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 RPG2号同人巨大坑】贝斯特的秘密

“你确定？”马卡深思着说，“可哪只野猫会把他们内部的地图到处乱丢呢？……我们该去告诉爸爸……”他的爪子尖划过地图上红色的字迹，畏缩了一下。这红色无疑是血，而他对血有天生的恶感。“咦，这里为什么缺了一半？”他把纸翻过来又翻回去。“没错，只有半张地图。你确定只有半张？你没有仔细找过吗？”
“我以为你对此不感兴趣。”我讽刺道。
“别傻了。”他皱皱眉。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马卡一直认为循规蹈矩地帮助爸爸管理猫群是他作为继承人的职责，但他眼睛里常常有一些东西……迷茫，冒险的欲望。我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是一种……直觉？
“那我就把它扔到原处去。”我笑嘻嘻地说。“反正马卡老哥不想看这地图，对不对？探险是危险的事情——何况这张地图只有半张，如果去探索那未知的另一边，说不定会有什么神、秘、可、怕的事情发生哟！”我一把抢过他爪子里的地图，装作要走。
“站住。”他把我拦住了（哈哈，果然上钩！），“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偷偷藏起来呢？”
“我不会。”我把一只爪子按在胸口，“我向你保证。”
“你的保证做不得数。”我哥哥补充道，“而且，如果你把它重新丢回去，说不定会被阿特墨德斯拣去的……他一直很好动，你知道……”他看起来忧心忡忡，但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点压抑着的渴望。我知道，可能的冒险对他诱惑力是相当大的。我了解他。
“好啊，我这就把它丢进泰晤士河。”我眯起眼睛。“我说到做到。”
“好了……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去探险！哥哥，这是难得的机会！有哪只杰里科曾经到野猫的老巢一探究竟呢？这份地图是最棒的礼物！我要去野猫的老巢，完成一次伟大的冒险！”
“你一个人去很危险。”
“我不会一个人去的。”
“你要拉上我？”马卡不出意料地说。他开始兴奋了，但责任感在斗争，“可爸爸说过继承人不该在没有战事的时候轻易离开中央空地……”他的眼睛黯淡了。“我不该去的。”他颓然道。
好吧……我知道责任感一旦回到他心中，什么诱惑都动摇不了他。真扫兴……为什么我哥哥是继承人呢……但是old d一定得有一个继承人……难道会是我或者蒙可？……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等等！”我突然大笑起来了。“你不用违背爸爸的意思！”
“什么？”马卡茫然地说。
“爸爸说过继承人不能离开中央空地，但你不是继承人！”我真是太聪明了。“继承人仪式今晚才开始。今晚之前，你还不是继承人呢！”
“是吗？”马卡开心起来了，“这倒是真的……但是我必须在今晚月圆之前赶回中央空地，否则继承人仪式会有麻烦的……不，还是不去的好……”他又开始犹豫了，“爸爸说小猫不该擅自涉险，我应该以身作则……”
“‘爸爸说’，‘爸爸说’，”我气极了，“你比蒙可更像爸爸的乖宝宝！他才一岁三个月大，而你两岁！我们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赶在继承人仪式开始之前回到中央空地有什么难的？只是去一探究竟，只要小心点自然不会被野猫发现！”
“可万一……”
“去还是不去？”我已经失去耐心了，“想想看，明天开始你就是继承人了，今天是你能探险的最后一天！”我压低声音说，满意地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有煽动力，“这是个机会！”
马卡投降了。我和他一起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慢踱向中央空地边界。我的心怦怦直跳，每次一遇到刺激的事儿就是如此——这是最棒的冒险！两只小猫勇闯野猫老巢，我们会万古流芳的！马卡看起来有些负罪感，但兴奋不亚于我。
“快藏起来！”他突然小声说，拉着我躲到一个空桶后面。我们离边界已经很近了，莱图斯叔叔（Lettuce）正从前面经过。他是老格斯的堂弟，儿子也叫格斯，小格斯。他有些疯疯癫癫的，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喜欢马卡，总是说马卡的眼睛里“有一个火球”。
真是无稽之谈。
“他好像看见我们了，”莱图斯走过后，马卡恼火地说。“说不定他马上就去告诉爸爸。猫神保佑，别再碰上谁了。”


Macavity-------------
空气中有种难闻的血腥味，我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塔格，他瞪着前面的场地，好像也和我一样不寒而栗。
“要进去吗？”我低声问。
塔格扬了扬眉毛，戏谑地笑着“你怕了？”
“怕的是你吧！”我撞了他一下，回敬道。在自己兄弟面前承认恐惧可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塔格明显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于是，他抖了抖颈毛，故意摆出一幅满不在乎的表情，向我嬉皮笑脸地道“老家伙先请。”
我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我只比你大三个月。”
话虽这样说，我还是走在塔格前面，示意塔格跟在我后面，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可以转身先逃，当然这想法我没有跟他说，他从小就是个特别要面子的家伙。
