。更何况他发现金妮就在一边：他们竟不回避金妮吗？
“别走，赫敏！”金妮突然说，“我们四个需要好好谈谈！”
哈利心中掠过一丝不爽：谈谈？格兰芬多铁三角出问题了吗？搞得这么严肃！
没一会儿，他们就坐好了。姑娘们坐在床上；哈利和罗恩都给自己变了一只凳子（哈利的那只一坐上去就“咯吱”响，几乎要散架了；罗恩的那只长满了木刺；赫敏帮他们修正了一下）。
金妮清了清嗓子，使哈利一瞬间以为乌姆里奇正在哪个角落里坐着：“我们要谈……呃……有关凤凰社的事。”
“有什么好谈的？”罗恩没好气地说，“反正与我们无关！”
“怎么能说与我们无关呢！”金妮气愤地说：“神秘人要对哈利不利，我们不能干等着让别人想办法！邓不利多教授决不会希望我们无所事事的！”
罗恩没说话。赫敏说：“问题是，我们无法为凤凰社做些什么。因为他们不希望我们插手。”
“最终哈利将打败神秘人的，怎么能不让哈利插手？”金妮显得很不服气。
“预言说我和伏地魔一个会杀死另一个，没说我一定会赢。”哈利干巴巴地说。韦斯莱兄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你一定会赢的，哈利。格兰芬多要对自己有信心！”金妮鼓励他。
“哥们，我说，”罗恩突然兴奋起来，“我们可以自己去找神秘人的魂器是吧！用不着凤凰社那帮老家伙。”
“我们的擅自行动会打乱凤凰社的计划，别忘了上次的教训！”赫敏说，看到哈利脸上的表情她又加了一句，“哦，对不起，哈利。我不是有意提到西里尔斯……”
“没什么。”哈利的胸口又开始痛起来，“那是我的错……”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金妮匆忙转移话题：“赫敏，你查到R.A.B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看来非得去禁书区看看了——丽痕书店大概不会卖这方面的书。”
哈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计划：“我想我也许该先回霍格沃茨！”
“？”大家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我必须回霍格沃茨看看。”哈利说，“伏——对不起，神秘人学生时代对他有不小的影响。霍格沃茨一定会有关于他魂器的线索。何况我们还要搞清楚拉文克劳的宝物是什么呢！”
“没错。”赫敏赞同道，“我们应该从学校开始寻找线索。弄清魂器的具体位置后再去找，避免扑空。”
“弄清具体位置也不一定不扑空。”罗恩小声说。
赫敏对他的态度显然不满意：“即使R.A.B拿走了所有的魂器，我们也得回学校搞清楚他是谁！”
“还有毁掉魂器的方法。”金妮补充了一句。
“是啊。这是最大的问题。”哈利揉着太阳穴，“邓不利多牺牲了一只手才……”
他下面的话被布莱克夫人的尖声喊叫给打断了：“肮脏的杂种——”
接着响起了韦斯莱夫人的吼声：“弗雷德、乔治，告诉你们多少遍了不要按门铃！”
布莱克夫人的叫骂中响起了芙蓉的声音：“昏昏倒地！”于是布莱克夫人就没了声音。
“我敢打赌，他们是故意的。”罗恩说，“每天都这样。”
“是啊。而且这声音告诉我们该开饭了。”金妮站起来扯平了袍子上的皱褶。

晚饭过后，韦斯莱夫人就把他们都赶回房间。看样子凤凰社又有重大会议要开了。
四个人都聚在哈利和罗恩的房间里做作业。罗恩一边写他的变形课论文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干吗不让我们加入。就算不能参加行动，起码也该让我们听听会上都说些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不止一次嘲笑我了——可他们的经历还没我们丰富呢！”
“罗恩，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害得我又写错别字了！”赫敏不耐烦地说。
罗恩闭上了嘴。可没一会儿他又说：“你们说，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会是谁？”
“真希望是卢平！”金妮吮着羽毛笔尖，眼里满是向往。
“只要不是魔法部派来的，我都欢迎。”哈利一边翻书一边说。
“哦，别傻了。凤凰社会给我们安排的。”赫敏说。
“那么卢平的希望就很大了！”罗恩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是啊。”哈利停下笔，“可是今年霍格沃茨还会剩下多少学生呢？去年就有不少人退学了，何况今年邓布利多不在了……”谈到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不能从那片阴影里走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罗恩像是缓解气氛似地说：“我估计不会有多少斯莱特林留下来的。起码可以不用看见他们了，是不是？尤其我们终于从斯内普和马尔福中解放了，是吧？”
