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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9 考核（2）
契科夫他们走的时候郑允浩和沈昌珉没有去送，老金让他们去和鸽子们打招呼了。它们很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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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三营地下训练场。
“呵呵，你这小子怎么还在这啊，那小子可是等着你呢。”丹尼尔从老金那边回来就带着在郑允浩那儿受挫的心来金在中这里寻起了安慰，在他看来，金在中的反映要比郑允浩来的精彩多了。
扭了扭脖子集中注意力瞄准，金在中一枪就把远处的人形移动靶打了个稀巴烂。
“教官，你这样想念我真的很让我感动，不过……雅娜教官也等着你呢。”金在中扭头冲他一笑，有些难为的说道，然后再次抬起了枪。
伴随着连发的三声枪响，是丹尼尔飞一般冲出训练室的关门声。
可恶的小兔崽子！怎么不早说！他老婆等他呢……等他……他不想和一堆炸弹睡觉啊！
缓缓地放下有些酸痛的手腕，看着那飞起的靶子，金在中心里暗道：“谁叫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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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忙碌的训练让金在中再没有时间去顾虑其他。既然契科夫等人没有对他提起郑允浩的相关事情，那就说明，那人没事。很多事情他在看开以后也就选择了顺其自然。来到这里的初衷他可没有忘记，有什么事还是等到变强了以后再说吧。现在的他，还差了太多。另外，不过半年而已，他等得起。
正如雅娜所说，契科夫回来没几天就对金在中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考核。
依旧是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但契科夫的一个笑脸已经说明了一切。随后，金在中开始间断性的消失，除了契科夫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三个月后，他完成了契科夫对他的又一次全面考核后，才停止了这种间断性的消失，并且回到了群体中。但要按照契科夫的话说来，这应该算是他对金在中最后的考验。以三个月时间为限，让他学会隐秘在人群中，做一个“隐形人”。
而另一边，郑允浩和沈昌珉则是先被老金禁足在了鸽子窝一个月，然后又被命令不准还手的挨了一个月的打。不得不说，在第三个月的时候他们两个有了一大步的突破。当你觉得你的对手出拳慢得像在打太极，而你对于这样拳头的滋味又早已是铭记在心，试问，你离成功还远么？所以当郑允浩和沈昌珉合力跟十九个陪练打了个平手时，他们俩逗了鸽子一晚上，美名其曰为庆祝。那一晚，他们久违的笑了。
就这样在各自的训练中，不知不觉便是半年，最终考核的时间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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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半年再见，梅琳最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两个大男孩的蜕变。
眼神，只一个眼神她就已经开始感叹了。
不同于契科夫等人那样经历过很多后略显沧桑的眼神。郑允浩的眼神是深邃的，明亮的。明明看起来那样温柔，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明明透彻的像是初生的婴儿，但仔细看来却又深邃的不着边际。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即使是敲破人心理防线的梅琳都不敢太长时间的直视，因为她怕自己深陷在那双眼眸中，失了心智。
反观沈昌珉的眼神。说实话，梅琳不想与他对视，和郑允浩的深陷不同，沈昌珉的眼神让人心疼。那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是内心，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也是别人的。突然想到那个女孩，梅琳疼惜沈昌珉的成长。空洞是对他眼神的最好形容。
“半年了，你们应该准备好了，也应该有那个能力和我们比一场了。选吧，你们两个想和我们中的谁一对一？”老金的手指划过自己以及身边这两天专门赶过来的契科夫、丹尼尔和布莱恩说道。
看向彼此，郑允浩和沈昌珉在眼神交汇的一瞬后走向了各自的对手面前。平静的就像早已决定过无数次的事情。
不怎么意外，老金是郑允浩的选择。
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沈昌珉面无表情的看着丹尼尔，无声的表示了自己的选择。
一旁的契科夫摇着头笑了。这两个小子可真是会选。如今算来，老金应该是他们几个里最强的了。而丹尼尔……在地狱排名第三的家伙能是善类么？！