这是个很空旷的场地，规模大概和我们的垃圾场差不多大，只是这里显得冷清得多，也阴森得多。没由来的，我打了了寒战。场地的两旁零碎地堆了些白骨，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阴暗处有几双暗黄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又消失了。我暗暗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野猫把守。
“讨厌的耗子。”塔格低声说，但是没有去追，他从小就觉得耗子很邋遢，会弄脏他一身引以为豪的漂亮的皮毛，
“别管他们，”我回头叮嘱。带头走了进去。刚走没有几步，脚下就踩到了什么，很清脆的“咔”的一声，和鼠骨裂开时候的声音不太一样。我低头看看脚下，有一根骨头在我脚掌下断开，骨头上还沾着些皮肉，隐隐有点腐烂的气味散发出来，几只苍蝇围着它嗡嗡地飞着，似乎在抗议我的到来破坏了它们的一顿盛宴。有几只顺着骨头爬到我的脚上，我厌恶地甩开了。
塔格来到我身边，看到苍蝇他撇了撇嘴，“这里脏死了。”
我习惯性地低头闻了闻那一段白骨，不像是老鼠的气味，它闻上去有点熟悉，，似乎。。。是。。。猫的气味。。。
塔格也低头闻了闻，然后他恐惧地睁大了眼睛。这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再看看两旁的骨头堆，不乏猫的残骸。
“天啊！”塔格低呼：“他们连同类都吃。”
我没有出声，恐惧包围了我，这里的流浪猫残忍到连自己的同类都忍心加害，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下场会怎么样。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们回去吧。”
塔格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他仰头对着我笑了起来，眼里竟然有一丝兴奋，他靠近我，压低声音狂热地道“如果由我们来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我们会出名的！”“可是，”我犹豫道。塔格挥了挥爪打断了我，“想想吧！桀骜不驯英俊潇洒的万人迷兰堂塔格和他那死板固执的闷骚老哥马卡维提。。。”我给了他一爪子，他躲开了得意地继续道“两只杰里科猫族的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勇闯龙潭虎穴，冒着生命的危险，向大家揭露了野猫群蚕食同族的丑恶罪行，维护了猫族的正义，拯救了无数无辜的生命，我们会闻名天下流芳千古的！”
“好了！”我打断了他，生怕他越说越大声引来野猫群的注意，但是无可否认他说的一切吸引了我。“那就走吧。”
塔格得意洋洋地瞄了我一眼，好像我的妥协是他的意料之中，他抖了抖颈毛，领头走在我的前面“哦！英勇无敌的兰堂塔格骑士穿上了他无坚不摧的盔甲，带领着他的侍从马卡维提，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他们的前面究竟会有什么，他们的命运又该当如何。”
“够了！”我忍无可忍地往他背上挠了一爪。“你再跟那个记者住一起早晚得得精神病。”
“别提她了，前两天才因为我把她那枝自己会动的羽毛笔咬坏了饿了我一顿。”塔格负气道。
“你活该。”我偷笑道。
塔格最近对报道新闻尤其是以华而不实的手法报道新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们一致认为这和他那位言行夸张的人类养主有关。（“还好塔格没有学了她那糟糕的打扮品味” 安德洛梅达有次悄悄对我说。她总是这样一语中的。）
想到安德洛梅达让我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下来，塔格的解说虽然夸张，但是我心中的确暗暗地希望说不定我们真能干出一点的事情让猫族对我们刮目相看，特别是，让安德洛梅达对我刮目相看，她不是觉得我还不能够保护她和她和阿特莫德斯吗？我就要让她看看，马卡维提是多么英勇多么无所畏惧！连野猫的巢穴都敢去探险！这样的勇敢难道还不能保护她们母子吗？


我想象着我们成功之后安德洛梅达景仰而倾慕的眼神，忍不住微笑起来。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猫叫，我们紧张起来，我迅速判断了一下空气中的风向，我们现在的位置位于下风处，便拉着塔格躲在了上风位的一个阴暗的角落。地上有点潮湿，我不舒服地挪了下身子。塔格靠着我趴了下来。
“喵”又是那声低沉的猫叫，在漆黑的夜色中扩散阴森地开来，听上去像是半夜森林中夜枭的叫声那样让人毛骨悚然。我觉得我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塔格不舒服地在我身边动了动。
一只体型强壮的公猫走了出来，他是我见过的猫中最硕大的一只，明显正值盛年。四肢非常地粗壮，如果格斗起来估计没有什么猫是他的对手。他有一双让人不敢正视的眼睛，眼睛是血红色的，好像所喝过的猫血都聚到瞳孔之中，当他眼球转动的时候，那些血就好像有了生命似的在他双瞳诡异的翻动。他的右眼好像曾经被敌人挠过一样，眼角下垂着一直拉伸到靠近鼻子的地方，形成一个奇异的倒三角型，让他看上去更加骇人。野猫群首领浑身上下披着厚重的黑色皮毛，在月色下黑得发亮。
随着他的叫声，不少野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他们看上去都肮脏得不成样子，有几只似乎刚吃完什么，嘴角还滴着血，我努力不去想那是什么动物的血液。
