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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银春（Incheon)蔚蓝的晴空下，雪白的浪花一声声拍击，碎花似的水珠涌向沙滩，然后很快便又殒落下来。
吴哈尼摇下车窗，腥咸温热的海风，立即弥漫她小小的车子。戏水的人潮声穿过蒸腾着热气的柏油路打断她的思绪。啊！银春（Incheon)的欢乐优闲依旧。
哈尼将车子停下来，双手扶住方向盘，一双晶莹澄澈的眼睛凝视着碧蓝、美丽的大海。一会儿之后，她霍地关掉引擎，走出车外，朝海边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引起一阵回音。在这块熟悉的土地，每一个声响都像有人在轻叩回忆的门，往事和回忆随着她的足音，悄悄回到她心上。
吴哈尼站在道路边缘，凝视着不远处如织的人群及辽阔的大海。一袭碎花绵质洋装将她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温煦的海风轻轻撩起她丝般微鬈的长发。
在银春（Incheon)蔚蓝的晴空下，雪白的浪花一声声拍击，碎花似的水珠涌向沙滩，然后很快便又殒落下来。
吴哈尼摇下车窗，腥咸温热的海风，立即弥漫她小小的车子。戏水的人潮声穿过蒸腾着热气的柏油路打断她的思绪。啊！银春（Incheon)的欢乐优闲依旧。
哈尼将车子停下来，双手扶住方向盘，一双晶莹澄澈的眼睛凝视着碧蓝、美丽的大海。一会儿之后，她霍地关掉引擎，走出车外，朝海边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引起一阵回音。在这块熟悉的土地，每一个声响都像有人在轻叩回忆的门，往事和回忆随着她的足音，悄悄回到她心上。
吴哈尼站在道路边缘，凝视着不远处如织的人群及辽阔的大海。一袭碎花绵质洋装将她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温煦的海风轻轻撩起她丝般微鬈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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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哈尼站在围墙外，听到一阵童音传来，脸上不禁泛出笑容。想起自己的女儿应该念一年级了吧！进去看看……这么想着，她随即走进校园。
校园里充满儿童的欢声笑语。吴哈尼笔直地走向一年级教室。门是开的，教室里却空无一人。她有些失望，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教室。
“嗨！”一个女性声音在背后唤她。
吴哈尼回过头来，看见一位中年妇女正微笑望着她。
“你是来接小朋友的家长吗？”对方客气地问道。
吴哈尼赶紧回答：“不是的……我以前曾在这里住过一阵子，现在回来看看。”
那名中年妇女微笑点头，并自我介绍：“我是负责带一年级的李老师，现在是课外活动时间。”说着说着，这位李老师带着吴哈尼往植物园区走去。
“今天他们在学习如何辨别不同的植物及其气味。”李老师指着植物园区内正在叽叽呱呱争论着的小朋友，对她说明着。
她们沿着植物园区走。“不知道小姐贵姓。”李老师忽然问道。
“敝姓吴。”吴哈尼回答。
“吴小姐，你原本是这里人吗？”李老师继续问道。
“不是……我只是七年前曾寄居在此地。”吴哈尼犹豫了一下。
“寄居？”李老师疑惑地盯着她。
“嗯，我的父母在我十七岁时不幸出车祸死亡，那时我才到这里让亲戚抚养。”吴哈尼神色黯然。
“噢，那段日子一定很辛苦吧！”李老师同情地看着她。
吴哈尼低下头沉默不语，在那段时间里，还有另一件令她痛苦不已的事仍深埋在她心里，是她无法说给任何人知道的。
“你是来这里找老朋友吗？”李老师换了一个较轻松的话题。
“不……我想他们大都搬走了。七年是一段不算短的岁月。嗯，或许白家尚在这里，他们是这里的望族，我想一定离不开这里。”吴哈尼禁不住又想探知有关他的消息。
“你说得没错。”李老师笑了。“白家人对自己的土地有很浓厚的感情，他们的农牧事业一直发展得很好，我想他们会继续在这块土地上繁衍下去。”李老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白家男主人的女儿目前正念我带的这一班。”
血色迅速从吴哈尼脸上退去，她双腿发软，几乎快晕过去。
“这个小女孩非常聪明而且也很乖巧。”李老师没留意到吴哈尼骤然改变的神情，继续说道。
“她的父亲是白胜祖吗？”吴哈尼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的……”李老师本想多说一些，但一个兴奋的女童音忽地打断她的话。
“李老师、李老师！”一个小女孩喊道。
吴哈尼转过身，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向她们跑过来。
李老师朝吴哈尼笑道：“她就是白家的小公主——白念妤。”
