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以很理中客地说一句历史是客观无悲无喜的,但是实际并非如此。历史是人类对族群过去发生事件的记录,是由无数个叙述者的主观描述和历史事件本身共同组成的,而前者占据了历史的大部分,而观览历史者多困于此,即便只看后者、不近人情,而后生发之感亦为前者添砖加瓦。孰非圣贤,没有人能真正超脱于情感、情景、社会氛围等种种因素之外,这些都左右了我们如何看待历史、以及得出什么样的结论、进而影响我们未来怎么做,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是记录人类整体的历史在作为个体的我们身上的枝蔓,我们审视历史这件事本身也会作为既定发生的事件汇入历史的洪流,无非是知名者存、无名者亡。因此历史源于主观,也最终会化为主观。那么从主观上看,人类文明的历史,是一部奴役的历史、战争的历史、悲剧性重演的历史,人类总是创造新的方式、工具来重蹈覆辙,一切历史都充斥悲剧,绝大部分的人类个体都生存在恒常的苦难中,从个体角度而言,存在是悲苦的。你可以说,这是一种历史虚无主义,但这仅仅只是一部分人对于历史的总结,虚无主义是你对此的主观判断。为什么你要判定这是虚无主义,因为你渴求更加与昨日不同的明天、甚至是未来人类全体的解放。可这并不影响对历史的规律性总结,只是有些人渴望证伪规律、打破循环,另一些人总结规律、因循守旧。无论如何,无论是渴求变革,或是暮气沉沉,都源于历史的悲剧性。因此,历史是悲观的,而且必然是悲观的。