显然，这是一场看似公平却处处透着悬殊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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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老金和郑允浩、丹尼尔和沈昌珉四人就走到了对决的场地。这不算是混战，他们都认得清自己的“敌人”。但演变成混战的话，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因为前提是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所以他们各自只携带了一把装有空包弹的枪和一把军刀。
伸手指了指郑允浩和沈昌珉身后的背包，丹尼尔说：“怎么？不准备轻装上阵？对自己这么自信？”
同时伸手拉紧自己身上的背包带，郑允浩作为代表回答道：“教官说笑了。我们是太不自信才要背着包的。图个心安而已。”这段时间下来，郑、沈二人早就习惯了背包在身的生活。背上的重量是他们除彼此外最信赖的兄弟！所以，这场对他们来说的第一次战斗，不带着兄弟怎么行！而且，他们两个另有安排。
点了点头老金默认了他们这种举动。在他看来，这两个小子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后背施加一点保护。而这对他和丹尼尔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事先说明一点，我们不会手下留情。”老金虽说得简短，但郑允浩和沈昌珉听得出他话里的含义。
他们不会手下留情。那他们两个就要竭尽全力了！
Part.50 对决
丛林中树是绝对的朋友却也是绝对的敌人。因为它可以随意被利用。
刚在沈昌珉的掩护下躲到某棵大树后准备瞄准的郑允浩，就被突然响在头顶的枪声逼得再次跑了起来。
拍了拍身后的背包，郑允浩无奈一笑。心下暗道：兄弟，差点把你给忘了！
瞬间的停顿，郑允浩快速的趴到了地上，由跑变为了匍匐。
充分调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郑允浩像蛇一样悄悄的穿梭在只有小腿高低的灌木丛中。大自然的力量也许我们无法征服，但稍微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陈诺曾经告诉过他们，隐秘在灌木丛中不被敌人所发现，除了要小心翼翼以外，还要学会和风共舞一曲。眼下看来，郑允浩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起码他现在还没有被他的舞伴出卖。
时隐时现，时跑时停，沈昌珉独自周旋于老金和丹尼尔之间。他在为郑允浩争取制高点的机会。明的来他们自知是一定打不过那两个老家伙的。但暗的来，那可就说不定了。
“小兔崽子！你师父我可没兴趣陪你在这儿躲猫猫！”丹尼尔说着，抬手就是一枪。
扭头看向自己刚刚躲避的地方，沈昌珉惊讶得说不出话。当真看不出他这个师父的枪法如此了得！忽略掉SIG-522的重量以及较差的准性，在奔跑的过程中能打出这样水品，沈昌珉不得不对他这个自评枪法如白痴一样的师父重新认识了。
突然袭来的危险气息让沈昌珉不得先将心中的疑惑驱散。迅速的跃起，他身后又炸开了一个弹坑。同一时间一枚子弹从他身边擦过向着刚刚对他造成威胁的地方飞去。余光一瞥。好嘛，原来是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他身后的老金！对上前方郑允浩射来的视线，两人默契的一点头，决定实行第二套方案。
“准备的怎么样？”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沈昌珉蹲到郑允浩身边问道。
“如果他们两个老家伙都没注意到的话。万无一失！”说着，郑允浩将他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抢扔到了茂密的草丛中。
“那好，走吧。”然后两人就消失在了树木身后。
站到老金身边，丹尼尔满脸的凝重，但语气却是兴奋不已。
“这两个小兔崽子都被你教成啥了，光知道跑。另外，你刚刚怎么犹豫了，我那小徒弟可不是你的对手。”丹尼尔将疑惑的眼神送给了老金、
“呵呵，我当时在考虑混战的后果。”垫了垫手中的AUG，老金继续说道：“我们这次都选择了重型步枪，而那两个小子却一个选择了子弹少得可怜的沙漠孤鹰和子弹相对较多的MP5。你说他们在打什么主意？”看了丹尼尔一眼，老金示意向前出发。
“看来他们一开始就准备混战喽？不过这明显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等等……也许他们真的准备了什么……”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丹尼尔脱口而出。
用脚轻轻拨拉开看不出任何被翻动过的杂草，老金特鄙视的看了丹尼尔一眼。
“本以为你和雅娜在一起早已经对这种东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没想到还是会被绊住。你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抬步转身，敏感如老金竟没有发现那被隐藏在树叶中的枪口。
“教官，你们大意了。”话音刚落，沈昌珉一串子弹就打在了丹尼尔的脚下。他不能给他们任何的反应机会！