野猫们臣服在首领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留心着首领的表情，他们的神情很恐惧，但是依然毕恭毕敬，似乎怕首领一发难他们就有不堪的下场。看到他们那么恭敬地站在一只猫面前的感觉真是奇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猫群如此甘心被统治的情景。在我的记忆中，猫族从来都是自由而倨傲的，不曾臣服于任何一方，更不曾臣服于我们的养主。在垃圾场，虽然父亲是杰里科猫族的首领，但是猫群对于他从来是爱戴多过恭敬，连堂布鲁布里特斯、阿特墨德斯那样的小不点都敢趴到他身上扯他的胡子、抓他的尾巴，而他从来都是笑呵呵地摸他们的头。至于我，虽然名义上是OLD D的长子，猫族的继承者，但也没有谁因为我这样的身份对我表示过什么敬意，杰利罗伦前两天还拍着我的头说我越长越帅气了该找女朋友了什么的，虽然这种慈祥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温暖，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好像，不够。。。嗯，那种感觉叫什么？威风？
塔格撞了我一下，示意我看前面。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在乱七八糟地想什么东西！于是抬头往野猫群望去，有几只美丽的母猫背对我们排众而出向首领走去，她们的神色妩媚腰肢轻摆，我看到不少公猫渴望地舔着舌头，不过这些母猫对他们不屑一顾，径直向中间的首领走去。有一只看上去一岁左右的母猫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看上去是母猫中最年轻的一只，但是她身上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仿佛有着不同寻常的阅历。同时她也是母猫中最出众最漂亮的一只，棕褐色的皮毛极短，勾勒出她美好修长的身肢，她的脚步轻盈地踩在地上，每走一步都优雅得像是踩着轻盈的舞步一样，仿佛身处的不是肮脏的烂泥地，而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我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猫，只听说过他们来自遥远的古国度，是千万年前的神祗中接受人类膜拜的猫种，被认为是人类与上天交流的使者。这特殊的身份让她看上去遥不可及，有一种神秘的美丽。首领笑吟吟地看着她们走近，当他把目光落在这只棕褐色的母猫身上时，他的眼底流露出最多的渴望。母猫们知情识趣地围绕在首领身边，千娇百媚地讨好着，唯独这只棕褐色的母猫，她轻轻地在首领身边转了个圈，像要往他身上靠去，在首领伸爪抱住他之前，轻盈地旋身在离首领几步之遥的空地上坐下，眼神里是不可一世的骄傲，她优美地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理着自己的皮毛，眼神漫不经心地在首领身上掠过，轻蔑地笑了笑，眼波流转间美目顾盼，月亮的光芒落在她的眼眸里。这样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我的安德洛梅达。
我看到首领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他似乎拿这只母猫无可奈何。只好不再理会她，而回头向猫群问道“那个叛徒捉回来了吗？！”


“塞特斯，我们把他带回来了！”一只灰色的公猫应道，另外两只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野猫回身拖出一只半死不活的白猫，那只白猫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被称为塞特斯的首领推开身边的母猫，走到那只白猫面前，低头阴冷地道“你以为你可以逃得掉吗？”
白猫奄奄一息地抬起头“求求你，放了我。。。”
有两只野猫过去踢了他一脚，白猫痛苦地惨叫了一声。半响才喘着气道“求求你，看在我以前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放我走吧，我不想再干了。”
塞特斯仍然是用平静但却阴森的语气看着白猫道：“尼古拉斯，你太天真了。”他不再说话，只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其他野猫同时向那只叫尼古拉斯的白猫扑了过去。
尼古拉斯被遮住了，有皮肉撕裂的声音，还有咀嚼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我闭上了眼睛。。。
半晌，声音静了下来，我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猫群散开了，刚才那只灰猫把尼古拉斯的残骸拖到一边的骨堆。看来杀死叛徒并吃掉他们的血肉是野猫一贯的惩罚方式。
“你们看清楚了”塞特斯指了指尼古拉斯残骸的方向“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一旦你们加入了贝斯特，就别想有一天可以清清白白地离开。”然后他嘉许地望着那只灰猫：“帕特里克，你干得不错。”
帕特里克得意地笑了笑，他低头扯下尼古拉斯身上的最后一块肉，满足地咬了几下才吞下去，笑道：“我们能找到他，还多亏了一个小朋友的帮忙。”说着，他讨好地笑了笑，用爪子把骨骸推到一边，重新走到塞特斯身边，恭顺地道“他是我的小跟班，一直想让我把他引荐进贝斯特，所以，当他知道我们要缉拿他的表兄弟的时候，他找到了我，提供了尼古拉斯匿藏的地方。”帕特里克说着回头叫唤了一声，猫群最后面走出来一只公猫。我藏身的地方离得比较远，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出是一只身形瘦削的小公猫，白色的毛色上粘了些黑色的斑点，看着很脏。
