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的友人抬起头瞪了我一眼。
“望你的云别打断我看书啊。”
“对不起。”我连忙收回眼神继续装作发呆,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在胡思乱想。
……“以前你叫我秋彦。”
过了几秒后,突然传来沉闷的回答。
“诶?”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学生时代的记忆早已支离破碎,那段日子自己一直被京极看着,要不是他的照顾,想必自己早已因抑郁症自杀了。
老实说,每次恍惚或者迷惘时,看见他那张臭脸,不知怎么就会特别安心。他经常说些晦涩难懂的话,却能在不知不觉间怀柔对方。
原来自己曾那么亲密的叫过他吗?
一转眼,自己和京极也都结婚成家,剩下的另外两人活得也都逍遥自在。
妻子们是怎么想的呢?
不管是自己还是京极,在旁人眼中只是不同类型的怪人罢了。
一把年纪了也不要小孩。我讨厌小孩,害怕从自己生命中演化出另一个独立的人格,我负不起作为父亲的责任。
那么京极堂呢?
明明整天呆在家里看书,也不要个孩子吗?还是说……这个人,完全没有欲望可言?他的欲望都奉献给一辈子都看不完的各种书籍了。
想必妻子们是没办法体会到为人之母的快乐了,这太残忍了。
自己对雪绘……是爱吗?还是说依赖更占主要?
我永远是被照顾的那个。
学生时代是京极,结婚后是雪绘。
“喂,吃饭了。”京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回头望去,他一脸不耐的用脚踢了踢我,然后自顾自走向厨房。
这个人也会下厨?!
……
“什么嘛,果然是外卖。”我跪坐在桌前看着外卖盒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他听了扬起一边眉毛看着我,“我凭什么要为你这样的家伙下厨?”还是跟平时一样口出恶语,果然今天不正常的是我才对。
要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的话,肯定什么也做不了,估计会懒得连饭也不想吃,没有灵感更不想动笔,说不定会在床上躺上一天。
沉默的吃着饭,我在不断腹诽懒散的自己,而京极堂一副这就是最后一餐了的表情,只能听到碗筷相碰的声音。果然京极堂这人除了睡觉,就连吃饭也像死人一样。
究竟有什么能引起他的乐趣?
他有歇斯底里的大笑过吗?
有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过吗?
有怒气冲冲大声骂人过吗?
他的喜怒哀乐仅限于脸上是面无表情还是愠怒吧。
相对于我们四人来说,榎木津那异于常人的双眼和思维没有一刻停得下来。而木场大爷更不用说,搜查一课的担子肯定很重。
所以说,到头来只有自己整日浑浑噩噩吗?
杂司谷。相漠湖。箱根。
那些离奇的事件,远非一般人能接受的了。大爷是公务,京极是非自愿的去驱除附身妖怪,榎木津……姑且当他是去解谜的好了,但为什么明明不是关系人的自己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被牵扯了进去。
不要涉入太深。
明明京极堂都这么说了,但每次等意识到时才发现早已深陷劳槛,最终也还是眼前这人伸出手将我拉回这个世界。
“你这样一脸痴呆的盯着我看真的很恶心,连饭都吃不好吗?”
京极抬起头回盯着我,他似乎发现了我脸上的什么,上半身突然凑近,我刚想下意识的后仰,他的手便抹向了我的嘴角,原本就在发呆的我完全愣住了。
一粒米。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放下碗筷,“怎么?离了妻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原本你的废话不是听多的嘛。”
“京极——”我耸着脑袋开口。
“我…有存在的意义吗?”
“不知道。”友人白了我一眼很干脆的回答。
刚想说什么,他便抢先开口,“又开始钻牛角尖了?”这次用了通俗的说法,不然我为了理解他的说法说不定又要胡思乱想……
他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你没有附身妖怪,所以我不用出场,也不用帮你驱除。”
他起身收拾下碗筷,“喂,你也把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可不帮你弄。”
点头应了一声,呆滞地收了东西跟着京极钻进厨房。
我,还在牢槛里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