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了，扫吗群的群口，零落地站着几十个戴着旧毡帽的QQ小号。小号们满载了这个月的HD，把群快撑爆了，叫卖luk装备的声波，激荡起地上的菜叶和塑料袋，填满了消息和消息之间的空隙。
交易群的就那一边，朝晨的太阳光从破了的明瓦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交易群外面晃动着的几顶旧毡帽上。
那些戴旧毡帽的大清早起床，管都没撸，就到了群里，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群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
“5个HD100，10个180，”收货的老板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旧毡帽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六月里，你们不是收二十五块一个么？”
“三十五块也收过，不要说二十五块。”
“哪里有跌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HD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刚才起床开机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
N社照应，活动丰富，小橘子也不来作梗，多创建了三个号，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月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卖的好，我们把HD自己打在装备上，放在背包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
“嗤，”老板冷笑着，“你们不卖，人家就收不到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HD，上个月的还没洗完呢，你看，外面虚拟号又有几百个运来了。”
几百个虚拟号，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不卖那已经换出来的HD，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卖呢？全身都绿了，也没地方打啊，打了还要洗，洗了不知道要洗到何年何月，哎。
“我们到贴吧去卖吧，”在贴吧交易帖子里，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到贴吧去卖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贴吧也压价的厉害，而且beanfun吧的大小吧主在你卖HD的时候会摸你牛子”
……
“老板，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
“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永恒和漆黑装备也是拿本钱来买的，你们要知道，抬高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想不到。4月份的价格还是30块，6月份还能卖25,，不，你老板说的，35块也卖过；我们想，这个月总要比25块多一点吧。哪里知道只有不到20！”
“老板，就收二十五吧，我就卖你三个。”
“老板，搬砖人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老板听得厌烦，把嘴里的香烟屁股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低，不要卖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啰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现金，不买你们的，有别人的好买。你们看，群口又有几十个大湾区卡站在那里了。”
几十顶旧毡帽从石级下升上来，旧毡帽下面是表现着希望的酱赤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破布袄的肩背上。
“听听看，这个月什么价钱。”
“比上个月都不如，只有20块！还得5个起！”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月底了，小号上的HD总得出；而且命里注定，只有卖给扫吗这个群。在信誉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押金和担保的争持之下，结果小号们的HD被买了个底朝天；号空了，填没了这言那语之间空隙的luk装备叫卖声就越发聒噪，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所有人都在等待未知的下一个月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