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腹中的孩子被这氛围吓得安静下来,可那种安静反而让沈意更慌——胎儿太久没动,会不会是束腹勒得太狠,压着了?
"夫人明鉴,"他稳住声线,甚至还微微弯了下唇角,"妾身这三年确实清瘦了不少,大约是衣裳穿得厚,显得臃肿了些。前些日子冷,妾身将旧棉絮又缝了一层进去……"
沈意说着,微微侧身,将外袍下摆撩开一角,露出里面厚实得有些笨拙的夹层。那是他连夜缝的,用碎布头拼出来的假棉袄,塞在衣服里衬,就是为了应付这种被怀疑的场面。
程夫人眼底的冷意稍稍淡了些,却仍没有全信。她搁下茶盏,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沈意面前。
沈意的呼吸骤然收紧。
程夫人伸手,指尖按在他小腹的位置。隔着层层布料,隔着那件假棉袄和束腹的白布。
胎儿似乎被压得不舒服,微微动了一下,沈意浑身一僵,几乎要往后躲。
"有丫鬟说看着像有喜了,"程夫人收回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瞧着倒不像。你这腰身,比三年前还细些。"
沈意心里那块石头稍稍落了落,背上冷汗却已经浸透了里衣。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得不能再谦卑:"夫人慧眼。妾身若真有福气怀上侯府血脉,怎会瞒着不说?这三年……"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妾身什么都明白。"
程夫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意的腿已经酸得打颤,腹中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