瞬间，“嘭！”的一声闷响包围了老金和丹尼尔。那是郑允浩手枪里的六发空包弹和沈昌珉冲锋枪里的十发空包弹做成的小型炸弹。因为火药有限，威力并不算大，不足以致命却可以让他们两个占到上风！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烟雾散尽，躲在树后的郑允浩朝事发地点望去。这十来米的距离只让他看到了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灵活的从树上窜下，沈昌珉推测道：“是我师父。”
点了点头，郑允浩没有接话屏住了呼吸。因为老金不在！
偏转自己的视线，郑允浩鸵鸟一般的把头缩到了背包后面。震动让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有多么的及时。稍差一步，他的头就成了命中的目标。
挑嘴一笑，郑允浩早就算到了老金可能不会被波及。
接过昌珉手中的枪，郑允浩就借着背包的优势，回给了老金一枪。暂时，一切还在他们两个控制的范围。
对射，成为了先下的局面。
郑允浩深知在射击方面自己还不是老金的对手，况且子弹有限。如果昌珉够人品能摸到老金身边，也许他现在的抵抗是一种希望。若万一……“咔咔”几声让郑允浩的心一凉。没子弹了！“操！”随着自己的声音，郑允浩转身隐秘到了身后的树丛里，掏出了自己的匕首。
将最后一发子弹射出，老金从瞄准镜里看了眼郑允浩消失的身影，扔掉枪并从树上跳了下来。如今局面已经回到正轨。
沈昌珉步步为营的向老金靠近，却在走到丹尼尔身边的时候定住了脚步。说实在的，他不信他师父这么弱！扭头看了一眼给他打手势的郑允浩，沈昌珉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丹尼尔身上。
枪声的消失和人的靠近让丹尼尔睁开了从炸弹响起就闭上的眼睛。抬头看向正一脸戒备看着他的沈昌珉，丹尼尔诡异一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起身冲到了沈昌珉面前。随即便是一记铁拳砸到了沈昌珉的肚子上。
不可思议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沈昌珉退后了两步靠在了树干上。但没来得及让他稍作准备，丹尼尔那鬼魅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提起沈昌珉的衣领，丹尼尔这次倒是没有出拳，而是先突兀的说了一句：“我这人其实不喜欢用枪那种冒烟的东西。”然后他摊开手掌伸到了沈昌珉的面前。继续道：“你还认得这是什么么？”
沈昌珉那双本来空洞的眼神深处滋生出了一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丹尼尔手中的东西他怎么会不认识呢。七颗，那是他从开始对丹尼尔射出的七颗空包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眼前的一切太超出他的认知了。不管是丹尼尔的速度，还是那七颗空包弹。
“我的好徒弟，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今天师父我就让你好好看看！”话音未落，丹尼尔提着沈昌珉的衣领就把他扔了出去，好像他扔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衣服或是其他。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的郑允浩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匕首。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丹尼尔么？
“你们两个小子下手可是够狠的！”
收回思绪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两米开外的老金。郑允浩自嘲的说道：“可惜还不够毒……”然后就摆出了架势。
看来，这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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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1 胜负
伸手撑地，沈昌珉缓缓地站了起来。
“真没想到师父这么厉害。”挑开一侧的背包带，沈昌珉继续说道：“这半年来除了洗澡我几乎没有放下过这个背包。跑步背着它、穿越障碍背着它、抗击打背着它、射击背着它……他就像是长在我身上的‘肉’一样，我的一部分。本以为会再过段时间解下它的，不过看来要提前了！”长臂一挥，那个重达40公斤的背包就被沈昌珉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是丹尼尔所在的方向。
地上的杂草被一阵风带的荡漾起来，它们整齐的看向那个突然蹬地而起，如豹子一般飞奔而去的男子。原来背包下掩盖的是这如风一般的速度！
一脚踹开飞到自己眼前的背包，丹尼尔迎上了沈昌珉紧随其后的拳头。
没有花哨的技巧，出拳收拳比的就是速度。
低头躲过丹尼尔迎面而来的拳头，沈昌珉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就往身后扔去，却没想到被抬起来的丹尼尔借着自己比沈昌珉矮的优势伸腿夹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沈昌珉反被他压到了地上。
“你就这么点本事？”丹尼尔紧卡住沈昌珉的脖子说道。