“我叫。。。”小公猫怯怯地道。
“行了，”塞特斯挥了挥爪子：“我对小喽啰的名字没有兴趣”，小公猫似乎还想说什么，塞特斯再次打算了他“这么说，你出卖了自己的表兄弟？”塞特斯看着他。
“是的。”小公猫的声音发着抖，他的眼神闪烁着，偷偷瞄了尼古拉斯的尸骨一眼，看上去后悔得要命：“我原来以为，，，”
“以为什么？”塞特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以为我们不会杀他，顶多把他吊起来打一下屁股？啊？”
小公猫低下了头，他难过地皱着眉，很内疚的样子。
塞特斯仰天大笑起来：“不过我很欣赏你，小子。你是个识时务的家伙。”
在他的逼视下小公猫有点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那么，我能不能，加入贝斯特？”
“为什么？做只乖乖的小家猫不好吗？”
“不！我不要做家猫！”
“你以为加入贝斯特是很容易的事情？”塞特斯斜着眼看着他。
“不是说。。。只要为你做一件事情吗？我。。。已经提供了尼古拉斯的下落了呀！”
塞特斯哼了一声，“没有你，我们早晚也能把那叛徒捉回来。”
“那。。。那要怎么样做？”
塞特斯眼底拂过一抹冷笑，“这个嘛，等我想想。”小公猫警惕地看着他。
“譬如说。。。”塞特斯盯着他，“我让你，把你爸爸妈妈杀掉。。。”
“我爸爸妈妈早就死了，是被人类害死的！”小公猫嚷道。
“哦，我很抱歉。”塞特斯淡淡地道，但是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歉意。“可惜，尼古拉斯被我们吃了，不然，你可以去尝尝自己表兄弟是什么滋味。”
小公猫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又或者，”塞特斯血红的眼球转动着，考虑着什么，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只独眼的黄猫跑了进来“塞特斯，我们发现了一只老猫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不知道要干什么。”
“带进来”塞特斯吩咐道，两只野猫冲了出去，不一会咬着一只老猫走了进来，他们把老猫往地上一扔，老猫痛苦地叫了一声，勉力抬起头四处张望。
天啊!是莱图斯叔叔！他来这里干什么！
塔格在我身旁吸了口冷气，他站起来，似乎要扑出去。我按住他“不要轻举妄动！”


猫群围在莱图斯叔叔身边捉弄起他来，莱图斯叔叔惨叫起来。
“让我出去！你看不到莱图斯叔叔有危险吗！”塔格低吼，我更用力地按住他。他的气力不及我，打架时从来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在我身下徒劳地挣扎。
“冷静！”我低吼回敬道“我们出去只是死路一条！”
“那难道就看着莱图斯叔叔被活活折磨死吗？！”塔格嘶声低吼道。
我尽全力稳住他，咬住他的脖子，塔格动弹不得，他的尾巴激烈地甩着，抽打在我身上。我更加用力地咬住他，他奋力挣扎，我们像在打一场猛烈而无声的战斗，我只能尽全力死死地摁住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很多念头在我脑中交织：
莱图斯叔叔有危险！我应该去救他！救他！不然他会死！可是野猫数量众多！我们也会送命！如果换了OLD D他会怎么做！他会救莱图斯叔叔的！但是他能打得过这么多野猫吗？！我又能打得过那么多野猫吗？！！我应不应该救他！我到底应不应该救他！！不救他！他会死的！可是莱图斯已经老了！我还年轻！我比他更不能死！对！救他！我也会死！甚至我和塔格都会丧命！！对！！我们比他更不能死！必要时我只能牺牲莱图斯叔叔来保全我和塔格的性命！！！
我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但是我依然没有动，塔格渐渐挣扎得没有了力气，或者我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于是他静了下来。没有再要扑出去。我们做了同样的选择自保，只是这自保，是以牺牲自己的群族的性命为代价。
“小家伙，过来”塞特斯向那只小公猫道：“这就是你要为我做的事情，”塞特斯看着莱图斯叔叔：“把这老家伙干掉。”
野猫大笑着起起哄来。小公猫犹豫不决地走近莱图斯叔叔，可怜的莱图斯叔叔已经没有多少气息了，他抬头四处看了看，用嘶哑的声音道“这里危险。。。回去。。。。”然后他无力地摇了摇头，认命地低下了头。
我怔住了，和塔格面面相觑，莱图斯叔叔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我们，但是他已经太年老了，忘记在了陌生的地方应该躲藏在上风口的位置，才能不让自己的气味被野猫发现。塔格抬头看了我一眼后迅速移开了目光，那眼神很复杂，似乎是理解，也似乎是责备，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里面还有着愧疚。我躲开了他的目光。他微微移开了身子，没有再靠着我。
在猫群一声紧一声的催促声中，小公猫狠狠地向莱图斯叔叔的脖子咬了下去，血染红了他的下巴。莱图斯叔叔费力地挣扎着，但是小公猫马上停住了，只见他抬头怯怯地看着帕特里克：“我，我下不了手。”莱图斯叔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爪子搭在小公猫的脚掌上，小公猫畏惧地缩开了。
