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学校是个不好不烂的普通院校，而我学的又是个天坑专业，万年找不到工作那种，一毕业就失业。
从小父母离异，我跟着我妈生活，但她身体也不好，我大二那年突发脑溢血去世的，彼时我在几个我妈娘家的亲戚帮助下她料理了后事。
她生前一直在菜市场买菜，带着我住在城中村一个狭小的套一，现在成了我唯一的去处。
而我那印象不深的爸，早已消失在人海，多少年没联系过了。
我妈走了之后，我本来在大学就不怎么正经学，一时间悲痛欲绝，竟然动了几分休学的念头，好在被老师同学拦住，就那么稀里糊涂将就了两年，拿到了毕业证。
现在我已经毕业一个多月，可是工作遥遥无期，要是去干月薪两三千的活，我估计连家里的物业费都交不起。
但是要我像我妈一样去买菜，凭着一个大学生身份，我又拉不下脸来。
万一碰着熟人，我也是要脸的呀。
就这样，六月份毕业，我在家里混吃等死了俩月，靠着一点点大学时候发的贫困生补贴剩余的钱艰难度日。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黯淡无光了，但是没想到老天居然给了我一个机会。
那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吃了碗泡面，继续回床上蒙头大睡，屋里拉着窗帘，黑漆漆的。
这时，我听到一层楼里紧邻着的隔壁传来叽里哇啦的叫声，听那声音是个男人，叫得又凄厉又嘶哑，像是杀似的嚎叫，给我吵得心慌、心烦。
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的这干嘛呢！
我指定得教训教训这没素质的一家。
我到了他们家门前，狠命敲门，疯了似的，老半天才听到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打开门一开是个满脸皱纹、脸色黝黑的老头。
他看着饱经沧桑，我也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见状，火气笑了半分，只是不满地嘟囔了几声：“大中午头的你家干啥呢，吵吵嚷嚷，让不让人睡了？”
他闻言一脸松松垮垮的肉堆出抱歉的表情，刚想说话，听见卧室里又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这次隔着一扇门听得更清楚了。
“啊——不要啊！！！！”
“轻点……哎呦，疼死我了！”
“爹啊——爹！！爹——”
老头急得直跺脚，看了看我阴沉的脸色，朝着里屋嚷嚷了声：“胜坤呐——别叫了！小点声！”
屋里先是霎时间一静，紧接着又接连发出惨叫，男人的声音几乎是带着愤怒宣**来的：“凭什么！哎呦——疼死我了……凭什么不让我叫！要不是为了给你们老赵家生孩子，哈啊——我用得着受这罪吗！”
他像是得了劲，叫得更加用力，扯着嗓子喊，老头气得啐了一口，推着我关上门。
“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他一脸恳求地看着我，“我家女婿快生了，疼得受不了，就……叫出来，唉你说这事……也没想到他这么能喊……”

我没耐心听他自言自语，直接打断：“生孩子你们去医院啊！搁家闹腾啥！”
他急了，朝我一个劲摆摆手，“不是不是，”说完，老头又看了看楼道里，发现没几个人这才说：“没到月份。”
我更加纳闷，没到月份在这儿叫唤啥？
老头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凑到我跟前小声说：“在做按摩。”
我闻言，白了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啊？按摩用得着叫成这样吗？信不信我跟物业举报你们……”
“哎哎哎，”老头着急打断我，“孩子，你不知道吧，这可不是普通按摩，你当那是享受？那是受罪！”
“受罪？”
“对，”他再次不安地四顾，“按摩了之后，就能在家顺产，大小都平安，可灵了！”
要命，我懒得跟他瞎掰扯。
我翻了翻白眼，这老头真能编，我叹了口气，不耐烦道：“得得得，我不听你在这啰嗦，反正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找物业啊！”
我说完就打算回我自己家，被老头一把拽住，“我跟你说，你可别不信，真事！再说，这一行可赚钱喽！”
我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露出几分好奇的眼神，问道：
“能赚多少钱？”
老头见我有几分兴趣，不禁有些得意，像是看到我上钩似的，朝着我慢悠悠伸出五根指头。
“做一次五百？”我问，心想还真挺挣钱的，一个月干几天就能在家躺平了。
“五千！”他朝我努努嘴，随后睁大了眼睛，用力吐出这几个字。
嚯！我吃了一惊，这下轮到我睁大了眼珠子。
好家伙，够黑啊，真是暴利！
我指了指屋里，问道：“来几次？”
“来了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下一次来就是接生了。”老头像是如释重负似的叹了口气，指定是心疼钱了。
我看了看老头家里的状况，住在这儿不像是富裕的家庭，居然舍得下血本。
“你们这是打算在家里生？”
他点点头，“我家女婿是城里来的，身子骨娇了，去医院检查说是胎位不正，必须得剖，他又金贵自己肚子不情愿留疤，就找了个人来按摩到能顺产，接着把孩子生出来。”
我转念一想，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又问：“这人靠谱吗？你们没多打听打听？”
老头忙不迭回答：“靠谱！靠谱！是我闺女托人找的，费了好大劲才排上号，有钱的人也信这个，都指望顺产，人家忙着呢！”
我不是个轻易就相信人的性子，肯定不能光凭他说这几句我就去盲目入行，尤其是闻所未闻的一行，我正想着，门被打开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里面的叫喊声已经停了。