有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吴哈尼只能睁大双眼，直直盯着这个迎面跑来的小女孩。
她的心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几乎使她无法喘息呼吸。这个小女孩有着一双和自己一样骨碌碌的大眼睛，身材虽瘦但气色红润健康。
“李老师，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白念妤打开她柔嫩的小手，兴奋地说道：“是一块化石耶！”她很骄-傲地说。
“是呀！”李老师微笑点头。
校园里充满儿童的欢声笑语。吴哈尼笔直地走向一年级教室。门是开的，教室里却空无一人。她有些失望，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教室。
“嗨！”一个女性声音在背后唤她。
吴哈尼回过头来，看见一位中年妇女正微笑望着她。
“你是来接小朋友的家长吗？”对方客气地问道。
吴哈尼赶紧回答：“不是的……我以前曾在这里住过一阵子，现在回来看看。”
那名中年妇女微笑点头，并自我介绍：“我是负责带一年级的李老师，现在是课外活动时间。”说着说着，这位李老师带着吴哈尼往植物园区走去。
“今天他们在学习如何辨别不同的植物及其气味。”李老师指着植物园区内正在叽叽呱呱争论着的小朋友，对她说明着。
她们沿着植物园区走。“不知道小姐贵姓。”李老师忽然问道。
“敝姓吴。”吴哈尼回答。
“吴小姐，你原本是这里人吗？”李老师继续问道。
“不是……我只是七年前曾寄居在此地。”吴哈尼犹豫了一下。
“寄居？”李老师疑惑地盯着她。
“嗯，我的父母在我十七岁时不幸出车祸死亡，那时我才到这里让亲戚抚养。”吴哈尼神色黯然。
“噢，那段日子一定很辛苦吧！”李老师同情地看着她。
吴哈尼低下头沉默不语，在那段时间里，还有另一件令她痛苦不已的事仍深埋在她心里，是她无法说给任何人知道的。
“你是来这里找老朋友吗？”李老师换了一个较轻松的话题。
“不……我想他们大都搬走了。七年是一段不算短的岁月。嗯，或许白家尚在这里，他们是这里的望族，我想一定离不开这里。”吴哈尼禁不住又想探知有关他的消息。
“你说得没错。”李老师笑了。“白家人对自己的土地有很浓厚的感情，他们的农牧事业一直发展得很好，我想他们会继续在这块土地上繁衍下去。”李老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白家男主人的女儿目前正念我带的这一班。”
血色迅速从吴哈尼脸上退去，她双腿发软，几乎快晕过去。
“这个小女孩非常聪明而且也很乖巧。”李老师没留意到吴哈尼骤然改变的神情，继续说道。
“她的父亲是白胜祖吗？”吴哈尼的声音有点颤抖。
“是的……”李老师本想多说一些，但一个兴奋的女童音忽地打断她的话。
“李老师、李老师！”一个小女孩喊道。
吴哈尼转过身，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向她们跑过来。
李老师朝吴哈尼笑道：“她就是白家的小公主——白念妤。”
有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吴哈尼只能睁大双眼，直直盯着这个迎面跑来的小女孩。
她的心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几乎使她无法喘息呼吸。这个小女孩有着一双和自己一样骨碌碌的大眼睛，身材虽瘦但气色红润健康。
“李老师，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白念妤打开她柔嫩的小手，兴奋地说道：“是一块化石耶！”她很骄-傲地说。
“是呀！”李老师微笑点头。
“我是无意中发现的。”白念妤天真地说。
吴哈尼的意识终於回复知觉。她弯下腰问道：“念妤，我可不可以看一下？”
白念妤高兴地展示自己的东西，吴哈尼颤抖着手握住她的小手，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的确很幸运。”这是她唯一能挤出的话语。
白念妤听了这话十分高兴，她偏着头看看吴哈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老师告诉我的。”吴哈尼解释。
“你也是老师吗？”白念妤好奇地问。
“不是，我只是学校的客人。”吴哈尼回答，并且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一块化石呢？”
“因为我爸爸的桌上也有一块，比我的还要大，他的石头是一只鱼，我的是一片树叶，但我比较喜欢树叶！”白念妤认真地说道。
吴哈尼紧握双手藉以稳定自己，内心却波涛汹涌地翻腾着。那块化石是她和胜祖在海边捡到的。
“我也喜欢树叶！”吴哈尼甩开回忆，语音有点哽咽。
“啊！我要走了，等一下爸爸要来接我。”白念妤喊道。
吴哈尼一听，有些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我也要走了。念妤，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