“好了，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帕特里克出来解了围，他似乎是塞特斯的心腹，说的话有一定分量，于是塞特斯点了点头，帕特里克一脚踩在莱图斯叔叔的肚子上，张开口迅速结果了他。塞特斯哈哈大笑起来： “吃了他。”说着低头在莱图斯叔叔的脖子上撕下一块咽下去“猫肉最美味的就是脖子的部分。”
我觉得我快要吐出来了，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奇怪地，这次我连眼睛都没有力气闭上，泪水模糊中我看着猫群围了上去，开始了新的一轮的盛宴。。。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想吐的感觉越来越甚，胃像在我身体里翻腾，我压抑着干呕了起来，酸水从我口里倒流出来，沿着我下巴的毛滴下去，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猫群咽食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块块皮肉从那具已经没有生命的尸身上被扯下来，再被不同的猫吞咽下去，或者他们吃的是他腹部的肉，或者他们喝的是从他脖子上流出来的血，又或者他那双因为白内障而黯淡无光的眼球也成为了谁的腹中餐，我低头无声地呕吐了，像要把我一辈子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一样，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无力地伏倒在地，无数个四分五裂的莱图斯叔叔在我眼前浮现出来，他的四肢颤颤巍巍、他的眼睛要眯起来才能勉强看清楚，他的声音嘶哑，他在我耳边不断地说“孩子，危险，回去吧。”他举起爪指着我，那个爪子已经被吃得只剩下了森森白骨，两个关节之间仅靠一点骨骼连接着，摇摇欲坠：“马卡维提，你的眼里有一个火球，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汗水沾湿了我全身的皮毛。我觉得我快要晕过去了。。。。。。。


塔格——
回到主人家后我倒头就睡，迷糊中被腰带上的什么东西硌得很不舒服。我以为我会做梦——但我没有。我一夜无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阳光灿烂，一切好得不像话，好到让我以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我的幻觉。
直到我摸出腰带上那个把我硌得很痛的东西——揉成一团的，半张羊皮纸。
唉。
迷迷糊糊地，我晃悠出了猫门外（把嘴唇涂得艳红准备去上班的主人有点担心地看着我）。我晃悠出了主人家的院子，晃悠着穿过马路，晃悠着穿过小巷，晃悠到废物场边界——和一只红色毛皮的母猫打了个照面。
“Old D有话要问你。”邦巴温和地说，“跟我来吧。这个点儿他应该在巡视，我们得去找到他。”
我知道我爸爸想问什么。我想逃开，但我发现我无法对邦巴说不。她走在我前面，不时担心地回头看看。
“你真的没事儿吗？昨天一整天都找不到你……”
哦，原来我并不是睡了一晚，而是睡了一昼夜，难怪主人会那么担心地看着我了。
虽然是痛苦的过程，但我不得不去做：望着邦巴轻快的背影，我试图把记忆的碎片一块块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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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维提。”爸爸的声音很严厉，隐含着难掩的失望与伤心。“我宣布，今晚的仪式取消！而且我要重新考虑你作为我的继承人的资格！”
我哥哥正要再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其他猫们当中爆发了一阵微小的骚动。大家都望着马卡，眼神中有惊讶，有惋惜，有不解，有不屑……
“好了，你休息去吧。”爸爸转身，蹒跚着离开了。我想追上他，告诉他不！马卡早就在紧张这个仪式了，他不是有意迟到的！这不是马卡的错，是兰•堂•塔格的错！是兰•堂•塔格发现了贝斯特的地图，是兰•堂•塔格鼓动马卡一起去探寻贝斯特的秘密！……但我的爪子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马卡不再看爸爸了，而是看着我。他一直是杰里科的骄傲，大家的宠儿。从我记事以来，爸爸从来没有当着这其他猫的面，用这么重的语气跟马卡说话，这一定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更可怕的是，爸爸甚至暗示他可能会被撤销继承人资格……
但当我看着马卡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两抹红色。我知道我不能说任何安慰的话：我甚至不愿意对他说一个字。我扭过头去。
‘马卡维提，你的眼里有一个火球，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裂成碎片的莱图斯叔叔说。
‘冷静！’马卡咬着我的脖子，‘我们出去只是死路一条！’
马卡维题，自私的懦夫，你不配得到任何安慰！兰•堂•塔格，卑鄙的缅因猫，你也不配安慰任何猫！杰里科猫族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勇闯龙潭虎穴——见死不救的明日之星？
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
猫群开始有了散开的迹象。一些年轻的杰里科眼看继承人仪式不欢而散，便无精打采地离去了。我心慌意乱地用爪子划拉胸部的毛皮，一边用余光注意到马卡依然愣在原地，一群年长些的猫围在他身边。斯金波叔叔安慰道：