迎面走出来的是个四十多岁年纪的男人，脸上带着沧桑，头发有些蜷曲，老态看着很明显，他的神色有几分疲惫，揉了揉眼睛，摆摆手道：“行了，进去给他擦擦汗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像是有回音似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竟然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同寻常。
老头一声接一声“哎”“哎”，接连道谢，从兜里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双手递给妇人，都没来得及跟我打声招呼就匆匆进去照料女婿。
男人把钞票叠好放进随身带着的包里，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我，没说什么就准备下楼。
我急忙喊：“您止步！”
他一怔，扶了扶老花镜，不明所以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把想要拜他为师的想法磕磕绊绊说完，甚至都没动脑子思考。
结果可想而知，男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冷冷地回了句：“不行。”
接着头也不回地下楼走了。
我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家中。
可能正是因为没有得到吧，我竟越发觉得这个活儿好了。
一次五千，我两个月的生活费，这还是给普通家庭按摩，那要是有钱人，不得上万？
再说了，给人按摩接生这种活儿，又不用出多大力气，顶多费点嗓子和心事，多好啊。
日复一日，我闲下来就想着这事，总觉得心里挠得慌。
看着手机里仅存无几的余额，我不禁期盼妇人赶紧来。
实不相瞒各位，我已经深思熟虑想好了，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说服他收我为徒。
不过我记得听隔壁那老头的意思是妇人下一次再来就是他女婿生的时候了，因此我每天贴着墙，一听到旁边传来开门声就着急忙慌穿鞋下楼，假装碰巧遇到出门到垃圾的老头。
“早啊大爷！这么勤快……对了，你家女婿好日子啥时候啊？”
老头一脸憨笑，慢悠悠朝我伸出巴掌，“快了，快了，这不还剩五天了！”
五天，我闻言会心一笑，机会马上就要来了，这次一定要把握住。
接下来的五天里，我每天在家里演练见到妇人男人该说什么，说什么能管用，以及逼自己说的时候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反正我想着大家都是人，他难免不会同情心泛滥，一动情就收了我，到时候，我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这日子过的比箭都快，一晃五天就过去了，次日一大早，我果然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我悄咪咪打开门凑着耳朵偷偷听，这个按摩，到底是什么神秘职业，我真的很好奇。
因为楼下的嘈杂人声和隔着一段距离，我只能听到些许的片言只字，什么热水啊，剪刀啊，消毒毛巾啊之类的物品，再然后，我听到一声关门声，等我小心翼翼探出头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都进去了。
在我的房里，隔壁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听的一清二楚，我没见过男人生孩子，竟不知道居然这般惨烈，听那惨叫声，真跟受刑似的。
这按摩师，除了接生，到底在做什么呢？
不行，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回屋换了身衣服，准备以借口去隔壁帮忙，想办法一睹男人工作的情景。

　　老头家门虚掩着，估计是家里人忙着生孩子忘了关。
　　这栋老居民小区实在是寒酸，不管是我租的房子还是老头家里，都泛着陈年霉味。
　　我进去的时候老头正端着一盆子血水从卧室出来，见到我以为是因为动静太大来兴师问罪，有些紧张，结果我朝他摆摆手，指了指屋内，他立刻了然，急忙点头让我进去就行。
　　我蹑手蹑脚来到门边，毕竟自己还年轻，围观一个陌生男人生孩子，实在是有失脸面，万一让人家妻主逮到，高低得给我点颜色瞧瞧。
　　可我又实在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工作，才能在短时间内内获得如此高薪的报酬？我不会，那我可以学，只要有钱就行，我现在很需要钱。
　　房间里的叫声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有些闷哼的压抑，让人听着心里很难受，与此同时，我听到沉稳的男声响起。
　　“唔——好涨……”
　　“这儿呢？疼不疼？”
　　“哈啊……不怎么疼，胸口……憋。”
　　接着又是一番粗重的喘息，我悄悄瞄了一眼房间，年轻的男人面色苍白，脸颊有些圆润，胸前鼓鼓囊囊，此刻就穿着件半敞怀的衣裳，随意地靠在床头，两条腿算不上细，但是浮肿的厉害，被屈成M状，之前见过的中年男人双手在他肚子上按揉，像两条灵活的鱼，他的手仿佛有魔力，男人的肚子随着他的手法一会儿一个样。
　　老头匆忙打了盆新的热水，见我站在门口，朝我努嘴让我进去。
　　我摆摆手，哪好意思，他们仨都是男人，在一个屋子里也就罢了，我一个女人进去看人家分娩算什么。
　　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男人为何果断拒绝我——他能干这行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啊！哪个男人分娩的时候愿意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守着，想想就难堪！