“没有斯内普和马尔福的一年……很有趣。”哈利冷笑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我现在倒是更希望见到他们呢！虽然我不会用阿瓦达索命咒，但是一记四分五裂也不错……”
“得了。你难道认为凤凰社会放过他们两个吗？”赫敏迅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比对付斯内普要重要得多——你得去对付魂器。而且哈利，我发觉你最近有点不大对劲啊！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残忍了？”
哈利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调整过来：“对不起，我光顾着想怎么给邓布利多报仇了。”他很对自己恼火：为什么他至今改不掉冲动这个毛病呢？
“我的好奇心都爬出来了！”罗恩嘀咕，“我真想坐到那帮开会的人中去！我只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这可比变形作业有趣得多了。”
“哦？你真想听吗？”金妮扬起眉毛。
“当然！”罗恩没精打采地说，但随即他瞪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够塞下一个拳头。因为金妮笑眯眯地拿出一团肉色的线——哈利立刻认出那是伸缩耳。
赫敏不快地看着她把伸缩耳分给大家。“有用吗？韦斯莱夫人一定会在门上施抗扰咒的。”她掂着手里的伸缩耳，疑惑地问。
罗恩迫不及待地把一头塞进耳朵里，一边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金妮，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哈利问。
“一时没想到。”金妮调皮地笑笑。
伸缩耳的另一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楼下正在开会的房间，（“太好了，妈妈忘了施抗扰咒！”罗恩说。）穆迪粗声粗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上来：“……显然我们需要增添人手。卢平，你明天就出发去保加利亚。”
“好的，没问题。”卢平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哈利想起前几天正好是满月。
“只要把蓝顿姐妹带来就可以了吗？”卢平问。
“不，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穆迪说。
“阿拉斯托，”韦斯莱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她比哈利都小几天啊！就算她成年了，也一定还没毕业呢！”
“哦不，莫丽，她去年就毕业了。”麦格教授不容置疑地说。
“什么？和蓝顿姐妹一起？”韦斯莱夫人猛地提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
“小点声，莫丽。你要把布莱克老太婆给吵醒了。”卢平赶紧说，“她毕业了，这是事实。在德姆斯特朗，成绩突出的人是可以跳级的。她那么优秀，尤其擅长魔药和咒语，卡卡洛夫是很乐意让她接受超前教育的。要知道，她没上二年级和三年级就直接跳到四年级。她绝对有能力胜任凤凰社的工作。”
“问题是，”比尔说，“她未必愿意加入我们。她是很骄傲的，甚至可以说是自负。还记得她是怎么说的吗？‘我绝不为任何人服务。’嘿，真够狂妄的！”
“这样也有好处，不是吗？”弗雷德说，“起码我们知道她不会倒向神秘人一边。”
“听上去她好象很厉害啊！这样的人，不是敌人，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乔治接着说。
“别再罗嗦了。”穆迪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总之，事情就这样定了。”
哈利觉得会议似乎要结束了，他朝罗恩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会意地点点头。
伸缩耳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拉了上来。
“这么说，凤凰社又要吸纳新成员了。”罗恩很不高兴地说，“而且有一个人比哈利还小！这算个什么事儿？凭什么就不让我们加入啊！”
“你没听见吗？”赫敏说，“那个人是德姆斯特朗的高才生！从一年级直接跳到四年级，真是令人惊讶——那该多厉害啊！我听说德姆斯特朗的要求可严格了！”
“是啊！她还是卡卡洛夫的宠儿呢！”罗恩不无讽刺地说。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自负呢？竟然说得出那样的话。”哈利把伸缩耳揉成一团，“听比尔的意思，似乎她还不屑加入凤凰社。要知道被凤凰社吸纳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真不知道这三个新成员是什么样的。梅林保佑，千万别跟麦格一个样。”金妮把羽毛笔往墨水瓶里蘸了蘸，抚平一张羊皮纸。