“还没完呢！”说完，沈昌珉大叫一声，抬起自己的腿就朝丹尼尔身上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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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瞥了一眼沈昌珉所在的方向，郑允浩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那面动真格的了。
“你应该专心的。”话音未落，老金就倾身向前，握着自己的匕首擦着郑允浩的腹部而过。要不是郑允浩反应快退了一步，这一刀就见血了。
“教官竟然也会偷袭？”看着被划破的上衣，郑允浩说道。
“彼此彼此。”说完老金便不再多话，再次朝郑允浩袭去。
相对于沈昌珉那边赤手肉搏的激烈，郑允浩这边的冷兵器就显得有些无趣了。不过从危险性上来说，郑允浩这边就比较麻烦了。
“你小子如果还是不使出全力的话，这一刀就不是划在你的胳膊上了！”
忍住胳膊上的疼痛，郑允浩对上了老金的眼睛。
“教官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玩命？”
“我一开始就说了，不会手下留情！只要不让你死，怎么都是可以的！”
锋利的军刀摩擦而过，刺耳的声音让郑允浩和老金之间的温度又降了一格。
甩了甩受伤的胳膊，郑允浩闭眼呼了一口气，将匕首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那教官，我就不客气了！”割断不知什么时候再次背到肩上的背包带，郑允浩扑向老金，一个虚晃，顺势在老金胳膊上也留了一刀，只可惜老金躲得太快，只是割破了衣服。
看了看自己被瞬间割破的衣服，老金脸上扬起了一抹笑，然后和再次扑上来的郑允浩打了起来。两把不过小臂长短的军刀时不时的碰到一起，在两个男人之间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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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手！”
放下那支被自己掰断的手，丹尼尔看着表情痛苦的沈昌珉说：“放心吧，接起来还能用。”说完又在沈昌珉的肚子上补了一拳。
捂住绞痛的肚子，沈昌珉紧皱着眉头跪倒了地上，一口气顶上来，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分分钟，他的脸上就布满了血和着土的斑斑痕迹。
丹尼尔擦掉嘴角和眼角的血渍，蹲下身和沈昌珉保持了直视的状态。
“你出手够快，出拳够猛，腿上够功夫也算是不错，整体下来将将是个及格分数。抛开你的经验不谈，招式杂乱无章，找不到对手的死穴是你的弱点。这段时间你的速度的确上升了不少，可惜你只有背包那一个筹码。徒弟，这场对决如果是肉搏，那你必死无疑。”
“咳咳，不过幸好不是！”接着丹尼尔的话，沈昌珉抬头看向丹尼尔，用那支完好的手握着一把军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师父，遇上你这样拳脚功夫的人是我的不幸。你说的没错，背包的确是我的一个筹码，不过我一般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路。现下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你拳脚相对，刀才是我留给自己和敌人的最后筹码！我很庆幸这不单是一场肉搏。”
“呵呵，不错。不过刀不是只有你个人有。现在我们只能算是平手。”
感受到腋下心脏部位那个尖锐的东西，沈昌珉苦笑出声。“师父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所不知道的呢？”
“徒弟，我们都只是在保命而已。”对沈昌珉笑了笑，丹尼尔继续说道：“不过照现在的局势，好像还是我略胜一筹。如果我们同时下手，先不论最后我们的下场，起码割破喉咙的我要比你这个被我一刀捅破心脏的人活得长。”
回以丹尼尔一笑，沈昌珉摇了摇头。“师父应该知道我这把刀的名字吧。”
略微一扫，丹尼尔平静的说道：“虎牙。”
“虎牙。这是她送给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陈诺那张昏迷前的笑脸，沈昌珉心中划过一道刺痛。“我说过这把刀是我最后的筹码。”说着，他轻轻按压了一下刀柄的某个部位，手腕一抬，瞬间加长的刀身笔直的指向了丹尼尔的下颚。“师父，我相信自己还是有那个能力一刀刺穿你地脑袋的！”
深深地看进沈昌珉那双因为紧握这把刀而迸发出光芒的眼睛。丹尼尔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握着匕首的胳膊，转身坐到了沈昌珉身边。
“那个小姑娘看来让你成长不少。”
听到这话沈昌珉一愣。他没想到丹尼尔会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
“能把自己护身的刀送给你看来你对她也是重要的。以后别露出那样的眼神了，空洞不适合你，也不是你这个年龄该有的。”
“师父……”看向身旁的丹尼尔，沈昌珉突然有了哭的冲动。
“走吧臭小子！你的考核过了，你的筹码赢了。”
从丹尼尔那儿收回视线，沈昌珉摸上了那把虎牙。他最后的筹码应该是她才对。
“啊……”被丹尼尔缠着胳膊扶起来，沈昌珉才突然觉得腰腹处的疼痛。