白念妤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正当吴哈尼心慌意乱地步出校门时，她又看见了那部熟悉的车子正准备靠路边停车。她快速坐进车子里，摇下车窗，戴上她的太阳眼镜，屏息地从后照镜中看着自那部车子里走出来的人。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结实修长的腿。牛仔裤将腿部有力的线条展露无遗。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这已经足够了。凭着背影，她便能认出那宽阔的肩、古铜色的肌肤以及修长有力的双腿，都是属於同一个人——白胜祖！
待他一步入校园，吴哈尼便火速发动车子，像箭矢一样地将车子驶上道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也剧烈地在跳动。蓦然，她泪如雨下、不能自持。她任由自己痛哭出声，但仍然继续前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拭去脸上一片狼藉。
吴哈尼盲目地在街道中穿梭，像游魂般，不晓得自己该往何处去。最后，她累了，停在一家旅馆前。
她在这家旅馆订了一个房间，打算只停留一晚，但她怀疑自己明天是否就会离去。
她的房间乾净又整洁，从窗子还可以看到远处模糊的海岸线。洗过澡后她坐在床沿，脑子里一片纷乱，过去和现在交织成一张网，使她有如笼中困兽般地挣扎难受！
到了晚上八点，吴哈尼决定暂时摆脱这恼人的思绪。她来到旅馆内附设的小酒吧，点了一杯薄荷酒。
单身女郎本来就特别引人注目，更何况是像她这样飘逸落寞的女子呢！
吴哈尼的意识终於回复知觉。她弯下腰问道：“念妤，我可不可以看一下？”
白念妤高兴地展示自己的东西，吴哈尼颤抖着手握住她的小手，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的确很幸运。”这是她唯一能挤出的话语。
白念妤听了这话十分高兴，她偏着头看看吴哈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老师告诉我的。”吴哈尼解释。
“你也是老师吗？”白念妤好奇地问。
“不是，我只是学校的客人。”吴哈尼回答，并且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一块化石呢？”
“因为我爸爸的桌上也有一块，比我的还要大，他的石头是一只鱼，我的是一片树叶，但我比较喜欢树叶！”白念妤认真地说道。
吴哈尼紧握双手藉以稳定自己，内心却波涛汹涌地翻腾着。那块化石是她和胜祖在海边捡到的。
“我也喜欢树叶！”吴哈尼甩开回忆，语音有点哽咽。
“啊！我要走了，等一下爸爸要来接我。”白念妤喊道。
吴哈尼一听，有些惊慌失措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我也要走了。念妤，很高兴认识你，再见了。”
白念妤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正当吴哈尼心慌意乱地步出校门时，她又看见了那部熟悉的车子正准备靠路边停车。她快速坐进车子里，摇下车窗，戴上她的太阳眼镜，屏息地从后照镜中看着自那部车子里走出来的人。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结实修长的腿。牛仔裤将腿部有力的线条展露无遗。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这已经足够了。凭着背影，她便能认出那宽阔的肩、古铜色的肌肤以及修长有力的双腿，都是属於同一个人——白胜祖！
待他一步入校园，吴哈尼便火速发动车子，像箭矢一样地将车子驶上道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也剧烈地在跳动。蓦然，她泪如雨下、不能自持。她任由自己痛哭出声，但仍然继续前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拭去脸上一片狼藉。
吴哈尼盲目地在街道中穿梭，像游魂般，不晓得自己该往何处去。最后，她累了，停在一家旅馆前。
她在这家旅馆订了一个房间，打算只停留一晚，但她怀疑自己明天是否就会离去。
她的房间乾净又整洁，从窗子还可以看到远处模糊的海岸线。洗过澡后她坐在床沿，脑子里一片纷乱，过去和现在交织成一张网，使她有如笼中困兽般地挣扎难受！
到了晚上八点，吴哈尼决定暂时摆脱这恼人的思绪。她来到旅馆内附设的小酒吧，点了一杯薄荷酒。
单身女郎本来就特别引人注目，更何况是像她这样飘逸落寞的女子呢！
第二章
吴哈尼回到房间，思绪一片紊乱，几乎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向自认为是明快果决之人，也总以自己的冷静自持为傲。但是只要一涉及过去，她便会完全失常。
白胜祖——是她心口永远的痛，过了七年，他的影响力始终缠绕不去！
