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和金在中,都是庆熙大学艺术学院的学生。
只不过一个是画画的,一个是唱歌的,怎么想怎么远。
不过世界总是出乎意料的,怎么想怎么远也就意味着,不想自然也就近了。好像猫和鹦鹉的爱情,热烈又诧异。
在一年一度的校庆上,美术系把一年来学生的优秀作品做了汇总,然后办了展览。一张张素描,水粉,油画被裱在画框里,茫然又生动地对着来往的学生。
其中,入选最多的是朴有天的画,共有6张,清一色的画的全是海。
平静的,暴怒的,汹涌的,朝晖初升时的,暗波潜伏的,最特别的是,夜里的海。
6张画挂在了一起,从走廊这头沿向那头,是一道的海。
来往的人在这6张画前总是要驻足欣赏一番,一是着实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好看,二是因为,这是朴有天画的。
而金在中,单纯因为前者。他不知道朴有天是谁,长什么样,说话什么音。唯一印象,好像是隔壁美术社费不少劲挖角来的高材生。
他缓步走过前面5幅画,又不是学什么鉴赏的,对画的技艺啊,手法什么的完全不了解。只是在最后一幅画面前,金在中停住了。
是夜里的海。
疏星扶摇,没有月光,只有星光清辉又渺小地投在蓝黑的海面上。看似平静如止水,但其实却有暗潮在汹涌,下一秒,似乎就会拍上岸来。
“画得真好。”他的同游的同学说。他也看过晚上的海呢。这一句,自然没说。
凌晨2点,怎么也睡不着的金在中成功被逼疯。
他有些恼地坐起来,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忽闪起的亮光刺得金在中不由闭上眼。
看了看时间,金在中颇为丧气地又认命地躺了下去。
五分钟后,穿戴完毕的金在中准备溜出宿舍。
宿舍楼后面有一条雨水管道,金在中的楼层在3楼,对1米8又手长脚长的金在中来说,顺着下去不算难事。
刚溜出来,金在中忽就想起了白天看到过的夜里的海,然后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去看看吧。
于是金在中十分忠于内心想法的,迈步向海边。夜里的海边。
还隔着远呢,海风就肆虐地吹了过来,刮得面上生疼。金在中不由地紧了紧衣服。
又走几步,发现竟有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那儿。不怕冷似的纹丝不动,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狂乱。身上的衬衫鼓得像帆。
“朴有天。”不是疑问句,而是直接的肯定句,仿佛两人熟识已久。
其实话一说出口,金在中就有些悔,万一人家不是怎么办,那就是双方的尴尬;如果是,他会说什么,你是谁?
朴有天茫然回头,看见风中凌乱,被风吹得相当没形象的金在中,自动忽略同样很没形象的自己,笑了起来。
金在中夹着大衣走过去,相当自来熟地坐在他身边,说:“你好,我叫金在中。”
朴有天打量着他,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无瑕,一如月光粼粼下,此时的海。
“你好,在中。”
然后是一个晚上的交谈,金在中发现朴有天其实也懂很多关于音乐的,他对音乐的想法与金在中出奇相似,貌似也钟爱钢琴;朴有天发现其实金在中也不只是个学唱歌的,起码他画在沙滩上的Q版人物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