“等等！”赫敏拍了拍额头，“我想我知道蓝顿姐妹！”
大家惊讶地看着她。
“威克多尔跟我提起过，”赫敏忽略掉罗恩听到这个名字时不快的表情，继续说，“他说蓝顿家的双胞胎姐妹是他们学校的捣蛋大王，专门整人。有一次她们在魔药课上修改了教授写在黑板上的配料，结果学生们把半个教室都炸了。连卡卡洛夫都拿她们没办法呢！”
“天哪！”金妮感叹道，“弗雷德和乔治算是遇上对手了！”
“如果她们上斯内普的课，我看未必会如此。”哈利说，“也许这只是因为她们的教授太好对付。”
“哈利，别那么扫兴嘛！”罗恩的劲头又上来了，“想象一下吧！如果她们和弗雷德、乔治联手整斯内普……”
“千万别这么说！”金妮紧张兮兮地说，“两对双胞胎，一样喜欢且擅长恶作剧……要是他们碰到一起，世界会疯狂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他们议论那即将到来的三个凤凰社的新成员中被打发了。

“打拳望远镜？什么玩意儿？”杰奎琳惊讶地看着这对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兄弟，嘴上却这样问。
“啊啊，这个……”弗雷德话说到一半就接不下去了，明显是因为看到另一对双胞胎的缘故——这两个姑娘就像一滴水和另一滴水一样相似。比尔笑起来，给他们作了介绍。
当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可以正常地说话以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韦斯莱魔法把戏来。看得出雯妮莎和杰奎琳对此十分感兴趣，因为当大家都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们都没把注意力转到食物上面。
韦斯莱夫人似乎想谈谈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不过她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她们两个停下来听自己：“说实在的，你们俩怎么就不劝劝她呢？就让她一个人去那个地方，连晚饭也不吃！你们三个在学校里不是朋友吗？”
“哎！韦斯莱夫人，这您就不知道了。雪莉她如果想留下来的话根本用不着人劝！”杰奎琳说。
“同样，如果她不想留下来的话也没人能不让她走。”雯妮莎说。
“所以，一切试图改变她的决定的尝试永远都是徒劳。这可是我们五年来的惨痛经历所告诉我们的真理啊！”杰奎琳故作悲哀状。
“可她连晚饭都没吃呢！”韦斯莱夫人说，“可怜的孩子，现在她一定饿坏了。都这么晚了，她还在外面。”
“哦！这您就更不用担心了。如果她也会饿坏的话，我早就成一具饿殍了。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她就不怎么上餐厅。我相信五年的磨练已经使她对饥饿有相当的抵抗能力了。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韦斯莱夫人。我不是漠不关心，这是真正朋友基于对她的了解所作的最中肯的评价而已。”
“是啊！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单词她不认识，那就是‘饿’了！”雯妮莎很有感触地说，“不知疲倦的人啊，她是那么的执著！为了完成她那小小的愿望，她放弃了可以拯救她生命的晚饭！而此时，她正在某条幽深的小巷里徘徊，四周阴森森的，没有一丝光亮。这夜是那么的黑暗啊！到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哈利险些把汤喷出来。大家都被雯妮莎的话逗乐了。罗恩差点打翻了他的南瓜汁。金妮的脸憋得通红。赫敏嘀咕道：“天哪！她一定是莎士比亚看多了！”哈利费了很大劲儿才把嘴里的汤和土豆咽下去。可随即他心里涌上了一种古怪的感觉：蓝顿姐妹怎么这样调侃她们的朋友呢？联想起那个叫“雪莉”的女生是德姆斯特朗版的赫敏·格兰杰，哈利立刻悟到她们是相信朋友的能力才会这么放心。
“她可挺傲的，不是吗？”卢平说，“连你们两个都说不动她。“
“哎，莱姆斯，我们能说服她答应帮那个忙已经很不错啦！”杰奎琳苦着脸说，“你不能指望她加入凤凰社的。你没看见她听到我们要她加入时的眼神吗？那可比神秘人的毒咒还让我毛骨悚然啊！”
大家很快又开始了其他话题。但他们很谨慎地没在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面前讨论有关凤凰社行动的内容。