认识胜祖时，吴哈尼的父母才刚过世不久，她孑然无依，孤单地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头充满恐惧和不安全感，就在此时，他出现了，带给她阳光和欢笑，弥补她心中的空虚。
和胜祖的那一段情，像火红的烙铁烙印在她心房般，令她无时无刻不牵挂；这七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努力想忘记过去，但是过去却像鬼魅一样，不停地纠缠着她、折磨着她，让她逐渐失去了自我。
其实，吴哈尼心里很清楚，她回来这里是因为忘不了过去；过去是何等令人魂牵梦系、魂梦相依啊！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躲在这个小房间里能做什么？她在室内不断地走来走去，渴望有人能倾诉，告诉她该怎么办，只因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思考。她颓然坐在床沿，心力交瘁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急促疯狂的敲门声惊醒了她，她疲惫且不耐烦地起来开门，一打开门，她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转换成令她休克的震惊！站在门外的，正是她一直害怕碰面却又极度惦念的白胜祖！
吴哈尼被白胜祖的突然出现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他上前一步，令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晕倒了。
她深呼吸，努力平息激动的情绪。她想逼自己吐出一个字来，但她却不能，她尚未完全恢复过来。
白胜祖冷酷地注视着她，他在审判她，无言地质问她七年前的所作所为！打从一开门后，他的眼光从没离开过她，一刻也不放松。
“你……”在他严厉骇人的注视下，吴哈尼觉得自己像被赤裸裸地剥开。她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接着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振恺。”白胜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声音冰冷得令人感到战栗。“他认出你，却想不起你的名字，所以打电话到农场来问我。”
这正是吴哈尼所害怕的，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她避开他刀锋似的目光，心中想着怎样才能让他明白她并无他意，只是想……想怎样呢？她自己也迷惘了！
“今天你到学校去了，是不是？”白胜祖的声音冷硬而不带一丝感情。
吴哈尼只能默默地点头。如果他能给她任何一点温情的暗示，她会不顾一切地投入他怀中痛哭一场，但他没有。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吴——善——美！”他的声音冷绝得令人害怕，一字一句地迸射出来。
吴哈尼抬起头看他，并在心里鼓励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她仍是那个自信、独立又坚强的吴哈尼，绝不能认输。“我想回来看看孩子。”她鼓足勇气说道。
“你没有权利回到这里！”白胜祖粗暴地咆哮着。“在七年前你已放弃了一切权利。”
“或许我没有法律上的权利。”泪水在她眼中打转。“但是她仍然是我的孩子。”
“念妤是我的！”他的强调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是你不要她的，她生下来的时候，你根本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吴哈尼的心像被抽了一鞭，整顿心都拧了起来。“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她哑喊出声。“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当初放弃她实在是逼不得已，原因你很清楚！”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番鬼话吗？”白胜祖吼了起来。“你根本就不管那孩子的死活，七年前就不管了，现在你还会关心吗？”
吴哈尼回到房间，思绪一片紊乱，几乎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向自认为是明快果决之人，也总以自己的冷静自持为傲。但是只要一涉及过去，她便会完全失常。
白胜祖——是她心口永远的痛，过了七年，他的影响力始终缠绕不去！
认识胜祖时，吴哈尼的父母才刚过世不久，她孑然无依，孤单地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头充满恐惧和不安全感，就在此时，他出现了，带给她阳光和欢笑，弥补她心中的空虚。