“……乖孩子，你一定有原因，等你父亲气消了再去解释吧。先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迟到？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
“Old D？……马卡！”还没等马卡开口，一只年轻的褐色公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我爸爸……他失踪了！”
这几个月来，马卡已经在爸爸的授意下开始独立处理一些猫族事务，因此有些年轻公猫在Old D不在的情况下把马卡视为临时领袖。但马卡显然还恍恍惚惚的，斯金波叔叔便替马卡问道：
“你爸爸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借着已开始西沉的月亮的微弱光线，我认出了这只猫，心脏便被什么爪子狠狠地扯了一下：他是是小格斯，莱图斯叔叔最小的儿子。他的年纪和马卡差不多大，平时和我们关系不错，但有点冒失，容易激动。
“我爸爸没来观看仪式，我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不来了，就和杰利罗伦堂姐回家看看，才发现他今晚一直都没回过家！”小格斯喘息着说，脸色煞白。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所有杰里科都知道莱图斯叔叔上了年纪，脑子有时还不太清楚，很少离家超过两个小时。
“莱图斯叔叔盼望继承人仪式已经很久了。”杰利罗伦随后赶来，担忧地说。她是老格斯的女儿，年龄却不小，和斯金波叔叔差不多。“他不来观看仪式就够奇怪了，所以我和格斯回家去看他是不是需要帮助，可是……”
我觉得我快要昏过去了，但我也知道马卡一定比我好不了多少：只有我俩知道莱图斯叔叔此刻在什么地方。我哥哥心里必定翻江倒海。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调匀了呼吸，以惊人的自制力面色苍白但稳稳地站了起来，沉稳地说：
“小格斯，请冷静，听我说……”
他要把今晚的事儿说出来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的感觉，是害怕？是想去阻止马卡，对他嚷嚷他是个傻瓜？还是佩服马卡？我只知道，换了我，绝对没有勇气在小格斯和所有猫的面前坦白，至少现在没有。此刻的马卡让我想起爸爸，无论他要做的事正确与否，他就像爸爸那样镇定，富有领袖气质……千头万绪在我脑海中翻腾，我能做的只是傻傻地张大了嘴，等待——
“什么声音？”珍妮阿姨打了个哆嗦，喃喃地说。
凄惨的长鸣从废物场边界方向传来，那是琼斯先生的哨声。那声音划破了浓浓的夜色，向大家宣布一位杰里科的死亡。
这是我今晚第二次看见那具因我而死的尸体。巴斯塔夫琼斯先生正动身回城里，却在边界发现了被弃尸在那儿的莱图斯叔叔。现在他躺在空地中央，被我们的沉默包围。他的眼睛已彻底浑浊无光了，却仿佛能看透我内心最卑劣的一面。我又想反胃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吐不出来。
珍妮点点拥抱着泪流满面的杰利罗伦。琼斯先生打算去找我爸爸，却被斯金波叔叔拦住了。
“晚了，太晚了。”他悲伤地说，“死者不能复生。Old D也许已经休息了，还是明天再去通知他和所有族人……”
小格斯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突然开口了。
“我要为他报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我诅咒，所有和这事有关的猫都不会上九重天，而是坠入耗子养的地狱。谁杀了我爸爸——谁和他的死有关，谁要为他的死负责任，我发誓我一定要知道这事。野猫也好，家猫也好，甚至杰里科猫也好，我都要在大家面前公布出他的罪行，让大家看看这是什么样的败类！我会杀了他！”
“格斯……”杰利罗伦被他的语气吓住了。我看见马卡的脸色更苍白了。如果盛怒的小格斯知道我们……他会怎么做？虽然我们并不是杀害莱图斯的凶手，小格斯现在也正在气头上，实际上也未必能真杀了我们，但他一定永远都不会原谅……其他猫可能也不会原谅我们。他们会把我们视同凶手吗？……
斯金波试图去安抚小格斯的激动情绪，但他出乎意料地向马卡发起了攻击！
“我傍晚遇到爸爸了！”他冲着马卡喊道，“他说他看见你往边界去了，他怕你玩得太晚会迟到才会找你！”他愤怒得直打哆嗦。“我爸爸一直期盼这个仪式，可是你毫不重视！他是为了找你才出去的！如果他不去找你他就不会死！你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离开废物场啊？Old d不是说过小猫不能随便离开吗？是你害死他的！”
“格斯，这怎么能怪马卡呢——”
“你身上的泥泞是怎么回事？”小格斯充耳不闻，发疯似地冲到马卡面前推搡着他。我哥哥看起来不再像十分钟前那么镇定，那么有领袖风范了——他吓呆了，甚至忘了反击，只是被他推得连连后退。“看看这里……哈，这是什么？这里还有血迹！”他一爪子拨开马卡肩上的毛发。“这血迹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难道是你……”
他没能再说下去，杰利罗伦毫无预兆地冲到他面前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够了没有，堂弟？”她脸上还挂着泪，却凶狠地冲着小格斯大吼大叫。其他杰里科也听不下去了，冲着小格斯连连摇头。“猫神怎么会把这么可怕的念头塞进你的脑袋里去？你竟敢怀疑马卡，我们的未来领袖！叔叔死得那么惨，那伤口只有野猫才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是马卡干的！”


