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结果出来的时候并不是意料之外,我并没有直升本校高中而是如愿以偿考入外校,但我却一点儿都不开心。拍摄毕业照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后面,你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近,可是为什么我如此贪恋,却又不得不放开。
最后回到我生活了三年的教室,一把椅子一台课桌都是如此熟悉,这么一下子融入新的环境,叫我如何是好。人群一个个地走光,老师把最后的统计本年度入校人数的工作交给了我,但我没想到你却还一直停在那里。
无边的沉默。我转过头看了看你,而后又正好对上你的视线。直直十秒。
鼻子酸痛。
“千草,以后常联系吧。”你对我这么说。
“三年后应该有机会考同一所大学的吧?所以还有三年应该可以又看到班长你在大学了吗?希望吧。”你对我这么说,第一次对我说那么多的话。
我可否当作你的不舍得,让我如此动容甚至想不走了。
“我喜欢你。”卡在嘴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涌现出了一句“对啊,还有三年兴许会见面吧。那个时候忍足你就不会通过肉身的痛苦跨过耍宝正门了吧?”
最后我们都笑了。
异口同声的“再见”兴许是再也不见。
我不知道未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我们能否再会,实行当初说“再见”的誓言。可能当时的你会从一个少年变为一个成熟的男士。我们那么渴望的成长,却在那个时候以几十倍的速度衰竭,最后连躯壳都会成为虚设。
你曾暗示过我再等你三年,等到我们可以承受一切的时候。在那不算远的曾经我以为人生有很多个三年可以用来去等,但到了如今我才明白,真正够我们挥霍的三年完全不多,甚至少得可怜。但我早已释然,我想若我们真的再会,我定不会再像当初一样叫着你的名字,而宁愿和你形同陌路般擦肩而过。
那时你可能看见了我也可能在熙攘的人群中未看见我。无论如何,你我在那时便已心知肚明。我已不会用剩下的时间去等一个没有答案不曾真正约定的约定,与我而言只要将你对我来说最美好的时刻放入我心底,永远包上一层可有可无的面纱,让现实未曾打扰当初那份酸涩到甜的感觉。
因为这是我最美好的感情。
我不晓得这件事情在未来的为数不多的年轻岁月里是否会面目全非地在我身上重演一次。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拒绝,因为哪怕我是如此贪恋和喜欢这种如同雾气般的滋味,但却完完全全地听到现实对我的幻想的粉碎一击。它仅仅只告诉了我四个字,就将一切的欺瞒和尴尬从被我掩埋到很深的地方暴露了出来。
不是爱情。
只是我放不下的岁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