和胜祖的那一段情，像火红的烙铁烙印在她心房般，令她无时无刻不牵挂；这七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努力想忘记过去，但是过去却像鬼魅一样，不停地纠缠着她、折磨着她，让她逐渐失去了自我。
其实，吴哈尼心里很清楚，她回来这里是因为忘不了过去；过去是何等令人魂牵梦系、魂梦相依啊！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躲在这个小房间里能做什么？她在室内不断地走来走去，渴望有人能倾诉，告诉她该怎么办，只因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思考。她颓然坐在床沿，心力交瘁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阵急促疯狂的敲门声惊醒了她，她疲惫且不耐烦地起来开门，一打开门，她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转换成令她休克的震惊！站在门外的，正是她一直害怕碰面却又极度惦念的白胜祖！
吴哈尼被白胜祖的突然出现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他上前一步，令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晕倒了。
她深呼吸，努力平息激动的情绪。她想逼自己吐出一个字来，但她却不能，她尚未完全恢复过来。
白胜祖冷酷地注视着她，他在审判她，无言地质问她七年前的所作所为！打从一开门后，他的眼光从没离开过她，一刻也不放松。
“你……”在他严厉骇人的注视下，吴哈尼觉得自己像被赤裸裸地剥开。她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接着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振恺。”白胜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声音冰冷得令人感到战栗。“他认出你，却想不起你的名字，所以打电话到农场来问我。”
这正是吴哈尼所害怕的，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她避开他刀锋似的目光，心中想着怎样才能让他明白她并无他意，只是想……想怎样呢？她自己也迷惘了！
“今天你到学校去了，是不是？”白胜祖的声音冷硬而不带一丝感情。
吴哈尼只能默默地点头。如果他能给她任何一点温情的暗示，她会不顾一切地投入他怀中痛哭一场，但他没有。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吴——善——美！”他的声音冷绝得令人害怕，一字一句地迸射出来。
吴哈尼抬起头看他，并在心里鼓励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她仍是那个自信、独立又坚强的吴哈尼，绝不能认输。“我想回来看看孩子。”她鼓足勇气说道。
“你没有权利回到这里！”白胜祖粗暴地咆哮着。“在七年前你已放弃了一切权利。”
“或许我没有法律上的权利。”泪水在她眼中打转。“但是她仍然是我的孩子。”
“念妤是我的！”他的强调没有一丝妥协的余地。“是你不要她的，她生下来的时候，你根本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吴哈尼的心像被抽了一鞭，整顿心都拧了起来。“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她哑喊出声。“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当初放弃她实在是逼不得已，原因你很清楚！”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番鬼话吗？”白胜祖吼了起来。“你根本就不管那孩子的死活，七年前就不管了，现在你还会关心吗？”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些年来在想些什么？”吴哈尼辩驳道，她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你根本无法了解我这几年来的感觉，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个孩子，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是健康还是……”
“你可以停止想了。”白胜祖粗鲁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可以告诉你，她很好。”
吴哈尼猛然回头，紧盯着白胜祖。“我当然关心她，白胜祖，你不能否定我对孩子的爱和感情！”
吴哈尼的呼吸急促、气息紊乱，热泪在眼眶里打转，彷佛即将决堤而出。“你教我怎么办？当时我只有十八岁，连照顾自己都有问题，你要我如何带着一个孩子走？我想要再读书、又要工作，还能照顾她吗？“她终於忍不住哭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放弃她。”