“你定。”我说，心里由衷佩服马卡。“你什么时候去找爸爸，我就跟着你。”
“就算父亲把我赶走……你会为我说几句话的，对吗？”他紧张地说，“如果爸爸要撤掉我的继承权，甚至把我赶出废物场。如果所有杰里科都恨我，你也会站在我这边……你会永远支持我的，对吗？弟弟？”
“噗，马卡，我敢说你的确被吓傻了——你现在的口吻就和小母猫一样啊。”尽管气氛凝重，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尽力宽慰他道：“兰•堂•塔格当然永远不会背叛马卡维题！不过啊，我们的错误虽然严重，可也错不至此啊！我们没有恶意，而且根本不是亲手……唉。以后再凭着自己的努力去为莱图斯叔叔报仇，不就能弥补我们的罪恶吗？”
“还是那么莽撞，老弟。”马卡说，“你真以为自己是英勇无敌的兰堂塔格骑士了？报仇有那么容易吗？……不过，很感谢你支持我。”他终于笑了，转身打算以我们从小表达情谊的亲密举动——互相蹭蹭颈毛来结束谈话。我也伸长脖子迎上他，带着沉重中的一丝轻松。
这时我发现，我们仍然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呃，”马卡僵硬地在蹭到我的颈毛之前缩回脖子（我发现我不知不觉做了同样的举动）。他的语调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陌生状态。“那么，就这样办吧，老弟。猫神保佑你做个好梦。”
天快亮了。
“猫神也保佑你。”我说，发现我的语调也相当不自然。
然后我转身离开，我哥哥站在原地。
打趣也好，宽慰也好，当看着马卡眼中的那两团火苗时，我便会想起那个罪恶的夜晚。我们到底该不该为莱图斯叔叔的死负责？这是我难以想通的问题。虽然我们并不是亲手……我仍然觉得自己的爪子上沾了无辜者的血……
我有一种可怕的感觉：我，马卡。我们两兄弟之间，像今晚这样亲密无间的谈话不会再有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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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格。”邦巴捅捅我，“塔格。”
我看见我爸爸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躯背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塔格，你终于来了。”他说，语气倒不是太严厉。他朝邦巴点了点头，邦巴羞涩地笑了笑，主动走开了。
他带着我来到一条管子前——我的那条管子（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来到了中央空地附近，兰•堂•塔格的私人领地）。他坐在管子旁边，让我坐在他面前。我一声不吭——在确定他不会以对马卡那样的严厉口吻对我说话之前我没有说任何字句的胆量。然而，当他把脸专注地朝向我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脸上并没有愤怒的痕迹，而是平静——慈爱，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爸爸竟然知道我平时喜欢待在这条管子里！
爸爸一直是慈祥的，然而我必须承认我对他总有一些不满意的地方——毕竟作为杰里科的唯一领袖，他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关心。说实话，我时常觉得我是他的儿子中最被忽略的一个……也觉得他对马卡和蒙可也没有投入太多精力。我有时甚至觉得他关心其他杰里科胜过关心我们。
“塔格，我的儿子。”他看着我，我从未听过爸爸的声音如此柔和。“有什么事在折磨着你和马卡。”
面对他的判断我只能低下头。虽然马卡表示出要对爸爸坦白的意思，但我答应了要跟着他的。最关键的是——我确实没有马卡那么勇敢，虽然我愿意和他一起负担一切后果，但要我一个人对爸爸坦白那件难以启齿的事……也许有一天我能行，但不是今天。
“事实上，我也知道这件事可能和谁有关。”他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缓缓地说，“你莱图斯叔叔的葬礼就在今晚，月上中天的时候……但我不会勉强你们参加——如果这让你们特别不安的话。”
在听到莱图斯的名字的时候我几乎跳了起来，但爸爸示意我不要害怕。
“我在继承人仪式上骂了马卡。但在我不是那么生气之后，我开始回想马卡和你，你们的动作和神情。我意识到，我，可能做错了。”爸爸按着我的肩膀——他宽厚的爪子上传来令我安心的力量。“我意识到我最爱的三个孩子中有两个正被同一非常事件困扰，作为父亲，不能只顾着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应该心平气和，地试着帮你们度过难关。正因为如此，我在离开中央空地后又返回，用一点小魔法把我这把老骨头藏起来，站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倾听你们的言语和争吵。”


“爸……你，你都知道了？”
“你高估了老猫的领悟力，塔格。”爸爸慈爱地笑着，“在你们的所有交谈中，没有任何一句可以透露具体细节。我只能凭着几句碎语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的眼睛里透出严肃的光芒，“塔格，首先，我不打算再责备你们私自溜出废物场的行为——显然你们已经得到了深刻的教训。”
“……是的，爸爸。”
“现在回答我，你和马卡是不是亲手杀了莱图斯叔叔？按照我的字面意思回答——‘亲手’。”