两对双胞胎已经开始交流恶作剧的经验了。哈利心想将来一定要小心防范他们。罗恩只顾着对付他的那份熏咸肉了（不知道为什么，肉怎么也切不开）。赫敏正和金妮小声地谈论着什么。这时候，坐在哈利旁边的比尔拍了拍哈利的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哈利惊讶地盯着照片里的一男一女。那个女人只能是蓝顿双胞胎的母亲：除了一头琥珀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外，她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哈利注意到她的下巴没有她的女儿那么尖。至于那个男人……
“杰奎琳和雯妮莎的父母。”比尔说，“福朗西斯和罗丝玛丽·蓝顿。”
哈利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吃了一惊。没见过比蓝顿夫妇更（在外貌上）不般配的夫妻了：蓝顿夫人是绝对的美人，明眸皓齿，微笑的时候给人一股暖意，可她的丈夫却差得太远；蓝顿先生的脸看上去倒还年轻，但是他的头发可几乎掉光了，即使是仅剩的那一点也是灰白的，他略微有点驼背，正站在妻子旁边腼腆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看着这样的他俩，哈利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由得想起一句俗话叫“鲜花插在牛粪上”。
“当年他们可都是凤凰社安插在神秘人身边的线人呢！”比尔叹息道，“只是可惜啊……后来这个工作就被斯内普接下了，这你知道的，哈利。”


“他们死了？”哈利觉得脊背上有点发凉。
“哦，不是，不完全是。”比尔忙说，“他们一直没有暴露，神秘人很信任他们。我们都认为不会出什么事的，可谁知竟然会发生那样的意外呢？”
“意外？”赫敏和金妮停止了聊天，仔细地听着比尔的话。
比尔苦笑道：“福朗西斯·蓝顿被神秘人派去追杀隆巴顿夫妇。战斗中，为了救他们，福朗西斯用了一个咒语，把周围半公里以内的活人都炸成了碎片，惟独留下了隆巴顿夫妇。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六个食死徒都死了，当然他自己也……你知道吗？那时他的妻子正怀着杰奎琳和雯妮莎呢！”
“天哪！”金妮惊呼。
“后来呢？”赫敏一边安抚着自己的震惊一边问。
“她们俩是怎么出生的我不知道，不过罗丝玛丽一直没有中断过收集情报的工作。”比尔接着说，他的声音变得很悲哀，“在第二年的一场战役中，神秘人又派她去阻拦邓布利多带来的凤凰社援军。当时邓布利多把食死徒们都拦住，让别人先去增援。十几个食死徒同时对他念恶咒，罗丝玛丽冲上去挡住了所有的咒语……” 
哈利觉得喉咙发干，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幸运的是她没有死，只是一直精神恍惚，经常长时间昏迷，生活无法自理，她到现在还躺在圣芒戈的加护病房里。雯妮莎和杰奎琳从那以后也没有消息。神秘人倒台之后，邓布利多才把她们找回来。可是罗丝玛丽根本不能照顾她们。于是邓布利多把她们留在霍格沃茨，由家养小精灵把她们带大。”
“可她们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啊？”赫敏说。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她们每年暑假都会回国来看望她们的母亲。这些我都是听爸爸说的。我认为你们应该知道一下。不过哈利，显然罗恩一个字也没听，麻烦你一会儿跟他讲讲。”
“跟我讲什么？”罗恩终于放弃了他的熏咸肉，朝他们转过头来，露出困惑的表情。
“没什么！”金妮没好气地说，“晚上你再问哈利也不迟！”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又能说话了。
“呃……比尔，那个叫‘雪莉’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她也是凤凰社成员的孩子。她……哦不！”比尔猛地打住，“我不能告诉你们，她不会乐意的。而且我也不太了解她。”
“哦，好吧。”哈利觉得胃里更不舒服了。蓝顿姐妹和纳威一样，有着一个无法和自己说话的母亲，但与纳威不同的是，她们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依然是那么快乐，在生活中寻找笑料而不是悲哀。可是那个叫“雪莉”的女孩子……
哈利知道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有什么事是一个人不愿向别人提起的呢？又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17岁的女孩拥有如此犀利的眼神、如此冰冷的语气和如此自负的心态呢？她一定有着比复方汤剂的配料还复杂的过去，让人想要摆脱却无可奈何的过去。
哈利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头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