白胜祖冷冷地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你有选择余地的，我曾给过你。”
吴哈尼将目光移开。“不错，你曾给过我选择的机会，那就是婚姻。但是你的条件好严苛啊！”痛苦地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放映着，悲伤的情绪满溢她胸怀。
“我答应结婚，只是要求你婚后允许我上大学念书，让我一边完成我的学业和理想，而你根本连考虑都不考虑，便断然否决我的要求！”
白胜祖的表情依然冷酷，毫无反应。“身为人母及为人妻本来就必须有所牺牲。”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好自私啊！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兼顾二者。我不想放弃孩子，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难道你就不能妥协吗？如果当初你肯退一步，我又何苦抛下孩子，让自己受尽痛苦的煎熬呢！”吴哈尼沉痛地控诉。
“我对过去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白胜祖一点也不为所动。“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但是，我是她的母亲，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啊！”吴哈尼争辩道。
“你「曾是」她的母亲。”他强调“曾是”这两个字。
“不，我现在仍然是她的母亲。”吴哈尼说。“一张纸并不能改变这种天性，就像你永远都是念妤的父亲一样。”
白胜祖冷嗤一声，不作任何回应。
吴哈尼却彷若无人似地继续说道：“我并不后悔；你使我怀孕，我自己也有错，我很清楚当时自己所做的事。”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年夏天的事又全回到她心头，彷如昨日一般清晰。“那时候的我是如此孤独、无助！”她的声音细小得近乎耳语。“我的父母刚刚过世，我渴望有人来爱我、给我抚慰。然后，你出现了，给予我一切渴望得到的温暖和柔情，让我情不自禁地投入你的怀抱。”
然后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当她发现怀孕时已经来不及。每日的害喜呕吐瞒不过伯母，在伯母的追问下，她才说出白胜祖这个名字。
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而言，害喜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她吐，不分昼夜的吐，恨不得马上取出孩子。但是胜祖的父母是观念传统的地方望族，绝不允许自己的孙子未出世就夭折，而且白家一向人丁单薄，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保住这个孙子。
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人马上结婚。当时的胜祖已经二十五岁了，正是适婚年龄，但是吴哈尼却无法坦然接受这桩婚姻；她并不是讨厌胜祖，只是她太年轻了，对“婚姻”这两个字充满恐惧！她深深害怕在这种匆促结合的情况下，这桩婚姻终究会失败。
婚后，吴哈尼不愿和他住在一起，也拒绝住在他的家里。年轻不懂事的她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让他失望！但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逐渐软化了，她向他要求生产后让她一面照顾孩子、一面上大学念书，但他一口否决了。
“你可以停止想了。”白胜祖粗鲁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可以告诉你，她很好。”
吴哈尼猛然回头，紧盯着白胜祖。“我当然关心她，白胜祖，你不能否定我对孩子的爱和感情！”
吴哈尼的呼吸急促、气息紊乱，热泪在眼眶里打转，彷佛即将决堤而出。“你教我怎么办？当时我只有十八岁，连照顾自己都有问题，你要我如何带着一个孩子走？我想要再读书、又要工作，还能照顾她吗？“她终於忍不住哭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放弃她。”
白胜祖冷冷地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你有选择余地的，我曾给过你。”
吴哈尼将目光移开。“不错，你曾给过我选择的机会，那就是婚姻。但是你的条件好严苛啊！”痛苦地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放映着，悲伤的情绪满溢她胸怀。