　　想到这一点，我有些垂头丧气，性别是个跨不过去的坎，我没招了，看来这钱还真不属于我。
　　刚想转头回去睡大觉，忽听得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堪称惨绝人寰，让我一个什么也没看到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咣当——”铜盆砸落在地上，老头显然也被吓掉半条命，一盆热水都没端稳。
　　“慌慌张张干什么！不就是正个胎位，重新打一盆水来！”
　　嚯，好大的口气，那人钱还这么硬气！
　　老头一声不敢吱，乖乖照做。
　　男人训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是，留着点体力别这时候叫，到时候真生起来没劲了还得难产！”
　　这话是对产夫说的，我看到产夫可怜巴巴一脸委屈，抱着肚子差点就落下泪来。
　　他那模样看着还有几分婴儿肥，估计年纪轻轻，又是头胎，心里怕的不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
　　我的脚步忽然走不动了，像是踩到老鼠药一样。
　　只见床上的男人仰起脖颈，脸色微红，身体还在小幅度抽搐着，一副C色满院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春光乍泄。
　　仔细看我才发现，床边按摩的男人一直手已经伸到了被子里，被子小幅度收缩，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卤煮微微恶趣向但是本文不是纯生啊啊啊啊有剧情的！

　　我知道自己应该走了，留在这里非君子。
　　可我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学毕业生，此情此景怎能心里不痒痒。
　　虽然我整日闭门不出躲在出租屋混吃等死，但不代表我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欲望，只是生活所迫无法纾解而已。
　　男人的口申口今一声高过一声，娇媚婉转，身子小幅度颤抖，大肚子一颠一颠的。
　　我虽然只能看到按摩师的背影，但是已经不自禁代入自己——如果那个给孕夫按摩的人是我，感受到一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被我激起，尤其是他粗喘着脖颈上挂着汗珠的样子，这已经不能单纯称之为工作了，更是一种享受。
　　不正是为我这种人创立的吗？没有谁比我更想一边享受一边把钱赚了。
　　我紧紧抓住门框，躲在门口，小心瞄着屋里，老头这时候重新打了一盆水回来，我嘘声示意他，这次他没再过多注意我，全心放在产夫身上，生怕再犯错。
　　“唔——”
　　床上的人一声长吟，仿佛彻底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我看到按摩师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拿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湿漉漉的掌心。
　　“差不多了，等会儿胎膜就破了，破了就可以生。”按摩师不自觉地抚了抚后腰，虽然只是轻轻按了按，声音有些疲惫。
　　哼，到底是个男人！换做我，刚刚一番畅快淋漓的疏通c道下来，我才不会疲倦，反而给自己整兴奋了。
　　床上的男人彻底瘫软在被子里，脸上的潮红并未褪去，我有些犯嘀咕——这男人看着一脸文弱的样子，真的能把孩子生下来吗？
　　老头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师，您等下……分娩会在吧？”
　　“在。”
　　男人回答的很简短，说话间已经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滑看。
　　剩下老头和产夫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接下来只需要静候破水就行了。
　　我屏住一口气，脑海中刚刚男人销魂的声音挥之不去，我感觉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厉害，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期盼从事这一行业，可我偏偏是个女人，不被产夫们接受，这是个大问题！
　　我从未像现在这一刻一样痛恨自己的性别。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脚都麻了，终于听到一声产夫闷哼，抬头一瞬间，看到了他抓紧被子的五指。
　　此前我注意到，长达半小时的时间里，按摩师始终低头看手机，全神贯注，结果他竟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撑着椅子起身，动作有些笨拙。
　　还真是敬业。
　　老头在一旁不知所措，按摩师掀开被子，果然只见一片潮湿，产夫双腿赤l，身下什么也没穿，光滑的肚子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大师……”产夫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已经开始感受到疼痛了，小脸惨白一片。
　　“可以分娩了。”按摩师只看了一眼，按了按他的肚子，产夫吃痛的叫了几声。
　　老头紧张万分：“那……应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在旁边等着。”
　　老头懵了：此前多次产检都反馈他女婿底子差，胎大难生，搞不好要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