“不！爸爸，当然不是！”
“那么你们是否作为帮凶杀死了他？你们的爪子上和牙齿上是否，在真正意义上，沾上了莱图斯叔叔的血呢？或者你们是否把莱图斯叔叔绑起来送到了野猫的牙齿下面？”
“……不，爸爸。”
爸爸微微松了一口气：“抱歉问你这些可怕的问题，但作为杰里科首领，我必须要确认一下，好给死去的老莱图斯一个交代。那么，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就不是old d的，而是爸爸的。”他爱怜地抚摸着我的颈毛，“塔格，在问你别的问题之前，爸爸只想说：一只猫的一生会有许多机会不得不做出自己并不情愿的事，它未必会是完全正确，甚至会违背常理、伦理——但它是相对正确的事。通常情况下，我们也叫它做‘正确的事’。塔格，在那天晚上，你和马卡做了‘正确的事’吗？”
如果那天晚上我们去救莱图斯叔叔……会怎么样呢？
即使马卡是魔法猫，但他尚未学习用于攻击的咒语——即使是爸爸，也未必足以同时抵挡数量众多的野猫。如果我们当时去救莱图斯叔叔，也许我们三个最后都不能活着出来。马卡不让我去救莱图斯叔叔，想必正因为这一点。去浪费三条生命，做必死无疑的事情，难道是聪明的行为吗？不去救是错，救了是不是就一定是对的呢？……
但我们确实放弃莱图斯叔叔以自保——莱图斯叔叔是为了找我们才来贝斯特的，我们却眼睁睁看着他被撕成碎片，甚至连他的尸体都不敢带回来……
“我，我不知道，爸爸……如果这件事真的，很糟糕呢？”我说，不知不觉间声音有些梗咽。“如果我们……牵连了一只无辜的猫？”
“那也要看情况，塔格。”爸爸停顿了好一阵子，说，“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在成年杰里科猫的世界，‘不是对就是错’的法则有时并不适用。很多事情需要根据实际，量力而行。如果你当时做出的是所有错误的选择中最正确的一个，也无谓过度责怪自己……当然，要记住，这个道理不能成为你今后做出一些不负责任、甚至罪恶的事情的借口。它只能是，最无奈的选择。”
“……我不知道该怎么判断……我无法告诉我自己一切都好……”
“我理解，塔格。”爸爸说，“我看得出，你现在并不准备告诉爸爸一切。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的。我对马卡也抱着这样的期望。很欣慰，我听见他似乎打算来向我坦白。如果你们能够和爸爸好好沟通，我相信你们会很快卸下——现在折磨着你们的负担。那天晚上，我隐约听到了马卡的抱怨。”他的眼里露出歉疚的神情，“这不得不让我反思，我是否对他——还有你，我是否对你们太严格了。我在大家面前训斥他，确实伤到了他的自尊。”
“马卡不会的……爸爸。”
“不，我想我确实应该检讨。我常常忘记了马卡只有两岁，却背负着我的继承人这样的重担——这对他非常不公平。但‘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是不变的真理，我对此无能为力。塔格，记得我所说的：尽你所能地支持他吧，他的生活会比任何猫更累……”
“……”
“好吧，说回正题。塔格，只有正视真相，才能得到救赎。无论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来吐露你们那晚所经历的事实，我都不会催你们……但爸爸会站在你们这边，用我的爱，和理解，保护你们免于灾难。”
邦巴来找我的时候，我坐在我最爱的管子上，哭得抽抽噎噎。我从一岁起就没再做过这么girly的事了——不过，让自尊心见鬼去吧。
邦巴被吓了一跳，但她没有嘲笑我，而是安静地来到我身边，友爱地蹭了蹭我的颈毛。
把地图远远抛开怎么样？眼不见心不烦……不行，会被小猫们拣去的……把它咬碎？我分明闻到已经干涸的红色字迹上的血味……那是某个牺牲者的气味……甚至不止一个……莱图斯叔叔……我觉得我快要发疯……我神经质地念叨着，把地图重新团成一团藏在原来的地方——那条倒霉的破毯子下面。在找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之前，只能藏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了。
当我离开我的秘密领地的时候，天差不多快黑了。我沮丧地在废物场周围逛着，来到了一个较少猫的地方——同样是边界，但因为靠近人类的居住区，并不是野猫常出没之地。
还是去找马卡吧，把老爸的话告诉他……一起去跟老爸坦白吧，正如老爸说的，也许把真相说出来才能得到解脱和原谅。漫不经心地想着，我却看到了马卡的影子在不远处一晃，消失在一丛灌木后面。
是他吗？和他并排走着的那个影子又是属于谁的？
OOC：“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塔格同学，将来被困在时间阵里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OOCx2：“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希望《蜘蛛侠》编剧不要来找我要版权费……


楼主加油啊~终于又看到这个期待已久的文了......

猫神啊，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细菌和Ettcy写文…(←某白痴激动得晕过去了) 好吧如果此帖禁水，尽管删，我只是来表达我的激动之情。另：一楼为毛不祭土豆＞＜

哈哈哈 抱抱deme 不祭土豆是因为它和音乐剧无关|||文贴就来水吧来水吧
忘了说，重开一个新贴是因为09年发的两章现在有了部分情节的修改~

回复18楼：土豆是 Der Tod死神大人…乃都祭女王了为毛不祭死神～(请比亚无视我，勿砸)

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