“我答应结婚，只是要求你婚后允许我上大学念书，让我一边完成我的学业和理想，而你根本连考虑都不考虑，便断然否决我的要求！”
白胜祖的表情依然冷酷，毫无反应。“身为人母及为人妻本来就必须有所牺牲。”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好自私啊！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兼顾二者。我不想放弃孩子，也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难道你就不能妥协吗？如果当初你肯退一步，我又何苦抛下孩子，让自己受尽痛苦的煎熬呢！”吴哈尼沉痛地控诉。
“我对过去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白胜祖一点也不为所动。“今天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但是，我是她的母亲，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啊！”吴哈尼争辩道。
“你「曾是」她的母亲。”他强调“曾是”这两个字。
“不，我现在仍然是她的母亲。”吴哈尼说。“一张纸并不能改变这种天性，就像你永远都是念妤的父亲一样。”
白胜祖冷嗤一声，不作任何回应。
吴哈尼却彷若无人似地继续说道：“我并不后悔；你使我怀孕，我自己也有错，我很清楚当时自己所做的事。”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年夏天的事又全回到她心头，彷如昨日一般清晰。“那时候的我是如此孤独、无助！”她的声音细小得近乎耳语。“我的父母刚刚过世，我渴望有人来爱我、给我抚慰。然后，你出现了，给予我一切渴望得到的温暖和柔情，让我情不自禁地投入你的怀抱。”
然后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当她发现怀孕时已经来不及。每日的害喜呕吐瞒不过伯母，在伯母的追问下，她才说出白胜祖这个名字。
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而言，害喜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她吐，不分昼夜的吐，恨不得马上取出孩子。但是胜祖的父母是观念传统的地方望族，绝不允许自己的孙子未出世就夭折，而且白家一向人丁单薄，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保住这个孙子。
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人马上结婚。当时的胜祖已经二十五岁了，正是适婚年龄，但是吴哈尼却无法坦然接受这桩婚姻；她并不是讨厌胜祖，只是她太年轻了，对“婚姻”这两个字充满恐惧！她深深害怕在这种匆促结合的情况下，这桩婚姻终究会失败。
婚后，吴哈尼不愿和他住在一起，也拒绝住在他的家里。年轻不懂事的她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让他失望！但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逐渐软化了，她向他要求生产后让她一面照顾孩子、一面上大学念书，但他一口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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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啰！佑振，我是哈尼。”
“哈尼？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想你？”丰俊丘爽朗地笑了起来。
听到他温暖友善的声音，吴哈尼的心情好了一些。
“哈尼，我很想你！”丰俊丘深情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假期应该快结束了吧？”
“佑振——”吴哈尼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可能要再多待一阵子。”
“为什么？”丰俊丘显得非常吃惊。“发生什么事？你现在人在哪里？”他担忧地问。
“银春（Incheon)。”
“哈尼，银春（Incheon)是很好玩没错，但你一个单身女子，停留太久恐怕不好。”他关切地道：“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我不能！”吴哈尼哽咽地说。
“哈尼，你有了麻烦，对不对？”丰俊丘追问着。
吴哈尼没有回答。丰俊丘继续说道：“不管怎样，你总得回来上班吧！”
吴哈尼深吸一口气，勉强地说：“佑振，我可能不回去了，我想辞职。”
“什么！？你别开玩笑！”丰俊丘的音量不禁提高，随即他缓和下来问道：“为什么？”
