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临灵江
再次从梦中惊醒。
视野渐渐变得清晰,天花板上唯一的那盏灯刺痛我的眼眸。灯发出与它本身不相称的耀眼的亮光。
好吧,手术刚刚结束。我的腿好像是断了。
当我被推进病房,茶几上的一样东西让我的肾上腺激素分泌速度达顶。
“喜欢吗?这是于馨刚买的。”端木摆弄着让我紧张的花。
“大哥,你这是要我命,我花粉过敏……”我抗议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忙把花收起来,检查床单和茶几上有没有残留的花粉,警报解除后示意护士出去。
“昨天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悬崖上掉下来还摔得那么惨?而且你的胳膊上还有被人用刀砍过的痕迹?”他的问题直戳我的死穴。
“大哥,你问题真多,我都说了我忘记了。”我把手插进头发里。
“那你好好想,我先出去了。”他转身离去,看见我胳膊上的刀伤,他颤抖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端木和于馨八点准时敲门进来。
“嗨,怎么样?”于馨温柔地对我微笑着。
“谢谢你,于馨姐。今天我觉得好多了喔。”我坐起来。
“我昨天好像买错东西了呢……”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我觉得她真的好迷人。
“啊?什么啊,我都忘了。对了,今天护士说会搬一张麻将桌来,我们玩玩如何?”我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总共才三个人。
“三个人不好玩诶。”端木同学彻底无语。
“妮露在就好了。”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了。
“妮露?她是谁?”于馨的好奇心被我一触即发。
“我妹妹,好了,说这个干什么,她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我把脸埋在被单里。
“对不起……”于馨的眼神里有一种同情,一种保护我的欲望,反正让我很感激。
我们保持轻松的话题,谈了整整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我坐上轮椅,摇到麻将桌前。
“三个人就三个人吧,没招。”我一摊手。
“好吧……对了,我再叫一个来行不行?”端木想到了云海。
“喂……你想让云海把蒂娅惹哭吗?”于馨捅了他一下。
“没关系啊,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惹哭!”我对这人很感兴趣,想见识见识这男孩有多无理取闹,“你给他打电话吧,不过你先告诉他,他要对付的可是有爱尔兰血统的人。”
“爱尔兰?”端木瞪大眼睛看着我,确实,我的眼睛颜色很奇怪。
几分钟后,一个不可一世的男孩后面跟着一个至少我觉得很乖巧的女孩走来。
“喂,端木,雨荨她非要跟来,没意见吧?”云海牵着雨荨的手。
“没关系啊云海,你们‘小两口’轮流来玩吧!”端木开玩笑。
“说什么呢你……”雨荨的脸红了。
“哎,端木,”云海想起了正事,“你让我上这来对战爱尔兰人?”
“有意见吗?”我坐在那里,他来的前一分钟我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让他哑口无言的话语。
“没意见。认识一下,我是慕容云海。”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我是楚雨荨,很高兴认识你。”雨荨的笑容融化了我心里对她本能的抵触。
“蒂娅·赫丽贝尔。”我不喜欢这种气氛。
我们坐成一圈,雨荨搬个凳子坐在云海身后,时刻给他支招。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的是,夜即将笼罩我神圣的灵江。该来的还是要来,妮露给我留下的东西真的会让我牺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