“你可别怪师父啊。好久没动手了，难免掌握不好力度。看样子应该是断了几根肋骨。不怕不怕，都会好的！”话所如此，可丹尼尔脸上丝毫没有愧疚的表情。
抽了抽嘴角，沈昌珉低声说了句“师父……谢谢你。”
“你……臭小子，这么煽情干嘛！”说着丹尼尔别过了脸，假惺惺的揉了揉眼眶。“只要你回去别告你师娘是我把你打成的这样，就好。回去让你师娘给你做好吃的。看看这身上的肉，还没有骨头多呢。”
不再接话，跟着丹尼尔的脚步走出了几步，沈昌珉才想起什么的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放心吧，一会儿他们也就该回来了。悄悄告诉你，老金最讨厌别人用炸弹炸他了。那小子……唉……”
听到丹尼尔的话沈昌珉转回了脑袋，看到丹尼尔脸上那抹坏笑，他只求他的允浩哥能早点回来，其他的，那就由不得他了……不过照刚刚的画面而言，应该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离开老金那里时的那些雪白的绷带此时已变成了绯红色。前些日子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就因为刚刚的大动作再次崩裂了开来。按理来说坚强如郑允浩，这点伤不足以造成现下的昏迷，哪怕就是再累，伤口再疼，他都能保持清醒的去应对对手，起码不会在还没有确定自己是否安全下以这种方式倒下。但他面前的这人是谁啊！金在中，抛开喜欢与不喜欢，已经是郑允浩信任的人了！
摇头叹了口气。金在中一个起身抱着郑允浩就向着前方走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前面不出五十步就有一个隐蔽的山洞。那里存放着一些他为自己准备的药物和纱布。本以为不会再用得上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男子那微微皱起的眉头，金在中再次叹气。感情那些东西的主人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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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树林里的雨总是来得突然。没有雷声的陪伴，雨像是怨妇一般抛洒着自己的眼泪，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怒吼，甚至连他的儿子风也在这时添了一把手。无数的树叶在风雨中用低鸣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冷风夹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刮入了不大的山洞。身子一抖，郑允浩醒了过来。
先是大致看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然后他慢慢坐直了身体。
伸手拿起盖在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衣服下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郑允浩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但却在看到坐在地上用身体挡住大半个洞口时，笑容化为了愤怒。
突然地闷哼声唤起了深思中得金在中。快步走到郑允浩身边，将他那冰凉的手放到了郑允浩滚烫的额头上，眉头皱起。他深知这时的情况应该如何处理，心下想着要不要等雨势稍小后带着郑允浩返回营地。但这时，再次的一时大意，让自己瞬间被拽入了一个如那额头一般滚烫的怀抱。
“只是你的手太凉了。”耳边响起郑允浩这突兀的一句，让微有挣扎的金在中顿了一下。“坐在那里就以为你自己是门啊！风是你想挡就能挡得住的吗！你……”
毫不理会郑允浩话语里那些深藏的关心，金在中低声回了他一句“队长，这是我的责任。”然后就甩开郑允浩的胳膊准备起身。
听到金在中那公式化的称呼，郑允浩苦涩的说道：“你变了很多，以前哪里会叫我队长。”
“你也变了不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虚弱。”抻展衣服金在中说着就抬步往洞口走。
可郑允浩却在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怨恼。虽然他不明白这丝怨恼的来源，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拽住金在中下垂的手，问道：“你不休息？”语气有了一个缓冲的过程。
不再理会他，金在中就继续往外走。可此时郑允浩却突然无赖的来了一句：“休息！现在队长命令你休息！”
“我不累。”
“不累？那正好，近身保护吧，就在我身边。待在我身边……”伴随着郑允浩声音逐渐的低落，他也放开了金在中的手。
低头看了看郑允浩，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金在中握了握拳头，径直走到距离郑允浩两步远的地方坐下，靠在了坚硬冰冷的石壁上。附上刚刚被拉过的只是手，金在中知道今夜他注定是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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