“一言难尽，唉！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吴哈尼的喉咙发紧，声音哽咽。
“没关系，你慢慢说，但是你一定得告诉我。哈尼，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的一切我都关心！”丰俊丘急切而坚定地说道。
他的诚意打动了吴哈尼的心。
吴哈尼终於忍不住一古脑地全倾吐出来。从七年前认识胜祖开始到结婚生子，然后又自动放弃刚出生的孩子；她告诉他，她的罪恶感及对孩子的思念。
“现在我不想再离开女儿了，这就是我想辞职的原因。”吴哈尼将全部的事情说完，静静等待丰俊丘的回应。
“哈尼，你早该告诉我的，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一位专业的律师，律师对这方面的条例有深入的了解及处理的经验。”丰俊丘严肃且认真地表示。
吴哈尼不禁深深被他感动，佑振听完她的故事之后仍然愿意接受她、帮助她，令她不自觉地想哭。
“佑振，你认为我有没有希望……”吴哈尼不太乐观地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哈尼！”丰俊丘打断她的话。“我必须先和你前夫谈谈，把你的希望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之后才能采取法律行动。”
“好！”她同意。
“我怎么和你联络？”他问道。
吴哈尼告诉丰俊丘自己居住饭店的名称、地址和电话。
“过一、二天我会和你联络，也可能会去找你，你还好吧？”丰俊丘十分关心。
“我很好。”吴哈尼回答。“事实上，现在是我这几天来最快乐的时候了，真的很感谢你。”
“哈哈！别那么拘谨客套。”丰俊丘爽朗不减地笑道。
吴哈尼几乎可以看见他在电话那头的笑容，然后他们互道晚安，收了线。直至此刻，她的心情终於开朗了一些。
“哈尼？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想你？”丰俊丘爽朗地笑了起来。
听到他温暖友善的声音，吴哈尼的心情好了一些。
“哈尼，我很想你！”丰俊丘深情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假期应该快结束了吧？”
“佑振——”吴哈尼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可能要再多待一阵子。”
“为什么？”丰俊丘显得非常吃惊。“发生什么事？你现在人在哪里？”他担忧地问。
“银春（Incheon)。”
“哈尼，银春（Incheon)是很好玩没错，但你一个单身女子，停留太久恐怕不好。”他关切地道：“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我不能！”吴哈尼哽咽地说。
“哈尼，你有了麻烦，对不对？”丰俊丘追问着。
吴哈尼没有回答。丰俊丘继续说道：“不管怎样，你总得回来上班吧！”
吴哈尼深吸一口气，勉强地说：“佑振，我可能不回去了，我想辞职。”
“什么！？你别开玩笑！”丰俊丘的音量不禁提高，随即他缓和下来问道：“为什么？”
“一言难尽，唉！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吴哈尼的喉咙发紧，声音哽咽。
“没关系，你慢慢说，但是你一定得告诉我。哈尼，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的一切我都关心！”丰俊丘急切而坚定地说道。
他的诚意打动了吴哈尼的心。
吴哈尼终於忍不住一古脑地全倾吐出来。从七年前认识胜祖开始到结婚生子，然后又自动放弃刚出生的孩子；她告诉他，她的罪恶感及对孩子的思念。
“现在我不想再离开女儿了，这就是我想辞职的原因。”吴哈尼将全部的事情说完，静静等待丰俊丘的回应。
“哈尼，你早该告诉我的，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一位专业的律师，律师对这方面的条例有深入的了解及处理的经验。”丰俊丘严肃且认真地表示。
吴哈尼不禁深深被他感动，佑振听完她的故事之后仍然愿意接受她、帮助她，令她不自觉地想哭。
“佑振，你认为我有没有希望……”吴哈尼不太乐观地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哈尼！”丰俊丘打断她的话。“我必须先和你前夫谈谈，把你的希望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之后才能采取法律行动。”
“好！”她同意。
“我怎么和你联络？”他问道。
吴哈尼告诉丰俊丘自己居住饭店的名称、地址和电话。
“过一、二天我会和你联络，也可能会去找你，你还好吧？”丰俊丘十分关心。
“我很好。”吴哈尼回答。“事实上，现在是我这几天来最快乐的时候了，真的很感谢你。”
“哈哈！别那么拘谨客套。”丰俊丘爽朗不减地笑道。
吴哈尼几乎可以看见他在电话那头的笑容，然后他们互道晚安，收了线。直至此刻，她的心情终於开朗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